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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玉打量了一下,这屋子估计是村里最好的了,那就只能让给姚姑娘住,女子共有四人,本来是可以住下七八人的,只住四人的话,肯定是浪费。再说,四个女子住在这里总是不能让人放心的。
顾诚玉为难了,其实他带着姚梦娴住这里是最好的。他算是姚姑娘的长辈,正好也可以就近照顾。
孙贤是理解的,他比叶知秋和顾诚玉年长,早就想到这点了。
他压低了声音对顾诚玉说道:“不如你带着姚姑娘住在这里吧!村里也什么好屋子,姚姑娘毕竟是姑娘家。这屋子我看有南北厢房,你住在这,有事也能帮上忙!”
叶知秋倒是无所谓,他家之前也和村里差不多,比这村里还穷着呢!
“那就先给师兄们找地儿。”顾诚玉和孙贤他们都这么熟了,也用不着客气。
“各位公子!我家也能住人的,剩下的人挤挤也能住得下。”花老头趁机上前自荐。
之后顾诚玉陪着到花老头家里看了看,虽然破,不过好在屋子够大,孙贤他们今晚就在花老头家留宿了。
“姚姑娘!这村子你们也看见了,只有村长家的屋子好些,出门在外,只能一切从简,还望姑娘不要介意。”顾诚玉来到姚梦娴的马车旁,将借宿的事说了。
“无妨!在村子里留宿,总要比荒郊野外好些,我晓得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姚梦娴柔柔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
村长有些皱眉,没想到这一伙人,还有女眷随行,听声儿还是个不大的女娃子?他有些犹豫了。
还没等村长开口询问,顾诚玉让车夫将马车直接驶进院子,车上的高妈妈首先下了马车。
村长一看都进了家门了,也只能将到嘴的话咽下,他们这么多人,也不能出什么事儿。
村长朝着屋里喊了声,“他娘!快出来,来贵客了!”
一名妇人答应着,从屋子里走出来,想是之前正在灶房忙活,出来的时候,手还在身前围布上擦了擦。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媳。
“哎!还真是来贵客了,快让进屋里坐!我去烧水倒茶!”村长媳妇早就从屋里听到他们的交谈了,只是她是个妇人,没有当家男人喊她,也不好随意出来待客。
后面的儿媳打量了前面的马车和顾诚玉他们一眼,接着眼睛就有些放光,那眼神在顾诚玉身上打量了一圈,又看向了正下车的姚梦娴等人。
顾诚玉看着,觉得这家儿媳肯定是个爱财的。因为她看到他身上佩戴的玉佩和衣裳料子时,眼底的贪婪怎么都掩不住。
只是贪财倒不怕,就怕起什么坏心思,他们后面的马车上还有财物,那看来今晚得有人守夜了。
“爹!听说咱家来客了!”
此时,从外面进来一个扛着农具的汉子,汉子身量不高,有些瘦小,看着和村长家的婆娘有些相像。
那汉子进了院子,一看见马车和顾诚玉他们,那眼神和他婆娘看他们的眼神如出一辙,还在姚梦娴她们身上多看了几眼。
姚梦娴带着帷帽,看不清长相,可是莲心和青黛她们长得也不错,都十二三岁了,正是豆蔻年华,花骨朵般的年纪。
汉子打量着这些年轻的姑娘,看着她们叫他打量得羞红了脸,觉得她们虽然青涩,可是看起来竟然别有一番韵味,他扶着农具的手握了握。
其实莲心她们哪是羞涩,这明明是气的。姚梦娴也看到了汉子,她隔着纱帘皱起了眉头,这汉子的眼神可不像是正派的。她有些担心晚上了,可别是入了什么狼窝啊!看来待会儿还得请顾公子注意些。
村长一看,就知道是儿子的老毛病又犯了。本来以为住进来的都是男子,那就没什么妨碍,可谁想这里面还有女子呢?
