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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上了卫生站的天台,夜色沉沉,白天的时候似乎下过雨了,如此一来夜里倒是凉快了不少。
他拿着手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当初在田大爷那里询问龙墓之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一些关于母亲的秘密以及那个可能是他哥哥的人。
十五年前,应该在唐尧四岁的时候,其母带着一个比唐尧更大几岁的男孩儿去找过田大爷,用田大爷的话来说,这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男孩儿和他有几分相像。
唐尧脑中有过许多猜测,但他没有找自己的父亲求证过。
登上台阶,推开天台的大门,唐尧听见风吹过塑料薄膜发出的响声,放眼看去,天台上放着许多杂物,可能是因为白天下过雨的关系,所以有人在这些杂物上铺了塑料薄膜,地面有些湿滑,雨后的天空变的一片清明,在天台的顶端放着一把木头椅子,此时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
唐尧缓缓走过去,目光紧紧盯着那个人,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唐尧年长几岁的男生,相貌很英俊,如果唐尧的模样可以打七点五分的话,那这个男生的相貌就完全能打九分,甚至五官看起来有几分混血儿的感觉。
他穿着黑色的t恤,修身的牛仔裤,目测身高可能比唐尧还要高几公分,很干净的黑色短发,白皙的皮肤,双眼瞳孔却并非彻底的黑色而是泛着淡淡的蓝,手上戴着一串银质的手链,葱白的手指上套着一枚造型别致的戒指,能依稀看见好看的锁骨以及隐约可见的项链。
在唐尧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唐尧,然后当唐尧靠近之时,他对唐尧露出了笑容,并不是阳光帅气的笑容,这个笑里反而透出淡淡的邪气,只是这份邪气却更增加了他的魅力。
“你就是发消息给我的那个人吗?”唐尧问道,眼睛始终朝四周观察,以防止对方不怀好意对付自己,但毕竟郭老板和死骨堂的其他人都在卫生站里,所以真要出了什么事唐尧也不是叫不到帮手。
对方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笑着说:“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从关系上来说,我们是兄弟,我是你哥哥,我叫唐挚。”
见唐尧没有说话,唐挚继续开口说:“我们的名字其实都是母亲取的,她叫我挚,叫你尧,你可明白其中含义?”
唐尧想了想后说:“尧为古代五帝之一,其母庆都,其兄帝挚,母亲给你取名唐挚,给我取名唐尧,便代表我们的兄弟身份,但我凭什么详细你就是我哥哥?”
对方似乎早料到唐尧会质疑自己,便从脖子上拿出了佩戴的项链,当唐尧看见那枚项链的时候暗暗吃惊,因为那枚项链上悬挂着的是一枚青铜环,这枚青铜环的造型样式与唐尧的那枚一模一样,只不过他那枚看起来成色更新一些。
唐尧想起了田大爷说的话,十五年前母亲带在身边的那个孩子就佩戴了一枚成色比较新的青铜环。
“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那这张照片应该能让你相信我的身份。”说话间对方手腕一甩,一张照片旋转着飞了过来,准确地落在了唐尧面前的地上,唐尧弯腰捡了起来,照片上是三个人的合照,背景似乎不像是国内,看建筑风格倒像是某个邻近的国家,三个人中唐尧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中央的母亲,虽然唐尧对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看到照片的时候还是有强烈的熟悉感,照片上的母亲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微微卷曲的长发,化着淡妆,脸上是恬静的笑容,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些疲惫。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而在她的另一侧则站着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的样子和此时面前的唐挚非常相像,应该就是一个人,而那个襁褓中的孩子似乎和唐尧自己有几分相像。
