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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谎言一戳就破,唐尧已经等着看这俩老家伙被抓的情景。
然而,到了此时谁也没料到的情况突然发生,站在工作人员面前的林缘忽然开口道:“是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将众人都傻了眼,唐尧没料到林缘居然会帮着山水台的幻师骗人,而对面的两个老家伙也大吃一惊,围观的众人本以为能看见两个人贩子被当场抓住的正义画面,可谁曾想居然是个乌龙事件。
“小朋友,你说的是实话吗,他们真的是你的爷爷奶奶?”工作人员又确认道。
林缘点了点头道:“是的,他们是我的爷爷奶奶,我可以跟他们走了吗?”
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只有林家的这位小少爷无比镇静,他缓缓走到了那两个老家伙身后平静地问:“我们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唐尧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林缘这小家伙要跟着企图绑架自己的人走,但现在也不是弄明白这个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他必须立即想办法脱身,并且顺利登上这列高铁,否则就永远追不上林缘了。
“小同志,你怎么回事,不是说那个小朋友是你弟弟吗?”工作人员用质疑的口气询问道。
唐尧脑子转的飞快,此时假装拿出手机随便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大声喊道:“妈,你找到弟弟没有?刚刚我看见一个和弟弟很像的小男孩儿,都认错了……哦,找到了啊,在哪里找到的……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都在高铁旁边了……那行吧,我先上车,到了地方等你们。”
一通咧咧之后,唐尧迅速挂断了电话,其实电话那边是他过去的一个高中老师,听见他的话后还在电话里一个劲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搞错人了是吗?”面前一个上了年纪的火车站职工问道。
唐尧重重鞠了一躬喊道:“对不住几位叔叔阿姨,我搞错人了,先前我弟弟跑丢了,我一着急就给大家添麻烦了,刚刚我妈说已经找到我弟弟了,让我先坐这列高铁走,他们改签车票,对不住你们,是我不好。”
十九岁长相清秀一看就是学生的唐尧无比认真地道歉,加上诚恳和懊悔的语气,果然让周围的人相信了他的话,在一连串关心和责备声中,唐尧连连道歉然后登上了高铁,车门关闭,一出闹剧差一点让高铁延误,列车缓缓驶离月台,而唐尧则靠在列车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形式对他依然非常严峻,虽然侥幸登上了这辆列车,可死骨堂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上了车,其他人还留在火车站内,也就是说他必须靠自己的本事将林缘给救回来,还要对付两个老奸巨猾的幻师,以及一个不知道原因却非常不配合自己的小屁孩。
唐尧拿出手机打通了邡巢的电话,那边的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在火车站内搜寻,唐尧将情况告诉邡巢后,邡巢立即找到了郭正荣,郭老板在电话那边焦急地说:“你要小心点,这趟列车上对方的幻师或许不止这两个人,你如果拿不下的话就不要硬来,先将他们监视起来,我会立刻联系下一站所在城市的朋友,让他们想办法登上这趟列车,我们这边也会立即改签,尽快和你汇合。”
“你是说那两个老家伙可能会在下一站就下车吗?”唐尧问。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的,他们肯定会提早下车,然后带着林缘逃出我们的追踪,你要想办法盯紧他们,他们下车的话你也下车,搞清楚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并且及时向我汇报,还要注意保护林缘的安全,听见了吗?”郭老板再三嘱咐道。
唐尧对着电话说:“知道了,但我觉得他们要是下了车我肯定跟不上,我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最好的办法是阻止他们下车,让他们一直留在这趟列车上。”
“你不要胡来,暗中观察,你不是幻师对付不了他们。”郭老板冲着电话喊道,这时候开始声音变的断断续续,信号越来越差最后电话断了。
唐尧将手机收了起来,缓缓穿过列车车厢,他要先找到那两个老家伙以及林缘在哪节车厢里,同时他也在留意这趟列车的停靠站,距离下一站有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两个老家伙以及林缘是不可能从列车里离开的。
唐尧走到了第七节车厢,终于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林缘,而在他的身边是那两个山水台的幻师。
第四十六章,跟踪
唐尧站在第七节车厢的门口,没敢继续往前走,他看见了林缘但也知道这个小屁孩不会帮自己的忙,目光转移到了两个老家伙身上,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带着自己孙子出游的普通人,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两个老家伙一直在左右观察,显得非常警觉。
老婆子的眼睛朝唐尧的方向瞟了过来,唐尧迅速后退躲到了暗处,脑中飞快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候他看见另一边第六节车厢内似乎出了什么事,不少人正探头围观,他也跟着看了过去,却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正拿着车票在和一位坐着的乘客理论,女生面容通红,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响喊道:“你坐了我的座位,你看我的车票上写着就是这个座位,你能不能让让?”
