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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千秋-第12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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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的钱不够?那就记账吧。”越千秋非常体谅地笑了笑,还东张西望,从小猴子嘴下抢了一包肉干递了过去,热络殷勤地说,“多谢你陪我师父玩这么一场,别的东西我也不敢送你,这肉【创建和谐家园】拿去吃,想来你那些上官总不能把每一块肉干都掰碎了瞧,看看你是不是受贿。赌钱这种事,本来就有输有赢,胜不骄败不馁,我等着你下次来!”

      当贺万兴听完岑三哭丧着脸过来,说是输光了还记了一大笔账,又递上越千秋给的肉干,原封不动转述了他的原话之后,他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不但他如此,吴钩也恨得牙痒痒的。两人对视一眼,吴钩就有些忐忑地说:“难道是我太多疑了?”

      “那严诩在金陵虽有我行我素的名声,可并不是纯粹的纨绔子弟,他明明擅长骑马,却天天窝在马车里打这什么麻将,还一次次把使团中的人都拉过去,肯定借此通知联络,别有用心!现在若是不搞清楚那东西是否有暗语,等到了上京之后,他借故玩这东西捣鼓什么名堂,再追究就来不及了!”

      见吴钩连忙点头,贺万兴就沉着脸说:“之前楼大人临走前就曾经提醒过,别看那越千秋小小年纪,之前也让秋狩司吃过大亏,若是当他顽童,那就大错特错了!如今他们这出身富贵的师徒俩一搭一档,诱我们入彀,总不成就是为了区区几个钱!”

      贺万兴能够在人才济济的秋狩司里当一个司官,心志自然是极其坚韧的人,只要认准的事情就绝不会动摇。此时此刻,他见吴钩分明已经被自己说动,他就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就是赌吗?我大燕富庶丰饶,还拿不出区区赌注?还找不到能够赌得过他们师徒的人?继续派其他人去,不是还有三个吗?”

      如果今天赢不了,等投宿驿站之后,他让人满城大索最厉害的赌徒,就不信赢不了这师徒俩,套不出这小小博戏的底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盆满钵满

      这个晚上,吴朝使团投宿的北燕小城中,所有赌坊算是倒了大霉。无论是官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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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靠山,于是明目张胆开门迎客的,还是底下的私窝子,全都迎来了一场大扫荡。虽说也有平素横蛮霸道的人出口喝骂甚至是武力抗拒,但很快就被打得如同猪头!

      而小心翼翼上前接洽求情的赌坊东家们,很快就得知了那帮凶神恶煞的家伙是谁。

      竟然是北燕秋狩司和随从护卫南朝使团的一队禁军联合行动!

      用得着吗?咱们这个小城里这些小小的赌坊招谁惹谁了,竟然会遭遇如此噩梦!

      而更加噩梦的是那些倒霉的赌徒们。

      先是被人强压面壁跪着,谁敢随便乱动就是一脚,甚至是一马鞭,可接下来竟然是让人检举揭发谁赌技最好。这下子,几家赌坊和私窝子全都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平日神气活现赢得最多的遭到了千夫所指,却是根本连狡辩都不能,就被凶神恶煞的兵卒拖了出去。

      等到人挑得差不多了,刚刚来时破门而入,半点预兆都没有的兵马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留下的是赌坊中满目狼藉以及一大群抖得如同筛糠似的赌徒,还有茫然无措的东主和下头的荷官。每一个人都觉得满脑子浆糊。如此大张旗鼓,竟然就为了抓赌技最高的赌徒?

      而被兵士们两个服侍一个,堵上嘴蒙上眼睛架了走的赌徒们,也全都惶惶不安,甚至有胆小的尿了裤子,下一刻顿时遭到了更严厉的呵斥,少不得还会挨上几下拳脚。

      当总共七八个人被带到一间屋子,见到上头一身戎装的吴钩以及穿着便服的贺万兴满脸冷峻站在那儿,随着第一个人腿软,扑通一声跪倒,其他人瞬间跪了一地。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贺万兴看到这一幕,先是呆了一呆,可北燕秋狩司和当年南边大吴的刑部总捕司相比,凶威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就冷笑了一声。

      “全都给我听好了。秋狩司现如今需要人手做一件事情。你们要是能做好,那么重重有赏。要是做不好,那就全都不用回去了,咱们大燕的矿山和沙场里正好都缺人!”

