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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章问询

  “老太太，还真是个好孩子呢，瞧瞧多文秀的姑娘啊。”李夫人含笑夸赞，也有几分客气话的意思。

  “不敢当，小女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靠手艺赚钱贴补家用，说来是我该上门跟相爷大人和老夫人夫人们道谢的，相爷用了我的图，我才有了银子缓解家里的艰难，后来相爷大人又帮我哥哥介绍给仁和堂的机会，我们一直也没来得及上门道谢，正好借着今日的机会，绣女巧兰给老夫人磕头道谢。”巧兰说着就从座位上起身，认真的跪下磕头道谢，以表诚心。

  “哎呦！好孩子，快起来不用行如此大礼，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老夫人更加满意了，不忘恩又实诚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快坐下说话，咱们娘们唠唠嗑。”

  巧兰从袖兜里拿出一卷锦布，今儿要来相爷家特意穿的是大袖的褙子，古人的大袖里面是个反向的小兜，自古有句话，‘两袖清风’不光是说这个官清廉，这其中一个意思也是表示说兜里没东西，古人的兜多在袖子里，兜口反向朝袖口，可以装点小东西。

  “我听人说老夫人是信佛的，这是我绣的一卷佛经，是我一点心意，我祖母也是信佛的，在佛前供奉过，还请老夫人别嫌弃。”巧兰双手捧着锦布举过头，身子微微低垂，态度恭敬而谦卑。

  她不想因为一点错误得罪了这样的权贵，表现谦卑一点才能让人家觉得理所当然，一个村姑那么傲气鼻孔朝天，不是等着别人摁死你么。

  “好孩子，快拿来我瞧瞧，原来你祖母也是信佛的啊，让你受累了。”老夫人一听眼里划过惊喜之色，因为她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丫鬟将东西呈上去，老夫人打开一看顿时满意地笑了，锦布上的字挺大是绣上去的，字体端正平和，带着少有的个人特色的风骨，平和温婉中又透着铮铮的傲骨和坚毅之意，这样的字一定是经过了多年的苦练打磨出来的，并非一日之功。

  老夫人出自清流世家，对这些东西最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好字，好字啊！是你写的么？”老夫人抬起头望着巧兰，顺手将锦布交给了儿媳李夫人看。

  巧兰微微低头脸颊微红，显得有点局促和不好意思，“是我写的，写的不好您别嫌弃，当不起您夸奖。”

  “写得极好呢，母亲，这字可是不错呢，比媛儿可好太多了。”李夫人诚实的称赞，并没有觉得比过了自家孩子就不悦，反倒对巧兰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字和画都是我祖母教的，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困难，祖母的绣艺是跟苏州最好的绣娘学的，就教了我，让我认字，祖母说只会绣花只能做绣娘做不了别的，但认字读书能懂道理，学会字画才能赚到钱，才会被别人尊重。”巧兰浅浅的笑了笑。

  “嗯，你祖母是个有涵养有智慧的人，你很好，东西我很喜欢我留下了，替我谢谢你祖母，让她帮我给佛祖供奉了，这字很好我这眼睛不太好了，字体大点我看着很舒坦。”老夫人确实很喜欢。

  字写得平和端正，看着舒心心平气和，确实是用了心，要紧的是这礼物送的恰到好处，不会过于巴结也不会显得过于寒酸，又很清雅得体，刚刚好。

  “您不嫌弃就好了。”巧兰显得高兴极了，一双好看灵动的大眼笑的如弯弯的新月，让人心生喜爱。

  “我听说你家和药铺赵家有点误会？”老夫人试探的问道，眼里有着一些审视之色。

  巧兰低下头沉吟了一下，抬起脸强笑道：“也不算误会，是我任性了。如今我哥哥能再次学医就够了，其他的都过去了。”不想再谈，有些东西说多了也会让人厌烦，眼泪哭多了也遭人厌呢，何况是糟心事，又不是啥光荣事。

  老夫人其实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了，问一句不过是想看看李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品，若巧兰诉苦怨恨说明她家人心胸也不够宽容和大度，错不是一个人的，不能全推到别人身上。

