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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粉可不会坏。”郝母撇着嘴嘟囔道。
“妈,那面粉我一个人吃不完。”郝银锁微微摇头道,对如此斤斤计较妈,也是一脸的无奈。
“咱们进城呢?”郝父看着郝铜锁他们道,“去把你们捡来的山货给你哥带走点儿。”
“哎!我这就去。”郝铜锁立马应道。
“一样给你哥都带点。”郝母笑着说道,“你哥那时候可爱吃了。”
“铁锁,去晒棚上提十斤玉米下来,磨成面给长锁带走。”郝父又吩咐道。
“老头子,你想干啥?”郝母立马耷拉下眼皮子说道。
“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空着手去吧!”郝父看着小气的她,气不一处来道,“你怎么连这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了,这可是第一次见儿媳妇。”
“我怎么不懂了,我去咱儿子家,那里用得着带礼啊!”郝母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论理也应该是儿媳妇给公婆见礼才对。”
“就十斤玉米面也值当的,儿媳妇给了块儿料子呢!”郝父看着她游说道。
“那是她该孝敬咱们的。”郝母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不值当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前两年挖野菜啃树皮的事儿都忘了,这饱饭还没吃上呢!”提高声音道,“咱去儿子家吃他的喝他的,那都是应该的。”
“你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咱这是给儿子做脸呢!”郝父看向不知所措地铁锁道,“去别听【创建和谐家园】,上去提十斤玉米下来。”
“你就是提着东西过去,人家大官的闺女也看不上。”郝母气呼呼不忿地说道。
“礼轻情意重。”郝父食指点着她道,“你到现在都看不出我啥意思?真是白过了那么多年?长锁为啥信中不提征兵的事情,那肯定是黄了。”
“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还有啥理由吃咱带过去的东西。”郝母一脸讥诮地说道。
“长锁知道家里的情况,咱还带着东西去见他,给他做脸,不让他在儿媳妇面前低人一等,到时候咱提出要求,再难也得给咱办了。”郝父下定决心道,“这一次,无论如何得留下一个在城里,让长锁想办法给招工了。”
“哎呀!老头子还是你脑子转的快。”郝母拍着手高兴地说道。
“还不是你们向外大放厥词,现在兜不住了,成了村里人的笑话。”郝父瞪着这个多嘴地婆娘道,“我不是说过夹着尾巴做人吗在事情还没有板上钉钉的时候,不要出去乱说。”
郝母缩着脖子道,“那不是让老丁家给【创建和谐家园】的,那谁又知道长锁办事这么不牢靠。”扁着嘴说道,“让咱出了丑。”
“你看老丁家多沉的住气。”郝父违心地说道,“人家已经办好了招工手续了,外调手续都办妥了。”
“我”郝母耍赖地说道,“好了,别说了,我去看看他们东西拿回来了吗?怎么一个个都不过来。”
郝父安排好一切,其实也没什么好安排,带上薄礼和几件换洗衣服,将郝银锁留下看家,郝家人又进城去了。
这一次郝家人大张旗鼓的进城,恨不得宣扬的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进城过年。
有好事的就问道,“上哪儿啊?这大包小包的,全家出动,串亲戚?”
“是啊!我儿子来信,让我们进城过年,去见见大世面。”郝母满脸笑容地说道。
“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接你们一家子都进城。”
郝母闻言笑的如菊花绽放似的,美着呢!
“这进了城就不回来了吧!”
“呃”郝母脸色微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郝父回答道,“这里是根儿,怎么可能丢掉呢!”
“怎么不舍得,投奔儿子不就得了。你儿子不是捉住了凤凰了,你们还不跟着沾光嘛!”
第319章 回娘家
“沾”郝母脸色不善,郝父拦着她道,“沾什么光啊?他是国家的人,俺咋能沾国家的光呢!”随后悻悻一笑道,“我们不拖累,不拖累儿子。”
“看你们这架势我还以为不回来呢!”
