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不了,还是送到曲庙好了。”赵政策毫不犹豫地说,“桐木乡现在还很穷,能够节约的一定要节约。”
纪小帆听赵政策这么一说,讪笑了一声,不敢说什么了。
原本纪小帆对县领导宁愿派赵政策这么个小后生来桐木乡主持工作,也不启用自己的事情是很有意见的。可赵政策一上任,先是把桐木乡欠发的工资和奖金从县财政局要了回来,又信誓旦旦地说半年内把通往曲庙的公路修通修平,让纪小帆就知道了其中的差距,有些服气了。
再后来,听侯稀贵说了赵政策在民政局和林业局里大骂两个局长,而且林业局长还乖乖把砍伐证给批了下来。接着有是整顿太上老君庙,惩罚钱家兄弟。
到这个时候,纪小帆已经是很习惯听从赵政策的调配了。
等到赵政策的沼气池循环生态养殖新鲜出炉,养猪场,养鸡场,稻田养鱼,经济林全部拉开了序幕,还大办特办木材加工厂,纪小帆已经是死心塌地地决定跟着赵政策干了。当官虽然重要,但纪小帆更多的还是想扎实为老百姓做些事情,这种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
现在,纪小帆无论走到哪个行政村去,那里的老百姓是真心尊重和感谢乡领导们,吃个鸡蛋,尝个土枣,纪小帆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半年来,纪小帆的观念也是发生了根本『性』改变,特别是在赵政策去党校学习这段时间,纪小帆主持桐木乡工作,每当面临重大问题的时候,纪小帆都会第一时间想着要是赵书记在这里,这个事情会怎么处理呢。当纪小帆把自己的想法通过电话告诉远在省委党校的赵政策后,得到肯定后,都会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充满胸膛!
纪小帆也清楚,要不是赵政策主动找了县领导,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县里就会派一个人来主持工作,摘桐木乡的桃子了。以前,没有人愿意来桐木乡工作的,可是现在,公路通了,经济前景一片大好,希望来摘桃子的人一大把呢。
事物反常即为妖,赵政策这个领导实在是太年轻了,还好,目前看来赵政策是自己的福星啊,纪小帆心里默念着。
赵政策和桐木乡的在编干部们一一握手告别,拍拍肩膀,就准备出发了。
吉普车缓缓开出了乡『政府』大院,刚出大院没多远,吉普车就停了下来。
“怎么啦,小王。”赵政策觉得有些奇怪,就问司机小王。
“赵书记,您自己看吧。”小王确实笑嘻嘻地说,“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啦。”
赵政策把脑袋伸出了窗外,只是一瞬间,眼眶就湿润了。
马路上,至少来了三百群众,黑压压的一大遍。手里都提着篮子或者袋子,还有些人高高举起的手里直接拿着桃子,李子之类的水果。一看见赵政策,马上全部涌了上来,把手里的袋子往赵政策手里塞。有些人够不着,就直接往吉普车里扔。
不一会儿,吉普车里就被吃的东西给堆满了。
赵政策赶紧打开了车门,下车去,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各位乡亲,我赵政策惭愧啊,为大家做得太少了。”赵政策的眼圈红了起来,哽咽着,“这慢慢的一车水果,是大家对我赵政策的一片厚爱,也将永远鞭策着我。谢谢,谢谢。”
说完,赵政策很是恭敬地接连鞠躬三次。接着,赵政策钻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面,头也不敢回,生怕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走吧,开慢点。”赵政策低声吩咐着。
吉普车慢慢驶出了人群,可赵政策的心仍然留在那里,觉得沉甸甸的,这个吉普车里,装满了桐木乡人民的深情厚谊哪,既是对自己的认可,也是对自己的鞭策。在以后的政治生涯中,赵政策总是会想起今天这个场景。
可事情到这还没有结束,当吉普车来到第一口井时,那里有三十几个人在等着呢,远远地就栏住了马路的通行,吉普车只好停了下来。
这一次,领头是一个快要六十岁的老支书,满头银发,却很是精神。
这个老支书赵政策认识,只打过两次交道,手里端着一木瓢水,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赵书记哪,我们桐木村没有什么好送您的,就喝杯井水吧。”
“好,老支书,这瓢水我喝,以后我还要来喝。”赵政策一饮而尽,衣服上也沾上了水珠,然后一鞠躬,头也不回地上了吉普车。