唐尧看着照片奇怪地问:“这上面的三个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你,那襁褓里的这个孩子难不成是我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
“这是在你刚刚出生不久后母亲带我一起和你照的,也是唯一留下的合照,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是你哥哥,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父亲,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唐挚说道。
“好,就当你是我哥哥,我母亲人呢,为什么突然抛下我失踪了,还有你十几年不来找我,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想干什么?”唐尧问道,不知为何本该是兄弟重逢的温馨场景,可他却始终对自己的这位哥哥抱有一丝敌意。
“我们的母亲失踪了,准确点来说,十几年前她带着我离开,我跟着母亲大约六年时间,也就是在十一年前母亲突然离开了我,直到今天我也没再见过她。”
出乎唐尧的意料,自己的这位哥哥居然也没见过母亲,他本来还希望能从唐挚的口中知道母亲的去向甚至有机会的话,他还希望能再和母亲见一面。
“那你来找我想干什么,想认我这个弟弟吗?”唐尧问道。
唐挚笑了笑说:“呵呵……对我而言有没有你这个弟弟本来是无所谓的,我从小就跟随母亲学习幻术,年幼的时候就在母亲的帮助下踏入幻师江湖,而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我知道你从没学习过幻术也一直都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着,本来你我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你动了我的蛋糕,我是不会来找你的。”
“我动了你的蛋糕?什么意思?”唐尧不解地问。
唐挚笑着说:“我知道母亲将地魁龙墓的阙龙纹留给了你,姓田的老头告诉了我地魁龙墓的位置,我派了手下的影鬼和尸匠来找你,本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只要你将阙龙纹交出来就行,但没想到你居然加入了死骨堂,而且还踏入了幻师江湖,更没想到尸匠这个废物居然没能从你手中抢回阙龙纹,我赶到老荒坡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我检查过老荒坡,上面的石盘有明显机关运转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你拿着阙龙纹进入了地魁龙墓,而且现在还平安归来,地魁龙墓之中的那些古董和文物我没兴趣,但有一样东西我必须得到,那就是土曜石,我现在问你一句,土曜石在你手中吗?”
唐尧表情凝重起来,听上去尸匠和影鬼都是他这位哥哥的手下,那就说明他这位哥哥在转生会的地位很高,甚至能驱使转生会的干部为自己卖命。
“你在转生会是什么身份?”唐尧问道。
唐挚微微仰起头,用冰冷傲慢的目光看着唐尧说道:“我是转生会这一任的少祭司。”
“我再问你田大爷是不是你杀的?”唐尧立刻追问起来。
唐挚泛着蓝光的眼睛里露出残忍之色开口道:“是啊,因为他该死,如果他守口如瓶不透露任何地魁龙墓的信息给你,或许他还能捡回一条命,他死就死在话多这一点上。”
唐尧大怒着骂道:“你果然不是好人,转生会的人都是作奸犯科之辈你也如此。”
“呵呵,这世界哪有好人坏人,只有唯利是图之人,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告诉我了,土曜石在你手中吗?”唐挚又一次开口问道。
唐尧可以否认但他知道自己否认也没用,索性开口道:“对,土曜石被我从地魁龙墓中带了出来,但我不会给你。”
唐挚轻轻拍了拍手笑着说:“在你手上就好,我也没打算问你要,等我杀了你之后自然会带走土曜石。”
说完的一刻,天台上所有的塑料薄膜突然被大风吹飞,在这些塑料薄膜下方掩盖的东西也都露了出来,竟然是数十面正对着唐尧的镜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无面神像
数十面镜子照出了唐尧的面容,刹那间仿佛整个天台变大了数倍,唐尧立刻警觉起来问道:“你想干什么?”
“交出土曜石,我看在我们是同一个母亲的份上不会伤害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通牒,土曜石对我有大作用。”唐挚依然稳坐木椅上,只是说话的口气已经透出了浓浓的敌意和威胁。
唐尧自然是将土曜石随身携带,但他不可能将土曜石交出去,立刻开口道:“如果我不给你,你会不会杀了我?”