      对于这种威逼利诱的情景,吴钩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要不是此番吴朝过来的使团实在是规格太高,皇帝又没发话,谁也不敢贸贸然行事,只怕这会儿他也好,贺万兴也好,早就下手抓几个人严刑拷打,逼问那所谓的麻将是不是暗号交通的方式了!

      一群赌徒谁敢违逆秋狩司,顿时战战兢兢全都答应了下来。当他们从地上爬起来,被带到一张方桌面前,看到那一副分明很像是博戏用具的竹制麻将时,每一个人都呆了一呆。

      难不成……是想让他们去赌?

      自从进入北燕境内,一旦投宿客栈,越千秋就开始和严诩睡一间屋。用严诩的话来说这叫师徒搭档,警惕翻倍,越千秋当然不会反对。

      可此时此刻虽说夜色已深,他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此时又翻了一个身之后,他看到对面床上的严诩正好也翻身转了过来,黑暗中能看到那分明圆瞪的眼睛,他不禁笑了起来。

      “师父,今天真是赚翻了!”

      “那是,不过今天他们今天前后来了四个人,输得记了那么多帐,眼睛一个个都红得和兔子似的,明天肯定还有恶战!赶紧睡,养精蓄锐才是正理!”

      越千秋才不怕严诩这个师父,此时笑得开心极了:“师父你信不信,这会儿他们肯定在连夜抓赌徒,然后让他们研究咱们这麻将的打法,肯定比我们睡得更少!”

      “这是当然。今天从下午到傍晚,他们来了四个人,结果一直轮流翻多少番的输,输了六七千的银制钱,再不找高手翻本,这脸就丢光了!”

      说到这里,严诩绝口不提自己和越千秋这些年来闲着无聊互相配合练就的快手,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一枚银制钱,至少抵得上一百文铜钱,六七千算起来不过是六七百两银子,钱是小意思,要紧的是面子和里子!”

      师徒俩幸灾乐祸地聊着天,终于渐渐有了困意,先后进入了梦乡。只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两个人一整夜耳朵边上仿佛都响着噼里啪啦的搓麻将声,以至于当越千秋最终竟是被一声二饼给生生惊醒的。

      眼见得严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茫然四顾,他发现外头天还没亮,终于气乐了。

      “师父,你想当赌神啊!醒了就叫二饼!”

      “这不是正缺一个二饼吗……”严诩悻悻伸了个懒腰,到底还是又躺回去了。只是被这么一闹,师徒俩谁都没了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说起了话。只不过,在北燕驿馆这种别人的地头,谁也不会说什么关系重大的事,反倒是不知不觉说起了家里的亲人。

      如此闲话一番,不一会儿就天亮了。他们倒是打着呵欠起床,却不知道墙下各处埋着铜管,听了整整一夜的秋狩司谍子那简直是又困倦,又恼怒。困倦自然是因为一整夜轮值,虽不能说不眠不休,可也绝对没睡好,而恼怒的是根本就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难不成这在南边非常有名气的师徒俩,真的只不过是一介赌徒?

      当次日启程时,越千秋刚和严诩来到了马车旁边,就看到吴钩强颜欢笑地带着一个面目陌生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虽说随行护卫的兵马整整五百,他再好的记性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十天中把那些人脸全都刻在心里,可此时只是一眼,越千秋就大约有了猜测。

      眼睛里血丝密布,身材瘦削到可以称得上瘦弱,头发虽说梳过,但仍然有些乱糟糟的,整个人不自觉地有些佝偻身子……不消说,这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昨夜秋狩司收获的赌徒了。

      因此,没等吴钩开口,他就笑吟吟地招呼道:“吴将军这是又带人陪我们打麻将了?来得好,快请快请!”

