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公子千秋-第108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虽说这等于把烫手山芋推给老妻,有些对不起她,可总比越千秋跑到这儿,搅和得鸡飞狗跳来得好!

      赵青崖固然决断做得快,可事与愿违,门外下一刻就传来了一个声音:“首相大人今天高朋满座,所以就容不下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子吗?话说回来,刚刚我还听到有人替邱楚安喊冤的,还说他来了,就能昭显我大吴野无遗贤,那我这个当事人不应该凑个热闹?”

      此话一出,齐刷刷一大片目光再次聚焦在了礼部主事冯昆身上。这一次,冯昆感觉到的就不是之前那种一语惊人受重视的飘飘然了,而是额头背后都有些冒汗。总算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露出半点怯意,否则刚刚造势就会成为笑话,因此只能把心一横。

      “首相大人在此开文会,你一介黄口小儿居然不请自来,还在外听壁角,更是妄议选才纳贤的国家大事,越府家教就是如此放肆吗?”

      “放肆还是放伍,不是尊驾上下嘴皮子一合说了算的。再者,你刚刚说得这么慷慨激昂,我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如今却还来指责我听壁角,岂不是恶人先告状,实在没人品?嗨,带路的大叔,你可得给我做个证,我刚刚可没有靠近过赵相爷宴客的这座大堂,耳朵好难道也怪我咯?”

      随着这句话,越千秋直接把身边那个苦着脸的管事给拽进了大堂,后头还跟着手上捧了一个长盒一个方盒,整个人显得雄赳赳气昂昂的伴当虎头。

      他从容自若地扫视了一眼满座宾朋,随即方才松开拽着那中年管事的手,对赵青崖做了个揖,笑眯眯地说:“相爷安好,我也不大想当不速之客的,可实在是爷爷之命不敢违。”

      赵青崖瞥了一眼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冯昆,心想没那本事却非要自取其辱,实在是不自量力,可他嘴上却还不得不维护冯昆,当下沉着脸说:“越九郎,冯主事好歹是朝廷命官,年长你十几岁的前辈,你就不能收敛一些,不要这样不饶人?”

      “相爷责备的是,对不住,我实在是口快了。”越千秋这才斜睨了冯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和邱楚安那点过节,早就过去了,既然冯主事想请相爷召人过来以表野无遗贤,那就请呗。说起来,都快七年没见了,我也很想看看这位邱先生如今是何等风采。”

      前头说邱楚安,后头却改口称邱先生,谁都不会觉得越千秋那是尊老敬贤,赵青崖也不禁眉头大皱。可他不想沾越家和邱楚安那点过节,却禁不住门生中有血气方刚的人,如闵志远等年轻官员就先后站起身来。

      “师相,既然越九公子这么说,何妨就把那位邱相公请来一见?”

      “学生也很好奇那位能做出梦游天姥吟留别的名士。”

      “今日群英荟萃,何惜一个邱楚安?”

      在这些撺掇声中,哪怕赵青崖看着气定神闲的越千秋,心里颇觉不对劲,可最终,他还是淡淡地说道:“既如此,就劳烦冯主事去代老夫相请,让大家看看邱生如今是何风采。”

      听到赵青崖开了口,越千秋顿时露出了浅浅的嘲弄笑容。

      他让人宣扬李白的名篇是另有盘算,可既然有人见猎心喜欺世盗名,那就别怪他借机再抽一次旧仇人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碰壁

      多了个来意不明的越千秋,赵青崖只觉得今天这文会犹

      分节阅读 140

      如变了滋味,再也没了之前那舒心惬意的感觉。因此,眼见下头那些吟诗作赋的门生和子侄们,也显然不如之前活跃,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越千秋身上一瞟,突然心中一动。

      “越九郎,你说是代你爷爷给我送礼的,人来了,礼物却还捂着,这是什么意思?”