  如今巧兰一句不说，到让老夫人深感欣慰，觉得这家人品性确实还不错，有分寸。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你年轻有些事要想开点，未必没有柳暗花明呢。如今你家日子过得如何？可有困难？”老夫人对巧兰印象好了一些，也有心情问一句，看有没有自己能帮把手的地方，这孩子有骨气有分寸，还挺不错的。

  “并没有困难了，我一直在绣楼绣花呢，银钱啥的不缺。家里还盖了大房子呢，才盖好没多久，我们家里人一起凑钱在县里买了小铺子，我嫂子们开了个小食铺，我侄儿去县里的书院里上学了，所以嫂子们打算出来自己干点啥把侄儿的束脩挣出来。一切都挺好的，并没有什么困难。多谢老夫人关心。”巧兰说起家里的事倒是很开心，也没瞒着藏着的意思。

  老夫人听着和自己调查的事实是一样的，确实不错，觉得巧兰这孩子是个实诚大方的好孩子，心里多了些好感。

  李夫人适时插口。“母亲，难得你喜欢这丫头，可不能得了人家的礼不给回礼吧，您得出点血。”她捂着嘴呵呵的调侃着。

  老夫人顿时连连点头，“你说的很是，送什么好呢。女孩家都是喜欢首饰的吧？丫头，你喜欢什么？”

  巧兰笑了笑，态度很是大方，“老夫人您别送我首饰了，我有首饰呢，我一个村姑平时不戴首饰的。我喜欢书本，尤其是有批注的书籍，我自己在书店买了书，绣楼的李掌柜还送了我四书一套呢，我打算抄书，这样可以练字也可以给我侄儿们留下书籍，将来他们都能用得着。您若不嫌我埋汰，就送我一本书吧，什么书都好，哪怕是农书呢。”她双眼明亮璀璨，是真的爱书。

  老夫人顿时满意的含笑点头，“好，好！好孩子。霓裳，你去把书房大爷看过的四书有批注的那套手抄本拿来送给她，我就喜欢这孩子懂事上进。将来留着她侄儿也能用。”

  “那既然这样，我那里也有一些女孩家用的书籍，我放在左侧柜子上那几本旧的，有香薰方子的那几本。”李夫人对这样喜欢书的姑娘，不要金银珠宝要书，这份心气就让李夫人这样的清贵人先喜欢了几分了。

  巧兰当即跪下磕头，“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民女太喜欢了这比什么都贵重一百倍，谢谢！谢谢！”

  　　☆、124章接人

  她真心实意的道谢，要知道古人有批注的书籍是十分金贵的，已经不是能不能用钱买来的事，这好比高考状元的笔记送给你是一个道理，何况老夫人嘴里的大爷该是他正在当官的儿子，老夫人有三个儿子全都是四品以上的官位。

  “难得你这孩子这样懂事上进，你回去抄一份给你侄儿留着吧，希望能帮助他。以后没事常来玩，我家媛儿也没什么朋友，你们倒是投契呢。”老夫人觉得巧兰是个可以跟孙女交往的孩子，朋友是不分贵贱的，但要看人品。

  “是，只要小姐不嫌弃。”巧兰望着李素媛朝她笑了笑，李素媛一脸我好开心终于有个投脾气的朋友了兴奋激动地样子。

  和老夫人又聊了几句，多是问民间疾苦，以及旱涝的问题，大概是从县长那里听说李家人去找他说旱涝的事，作为曾经的相爷对民生是十分关注的，特意借老夫人的口多问了几句，巧兰则据实以答，不过她对天气没有什么预测的能力，只能转述爷爷的话，根据河道的水位等事实来说话，多的也不敢乱说。

  聊了好一阵子，巧兰提出告辞，老夫人才意犹未尽的让人送她出府，还一连说让她常来家找素媛玩。

  老夫人的丫鬟亲自打包了书籍和一些绫罗绸缎给她，“这是我们大爷的手抄本，上面有批注的，这是我们夫人闺阁带过来的嫁妆，我们夫人在弄香一道上是个好手，别看书是旧的，可真是我们夫人和她的好友亲手验证过的方子，都是好东西，别人想碰一下都不让呢。”