“会,因为我从没认为你是我弟弟,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不听话的陌生人而已。”唐挚毫不掩饰地说道。
唐尧反而轻松下来,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倒是一样的,我也没打算认下你这个哥哥,土曜石我绝不会给你,不仅不会给你,你今天也休想跑掉,要为你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说话间唐尧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拨打郭老板的电话,可就在这一刻四周对着他的数十面镜子突然同时释放强烈的光芒,如同数十盏大灯同时照着唐尧,唐尧眼前立刻什么都看不见,他用手捂着眼睛喊道:“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光突然黯淡了下去,一明一暗之间唐尧还没适应过来,揉了揉眼睛,目光从狭小的缝隙中看了出去,眼前竟然是满天祥光,金光自天空中照耀下来,唐尧努力睁开眼睛,却见一尊巨大的无面神像出现在他的面前,屹立于唐挚的身后。
明明本该是黑夜,可现在漫天金光闪耀,就连天上的云彩都变成了金色,祥光之下,巨大的神像至少有十多米高,却没有面容看不出到底是哪位神明。
唐尧环顾四周,自己已经不在天台上,而是站在了天空之中,低头看去便是一片空洞,他仿佛站在了极高的苍天之中,处于神明的掌控之中。
“幻术吗?”唐尧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中了幻术,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唐挚轻轻挥了挥手,无面神像背后金光璀璨,竟然生出三双大手,每只手掌都足以把唐尧当成蚂蚁一般碾死,第一只大手对着唐尧按了下来。
唐尧转身想跑,可却发现自己双脚如同陷入了淤泥之中似的举步维艰,努力向前但却走不出几步,金色手掌落下重重拍在唐尧身上,这一刻唐尧感觉自己如此无力,在那巨大的手掌下竟然连丝毫抵抗之力都做不到。
无面神像将唐尧抓在手中,如同铁锁捆绑在身上,唐尧丝毫动弹不得,金色大手将唐尧从地上提了起来,带到了唐挚的面前,唐挚带着邪笑说道:“今天的我特别仁慈,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土曜石我会放你离开,你不该踏入幻师江湖,回去好好做你的普通人吧。”
就像是被遏住了人生的咽喉,唐尧挣脱不了这无面神像的大手,就如同他无法反抗自己悲惨的生活,每一次他看见希望的时候,人生都会突然降下绝望,每个人都该拥有的希望在他这里却成了稀有品。
连选择怎样人生的权力他都没有,活着是一种修行,而对唐尧来说十九年的岁月却是一场折磨,不仅仅是吃不饱饭,不单单是受人白眼和谩骂,而是每一次他觉得生活会好起来的时候,希望就如夏天飞扬在空中的泡沫般破碎。
这一次,他拿到土曜石,保护了地魁龙墓,他觉得自己在死骨堂能混的更好,他开始相信自己在十一月的幻师段位考核中能考出好成绩,他又看见了生活的希望,然后这个素未谋面的所谓哥哥便突然出现,将他的希望捏碎。
“这一次……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唐尧艰难地说道。
唐挚摇了摇头,无面神像的第二只手猛地伸了过去,再次抓住了唐尧,成倍增加的力量让唐尧几乎说不出话来。
“母亲很疼你,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她便将那枚古老的青铜环为你戴上,她说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不平凡的人,还说在你的身上能见到希望的存在,呵呵,我很好奇,母亲的话是不是对的,因为你很快会死在这里,人死了也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唐挚说话间,无面神像的第三只手突然袭来,三倍的力量施加在了唐尧的身上,唐尧感觉身体快要在重压下爆炸,那是无法对抗的力量,他将死在这片闪耀金光的苍天之中。
双手插入了口袋中,唐尧的左右手同时捏住了放在口袋里的火曜石和土曜石,体内的气在强大的外力作用下开始暴动,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脖子上所有的血管一根根向外爆出,他脸色通红,只感觉大量的气涌入脑中,开始晕眩,气冲击的越厉害他就越是觉得不舒服,捏住火曜石的手释放出滚滚热量,而捏住土曜石的手则感觉被沙石包围。