“咳!狗娃,还不将东西放进屋里去?可别冲撞了贵客。”
“哎!”被称作狗娃的汉子进了院子,又回身看了眼莲心她们,这才进了东厢房。一进东厢房,顾诚玉他们就听到里面有吵架声,女子的声音高亢而尖锐。
村长老脸一红,“各位先进屋子吧!西厢房给女眷住,里面我家婆娘前儿才打扫过得,干净着呢!至于公子和您家随从,在正屋旁边还有两间耳房,只能委屈公子将就了。”
之前以为都是男子,西厢房有两间,挤挤也没什么,正屋那两间毕竟小了些。如今,却是不适合男女同住西厢房了。
顾诚玉看了一眼,西厢房离正屋不远,于是点了点头。吩咐茗墨他们将惯用的东西拿一些下来,晚上对付一晚再说。
他们加上两个护卫,正好住两间,六个车夫加黎叔,就跟着孙贤他们去别家借宿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情窦初开
高妈妈是贴身伺候的婆子,要是个没成算的,当年也不可能被姚梦娴的生母看上。
她早就看到那汉子的眼神了,想等着屋子收拾地差不多了,就去找顾诚玉禀报一下。她总觉得这个汉子的眼神不是光看看就成的,这是不怀好意,她要去提醒一下顾公子。
顾诚玉看着姚梦娴她们进了屋子后,他则带着茗墨他们进了正屋的耳房。屋子里光溜溜的,只一张四方的桌子,旁边一张炕。应该是村长家来了客住的,上面没什么灰尘,看来确实是刚刚打扫过不久。
不用吩咐,茗墨他们就忙活起来,将屋子里都擦过一遍,才拿着东西摆放好。
“茗墨!咱们车上的东西不少,还有姚姑娘她们,从今儿开始,晚上要有人守夜了。那些护卫,我看都是靠不住的,最近只能你们辛苦些,这里到靖原府,想必还要走上十日左右,这段时间加上我,咱们轮流守。”
也是他没考虑妥当了,以为他们身手好,根本没想到雇镖局护送。不管是在荒郊野外,还是在客栈投宿,肯定都要有人守夜的。就是住客栈,东西多,不可能都搬进屋子,不然出发前都要装车好一会儿。
光靠茗墨他们,肯定吃不消,茗墨他们白天还要和车夫轮流赶车,毕竟车夫一整日赶车也是吃不消的。
他们三个人轮流的话,还勉强能应付,白日里他可以在马车里补眠。
茗墨他们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虽然民风淳朴,可是也没到夜不闭户的地步。他们马车上那么多东西,守夜是必须的了。只是,他们怎么可能叫主子守夜?
“公子,有我和茗砚就成了,怎么能叫您守夜呢?”
茗砚也连忙附和,主子就是主子,也没得叫主子守着,他们跑去睡觉的。
“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还有十来日呢!光靠你们怎么吃得消?就这么吧!今晚一人半夜,我守下半夜,你让孙大哥将那边装行李的马车赶到这边来,小些的值钱物事就贴身放好。”
顾诚玉摆了摆手,不愿再过多争执。他总觉得那村长家儿子的眼神不对,说不得就要搞事情,下半夜还是他守着得好。
可真是找了个麻烦事儿,村里就那么几家,他早就打量过了,其他人家的屋子都没几间,自个儿一家子,怕是都住不下呢!
这边高妈妈打量了眼屋子,被屋子的简陋震惊了。只见屋子里只有一张炕,和一张小炕桌,屋子的角落里,还堆了些杂物,都是些农具。这间屋子和那边是连着的,中间有一道门,那间里面也是只有个炕。
这样几人算是睡在一间屋子里的,离姑娘的屋子也近。
幸好,屋子里还算干净。
“姑娘!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咱们得先去马车上拿点东西。”
其实莲心觉得没东西才好呢!她们本来就是用自个儿的,正好将茶具这些搬下来用。她们只是在这里借宿一晚而已,有炕就成了。
“也好!你们去吧!”姚梦娴拿下帏帽拽在手里,这里虽然看着干净,可是炕上还是有些灰尘。
莲心她们先将炕擦干净,又将屋子里收拾了一番,这么一通忙活,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
“姑娘!老奴觉得那村长儿子看着不是个好的,老奴去找顾公子说说,让他们晚上都惊醒些,可别让值钱的财物被人偷了。”
高妈妈想是怕被人听见,压低了声音,对着姚梦娴说道。
她其实不光是想说这个,只是姑娘年纪小,不好在她面前说这些个腌渍事儿。
姚梦娴深觉有理,“妈妈快去吧!”
一旁的青黛去灶间打了水进来,刚好听到高妈妈她们的谈话,不由竖起了耳朵。
当听到顾公子三个字,抓着铜盆的手摩挲了下。
“姑娘!这里晚上不知道冷不冷,咱们去和顾公子说说吧!也不知道这炕能不能用,咱们带的被褥都是薄的呢!”
青黛状似没听到两人谈话,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而后又提起了炕的事儿。
姚梦娴闻言,立刻看向进屋的青黛,其实这话也没什么不对,也算考虑地仔细,这里是北地,现在已经到了九月,晚上自是冷的。
她们带的被子还算厚,只是这屋子是个土砖砌的,说不定还漏风,晚上要是冷了,又没热炕,人怎会吃得消?
只是,这事儿却要去麻烦顾公子?找村长不是更好吗?顾公子又不是主家,她们一路上麻烦顾公子的地方太多了,这些许小事,怎么好打扰人家?