  丫鬟害怕巧兰嫌弃是旧书，特意解释了一番。

  巧兰倒是欢喜的摸摸这个又翻翻那本，喜爱之情掩饰不住，“书只要好的，旧些有什么关系，我回去手抄一份就是了。真是太谢谢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竟然得了这样好的书籍，这比什么都珍贵。”

  对书籍巧兰是真心喜欢，特意要了一块软布亲自将书籍全部打包裹起来，免得弄脏弄烂了。倒是那些绫罗绸缎随意卷吧一下盖在书籍上，并没有多稀奇的样子。

  送走巧兰丫鬟回去复命，“果然是喜欢书的呆子，那么好的绫罗绸缎瞧她也不稀罕，竟然像是见多的样子，倒把那些书亲自裹了一遍，抱在怀里不撒手。真是个呆子。”

  老夫人开心的笑了，“她是绣娘，又有那样的本事，自然是见多了好料子的，这不稀奇，瞧她做派落落大方从容温婉，我若猜得没错她祖母一定曾是个千金小姐，不然巧兰也不能把真迹模仿的那样像了，一般村姑可没有这本事，就是帝都的那些才女们，有几个能有她画的好呢？”

  李夫人想了想，才点头，“还真是，她的字和画都极有风骨，我知道的几个世家姑娘真的不如她，怪不得公爹常说高手在民间，别小瞧乡下人啊。”

  “娘，我很喜欢巧兰姐姐，她很有涵养，我说的她都能接上话，还很有见解呢，比赵大妞强了不知道多少了，我不喜欢赵大妞，眼睛里只看得见金银珠宝，市侩！”李素媛不屑的撇撇嘴。

  “本来也没说让你和她来往啊，但不管什么样的人咱们作为主家都不能给客人掉脸子，这是咱家的教养懂么？”李夫人适时的教导女儿，不能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李素媛无奈点头，但心里就是不喜欢赵大妞那样的。

  巧兰抱着书籍由小丫头送出府，小丫头还问道：“姐姐，要不要我让车夫送你回去，远不远啊？”

  巧兰正要推辞，就瞧见传虎在不远处站着等自己，看见自己出来了朝自己招手呢，赶紧转过身说道：“不麻烦府上了，我未婚夫来接我了，这位妹妹谢谢你送我，我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这个荷包给你拿去玩，你别嫌弃。”

  小丫头一看荷包绣的特别好看，里面还有铜板，高兴地点头，“那我不跟姐姐客气了，真好看，谢谢姐姐.我们夫人和老夫人可喜欢你了，你别担心，放心回去吧。”

  “多谢妹妹了。”巧兰一听心里长出一口气，总算是一颗心落了地，只要李家别讨厌自己就行，咱也不求别的。

  “那姐姐再见，改日来玩吧，老夫人挺喜欢你的。”小丫头得了喜欢的礼物蛮高兴的道别。

  巧兰笑着跟人辞别，这才朝传虎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婶子让学文来找我，说你被李家人叫走了，还说你脸色不好不高兴的样，她心里有点忐忑让我来看看，我也进不去只好在这里等你了。”传虎也不好贸然冲进相爷家里，特意去问过了县长，县长大人笑着调侃了他一顿，还说让他门口接媳妇去吧，相爷为人儒雅宽宏正派，不会为难一个小丫头的。

  传虎这才放下心跑来门口巴巴的等着巧兰。

  巧兰一听高兴地直笑，一点也不客气的把东西给他背着，“那你送我回去吧，我今天可高兴了，原以为要被为难了呢，谁想到相爷家的人特别有涵养，一点没有为难我，还送了我他家大爷的书籍，关键是上面有大爷的批注，这可比什么都金贵，拿银子都买不来呢。”

