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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剑派的凌女侠,被义子出卖,丈夫遇刺,自己沦为仇家的玩物。三个月里受到数百人轮番『奸』.『淫』,尝尽污辱。最后还被强迫改嫁给仇家的儿子--一个天生的【创建和谐家园】,为仇家传宗接代。
还有飘梅峰的风女侠。她被一个诡秘的帮派擒住,那些恶徒与她无冤无仇,却因为她小师妹的缘故,砍断她的手脚,把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侠当成母畜百般玩弄,甚至还让她当众与野狗.交.媾……
黑暗中,传来一阵格格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卓云君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牙关在打战。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有尝到过恐惧的滋味,直到这一刻,恐惧突然袭来,鲜明而又震撼,将自己的心防冲得支离破碎。
自己因为一时贪念,打伤了那个年轻人。没想到他的报复如此狠毒,把自己废去武功,卖入娼窠。像凌女侠、风女侠的遭遇--被人恣意『奸』.『淫』玩弄,让仇家干大肚子,当众被畜类污辱,供人观赏,砍去四肢……
卓云君不敢闭眼,一闭上眼睛,就噩梦连连,仿佛看到自己正在经历那些不堪入目的一切,却无力挣脱。
时间过得分外漫长,卓云君感觉像过了一天,一年,窗外仍是一片黑暗。最后连案上的油灯也油尽灯枯,火光微微一闪,整个房间随即被黑暗吞没。[]六朝云龙吟前传230
卓云君绝望地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一件东西。随便什么东西都好,只要能占据自己的视线,让自己忘掉那些地狱般的场景。可失去武功的自己,甚至连近在眼前的饭粒都看不清楚。
原来作个凡人竟是如此辛苦。如果自己的修为能恢复一刻钟。甚至只要能重新开始修行,让自己拿什么交换都可以。
卓云君一遍又一遍在丹田搜寻,曾经充沛无比的真气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她竭力调匀呼吸,从最初的筑基开始,试着凝炼真元。当年自己用了多久?两年、三年,还是五年……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卓云君紧紧咬住唇,绝望的泪水却夺眶而出,在黑暗中无声地划过脸颊。
程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萧遥逸摇着折扇,朝程宗扬脸上左瞧右瞧,眼白发青,眼底发暗,颧骨发赤……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萧遥逸只是开个玩笑,程宗扬却苦笑起来。
真的撞见鬼了?萧遥逸顿时来了精神,男鬼还是女鬼?
一脸的大胡子,你说呢?
一脸的大胡子?萧遥逸煞有其事地说:那是大胡子女鬼。
程宗扬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这小子,看出自己心情不畅,才故意来逗自己。
闹鬼的事,牵涉到宫禁隐秘,云家和影月宗的人为临川王私下调查,没有向外界透出丝毫风声。但程宗扬很想听听萧遥逸的主意。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道:有件事,希望萧兄不要外传。
萧遥逸合起折扇,正容道:这是程兄信得过我。[]六朝云龙吟前传230
程宗扬把事情原委详细讲述一遍,但略过了云氏、影月宗和临川王的关系。
萧遥逸一边倾听,一边拿着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听到假山下出现的两个人影,他手中折扇刷的一收,眼睛闪闪发光,程兄,有没有兴趣夜探宫禁?
少来!程宗扬一口回绝,台城我也看了,里面的禁军起码有几千,而且戒备森严,明哨暗哨都有,我瞧着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当然。萧遥逸道:宫里的禁军都是我老头一手练出来的,里面的戒备布置花了他半辈子的心血,能不周全吗?我敢担保,整个建康城,除了我萧遥逸,谁都别想轻易混到宫里。
那我更不敢了。真要冒名混进去,谁都知道是你小侯爷干的好事,一抓一个准。
冒什么名啊。我要拉上你,换身禁军的衣服混到宫里,那才是往火坑里跳呢。有我这知根知底的大行家在,保证咱们两个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再轻轻松松溜出来,连根草都不碰着。
那你自己去不行吗?
萧遥逸涎着脸道:我不是怕黑吗?不瞒程兄说,要没人陪着,我连半夜撒个『尿』都不敢出门。
程宗扬没想到又给自己找了桩差事,无奈地说道:你看什么时候吧。
这又不是娶妻纳妾,还找什么黄道吉日。萧遥逸一脸兴奋地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晚就挺合适!
程宗扬伸了个懒腰,昨晚我就睡了两个时辰。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养足精神才能干。趁现在我先睡会儿,夜里你再来叫我吧。
脚步声直到贴近耳边,卓云君才听到。她勉强抬起眼,看到那『妇』人一张涂满白粉的脸像面具一样惨白。
那『妇』人把油灯忘在案上,见灯油燃尽,不禁心痛,念叨半晌才添了油,点上灯。为着省油,她把灯草又去了一根,本来就微弱的灯光越发黯淡。
那『妇』人举着油灯,朝卓云君的脸上照了照,然后啐了一口,下流的『淫』贱材儿,竟然还知道哭!