就这样,也不知道是大家约好的还是咋的,桐木乡通往曲面乡的公路上一共是八口井,每到一口井,都有人带队在那端着慢慢一瓢清澈的井水等着呢。
没有办法,尽管赵政策很是感动,也不得不让司机停了两次车,跑到山上地树林里去给树苗浇水了。就这样,到了曲庙乡,赵政策的肚子已经被井水给灌饱了。
“小王啊,看来你得送我去县城了。”赵政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实在是走不动了,肚子里全是谁呢。”
“好叻。”小王马上很高兴地应了一声,“正想多陪赵书记您一会儿,我在桐木乡开了这么多年车,您是我最敬佩的领导了,也是我们桐木乡所有老百姓心里最有能力,最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好官哪。”
“惭愧啊。”赵政策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党员干部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现在当官的又有几个象您这样,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呢。”司机小王不经意嘀咕出的一句话,让赵政策陷入了沉思。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赵副县长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赵副县长
赵政策上任西衡县的副县长已经半个月了,基本上还是按照县长尤转顶所说的,慢慢熟悉情况。
尤转顶是有些犹豫,有些担心赵政策的工作安排一个不好,就可能要影响这个西衡县的政治格局,所以一直没有调整几个副县长的分工。
比赵政策先上来的副县长刘正行基本上成了县长尤转顶的壮丁,一天带着跑,美其名为以老带新。处于某些顾虑,刘正行这一段时间基本上没有和赵政策好好聊过。
谢锦绣倒是表现得很热情,见赵政策没有什么事情做,经常会把自己负责的工作让出一部分来,让赵政策松松筋骨。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曾涛想给赵政策安排个秘书,被赵政策拒绝了。副县长配备秘书,本来就是中央文件不允许的。再说,赵政策自己一天大晚都闲成了这样,还配个秘书,纯粹是浪费嘛。
也不知道谢锦绣是怎么想的,弄了个西衡县人大部分基层代表座谈会,还硬把赵政策给拉了去。
“绣叔,我还是不去了吧。”赵政策有些犹豫地说,自从当上了副县长,在人前赵政策就叫谢锦绣为谢副县长,人后还是叫绣叔,尽管谢锦绣说可以直接叫老谢就可以了。可赵政策怎么好意思叫啊,让谢天华知道了,非跟自己急不可!
这种座谈会,要不就是大家都不敢说话,要不就是难听的话一大堆,赵政策是知道的。所以,赵政策并不怎么想参加,赵政策一直主张一个会议就解决一个问题,不要眉『毛』胡子一把抓,那样很难出成绩,也没有多大的效果,所以不太想参加这个基层代表座谈会。
“政策啊,不是我一定要拖你去。”谢锦绣苦笑了一声,“而是你在西衡县的知名度已经很高的,很多代表都指明了你参加这个座谈会,他们才敞开了谈,要不然这个座谈会就没有意义了。”
谈开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有很多事情还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而谢锦绣一来没有这个魄力,二来因为党校试卷泄密问题得罪了县委书记易华荣,现在尤转顶和易华荣搞好了关系,谢锦绣的日子更难过了,要想解决点实际问题,也是比较艰难的。这个问题,赵政策很清楚,心里是不想去的,却又驳不了谢锦绣这个面子,只好不情愿地来到了座谈会现场。
当谢锦绣第一个进场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了象征意义的掌声,有些凌『乱』。而当代表们看见身后的赵政策时,掌声则明显热烈了很多,这也让赵政策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受欢迎了啊。
殊不知,赵政策在常克林案件和史华利案件这两个事情中,已经在西衡县老百姓中的知名度很高了。再说,西衡县这些年来也就出了一个高考状元,很多高中生都是在学校里听老师拿赵政策做正面宣传。当赵政策当了副县长后,这更是把赵政策做教材用了。学生回到家一宣传,家长再和副县长赵政策一对照,赵政策想不出名都难。