郝母这脸上趾高气昂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郝父虎着脸直接拉着她道,“还不快走,误了车子。”
出了村子郝父就黑着脸看着郝母道,“到底有没有脑子,那些是什么?是闲汉,就是等着看咱家的笑话的,你还搭理他们,他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我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这不让他们宣扬一下我们要进城,也让他村里人看看,咱家翻身做住人了。”郝母微微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别再后面说咱的闲话。”
“你那脑子没听出来,他们是在奚落我们,还想着利用他们,别把咱给坑了就中。”郝父看着不争气地她道,“以后别乱说话中不!”
“哦!”郝母一脸委屈地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家里好。
郝父目光一一看向铜锁他们三个孩子道,“你们也是,到了城里更得谨言慎行,别让你嫂子笑话咱们,给你哥丢脸。”
“知道了,爸!”三人齐齐点头道。
郝铜锁赶紧说道,“爸咱赶紧走吧!误了车,可就赶不上了。”
“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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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家人进城,丁海杏他们则收拾好东西,在腊月二十七这一天回杏花坡过年。
一家人都大包小包的,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这身上没有小娃娃,却扛着一条野猪的后腿,还有那二十斤富强粉又提溜了回来。
还有丁海杏的喜被也背了回去,他们回家,家里的被子肯定不够,正好回去盖。
由于是长途汽车站的始发车,所以丁海杏他们上车就有座。不过这寒冬腊月,那汽车,可真是破旧,四面透风,有扇窗户甚至是用油纸布糊着的,呼呼啦啦作响。
“杏儿冷不冷!”战常胜怎么也没想到坐了一辆这破汽车。
实在是没得选,来往市里来往县城只有这一辆车,上午去,下午回,爱坐不坐。
“还行,我不怕冷!”丁海杏可是非常喜欢冷。
“红缨,冷吗?”战常胜看着他身后的闺女道。
只露着一双眼睛的红缨看着战常胜的口型回道,“我不冷!我穿的厚,妈还给我准备了个热水瓶。”
怕冻着红缨了,丁海杏用输液瓶,灌了一瓶热水,让她揣在怀里。
“还说不冷!”战常胜视线回来抓着丁海杏的手道,“看这手冰的,怎么知道给红缨弄热水瓶,不知道给自己弄一个。”
战常胜也顾不得在外面了,抓着她的手使劲儿的搓,放在嘴边哈气,最后干脆解开大衣扣子,将她的双手揣在自己的胸口。
“让别人看见?”丁海杏横了他一眼,娇嗔道。
“我们坐在最前面,没人看见。”战常胜压低声音道。
“姐,我们看不见。”丁国良身体前倾靠在他们的后背上小声地嘀咕道。
“臭小子,回去让景老师给你加课。”丁海杏头也不回地说道。
“杏儿,杏花坡什么样?”战常胜随意地问道,聊聊天,也打发下时间。
丁国良立马介绍道,“我们老家是个山村,三面环山,一面靠海。”
“为什么叫杏花坡,是因为杏林的缘故。”战常胜又问道。
“对啊!”丁海杏一脸迷醉地说道,“斜雨飞燕杏花坡。每到春天那漫山遍野的杏花。”
“那景色一定特美。”战常胜悠悠然地说道。
“那当然了。”丁国良吹嘘道,“那满枝满树的杏花,粉嘟嘟,红艳艳,召来成群结伙的蜂蝶繁荣着花事,远远望去,象缠绵的云,象飘渺的锦。杏树间、向阳处,尖尖的嫩草悄悄拱露出地面,地面一片淡绿,头顶一片艳红,可是当地著名的一景。”兴致高昂地描绘着春天的美景。
丁海杏闻言脑中回忆起记忆中的杏花坡,却是景色迷人,仿佛能闻见杏花的味道。
可惜景色美则美矣,饭都吃不饱,让人无心也无力欣赏。