但占座之人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黏在座位上就是不走,甚至还故意用恶毒的语言辱骂拿着车票的女生,周围有的人看不过去也站出来指责此人,但这人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来了一场另类的“舌战群儒”,最后乘警赶到,调解了好一会儿后,这人才终于站起身来跟着乘警走了,女生抹了抹眼泪对着周围的人连声道谢。
这种事在高铁上时有发生,无论什么时代都有这样没素质的人,但至少周围有人能站出来指责这一类的人。
从头围观到结束的唐尧忽然有了想法,自己就这么暗中监视两个老家伙肯定不是办法,毕竟自己没学过跟踪和反跟踪的技术,对方又是经验丰富的幻师,自己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刚刚自己偷看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察觉了。
所以单单躲避是没用的,必须想办法将林缘和这两个老家伙分开,他们在一起的话唐尧肯定没机会出手救人,同时他也必须弄清楚为什么林缘要和这两个老家伙走的理由。
唐尧打了这么多年游戏,也明白一个道理,团战最怕的不是神一样的对手而是猪一样的队友。
他看了看自己的车票,确认了自己的座位号,林缘的座位应该就在自己的旁边,这是郭老板特意安排的,目的是让唐尧这个团队里最没用的人来照顾林缘,而现在林缘其实是坐在了别人的座位上,但那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没来,等到此人来了之后,必然会要求林缘让出座位,到时候就是将他和两个老家伙分开的好机会。
唐尧在原地耐心等待,虽然心里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来到这个座位上,但一般而言高铁的二等座很少有空位出现,他强压下自己心中的焦急,耐心地等着,偶尔探头朝里面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分钟,这时候一个男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缓缓朝着第七节车厢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露出微微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捂着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
唐尧看见此人后立即转头扫视了一眼第七节车厢,车厢内所有的座位全都坐满了,也就是说这个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男人的座位多半就是此时此刻林缘坐的位子,同时唐尧还看见,林缘的座位靠近走廊,属于三个连续位子的最旁边一个,而在隔了一条走廊的另一侧,也就是两个座位的那一列座椅上坐着两个年级甚至比林缘还要小一些的孩子。
坐过高铁的都知道,高铁的二等座一共五个座位,一边三个,一边两个,中间是并不算宽的过道,这两个比林缘年级还小的孩子多半不可能是自己出行,一定有大人带着,但唐尧却发现这两个孩子周围似乎没有和他们相关的大人陪同,而其中一个孩子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包,并且不断地朝卫生间的方向看。
这一幕幕迅速在唐尧的脑袋里连接起来,他很快就确定,这个刚从卫生间走出来似乎肚子不舒服的男人就是这两个孩子的亲人,他带着这两个孩子出行,应该是买错票或者座位没办法调整的缘故,所以只能买了隔着一条走廊的另一边座位。
唐尧上车的那一站并不是始发站,这个男人和两个孩子应该是之前就上车的,只不过到了唐尧那一站后这个男人肚子不舒服所以一直在卫生间没出来,因此林缘才坐了他的座位,那么现在这个男人回到座位一定会让林缘让开,毕竟他不可能抛下两个孩子而和林缘调座,如此一来,林缘就会暂时和两个老家伙分开。
“天助我也,总算是走运了。”唐尧说道。
男人走到了林缘的身边,看了看座位号之后果然开口说:“不好意思,这个座位是我的。”
林缘身边的老婆子急忙说:“对不住,我们老两口买错票了,我们孙子的票在一等座,和您换一换吧。”
一般人应该不会拒绝二等座和一等座换位子,但这个男人却不能换,因为在另一边还有他的两个孩子,果然男人摇了摇头说:“对不住,我这儿也有俩孩子呢,换不了,要不然你们自己想想办法。”
两个老家伙明显没想到这一点,都是一愣,林缘也皱了皱眉头,但依旧没有任何抗拒地站起来说道:“你坐吧。”
然后便自顾自地朝前走,唐尧躲在车厢连接处等着,准备等林缘靠近便立即想办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控制住,然而两个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发现这个男人不愿意换座位后也没有强求,毕竟此时要是招来了乘警可就麻烦了,其中一人站了起来对林缘说道:“大孙子,我陪你到一等座去,那边座位宽松,我抱着你坐好不好啊?”