再说,在石头乡和桐木乡,赵政策简直是家喻户晓,有这些人做义务宣传,赵政策的名气自然就上来了,甚至盖过了在西衡县工作了很多年的谢锦绣。
所以,赵政策得到的掌声超过了谢锦绣,也不足为奇了。
既然是座谈会,就没有往常那么严肃了,所有的人在大会议室里围了一个大圈坐着,犹如一个圆桌会议。
但是,有县领导在场,所有的参与基层代表还是比较谨慎的,随着谢锦绣的双手往下压,马上安静了下来。
谢锦绣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地说:“今天,请大家来,谈谈自己心中的想法,看法,谈谈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讲实际话,真心话。”
说完,会议室里还是一遍寂静,代表们却都不约而同地拿眼神看向了赵政策。
“赵副县长,你也说说吧。”谢锦绣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赵政策。
赵政策想着既然来了,还是把气氛搞活跃一些吧,听听真话,对自己以后也有好处,起码心里有个底,就笑呵呵地说:“刚才谢副县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就具体一点说吧。”
顿了顿,赵政策缓缓说道:“简单点说,就是今天谢副县长和我一起来参加这个座谈会,不是要大家专门来讲‘好’的,要多提意见,发牢『骚』。对『政府』部门的方针政策,办法措施,干部的作风问题等等,有啥意见,都可以提。用句通俗一点的话来说,那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我们都欢迎。”
被赵政策这么通俗的话一说,会议室里的基层代表们都哄笑了一声,气氛活跃了很多。
一个四十来岁的齐耳短发的『妇』女站了起来,准备发言。
“这位女同志,还是坐下来说吧,站着太辛苦了。”赵政策马上说,“另外,因为我刚上任不久,很多同志我都还不太熟悉,请同志们原谅,能不能在发言前先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中年『妇』女微微愣了下,但能够第一个主动要求发言,自然不是个怕事的人,马上很干脆地说:“我是井头乡上井村的,叫李淑珍,家里还办有一个小小的食品厂。”
赵政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在这个年代里就办起了食品厂,是个人物啊,赶紧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现在县里的水利工作没有抓好。”张淑珍的胆子又大了些,继续说道,“以前打的井都老了,旧了,有的废弃了,都不能用。现在水位还在不断下降,只能打冲井,花费金额大。我们生产队就打了一口井,花了两千多块钱,人均就是二十块。这对于老百姓来说,又多了一笔不少的开支。”
顿了顿,张淑珍又继续说道:“现在乡里的干部很多,可是乡太大了,乡长,书记都管不过来,一般的干部又没有责任心,说是下村去检查工作,实际上是回自己家里去了。”
谢锦绣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差点没拍桌子,但强项压下了情绪,说:“这个干部的责任心问题,县里一定派人去好好调查调查,要是干部真的多了,就要调走一部分。”
赵政策却是笑了笑:“淑珍同志,我有个疑问啊,井头乡好像有不少的山林吧,按道理是没有理由需要打冲井的啊。这样吧,三天内我带两个水利局的专家过去看看,先把问题弄清楚,然后再考虑对策,好吗?”
赵政策一边说,一边用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两天内,井头乡的水井问题。
“谢谢赵副县长,您的大名我们早就听说了,果然是个有求必应的好领导。”张淑珍心头一热,这么多年一直反映这个问题,可都没有领导重视,更别说想办法解决了,“您去了,我一定杀掉家里的那只老母鸡招待领导。”
赵政策就乐了,嘿嘿一笑:“千万别,我对自己的身材比较重视,还没有找女朋友呢,要是吃得太胖了,还有些担心个人问题。”
顿了顿,赵政策继续问道:“先前听你办了个食品加工厂,有什么具体困难吗?”
“我这个食品加工厂主要生产糖果,最大的困难就是缺原料。”张淑珍马上回答说。
赵政策马上把头转向了谢锦绣,知道第一个人的问题不解决的话,后面人的积极『性』就会下降,就笑着说:“谢副县长,您看?”
“嗯,就是缺少白糖嘛。”谢锦绣点了点头,说,“一个月一千斤白糖能不能解决问题?”