  “是么，那感情好，你留着吧。”传虎见她高兴也放下心来，看样子的确没被为难。

  “嗯，我打算抄一份给清刚他们留着，这个就自己留着好不好？”巧兰要把这份手抄本留下来，将来可以给自己的孩子用，给清刚他们抄一份就成。

  传虎冲她温柔的一笑，眼里带着点点了然的笑意，抬手摸摸她的发顶，“好呀，留着将来给我们的孩子用。”声音低不可闻，但巧兰还是听见了。

  顿时红了耳根，横他一眼，眼波流转带着点点娇媚之意，“不许胡说，我留着自己用的。”巧兰眨巴着大眼强辩。

  “嗯，好呀，你留着回头考个女状元回来。”传虎故意调侃她。

  “去，不理你了。”巧兰被说得红了脸。

  “明儿去城里看你哥，你东西收拾好了么？也别带那么多，城里啥有，带点粮食就行。”传虎拉着巧兰往边上走，免得被人流撞到。

  “嗯，都拾掇的差不多了，明儿你来接我么？我打算在城里住一晚，给我哥弄点吃食再走行么？”

  “行啊，我休息，正好陪你在转转，上次匆忙的也没玩好，我带你去茶园看看去？”传虎也想和巧兰单独在一起待会，上回有个碍眼的学文跟着，不过这回学文跟不了了，他要去挖水，渠赚钱去了。

  “好呀，我还没见过茶园呢，弄点新茶回来我给你做菜呀。”巧兰对美食还是很热衷的，闲来无事喜欢自己研究。

  　　☆、125章建议

  传虎找了马车带着巧兰回村，下了马车巧兰看了眼马车说道：“要是家里也有个车就好了，哪怕是驴车呢。这样去城里就不用老借人家的车了。”

  “过段时间我会买一个车，很快就会有了。”传虎笑了笑。

  “贵不贵啊？”巧兰微微皱眉。

  “不贵，驴车不贵，驴子也能给家里磨磨都能用得上，而且城里的店我打算拾掇一下就要开起来了，货物都是从码头这边拉货的，还是要找车送去城里才行，早晚都得买呢。”

  “哦，那还行，生意的事我也不懂，你要是银钱不够跟我说啊，那个店我也有份呢，出钱也是应该的，钱不够从我这拿。“巧兰赶紧开口。

  “嗯，不够会给你说的，我不会客气的，这个店落在你名下的，算你的嫁妆，将来是我们的私房，我爹不管我们的。”传虎挤挤眼睛笑道。

  巧兰白了他一眼，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心说这人脑子转的可真快，怪不得他给自己垫钱一点也不担心，不但讨好了母亲和自己，还给自己留了私房钱。

  二人一起进了门，在门口就看见李母站在门廊上朝村口张望着，脸上带着忐忑不安的焦急。

  看到他们眼睛顿时亮了，赶紧快走几步迎了上来，接过传虎手里的布包，问道：“兰子？咋回事啊？我见你走的时候拉这个脸子，为难你了？”

  巧兰扬起嘴角笑容恬淡愉悦，“没有，一开始我听着话音像是大妞鼓捣闲话的意思，我以为李家会为难我呢。没想到李家小姐很有学识涵养，压根没有为难我的意思，不但没有责怪我反而给我引见了老夫人和夫人，问了我几句家里的事，还赏赐了我书籍和尺头，待我很客气很友好呢，您别担心，我好得很。

  娘你帮我书送我屋里去，这书可金贵了，是他家大爷科举时读的书，上面有他的批注和注解，这可是金子都买不来的，人家可是三品大官呢。将来得空我抄一份给清刚他们留着，咱们县有这样的书籍的人都数不出来几个呢。”

  李母抱着书也小心了些，“这么好啊？那是不是说清刚要是考科举有了这个会更好？”

  “可以这么说，就跟有人领路是一个意思了，寒门学子为啥出头的人少呢，因为没有好的夫子给你教导，县里的水平一个举人就能收那么贵的束脩费，不就是因为他考了个功名回来么，那你想状元探花郎的笔记能和举人是一个水平么？何况还是相爷的儿子，人亏了谁也不能亏自己儿子吧？人家三个儿子没有低于四品的官。这代表着人家给咱家一个大机缘呢。”