丁国良兴致勃勃地继续介绍道,“而且我们村入口处,还有一座不知建于何年何代的石牌坊,虽然经过多少代风吹雨淋,洁白的大理石雕琢依旧古香古色,高大巍峨,为杏花坡增添了不尽的壮美。我们小的时候,时常在那里玩耍,每到傍晚的时候,和几个要好的伙伴拿上弹弓,砍刀,背上草筐,扛着柴筢,到这里来拾柴拔草,因为这里不远处的河滩上柴多草厚,半响工夫就可以把筐弄满,然后,便到杏树下松软的沙地上,尽情地戏闹玩耍。曾爬上牌坊前那对不知名的兽类的头顶,仔细观看精细的飞禽走兽,人形字迹,也曾读那对令人费解的楹联,“上联是::惟一惟精,巧思不匮,下联是:至仁至善,明德长馨,我那时候胆子大,还敢在飞梁上走个来回,那提心吊胆的情景叫人不寒而栗。
站在牌坊上,可看到杏花坡的全貌,向东可看到湛蓝的大海,向西是黑黝黝的连绵不断的山。爬上牌坊可以望云,可以看花,可以看海听风,玩累了,便跑到前边不远的一眼水井前喝水。这是一个很大的水井,井台旁长满了薄菏、篙蓬、金针等绿草,爬到井边可以看到井中游动的蛤蛙、水蛇,渴极了不管这些,用草筐上的绳子,系上半个掏空的葫芦,一桶提上,几个人解渴。下海逮鱼,上树掏鸟蛋直到西天上扬起红彤彤晚霞,几个人才嘻嘻哈哈满载而归。”
“当然回家少不了挨打。”丁海杏不客气地说道。
“满载而归还挨打?”战常胜一拍额头道,“裤子磨坏了。”
“看来姐夫是同道中人。”丁国良嘿嘿一笑道,“解了馋,就得光着【创建和谐家园】了,如我妈所说:顾头不顾腚。”
“哈哈”同车的人也笑了起来,大家深有同感。
第320章 顺风车
路况太差,丁海杏幸好是坐在前面,在汽车上一路跟坐蹦床似的,差点儿没将【创建和谐家园】给颠成两瓣了,晃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县里。
一下车丁海杏就吐了,吐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把战常胜给心疼坏了,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怎么样了?”将军用水壶递给她道,“给,漱漱口。”
丁海杏漱了漱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才感觉活了过来。
“杏儿,你咋晕车了。”丁国栋担心地问道。
“路况太差了。”丁海杏吐槽道,“我从不晕车的,也受不了了。”无声地说道,“难怪说:要想富先修路。”
“姐,说的你好像天天坐车似的。”丁国良随口说道。
这臭小子,耳朵那么尖干什么?丁海杏信手拈来道,“跟你姐夫坐了几天车,一点事都没有。”
战常胜点头道,“这倒是!不过城里的路况好。”
这事算是圆回来了。
“走吧!”战常胜看着他们道,“我们还要走多久?”
“二十多里路。”丁海杏轻抚额头有些烦恼道,“早知道给家里打个电报,让爸赶着骡车来接我们一下了。”
她步行二十里完全没问题,关键还有红缨在。
“我也没问题。”红缨根据口型判断出来道,“二十里步行。”
“那咱走吧!”战常胜沉声说道。
“等一下,我哥呢!”丁国良问道。
“刚才还在啊!”战常胜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丁国栋跟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
原来丁国栋去寻摸车了,丁国栋招手道,“快点儿来上车。”进阶着介绍道,“安哥是下河村的,给收购站送完生猪正好回家,捎我们一段路。”
“哥,这就太好了,到了下河村,离家就只有二里地了。”丁国良高兴地说道,“谢谢安哥了。”
“不客气,不客气。快上车吧!”安哥热情爽朗的说道,“还有【创建和谐家园】同志呢!”
战常胜忙道,“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事一桩。”安哥笑了笑道。
战常胜扶着丁海杏上了车,然后将红缨也安顿好了,其他人各自上车,坐在了车邦上。
丁国栋则坐在车辕上,安哥看着他们都坐好了,一甩鞭花,“嘚儿驾。”马车哒哒的走动了起来。
“你们这是回家过年?”安哥热络地问道。
“是啊!回家过年。”丁国栋笑着说道。
“还是城里好啊!看人家回来,大包小包的。”安哥好生羡慕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