      那个中年人很有些不自然地咧嘴笑了笑,直到被吴钩从背后推了一把,他才再不敢迟疑,连忙赔笑道:“我就是凑个数,第一次玩没经验,还请严大人和越九公子多多指教。”

      “指教什么指教,玩乐而已,图的是一个痛快!”

      眼见严诩二话不说把人招上了马车,越千秋又在使团中人里随便挑了个人,吴钩等到马车帘子放下,车门关紧,赫然一副准备出发的架势,他这才转身往回走,目光却仿佛不经意地往四面扫去,很快就找到了昨日那四个秋狩司谍子说,一直都在马车上陪玩的干瘦少年。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甚至能听到小猴子在那不高兴地嘀咕:“严掌门和越九公子也是的,居然今天换人了,我还没玩够呢!”

      话音刚落,就只见其身边的另一个沉稳少年开口告诫道:“袁师弟噤声!”

      见两个人立刻朝自己看来,眼神中分明满是警惕,吴钩知道这会儿就是留下也没什么结果,他哂然一笑之后,终究大大方方地回去把昨夜遴选出来的另外几个赌徒全都送了过来,以备一会儿能接替上去。

      这些赌徒每个人都带着多达一百文银制钱的赌注,凭借昨夜这些人打了整整一夜后的结果来看,远比昨日那四个秋狩司谍子的水平要高,而且非常善于识破赌场骗术。至于昨天那笔欠账,反正是秋狩司欠的,他也没放在心上。

      秋狩司是北燕皇帝最最信赖的心腹,还会还不上这点钱?

      然而,仅仅是一整天下来,当几个输得魂不附体的赌徒先后来到贺万兴和吴钩面前,哭丧着脸瘫跪在地时,两个此番护送使团的搭档方才发现,他们打的算盘实在是错得很离谱。

      今天严诩和越千秋师徒如出一辙,先是让人大大赢了几百文银制钱尝甜头,然后声称要翻本,干脆把赌注翻了一百倍,偏偏四个贪心的家伙都答应了。结果,这四个人轮番上阵,输了整整十七万!

      十枚银制钱就是一两银子,这十七万折合一万七千两银子,纵使对秋狩司来说,这也是不可忽视的大数目!

      且不说,越千秋之前还申明过另外一条规矩,那就是牌面翻落就算输!在这种马车颠簸行路的环境中,除非是身怀不错武艺的人,谁能在护住自己面前那牌面的同时,还周顾得到那摞起来的两排长城?这还是后来他们的人是二对二上去的,否则只会更惨。

      赖账是容易,尤其是后头那几个赌徒硬着头皮写借据时,摁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指印,可重要的是丢脸!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晋王邀约为炫富

      北燕人到底还不笨,连输了两天,从几百两银子一口气输到一万七八千两银子,一时再也没人肯来陪玩送钱了,哪怕越千秋唆使小猴子主动去邀战,得到的也是一片沉默。

      吴钩更是敏锐地察觉到,秋狩司的那个司官贺万兴看他的眼神仿佛很有几分怨怒。这下子,他顿时觉得懊恼极了。他是把越千秋送他的那副麻将给拿了过来,可出主意去陪人打麻将的,不是秋狩司的人吗?

      让别人头疼这种事,越千秋是最高兴不过的,可很快,他头疼的事情就来了。

      当这天傍晚,使团终于进入了这一路以来遇到的第一座北燕大城,也不知道是北燕皇帝早有吩咐,还是单纯炫耀国威军威,又或者是其他缘由,一位爵封晋王的北燕贵胄竟突然命人送来了请柬,设宴款待吴朝使团。

      被邀请赴宴的除越大老爷和严诩这对正副使,竟然还有他!

      在入住驿馆,被越大老爷赶去换衣服时,越千秋忍不住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对严诩问道:“除了大伯父和师父之外,那位晋王竟然就点了我?我有这么声名远扬吗?”