卓云君手脚都被缚着,脸上的泪痕也无法擦拭。被这个粗鄙的乡野村『妇』看到自己流泪,不禁羞愤难当。
卓云君吸了口气,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老娘花了四个银铢买你来,当然是要你挣钱的!
『妇』人叉着腰骂道:左右不过是肚子下面三寸贱肉,有什么金贵的!你若想明白了,前面就是木榻,只要往榻上一躺,撇开腿,让那些汉子趴在你肚子上,在你贱肉里拱上几拱便是了。嫖一次十个铜铢便拿到手里,去哪儿找这么轻省的挣钱手段?
卓云君心头冰凉,自己在太乙真宗锦衣玉食,单是一只袜子,就超过这价钱百倍。十个铜铢一次,只有最下等那些土娼窠里的丐『妇』才会这样廉价。
卓云君又羞又怒,声音也颤抖起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宁肯饿死,也不会为你挣一文钱!
你这个下流胚子!做过道姑就金贵了?还不是千人骑万人压的烂【创建和谐家园】!
『妇』人也不和她废话,抄起门闩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打,卓云君痛饿交加,那『妇』人又专打她小腿正面最痛的地方,门闩落下,小腿的骨骼仿佛折成两段,骨髓都迸溅出来。卓云君禁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那『妇』人听到惨叫,下手越发厉害,卓云君毫无抵抗能力,被打得满地『乱』滚,她本来一直死死承受,这时叫开声,再也忍不住,在『妇』人粗鲁地殴打下,痛叫连连,最后又一次昏死过去。
院中,昏黄的阳光照在墙头,正是薄暮时分。一道挂着厚毡的房门推开,那『妇』人拿着油灯从房内出来,抬手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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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宴会
程宗扬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摸』着下巴,这就是你的手段?我还以为多高明呢,原来就是往死里打,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打就打吧,还用门闩,你换条鞭子也多少有点品味不是?
那『妇』人吐了吐舌头,『露』出与她粗鄙装束绝不相称的娇俏笑容。她放下油灯,摘下嘴旁的黑痣,然后洗去脸上厚厚的脂粉。
你才不懂呢。小紫一边洗去脂粉,『露』出一张宝石般精致的面孔,一边说道:像她这种女人,武功又高,身份又显赫,一向颐指气使,心高气傲惯了,你要把她当成个了不得的人物,认真严刑拷打,她真当自己是个宝,越打越傲。用门闩打,她才知道自己是窑子里的『妓』女,不是什么高贵的人物。
程宗扬瞧瞧那根闩闩,也不是铁的。她怎么连这个都受不了?叫的我都听不下去了。你不会是真下毒手了吧?
小紫把指上的水迹弹到程宗扬脸上,笑『吟』『吟』道:程头儿心痛了呢。
我是怕你真把她打死。给她点教训就行了,你要把她打个半残,我对王真人没办法交待。
小紫撇了撇嘴,人家根本就没用力。你放心,她身上好端端的,连伤痕都没有。
那她怎么叫这么惨?
小紫眨了眨眼,是她太没用啦。[]六朝云龙吟前传231
程宗扬哼了一声,你要不眨眼,说不定我就信了。说吧,你这死丫头又使什么花招了?
小紫笑道:我不过是趁她昏『迷』的时候给她扎了几针,让她对痛楚感觉更清楚些。这个女人好厉害呢,痛晕两次,捱到今天才叫出来。
真不知道小紫在鬼王峒跟殇侯都学了些什么东西,花招层出不穷。前天抓住卓云君,她用两根细针拧成弯钩形状,钉在卓云君颈脊部位,克制住她的功力。以卓云君的修为,真元也无法动用分毫,以为自己武功尽失。接着又【创建和谐家园】她的痛觉神经,使她痛觉倍增。落在小紫手里,只能说卓云君上辈子欠她太多了。
程宗扬道:你把我的被褥都用了,让我怎么睡?
小紫『摸』了『摸』程宗扬的脸颊,细嫩的手指像软玉一样光滑,娇声道:主人可以和小紫睡一张床嘛……
程宗扬被她『摸』得心头一『荡』,好在灵台还留有一点清明,立即道:免了!
小紫满眼失望地收回手,人家等主人好久了呢。
程宗扬戒备地说:你是等我死吧?
小紫吐了吐舌头,主人要死了,小紫给主人陪葬好不好?