这屋里的哪个不是人精儿?都察觉出不对来了。她们之前也只是认为顾公子年幼,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青黛如今也十二岁了,要是主子姑娘家,大多都要开始想相看人家,顾诚玉也就比青黛小一岁罢了!
大户人家少爷房里伺候的丫头,都会比少爷大上两岁,这是做通房用的。难不成青黛竟然存了这种心思?
高妈妈觉得很不可思议,先不说顾公子只是他们的恩公,与国公府并无关系,再来照严了说,顾公子还算姑娘的长辈呢!青黛怎么会这么想?
高妈妈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眼皮子浅的东西,顾公子能是她肖想的?人家是读书人,日后肯定前途无量,会看上青黛这样做丫头的?就是做妾,人家也看不上的,等做了官,要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没有?
青黛长得虽然不错,可也就是略有姿色罢了!
不成!青黛得管严实了,要是让她找着机会往顾公子身边凑,那姑娘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她转而又看到了莲心,莲心看着倒是个老实的,只那顾公子为人体贴,长得也是丰神俊秀,那双桃花眼望着你的时候,就跟眉目含情似的。
她也知道那是天生的缘故,顾公子为人再正经不过了。可是姑娘家最容易情窦初开,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岂不是更惨?
而后她又看向自家姑娘!不行,这也得防着。虽说自家姑娘有成算,可是少男少女的情谊哪里挡得住?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们少见面。
姚梦娴见高妈妈看向她,以为高妈妈是因为青黛的事,她还朝高妈妈点了点头。高妈妈是看着她长大的,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真是胡闹!顾公子的事儿多得很,咱们怎能总去麻烦人家,老奴去找村长就成。”
青黛原先是想跟着出去找顾公子的,这会儿被高妈妈驳回,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她不是个笨的,也知道刚才的话不妥当,让高妈妈她们起了疑心。
她也就是脱口而出,事后也是后悔了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半串谋
高妈妈寻了顾诚玉将她的担忧说了,而后又去村长的屋子,让她婆娘来烧炕。
要让人家做事,免不了得给些好处。顾诚玉早就给了村长一两银子,让他婆娘给西厢房处照顾着,有什么要求尽可能办到,办不到就来找他。
村长在睡前去了东厢房一趟,见着儿媳不在,连忙警告了狗娃,可别出什么幺蛾子,这帮人可不好得罪。
知子莫若父,狗娃的性子,他当然知道。要是不收敛,早晚得毁在色字头上。
狗娃连忙应是,并反驳说他没那个胆子。村长虽然还是担忧,可是他觉得狗娃肯定没那个胆子,毕竟对方人多,也只能回了自个儿的屋子。
往日东厢房里已经休息了,只是今儿的油灯还亮着。
村长儿媳趴在狗娃身上解着他的衣服,狗蛋有些犹豫,随后又推了她一把。
他本来见到这般好看的姑娘,心里也是火热的。只这会儿一摸炕上婆娘那粗糙的皮肤,再看那黑黄的大脸盘子,就什么兴致也没了。
他婆娘立刻就嚷嚷起来,“怎么?这是惦记上那家的妞儿了?我就知道,你这个色胚,往日在村里,就喜欢招惹个不三不四的东西。今儿是见了花骨朵般的姑娘家,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是不是?”
田氏也不哭嚎,只那嗓门儿却吼地极响。
她家狗娃原先在镇上打过短工,回来却是没交上银子,公爹一问,才知道都交去镇上的青楼了。
公爹打了他一顿,今年就不许他出门干活。只他却开始和村里的寡妇不清不楚起来,还喜欢偷看村里婆娘洗澡,走在路上碰见女子,就上前调戏,惹得大姑娘小媳妇儿看到他就跑。
他们村子虽然就那么几户人家,可是那寡妇的当家得病去了,寡妇年纪也不大,长得还有两分姿色,村里的男人总是到她家门前溜达。
那寡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没有婆家人管着,就与村里的男人不清不楚起来。狗娃就是其中一个,这还是她偷偷跟随着,才逮着的。
最近消停了一段日子,今儿来了三个细皮嫩肉的貌美姑娘,狗娃的心思肯定又活起来了。
狗娃连忙坐起来,捂住了田氏的嘴,“你这是干啥?就不怕人听见?瞎说啥呢?”
田氏被捂了嘴,挣扎了一番。一挣脱就接着说了起来,只声音到底比原来小了许多。
“你可别打她们的主意,人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丫头,都带着护卫的。那几个你看到了没,马车上下来都还拿着剑的。你就是不为我想,也得为娃儿着想啊!”
田氏就怕狗娃犯浑,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当家的男人虽然不好,但那也是她男人!
“我能想啥?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去你娘家接娃呢!”
狗娃随即灭了油灯躺下,田氏只得跟着躺下来,也没了原先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