林缘无所谓地开口说道:“随便。”
这一老一小走在只能一人同行的过道上,开始朝唐尧这边走了过来,带着林缘的是两个老家伙中的老婆子,非常小心地走在前面,让同行的老头能够看到林缘的背影,唐尧见对方越来越近急忙躲到了卫生间中,但没有将门关死而是用手控制着虚掩起来,透过那一条门缝还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老婆子越来越近,唐尧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对方发现,林缘低着头跟在后面,他和老婆子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半米左右,唐尧知道如果对方在一等座落座之后那自己肯定没机会再将林缘拉回来,所以必须在此之前出手。
机会只有一次,就是在老婆子从面前经过的刹那打一个时间差,利用卫生间将林缘给拽进来,并且控制住林缘,但这么做太冒险了,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这是唯一的机会。
老婆子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唐尧没敢露面,就在老婆子跨过去的瞬间唐尧拉开了卫生间的门,然后一把抓住了林缘的胳膊,林缘明显吃了一惊可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唐尧用巨大的力量给拽进了卫生间内,卫生间地方狭窄,好在唐尧和林缘都身材瘦弱,所以勉强能够在卫生间里站稳。
老婆子听见了动静立即回头,可这时候唐尧已经将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了,并且直接将插销推上,老婆子在外面连声敲打,唐尧理也不理,双目死盯着面前的林缘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走?”
林缘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又恢复成了那张什么都不在乎的面容,面对唐尧的提问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的命没人在乎,跟谁走都无所谓,跟你们走也好,跟他们走也罢,反正谁都不是真正的关心我。”
“你知不知道他们想绑架你,然后勒索你父亲。”唐尧喝道。
林缘抬头斜瞄了他一眼后说:“我知道,但我希望看见那个男人变成穷光蛋。”
第四十七章,怪发 感谢书迷 巴小山 打赏换皇冠
林缘的言语之中都透露出对自己父亲的仇恨以及对自己人生的不在乎,唐尧尹月觉得在这个少年身上恐怕有更深的隐情,但现在却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在林缘身上挖掘事情的真相,因为卫生间外面的老婆子已经发现了林缘的失踪,想必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但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或者至少不要给我捣乱。”唐尧表情严肃地说,但林缘好像并没有太在乎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老婆子开始敲打卫生间的门,但并没有太过分,毕竟列车上到处都是人,她也怕节外生枝,在敲打了几下后忽然停了下来,唐尧凑过去贴着门想听外面的动静,却见有什么东西从卫生间门上的缝隙往里面钻。
对方可是幻师,有什么样的手段唐尧都无法想象出来,此时看着从门缝里钻进来的东西,似乎是某种黑色的丝线。
唐尧身上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毕竟要登上高铁就要安检,眼看情况不对劲,他只能攥紧了拳头准备应战。
越来越多黑色的丝线从门缝里钻进卫生间里,看起来就像是某些活动的虫子,但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拼了命往卫生间里钻,这一幕着实让唐尧头皮发麻,因为这些黑色的丝线像是受到控制了似的,如果是虫子的话,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只怕会给唐尧带来巨大的危险。
等这些黑色丝线的数量一多,唐尧终于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并不是虫子,却是比虫子更不可思议的东西,这些黑色的丝线居然是头发。
成千上万根头发利用自身细长的优势,钻进了卫生间内,并且不断变长,向着唐尧而来,唐尧退无可退只能主动出击,一把拽住了眼前伸进来的头发,试图将头发扯断,但这些头发却非常灵活,如同黑色的蛇一般反而缠住了唐尧的手臂,并且沿着唐尧的手臂不断生长,甚至开始朝唐尧的脖子上延伸过去,并且最终缠住了唐尧的脖子。
看似纤细脆弱的头发实际上远比普通人想象中坚韧的多,尤其是一大把头发聚在一起的时候,其强度甚至能超过许多绳索。
唐尧还是太冒失了,在缺少工具的情况下贸然出击,结果现在脖子被这些黑色头发给缠住了完全解不开,更可怕的是,这些头发好像知道自己缠住了唐尧的脖子,此时越收越紧,似乎想勒死唐尧。