“嗯?你在干什么?”唐挚似乎看出自己的这位弟弟出现了异常状况,收起了脸上的邪笑奇怪地问道。
唐尧仰着头看向无止境的天空,艰难地说道:“我只想活下去,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体内的气终于被压迫到了极限,瞬间外放将无面神像的三只金色大手炸开,被炸开的大手化作了金色粉末在空中飘散,唐尧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身子,抬起头的时候左眼已经化为魑瞳,火曜石带来的愤怒让唐尧进入了超越常人的状态,但这一次不同,因为他另一只手抓着土曜石,如果说火曜石影响唐尧的是愤怒,那么土曜石影响唐尧的便是内心的绝望,唐尧终于知道土曜石会影响自己什么情绪了,当唐尧感到绝望的时候土曜石才会开始对他产生影响,那是一块会在绝境中发挥作用的奇石。
风沙在苍天中飞扬,申屠牙手握战刀从风沙中走了出来,矗立在唐尧的背后,低声道:“吾主,申屠牙听从您的召唤而来。”
唐尧深深呼吸,当新鲜空气重新灌入他的胸膛时,他慢慢闭上眼睛,绝望逐渐变成杀意,愤怒和对不公的仇恨互相交织,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向了唐挚说道:“我们名为兄弟,实为仇人,既然你想杀我,我也没必要让你活着,我们唐家今日恐怕只能留下一子。”
唐挚依然稳坐木椅之上,听见唐尧的话后冷冷一笑道:“口气很大,但你做的到吗?我三岁便跟随母亲学习幻术,如今位列转生会少祭司,乃是‘鬼盗’之中最年轻的三段幻师,你呢?”
唐尧开始朝着对面的唐挚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不过区区一介凡人,不,我恐怕连凡人都比不上,我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中最底层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能夺走我活下去的权力,你不行,任何人不行,就连神佛妖鬼都不行,连我们头上的这片苍天也不行,谁若是想毁灭我,我便毁灭他。”
话音落下的的一刻,唐尧踏着空洞的天空冲了过去,曾经举步维艰但此刻却健步如飞,曾经拼命逃窜但此刻却意在反杀,手里没有刀但他还有拳头。
无面神像重新幻化出巨大手掌,向着唐尧狠狠拍下,申屠牙此刻低吼一声道:“什么狗屁神像,连面容都没有,也敢阻吾主去路,不自量力。”
烈焰燃起,刀锋划过长空,一刀之下落下的巨大手掌被劈成两段,而唐尧则脚步不停,短短十多米距离转瞬即至,他已经冲到了唐挚的面前,捏紧的拳头重重打在了唐挚的脸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唐挚的目的
突破神像的封锁,唐尧的这一拳势大力沉,如同在践行自己说过的话。
没有人可以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力。
但拳头却没能打中唐挚,面前的唐挚碎裂开来原来只是一块玻璃而已,从刚刚开始唐尧看见的都只是唐挚在镜子中的倒影,唐尧回过头朝四周看去,幻术范围内浮现出一面面镜子,唐挚的身影出现在所有镜子中,依然是那张带着邪笑的面容,却分不清哪个才是本体。
无面神像的六只巨掌接连拍下,申屠牙不愧是曾经夏朝寒帝的亲卫,展现出了强大的古灵之力,无面神像的巨掌接连被打碎,烈焰战刀所过之处就连这幻术中的神灵也要退避三舍。
但镜子里的唐挚却没有半分紧张之色,他的声音从每一面镜子中传来,开口道:“我大概看出了你的与众不同,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转生会的干部一个个都拿你没办法,可如果你觉得我是那些废物的话,那未免太小瞧我了,我说过今天你会死,你就一定会死。”
话音才落,正和申屠牙大战的无面神像忽然发生异变,从一个神像开始分裂,竟然逐渐分裂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庞大神像,十八条手臂,十八只巨掌,这一幕仿若天神降罪人间,唐尧和申屠牙似是在劫难逃。
“吾主小心。”申屠牙回头怒吼,接着迅速移动到唐尧身边,此时十八只巨掌落了下来,仿若天空崩塌,唐尧被黑暗迅速笼罩住,申屠牙将唐尧保护起来,下一秒十八只巨掌重重落下,三个无面神像的巨【创建和谐家园】动竟然开始影响整个幻术的稳定。
唐挚依然坐在木椅上,眼睛通过镜子看向层层叠叠的巨掌,被压在巨掌下的唐尧好像没了动静,唐挚挥了挥手,十八只巨掌接连抬起,在三个无面神像的注视下,申屠牙正保护着唐尧,但连续遭到重创的申屠牙此刻也开始化作尘埃,他轻声对唐尧说道:“吾主,还请小心……”