      “相爷,真的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这人爱卖关子,所以迟点再送给您而已。”越千秋挤挤眼睛做了个鬼脸,一副顽皮少年的架势,“反正我肯定不敢据为己有的,您尽管放心。”

      放心个屁,你小子绝对有花招!

      赵青崖轻哼一声,终究不想以大欺小——他还不想那个护短的越老头打上门来讨公道,更不想那个二十四孝师父跑来找他算账,至于东阳长公主那女人他就更不想招惹了。

      可他有这样清醒的认识,却不代表别人有。刚刚才被越千秋喷了个满脸花的礼部主事冯昆,就忍不住出言讥讽了一句。

      “听说越府重长孙小小年纪就已经考出了秀才,不知道九公子何时下场去考?”

      “我为什么要去考?”越千秋眉头一扬,语气赫然是说不出的理所当然。

      冯昆顿时被噎得胸口发慌,当即恶狠狠地说:“也是,天底下本来就不公平,多少儒生十年寒窗兢兢业业,苦苦拼搏,尚且可能落榜,却有人落地便有出身,十几岁便有六品,一步登天!”

      “啧啧,这话怎么听着像吃不着葡萄却说葡萄酸呢?”

      越千秋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以为然:“长安爱读书,我喜爱武艺,所以他考他的秀才,我办我的武英馆,这就叫人尽其用,各司其职。要说不公平,这年头考武举还要参加文试,可儒生参加的考试却没有武试吧?岂不是说,有人忘了君子六艺不止礼乐书,还有射御数?”

      赵青崖眼看下头一片哗然,知道再争下去就算侥幸赢了越千秋,那也徒劳无益,只能没好气地拍了拍扶手,把这点争论给暂时按下了。就在他快速思量应该如何岔开话题的时候,外间恰是传来了一个通报声。

      “相爷,邱先生到了。”

      这么快?

      正当赵青崖闻言刚刚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时,他只听到旁边又是一个嚷嚷声:“这么快?”

      嚷嚷出来之后,见好些人瞧着自己,越千秋就呵呵笑道:“敢情这位邱先生早就等着相爷召唤。原来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佩服佩服,果真好算计。”

      冯昆只觉得众多视线又一次汇聚在自己身上,这一回,他比之前更加如坐针毡。情知就算一会儿邱楚安真把越千秋杀一个大败亏输,他还是必定会在赵青崖面前留下一个诱其入彀的坏印象,他终于有些懊悔不该贪图邱楚安送的那份厚礼,来做这个引介的中人。

      “姜太公和文王一则贤臣名相,一则明君英主,越九公子这比方若是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随着这句话,门帘高高打起,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只见他鬓发霜白,脊背直挺,额头上较之六年前多出了几根深深的横纹,分明是岁月留下的深深痕迹。和当年相比,邱楚安的气质更加深沉了许多,看向越千秋的眼神却显得很平静。

      可谁都知道那是假象。如果不是越千秋,这位曾经风光无限,刷名声刷得风生水起,只等一道招贤令就可以轻而易举跻身朝堂的金陵名士,怎会混到眼下这地步?

      六年前,在始作俑者的余家父子被江陵余家抛弃之后,邱楚安遭到了越家和姻亲金家的联手打击,曾经桃李满天下的胜景不再,虽说有些学生会记得邱楚安过去的教导伸手相助,但更多趋炎附势的人因为邱楚安名声太差,再不提自己是邱门【创建和谐家园】。

      “邱先生说得对,我这比方打得确实不太恰当。”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越千秋竟是让步了,可接下来的话却更加犀利,“这世上只有一个文王,也只有一个姜太公,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邱楚安早就从当年的经历以及这些年的例子知道,和越千秋斗口,斗赢了要面对后头老的,斗输了则更是难堪屈辱,此时心头虽恨,他却强迫自己从越千秋身上移开了视线。

      在正月初一那一天听到这首诗,此后又发现三日之间席卷整个金陵城,他就意识到那是一种造势的手段。类似的手段他也曾经用过,更知道这是籍籍无名之辈在京师这种地方立足屡试不爽的招数,因此在辗转反侧一晚上后,他就做出了截胡的决断。

      他这几年著书立说,虽也有拿得出手的著述,但还有什么比这首风骨硬挺的山水诗拿来当敲门砖更妙?