唐尧努力着想扯断脖子上的头发,但就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办到,而且眼看自己就要说不出话甚至喘不上气来,危急关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向林缘。
“你干什么?”林缘问道。
唐尧努力着低声说:“你拿着我的手机,开机密码我已经取消了,我怕是保不住你了,你把手机藏起来,里面有死骨堂的郭正荣以及邡巢的电话,等你跟着这两个老家伙下了高铁,想办法偷偷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救你。”
唐尧说完,大量头发已经开始往他的嘴里钻,发狠的唐尧甚至如同野兽一般用嘴巴撕咬头发,但最多也就只能咬断几根而已,这些可怕的头发一直在生长,而且不断收紧,唐尧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甚至呼吸开始变的困难。
林缘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微微发呆,又抬起头看了看唐尧问道:“我是不祥之人,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唐尧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拼命用手点地上的手机示意林缘捡起来,林缘咬了咬嘴唇似乎也在心里斗争,如果这时候唐尧能说话的话只怕已经张嘴开骂,这小破孩儿屁事儿也太多了。
林缘最终弯下腰将手机捡了起来,与此同时唐尧也被越来越多的头发给勒晕了过去,眼前一黑,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火车站的卫生站里。
“小同志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同志关切地问,似乎是卫生站的大夫。
唐尧急忙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认自己已经不在高铁上了,他用力一拍自己的脸蛋感觉面颊上微微生疼,再看向了墙壁上的时钟,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被人设下的幻术之中。
第一,疼痛是确认自己是否清醒的主要方法,这是老军教给他的基础课程之一,第二,很多幻术中时间都是错乱的,唐尧记得自己乘坐的那列高铁发车的时间,现在看了看钟,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从时间上来说并不算错乱。
这么看来他确实已经不在高铁上了,当时被突然生长的大量头发勒晕,然后应该有人发现了卫生间里昏迷的他,并且将他送到了这一站的卫生站来。
“大夫,这是哪里啊?”唐尧问。
对方说出了站名以及卫生站的位置,果不其然这里分明就是唐尧所在城市的下一站,他急忙下床想离开,却被大夫给拦住了,非逼着他一定要将没吊完的水吊完,而且为了唐尧的健康着想,还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再观察一下。
可现在哪有儿这样的工夫,他昏迷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两个老家伙并没有带着林缘下车直接往下一站去了,也可能他们下了车,但如果林缘不使用自己给他的手机,那自己也不可能找到他。
而更麻烦的是,目前还没人通知郭正荣他们当前的情况,所以他必须找机会给郭正荣打个电话。
“大夫,您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的好像弄丢了。”唐尧问,接过大夫递来的手机,他却愣住了,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无论是郭正荣还是邡巢,他们的号码唐尧都背不出来,现在借来了手机也没办法通知他们。
捏着手机的唐尧半天回忆不起来他们的电话,就连死骨堂的办公室电话他都想不起来,眼下情况又那么紧急,如果两个老家伙带着林缘在这一站没有下车,那郭正荣他们改签后坐下一列火车赶过来却在这一站下了车,那会再次失去追击林缘的机会。
就在唐尧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号码突然在他脑袋里一闪而过,似乎有些熟悉,好像他曾经背过似的,低着头回忆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想了起来,那个在他的脑袋里一闪而过的号码分明就是散媓的电话号码。
之所以他会背散媓的手机号码不是因为他对散媓存有非分之想,而是散媓的手机号码比较好记,其中有六位连在一起的号码居然和唐尧的生日是一样的,两个人毕竟将来要合租好长一段时间,所以交换了手机号码,加上数字相似,因此唐尧才记住了。
他立即凭着记忆拨通了电话,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响声,唐尧心情焦急嘴里自言自语地催促道:“怎么还不接电话,倒是快接电话啊。”
终于,电话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问道:“哪位啊?”