刚说完,他便彻底化作尘埃重新回到了土曜石中。
唐尧站在原地,虽然没有受伤可刚刚三个无面神像同时出手的攻击却是他无法对抗的,他曾经尝试冲破眼前的黑暗,打碎如同山峰般落下的巨掌,但他却显得那么无力,就算火曜石已经激活,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甚至还拥有克制天下幻术的魑瞳,可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手段都不起作用。
申屠牙也因为他的力量不够而回到了土曜石内,到了此时唐尧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彻底败给了自己的这位哥哥,因为自己竟然连唐挚的本体到底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
“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好了,关于我们的母亲,关于我们的身份,我想你既然已经开始接触这个圈子,那恐怕已经有人告诉过你关于我们家族的事情,幻师江湖中的不祥家族,而我们的母亲便是这个家族秘密的继承人之一,但我想应该从没有人告诉过你,为什么我们这个家族被称为不祥家族吧。”唐挚说道。
“幻师分为九流十家,每一个在幻师圈子里的姓氏都代表一族,每一族皆有不同的秘术,秘术越强能人越多则这个家族的实力越强,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也就越高,只不过幻师江湖九流十家历史悠久,许多家族已经有千年以上的传承历史,他们把持着这个江湖中最高层的地位和最大的权力,甚至左右着许多人的生死,说句不恰当的,这些家族就像是幻师江湖中的天神,而那些没有历史传承背景的家族,在他们眼中便是只能对他们顶礼膜拜的凡人甚至是地上爬过的虫子,若是有人敢对抗这些强大的家族,便会被连根拔起,千年来,幻师江湖的格局已定,直到我们这一族的出现,因为我们所掌握的特殊秘术打破了九流十家各大族的垄断,威胁到了他们这些天神的存在,所以他们联手剿灭了我们这一族,可惜他们以为数百年前便杀死了我族最后一人,却不知我族在暗中依然不断壮大,而当年我们的母亲便是我族的长辈带回了族里,但她到底现在身处何方连我也不知道。”唐挚似乎好心地开始告诉唐尧这些秘闻。
唐尧却冷漠地问:“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需要被族内认可的资格,我族一直都藏在暗中,甚至对我们这些体内流着族人之血的后辈也并不公开,不过我还是打听到了能够被我族接纳的方法,第一,身上必须留着族人的血,第二,必须拥有被家族接受的资格,这所谓的资格就是实力,连我三段的幻师段位都不被族群接纳,我需要想尽一切办法通过各种渠道和手段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获得回到家族的资格,这样……我就能见到母亲了。”唐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想办法回到家族,然后见到失踪多年的母亲,他对眼前的这个弟弟没有任何感情,但他对母亲却很思念,这些年在“鬼盗”之中做尽坏事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资源,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拿回土曜石了吧,因为土曜石能够让我得到‘鬼盗’之中更多更高级的秘术,你根本发挥不出土曜石百分之一的作用,但在我手中却能成为我回到家族见到母亲的重要垫脚石,唐尧,看在你我血缘亲情的份上,我不想杀你,但你必须将土曜石给我。”唐挚的声音开始变的严厉起来,显然他的耐心即将用完。
唐尧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此刻目光更是异常冰冷地扫视镜子中出现的每个唐挚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只有被家族认可才能回到族内见到母亲,那我也不会成全了你,我也有必须见到母亲的理由,所以无论是现在我手中的土曜石还是未来我得到的所有宝物都不会交给任何人,你的理由只和你有关系,与我无关。”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唐挚大怒着喝道,“以你的资质和实力永远不可能被家族认可,但我还有希望,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呢?”