你是整我有瘾吧?死了都不肯放过我?
程头儿,你好无聊哦,一点情趣都没有……
房舍位于宅院东北,紧邻着花园,旁边便是院角的小楼。由于没有人住,房舍只在搬来时清扫了一遍,没有重新粉刷。这时房舍门窗都用被褥遮盖着,无论外面风和日丽,还是月上柳梢,室内都一片黑暗。
卓云君以为时间已经过去数日,其实她被囚禁在这里仅仅两天半,小紫算好时间,每六个时辰去一趟,让她误以为已经过去一天。卓云君真元被制,视力、听觉以及忍耐力、自制力都大幅减退,抵抗力连常人都有所不如。小紫用厚粉敷面,又故意把灯光调得极暗,再改变声音,卓云君面对面竟然都没认出她是那个与自己交过手的少女。
别忘了,七天时间,你现在只剩下四天半了。
小紫笑『吟』『吟』道:她现在已经捱不住叫起痛来,再饿她一天,到第四天,她就会乖乖吃饭。到第六天,我能让她向我叫妈妈。[]六朝云龙吟前传231
程宗扬关切地说:生这么大个女儿,可辛苦你了。
小紫啐了一口,然后侧过耳朵,那个姓萧的来了。
程宗扬道:你也出去见见他吧。他这几天没见你,我看他牵肠挂肚的,一趟一趟往这儿跑,别落下什么病了。
小紫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见他。哼,他和谢艺一样,一点都不安好心。
得了吧,这世上坏心眼儿最多的就是你!还有脸说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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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逸一见面,还没开口就是一愣,程兄你……
程宗扬看了看自己身上,怎么了?
萧遥逸指了指脸颊,程宗扬一『摸』,脸上竟然多了一个大黑痣。
程宗扬哭笑不得,那死丫头真够狡猾的,一不留神就着了她的道。她刚才『摸』自己脸,多半就是故意把黑痣贴到自己脸上。
程宗扬揭下那颗假痣,笑道:怎么样?够醒目吧。既然是入宫,当然要化化妆。
程兄心思细密。萧遥逸歉然道:不过今晚是不成了,我特来向程兄道歉,孟大哥已经了江乘,我要去接他。
程宗扬道:孟老大来建康,不会是专门来见我的吧?
当然不是。萧遥逸道:孟老大这趟半年前就定好的,本来说明天到,因为艺哥的事才赶在今晚。
程宗扬见萧遥逸神情又黯淡下去,便岔开话题,孟老大来建康有什么事,竟然半年前就定好了?
萧遥逸抹了抹鼻子,勉强笑道:云家的舰队回来了。明天云府大邀宾朋,孟老大是座上宾,当然要来。
云家和你们星月湖还有关系?
程宗扬觉得奇怪,云苍峰与谢艺素不相识,甚至连萧遥逸的身份也不清楚,可云家请客却邀来孟非卿,难道他们早有关联?
萧遥逸一怔,怎么会?接着他明白过来,笑道:孟大哥是鹏翼商号的大东家,手里的车马行和船行生意一直做到长安,云家请客,当然要给孟老板这个面子。
程宗扬这才明白,岳帅死后,星月湖的人隐身市井,都换了其他身份。难为他们保密这么好,连手眼通天的云苍峰也不知底细。
萧遥逸忽然笑道:程兄可听说一桩趣事?前日云氏商会的舰队返回建康,不知道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胆,竟然在江上调戏云家大小姐。
程宗扬讶道:竟然还有这种事?可惜我那天还在清远,错过这场热闹。可惜可惜。
萧遥逸笑道:云大小姐十五岁就跟着船队出海,这一趟还是她亲自带队,建康城里响当当的女中豪杰。那人也不知什么来历,就敢调戏,结果被云大小姐痛打一顿,丢到江里。
程宗扬干笑道:那人可真是不长眼啊。哈哈。
两人笑谈几句,萧遥逸道:程兄和云家三爷关系不错,明天的帖子这少不了你一份。等散了宴,我带程兄去见孟大哥。
程宗扬一听头就大了,云家的帖子自己早就收到了,却不知道是因为云家船队返航请客。这会儿一听,明天筵席上肯定少不了那位云大小姐,自己堂而皇之的登门赴筵,如果在席中被云大小姐认出来,那脸可是在六朝都丢遍了。
这会儿当着萧遥逸的面,程宗扬连借口都找不到,只好硬着头皮堆起笑容,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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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在建康城南,临近秦淮河的延属巷,略显古旧的宅院占据了整条巷子,宅后便是码头。那些泛海巨舰无法进入秦淮河,都泊在江口,早有舟楫从舰上卸下贵重的货物,直接运进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