“散媓是你吗?”唐尧急忙问道,“我是唐尧,邡巢在不在你身边?”
“不在啊,我被留在火车站了,你们都去哪里了,我逛了个商店你们就不见了,不是说好了上车的时候通知我的吗,我也是第一次自己坐高铁。”散媓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些责怪之意,但听不出她是不是生气了。
唐尧急忙告罪道:“对不住,事发突然,那你能联系到邡巢吗?”
“不能,我没他的手机号。”这个回答让唐尧大失所望,好不容易想起了散媓的电话号码,结果还是没什么作用。
可散媓接下来却说道:“可我有敖叔的电话,要给你吗?”
第四十八章,没有金刚钻
在来回折腾了五六分钟之后,唐尧终于听到了敖天冲的声音,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激动,急忙开口将眼前的情况通报给了敖天冲,电话那头的敖天冲一言不发,等唐尧说完后才开口道:“我会通知郭正荣,你就留在原地待命。”
简单的一句话后,敖天冲挂断了电话,唐尧拿着手机微微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敖天冲会给自己安排更重要的任务,结果却只是让他原地待命。
从卫生站出来之后唐尧看着陌生的火车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居住十几年的城市数百公里了,而且现在的他几乎身无分文,身上背着的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习惯了用手机支付的唐尧甚至连钱包都没有。
无处可去的唐尧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很无助,如果死骨堂的人将他遗忘在了这里,那他要怎么回去,靠走的吗?
偏偏在这时候腹中饥饿感来袭,他才意识到除了早上的时候啃了一个白馒头之外,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吃过任何东西,瞥了一眼便利店中的泡面,苦笑了一下,因为现在的他连泡面都买不了。
找了张椅子坐下,饥饿促使他更加疲惫,他将包放在怀里慢慢弯下腰,将脸埋在了背包里,那种巨大的孤独感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牢牢抓住了他,深埋在脑中的记忆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开始浮现。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是一个人,家里的亲戚,身边的同学,甚至连同住在一个小区里的邻居,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赌鬼父亲,他们总是远远躲开,然后站在暗处对唐尧指指点点。
唐尧听过无数次别人在背后对他的议论,甚至有人说他将来会重蹈父亲的覆辙,说老虎的儿子能称王,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烂赌鬼的儿子将来也一定会站上赌桌。
唐尧从不去解释只是希望他们能小声一些。
这十九年不都是自己走过来的吗,可为什么还是会害怕这陌生的城市,为什么会感觉孤独,为什么会变的这么脆弱,也许是因为生活产生了一丝希望吧。
有人说希望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但对唐尧来说希望却是毒药,如果没有希望他就不会变软弱,因为什么都没有拥有所以也就不会害怕失去,可现在他有了希望,希望有一天能够在死骨堂出人头地,希望自己真能如老军所说的那样炼气有成化为超凡之人,希望自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