      “谁让你当初那个六品官就是从北燕谍探身上弄来的?之前抓了那个叫什么金阿七的,这次出使的时候,皇上差点又给你加了一品,这还是越老太爷给拦了下来,你瞅瞅使团,除却你大伯父和我还有你,到哪里去找第三个六品以上官?”

      严诩给了越千秋一个小小的暴栗,随即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笑问道:“虽说有些意外,但既然去了,干脆捎带一份小礼物?”

      越千秋跟了严诩那么多年,哪里不了解师父的脾气,当即恍然大悟道:“师父是说……”

      “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严诩一面说,一面朝着墙角使了个眼色,示意可能有人偷听,见越千秋立时心领神会,他暗道宝贝徒弟到底机灵,等看到越千秋那一身青色官袍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举手投足倒颇有派头,他不禁打趣道:“说来你这身还真是少见,上次还是跟着越老太爷上朝穿过。”

      “又不是我想穿,还不是被大伯父三令五申,今天不能有失国体?”越千秋实在很讨厌这一身让人活动不便的官服和官帽,甩了甩袖子之后,他这才冲着幸灾乐祸的严诩说,“反正师父你这身红袍也好看不到哪去,就和红鹌鹑似的。”

      “呸呸,你这话让那些老儒听到,非要弹劾你一个胡说八道不可!”严诩嘴上数落,可扭转身往外走时,他确实觉得一举一动很有些别扭。毕竟,在金陵这么上朝不要紧,可在北燕这种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的敌国,不能带陌刀,还要穿这么一身,实在是太憋屈了!

      当早早穿束整齐的越大老爷看到严诩和越千秋联袂而来时,他忍不住用相当挑剔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仔仔细细审视了一番,确定出席正式场合并没有任何问题,他这才一言不发地走在前头。

      等到出了驿馆之后,看到三乘轿子都已经等候在那里,轿夫皆是身材魁梧的大汉,前后左右的护卫兵马尽皆雄壮,却没有那辆熟悉的马车,而几个自己早就吩咐跟上的随从竟是被拦阻在外,他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这一次,根本不用严诩或者越千秋说话,越大老爷就沉声问道:“吴将军,贵国晋王饮宴,难不成就不许我等坐自己的车,带自己的随从?”

      吴钩顿时为之语塞,好半晌才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晋王殿下亲自派来的轿子和护卫,别说是越大人你们的随从,就是我和麾下兵马也被拒之于门外,没法跟了。您要是不满,直接对晋王去说吧!”

      越大老爷登时心中一动,随即竟是虎着脸一言不发,径直上了第一乘轿子。他虽说没吭声,可严诩和越千秋素来是胆大包天的人,越千秋想都不想就嚷嚷道:“不许带人倒无所谓,可我得吩咐一声留下的那几个,千万别给我闯祸了,师父你等我一会儿!”

      看到明明身穿宽袍大袖官服,理应很不容易活动的越千秋把手中一个盒子往严诩手中一塞,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吴钩不禁目瞪口呆,可越大老爷尚且自顾自上轿,也不呵斥这个侄儿兼下属,他又能说什么?

      好在不一会儿,越千秋就气定神闲地出来。与其说是嘱咐其他人,不如说是让庆丰年看好甄容和小猴子,他可不想后两者惹出什么幺蛾子。

      吴钩已经被之前两天那麻将风波搞得身心俱疲,此时也懒得去管越千秋到底吩咐了人什么,目送了这名堂太多的师徒俩上了轿子,一大堆人前呼后拥地把这三乘轿子给护送走了,他刚刚在三人面前表现得镇定自若的表情方才无影无踪。

      这次的设宴来得突然,秋狩司司官贺万兴已经亲自带人去求见晋王了,可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人,更不要说问出人家款待本次使团的目的了。

      这位出身显赫却又是出了名强势残暴,刚刚从兰陵郡王加封到晋王的权贵怎会突然调防此地?怎会突然对吴朝使团感兴趣?