“少自以为是了,你不过只是比我多练了几年幻术而已,我未必赶不上你。”唐尧不客气地说道。
唐挚似乎终于放弃了劝说唐尧,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说道:“不可教化,果然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那个愚昧无知,自私肮脏的男人的儿子,我们虽然有一样的母亲却有截然不同的父亲,我居然天真到想和你讲道理,是我愚蠢了。”
说完巨大的无面神像再度准备出手,唐尧紧紧捏着土曜石开口喝道:“你给我听好了,我和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像,想杀我那就动手吧!”
三尊无面神像正准备再次重击唐尧,就在这时候一丝青光突然飘入幻术形成的空间中,接着一条咆哮的火龙冲破了唐挚幻术的封锁,火龙疯狂吐出烈焰,四周所有的镜子同时炸裂开来,伴随着巨响,唐挚的幻术遭到重创后竟然开始瓦解,唐尧朝后看去,便见在破裂的幻术中,郭正荣正提着青璃站在不远处,他身后还跟着几位死骨堂的幻师。
“少祭司阁下,你身份也不算低,要是想找我们死骨堂的麻烦还请直接冲我或者死骨堂的高层来,别找我们死骨堂基层员工的麻烦,你也不嫌丢人。”郭老板说话间操控火龙继续破坏幻术,他的段位虽然不如唐挚,可因为突然出现而打了唐挚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占据了优势。
唐挚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对付这群人,可综合考虑了一下后,觉得留下来继续争斗有些得不偿失,便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在破碎的幻术中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最终对唐尧留下了一句话:“作为一个普通人就该有身为普通人的觉悟,没有能飞翔的翅膀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地上,否则会摔的尸骨无存。”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唐挚恐怕没想到自己这位凡人弟弟居然也身藏这么多奇特的异能,而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唐尧居然可以使用火曜石和土曜石,根据他得到的资料记载,七曜天工在历史上只有一位主人,也只有此人能够操控七种奇石。
而他最没想到的是自己弟弟面对死亡威胁时候的那种冷静和倔强,他虽然不喜欢唐尧的态度和选择,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唐尧很有骨气。
所有镜子破碎,三尊无面神像也消失不见,一阵强光之后唐挚也不见了下落,天台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只是地上到处都是镜子的碎片。
唐尧胸口的青铜环散发出一股寒意,让他慢慢平复心中的情绪,郭老板走过来问道:“没事吧,刚刚那个人应该是转生会的少祭司,恐怕是知道了你进入过地魁龙墓的事情,所以特意来找你麻烦的,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唐尧张开嘴但却没有马上开口,想了想后说道:“没什么,他问了我一些关于地魁龙墓的事情,我不肯告诉他,他便对我起了杀心,好在你们赶来了。”
唐尧没有说实话,因为涉及到幻师圈子里的禁忌,那个不祥的家族。
在卫生站休整一夜,唐尧整晚都没有睡着,突然冒出来的哥哥而且还是转生会的少祭司,兄弟相见非但没有抱头痛哭反而差点杀死彼此,他还知道了母亲应该活着,但却被困在家族之中,所有这些情报一下子涌入了他的脑袋里,让他的心情刹那间变的异常凝重。
第二天回到死骨堂总部,他们到达的前几分钟上面派下来的审查组刚刚离开,说来也奇怪,明明死骨堂里还有至少一半以上的人没有经历审核评估,但审查组却在这种情况下找了个借口全部撤离了,这不由得让敖天冲等死骨堂的高层有所猜测,似乎这支上面派下来的审查组是有专门目的的,在唐尧他们三人遇到麻烦的时候,审查组突然空降,看起来就像是在配合转生会似的,但毕竟一边是“鬼盗”另一边是“神府”,两边怎么想都不可能有所勾结。
敖天冲的办公室内,唐尧也没有藏私,将土曜石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他将地魁龙墓内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了敖天冲,敖天冲看了一眼土曜石又看了一眼唐尧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如你所说土曜石你能够操控,而且里面的古灵已经认你为主,那此物便等于是你的了,不过转生会已经知道你身怀土曜石这件事,相信很快这个消息会在圈子里传开,到时候你就是许多幻师眼中的唐僧肉,都想宰了你夺走土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