“够了,够了。”张淑珍喜出望外,不停地点头说。
“那好,我会后就联络供销社的王主任,特事特批,每个月给你增加一千斤白糖的供应。”谢锦绣就笑着说,“不过,这个依法纳税问题,你可别掉链子哦。”
赵政策有些无语,人家的食品加工厂才办起来多久啊,就强调税收问题,要是心理素质不高的人,只怕要被吓退,以后还有几个人敢办企业啊。
现在的西衡县就是这个局面,母鸡刚下蛋,就把蛋给当面掏走了,让母鸡鸡心疼又心寒啊,以后哪里还敢下蛋呢。
张淑珍确实忙不迭地点头:“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依法纳税,该给公家的,一分钱也不少。”多老实的人啊,赵政策暗自感叹,后世里的企业家很多人都是千方百计地偷税漏税呢。
这个时候,一个黑大汗马上举手发言了:“我是曲庙乡的李祥和,我们那里的人都认识赵副县长呢,也羡慕桐木乡的老百姓们,能够经济这么快发展起来。曲庙乡的情况赵副县长也知道,说到办企业,我们那难处多啊,和小峰县交界,他们小峰县拉电时占了我们曲庙的耕地,小峰县的领导说帮邻居,答应给我们的煤矿发车辆通行证。”
顿了顿,李祥和有些气愤地说:“可小峰县的电拉上了,这些文件一样都没有落实。小峰县的车到我们西衡县境内是畅通无阻,可我们的拉煤的车经过他们小峰县却要十块钱买路钱,所以,曲庙乡的老百姓修路没有桐木乡那么积极啊。我们也找过小峰县的领导,可他们级别高,对我们都是不理睬的。”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隐身记者
第一百六十五章 隐身记者
谢锦绣一听,头就有些大了,小峰县属于南湖省另外一个地区管,都不属于衡北市范围啊。就算是同一个地区的县之间【创建和谐家园】,都很难处理,更别说这跨地区的事情了。
谢锦绣就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赵政策,这是要把难题推给赵政策了。
赵政策想了想,就说:“国家出钱修的路,任何人都不能设卡,地方或群众集资修的路,适当收取费用是可以的。这个问题,中央是有文件规定的。”
说到这里,赵政策停顿了一下,见李祥和有些失望的表情,心里暗自有些好笑。
“但是。”赵政策突然来了个但是的惯『性』用语,“既然小峰县的领导答应过给曲庙乡煤矿发通行证,那就应当落实下去,小峰县这样收取过路费是不对的。”
“赵副县长,那怎么落实下去啊。”李祥和就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嘛。”赵政策沉『吟』着,还真不想管这个难题,可曲庙和桐木乡是挨着的,曲庙有这个问题,桐木乡的老百姓的利益也照样受损失,就凭这点自己都要想办法进行解决。
“这样吧,我明天先给小峰县的专管交通的副县长打个电话,看这个事情能不能够沟通一下。”赵政策就笑着说,“实在不行的话,我去坐曲庙乡的煤车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再来想办法解决,好吗?”
“那太感谢赵副县长了,到时候我陪您去。”李祥和就有些激动地说,“有您这句话,不管事情成不成,我们曲庙的老百姓都很感激您。”
“别这么说嘛,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赵政策呵呵一笑,“结果最重要,还是以解决问题为出发原则。”
顿了顿,赵政策回头看了看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谢锦绣。
谢锦绣点了点头,说:“继续下面的讨论吧。”
这下,因为前两个发言的都对赵政策的答复比较满意,座谈会气氛更热烈了。
“我是水头乡的一个村主任,叫罗大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三十来岁的人举手发言,“现在我们那的农民对物价最有意见,粮食价格涨了两『毛』,工业品却是成倍涨价,种粮食投的多,收的少,农民吃了亏,太不划算了。”
可能是略微有些紧张,罗大新说话的时候有些颤音。
“罗主任,别紧张,先喝口茶。”赵政策就笑着说,“我读书的时候最怕老师让回答问题了。”
“嗯。”罗大新嘀咕嘀咕喝了一大口茶,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定购任务又太高了,我们村有将近一千人,而全村人均只有一亩五分地,亩产按七百斤算,三分之二交了定购。花费供应不上,连半数都不够。三挂钩,啥东西紧张就和啥挂钩,生猪收购不上就收购生猪,油菜籽收购不上就和油菜籽挂钩。我觉得这个政策要研究下,国家的花费不就是用在农业上的吗?应该均摊到每亩地上面去。生猪的价格也要再提高一些,农民就会积极养生猪。可是这些都要现价,农民不肯卖,就拿花费来卡脖子,知道农民缺的就是化肥和农『药』。”
罗大新这么一说,马上有不少基层代表开始附和了。
赵政策这次没有急着表态,低头喝茶,不能让谢锦绣有喧宾夺主的感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