      坐在晃晃悠悠的轿子里,越千秋不知不觉又想起了从前坐过越老太爷那小轿的情景,不知不觉就眯缝了眼睛,把双手揣在了袖子里。

      这是和老爷子学的坏习惯,可只要做这样的动作,他好像就能让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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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镇定下来。

      行前他被老爷子逼着做过不少功课,所以此时正在记忆之中翻找那位晋王的来历。

      北燕,在本国人口中素来称之为大燕,称呼南边的吴朝则是大多用南朝,又或者南吴。和吴朝一样,北燕也是趁着卫朝末年的战乱立国,雄踞北面,其皇族是可以追溯到隋时统一东北的室韦。虽说起自异族,但因为占领了不少昔日的北面卫国土地,汉官也很不少。

      而且,和吴朝封王几乎都是皇族有所不同,北燕的封王可以说不拘一格。晋王这种一字王的封号放到南边,谁都知道那是顶尖的皇室宗亲,可放到北燕,那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北燕除却皇子,皇兄弟,皇侄,后族权贵,元老权贵,功臣……全都可以封王,各种王爵一大堆。其中亲王就有一字王,一字国王,两字国王,然而,晋这个封号仍然是相当特别的。因为据越老太爷给他科普的知识,亲王的封号有大、次、小三等,晋王就是属于第一等。

      可问题是,在他出发之前恶补的那些资料中,秦、赵、燕等诸王少说也有十六七个,可他根本没听说过眼下的北燕还有位晋王!

      所以情报工作做得不好,真是坑爹啊!

      越千秋虽说一直都是个好奇宝宝,可此时压根没费事揭开窗帘去观察四周围的路途,反正一路上使团被兵马护送时也是一样,撩开窗帘只见人头憧憧,根本看不见左近的景观,他早就熟悉这套流程了,所以这会儿他只在轿中闭目养神。

      他唯一觉得不大放心的,也就是放在驿馆中的那辆东阳长公主特制马车,即便他临行前特意吩咐了庆丰年帮忙看着点。至少,那车中暗格藏着的陌刀以及其他小玩意,越晚暴露约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轿子被轻轻放下,紧跟着就是一个非常沉稳的声音:“越九公子请下轿。”

      居然真的知道我是谁……

      越千秋低头哈腰走出轿子,随即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因为外头天黑,轿子里又挂着厚厚的帘子,自然是一片昏暗,可此地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豪宅大门,而赫然是一座灯火敞亮,悬挂着无数宫灯的高堂。

      纵然是夜晚,一股富丽堂皇的奢华气息迎面扑来,仿佛在提醒他一件事。

      这位晋王别的不说,至少是个土豪!就连富庶的吴朝皇宫也没这么点灯的,他该叹息一句不要这么炫富吗?

      不但是他,越大老爷和严诩从轿子上下来,此时此刻也全都被这夜色中灯火通明的一幕给震得有些呆滞。严诩更是在越千秋赶过来与之并肩而立时,低声嘀咕道:“败家子啊!”

      紧跟着,一行三人就立时面对了更加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就只见两排绮年玉貌的侍女鱼贯而出,赫然将一张长长的红毯从高堂直接沿着台阶铺到了他们的脚底下,随即恭恭敬敬伏跪在侧,露出了漂亮而白皙的后颈,齐声用整齐的吴朝官话叫道:“奉晋王命,恭迎贵客!”

      第二百八十七章 爱呵呵的近视眼

      很好很强大……

      越千秋算得上是见多了世面的人了,可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奢靡铺张到令人发指的一幕,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刚刚进城的傻乎乎乡下人。踩着那软绵绵的红毯,一步步沿台阶而上,最终进入那座高堂时,他再次觉得这儿点着的无数蜡烛实在是有点刺眼。

      在这个只有蜡烛油灯而没有灯泡的年代里,要营造出如此灯火辉煌的氛围,得烧多少钱?

      当他终于适应了这室内外的光线差别时,就只见居中主位上,一个约摸三十出头的青年站起身来。那青年身穿一件刺绣着五彩蟒纹的锦袍,头戴的金冠上,隐约可见镶嵌着一粒粒朦朦生辉的南海珍珠,容颜俊秀,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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