      至于得罪人……他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怕什么得罪人!再说就算原作者出来站在他面前又怎么样?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和他这个一度受重挫的名士比起来,谁的话更可信?

      过去的关系他只是不动用而已,一旦动用,他轻易就能找出一堆证人!

      正因为这么想,邱楚安只当越千秋不存在,对赵青崖略拱了拱手,便沉声说道:“相爷,我朝代卫立国,至今已经有百年。当年编纂卫史的几个史官,多数都出自世家,于是也不知道多少文苑英华,今人竟是不得而知。我在家苦心十余年,著卫史文苑传补遗,为寒士张目。”

      此话一出,四座顿时传来了无数惊呼声,不少人看向邱楚安的眼神中便大见钦佩。

      历朝历代史书中总有文苑传部分,记载的是儒林中有名的文士。而大多数没有出仕,又或者出仕时间极短的人,自然而然把跻身其中作为人生目标。

      不论何时,能想到补遗文苑传的人,总是相当受人尊敬的。

      而越千秋则是嘴角一挑,心中呵呵。想当初你邱楚安和余泽云混在一起,不外乎是想抱江陵余氏的粗大腿,现在余家父子倒台,江陵余氏自然不会再理会你一个失败者,你就拿出一部所谓的卫史文苑传补遗,想对赵青崖为首的寒门党摇尾巴?

      哪怕邱楚安此刻双手空空,可人人都知道,他必定带了东西来,只要赵青崖开口说一句,那所谓的卫史文苑传补遗就会送进屋子。一时间,主位上的首相大人顿时享受到了集体注目礼的待遇,每个人都在思量首相大人会如何应对。

      “卫史补遗……名头不小,想把私史变成国史,野心更是不小。”赵青崖看到邱楚安那陡然色变的样子,他就淡淡地说道,“卫史重修是一件大事,我虽忝为宰辅,却也不敢一言决之,邱生若是有这雄心壮志,不如上书直言。本朝从来不禁处士上书,你大可往直中取。”

      此话明显是讽刺邱楚安行事不往直中取,偏向曲中求。这下子,四座嗡嗡嗡的声音就更大了。越千秋大略猜到,赵青崖恐怕是因为邱楚安通过冯昆造势游说,心中不喜,故而做出了如此答复,可当他看到邱楚安长叹一声,拱手行礼后转身就走,他却突然扬声叫了一句。

      “邱先生还请留步。”

      眼见邱楚安身子一僵,停是停下了,却没有转过身来,他就笑吟吟地说:“重修卫史这可是名扬千古的大好事,我回去一定好好对爷爷说说。毕竟,卫朝史书和典籍散佚这么多,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邱楚安才不信越千秋会如此好心,此时干脆硬邦邦头也不回地说道:“那我就多谢九公子热心了。”

      “不谢不谢。其实我更好奇的是,邱先生这些年卧薪尝胆,除了那首坊间传唱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可还有什么别的佳作让大家赏析赏析吗?”

      不好!

      邱楚安只恨自己刚刚在没有打动赵青崖时,不曾当机立断拂袖而去,更恨自己在越千秋出口叫人时停了一停——因为只要他走得快,就不用面对这质疑了!

      然而,他除了买通冯昆通过那首诗造势之外,很难有机会见当朝首相,此时也只能按下懊悔,把心一横说道:“诗词小道,我已经多年不曾涉猎了,那不过是游戏之作!”

      “哦,原来是游戏之作。”越千秋不以为意地咧嘴一笑,这才站起身来,从旁边侍立的虎头手里接过了那个长盒子,“刚刚相爷问我今天送的什么礼,我卖了关子,可现在见到邱先生,我可就不敢再藏着掖着了。这是爷爷偶尔得到的卫朝一卷古画,赠给相爷赏析。”

      他亲自打开盒子,取出了里头的长卷,双手捧到了赵青崖眼前,又不由分说将其展开。等到赵青崖有些犹疑地接了右边的轴头,他就将画卷往左徐徐打开,等露出了最左边的题诗时,他方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就只听当朝首相大人喃喃自语道:“这画上的题诗……梦游天姥吟留别?”

      刹那之间,邱楚安就如同被烧了【创建和谐家园】一般,倏然一蹦转过身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意在我

      当赵青崖出声之后,四座的其他人,也有不少惊呼出声。至于那些迟钝的,也有邻座反应快的人立时低声提醒。这样彼此商量提醒,很快,每一个人都用异常古怪的目光看向了邱楚安。

      卫朝的古画上,怎会有邱楚安作的《梦游天姥吟留别》?

      邱楚安已经维持不住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越千秋,声音透出了难以名状的痛恨和怨毒:“越千秋,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毁我名誉!”

      “你有名誉可言吗?”越千秋懒洋洋地挑了挑眉,用气死人不赔命的声调说,“你是谁,我哪有功夫找你的茬?我吩咐我那些兄弟伙伴们去外头宣扬一首诗,谁知道竟然会冒出个不知所谓的人声称这是自己写的。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用在别的读书人身上也许不合适,但用在你身上实在是合适极了!”

      “你……”邱楚安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噎死。

      见此情景,冯昆只觉得面色煞白,可他已经上了贼船,此时要立刻跳下船实在是有些来不及。因此,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强打精神质问道:“越九郎,你自己都说了喜武厌文,那为什么还会平白无故宣扬什么诗?你敢说不是和邱楚安有过节,于是故意坏他名声?”

      “谁说我是平白无故?我当然是有充分理由的。”

      越千秋一面说,一面指了指赵青崖手中的横卷,随即又斜睨了一眼虎头手中捧着的方盒子:“第一,那首《梦游天姥吟留别》,本来就是这幅古画上的;第二,我还在爷爷鹤鸣轩的故纸堆里,翻出这位大诗人写的其他诗,正打算印了出来给武英馆当教材。这不是很多人都嘲笑我的武英馆没底蕴,没老师吗?就算没底蕴没老师,可武英馆有谁都比不上的古籍!”

      说到这里,他就将刚刚还拿在手中的轴头塞到了赵青崖空余的另一只手里,随即才接过了虎头递过来的那个方盒子,轻轻屈指在盖子上弹了弹,脸上笑得越发灿烂了。

      “如果邱先生说,那首《梦游天姥吟留别》是你写的,那我这儿似乎还有作者其他几首惊才绝艳的诗,你不如当场再吟诵一两首,让在座的宾客们开开眼界?”

      一般来说,要生生造出一个在如今这历史上不存在的人,那么就要连其生平一块造假,这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然而,卫朝末年那位幽帝实在太奇葩,几乎把历史上所有亡国昏君作过的死全部都来了一遍,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还一度效仿秦始皇焚书坑儒!

      而带队搜书烧书坑儒的,正是那位疑似出自弥勒教的戚悠然。

      最终,这位亡国昏君杀了不少反对他的儒士,烧了不少书,以至于卫朝以及前朝的典籍也被毁了很多,尤其是皇家和民间几处赫赫有名的藏书阁藏书楼付之一炬,到最后吴朝建国的时候,卫朝的起居注和实录几乎不剩几本,幽帝年间的更是完全找不到。

      要不是有这么一位奇葩天子,要不是卫朝末年的历史有大段空白和缺失,越千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把李杜元白之类的给硬造出来,还打算科普唐诗三百首……哦,三百首有点多,他自己都背不全,但三五十首传世佳作是绝对没问题的!

      至于别人是否会在潜意识中认为,本朝那些修史的家伙是否故意漏掉这些名人,而杂谈笔记中不见这些名人,是否也属于政治打压故意遗漏……那不是一举两得吗?据越老太爷说,当年编卫史,本来就有一大堆人吃相难看,褒扬自己祖上和亲朋故旧,顺便贬低政敌。

      所以,他本来打算好好的——塑造几个生在前朝末年,出自草根,“被世家大族埋没”的诗人文豪,然后往武英馆捐一批诗集文集的孤本,骗一点嗜书如命的君子过来当老师!

      谁让邱楚安硬跑出来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到邱楚安面如死灰,看到越千秋笑容可掬,在场每一个人都盯着越千秋手中盒子,心里简直觉得今天这事儿匪夷所思极了。

      之前先是鄙视过那首“怨望诗”,紧跟着却又支持请邱楚安过来的监察御史闵志远同样觉得脸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可他刚要开口打破沉寂,越千秋又说话了。

      “邱先生当然可以说,诗词小道,你自己从前作的诗未必现在还记得住。那我可以给你提个醒。嗯,我送给相爷的这本简版诗集里有一首《月下小酌》,我起个头念给你听听。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后头还有十句,你能记得吗?”

      “还有这一首《关山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后头还有八句,你能记得吗?”

      “还有这一首《宣州饯别》,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后头也有十句,你能记得吗?”

      分节阅读 141

      “还有……”

      越千秋每次都是念一首诗的前几句,然后硬生生打住,这循环往复几次下来,邱楚安固然被折腾得心灰意冷,其他宾客何尝不是心痒痒的?能够被赵青崖召来参加这种文会的,大多是一时才俊,谁受得了一首听上去不错的诗才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了?

      就连赵青崖本人,此时都想把越千秋这个恶劣卖关子的小子给掐死。终于耐不住性子的他重重一拍扶手,眼见得越千秋终于闭嘴,而邱楚安耷拉着肩膀,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精气神,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在地昏厥过去,他终究还是没有痛打落水狗。

      “好了,邱生想来是闭门著史,有些精神恍惚记差了,还请冯主事送他回去。”见礼部主事冯昆张大了嘴巴,最终不得不站起身来,垂头丧气地把泥雕木塑一般的邱楚安给拽了出去,赵青崖耐足性子等到人一出门,旋即立时合上了手中的画卷,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越千秋。

      “送礼居然送一件留一件,你家老爷子凡事就爱卖关子的坏习惯全都给你学去了!还不把那盒子给我拿来?”

      “喏,这就送给相爷!”越千秋笑容可掬地把方盒子双手送上,见赵青崖打开之后,翻着里头那本散发着新鲜翰墨味的诗集出神,他这才轻咳一声道,“这是刚抄录好,还没来得及付梓的李太白诗集,只收录了《梦游天姥吟留别》和我刚刚念过的三首诗,别的还来不及。”

      瞥了一眼四座宾客,他就摊手笑道:“至于原本,我爷爷打算捐献给武英馆。因为这书当年散落在外保存不当,所以爷爷正在请高手修补,大家要看原本,还得等一等。”

      “你说的这李太白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面对闵志远的质问,越千秋气定神闲地说:“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卫朝末年人士。那时被埋没无人知的,又何止一个李太白?所以刚刚邱楚安千错万错,唯有一句话是没说错的。卫史文苑传,实在是遗漏太多了。”

      “爷爷鹤鸣轩里的孤本书里,除了李太白集,还有别的,爷爷没时间一一看完,我小时候翻了记在心里,直到现在才确认这些诗不为人知,否则早就拿出来了。不过现在也不晚,爷爷说,捐给武英馆当教材正好!”

      说到这里,越千秋方才笑意盈盈地对赵青崖拱了拱手:“首相大人可有闲暇功夫,提笔为这卷诗集写个序言?”

      赵青崖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目光只停留在那仅有的四首诗上,心情着实复杂。可对他来说,相对于这四首个人风格鲜明独特,确实称得上一等一的诗,书中最后几页那洋洋洒洒上千字的李太白生平,这才是他最重视的。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