  李母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那岂不是说跟拜了个好师傅是一个意思？”

  李母不懂这些但听明白了巧兰的话，是说这个东西很珍贵的意思，孩子们比别人多了机会。

  “是差不多的意思，就好比仁和堂跟药铺的区别，仁和堂的大夫可是御医，药铺的赵大夫连宫门都没能进得去，就是这个区别。”巧兰呵呵的笑着调侃。

  “那还真是得好好收着，娘给你收进去，你等天热了记得把书拿出来晒晒，我见人家都要晒书呢。”李母一脸笑容进了屋。

  “是要晒书呢。”巧兰进了屋给传虎到了热茶。

  “新茶喝的怎么样？味道还行吧？”传虎坐下来问道。

  “很不错呢，今儿那个管事来喝了茶，还说真不错呢，他是京城来的见惯了好东西，都说不错那真是很不错的样。你是打算将来卖这个茶么？”

  “嗯呐，你觉得怎么样？”传虎已经开始为将来的销售想办法了。

  “我觉得不错，但有点单一，应该多几个别的品种，或者联合其他茶园和茶农，咱们一起干，人多力量大啊。他们出不去咱们可以啊，只要咱们把路子趟顺溜了，完全可以收购他们的茶，包装好以后卖出去，咱还能赚个差价呢。到时候不同品种的茶分成高低贵贱，咱们也像包胭脂水粉那样包的好看一些，价格是不是也能往上提一提，包的时候严实点防止进水生潮，这些你都得想着，要不然就是和别人合作，专门给有水路的码头走货，这样少赚一点但风险小点，回来的时候让他们给你带江南的水货，样式新一点的，拿回来咱包装一下自己卖。或者找人押运也是可以的。”

  巧兰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建议都简单说了一下。

  传虎凝神听的仔细，深觉得巧兰说的很在理，是个路子想的也很远，很周全，很有参考价值。

  “你说的有道理，我目前能想到的比较稳妥的法子是和别人合作走水路，码头的牛子有一条船的，常年走江南这一片走货，我想着让刚子上船押运，然后去江南码头挑货，他们一般都有自己常年合作的商铺，直接把新货送到码头验看，船只会在江南停留几日，修船装吃用的还有货物等东西，齐备了后才走。这个时间可以给刚子去转转，让牛子给介绍几家信得过的商铺，走点便宜实惠的新货回来，我想着先走一趟看看，另外我想着把你县里那两个铺子也接过来一起干，我打算邀请牛子参股，跟我一起干杂货，专门卖江南的新货布料还有其他一些杂货。”

  巧兰想了想问道：“我知道绣楼和那家布匹店也是从江南进货的，这样会不会冲突，县里其实就那么大点，会不会得罪人？这里头要想个折中的法子。江南的土特产能不能拿过来卖？江南应该还有其他有特色的东西吧，我觉得咱们要卖就卖别人没有的东西，但大家都能接受的口味和东西，这样生意才好做的长久。就好像城里那家羊蝎子，他家做的最好别人就不好模仿。你看我嫂子的店，码头已经有人开始学他们做菜盖饭了，这些日子我嫂子也开始发愁了，银钱收的比之前少得多了。”

  传虎听后信服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考虑一下，主要是我也没去过江南，所以第一趟怎么也得趟趟路，茶叶的事还是可以先做主要力量，能卖掉就能赚了。至于杂货怎么也得走两三趟才能看出门道来，有机会我得亲自走一趟才行。这里头门道和危险还多着呢，所以我才想着拉上牛子一起干，这里他熟悉的很，比我门清，有钱大家一起赚才好混得开。”

  “可以啊，你觉得他好那就合作呗，不过要签订契约，写的越详细越好，兄弟也要明算账呢。尤其是关于彼此的责任和义务，银钱的分配，具体分配时间和查账的事都要写清楚，账房是彼此都出人还是怎么样？我建议他出路子和货物，你出人看店，这样也一目了然，多少货能卖多少钱心里其实是有个大概数额的，分得清楚彼此合作才能长久，不出龌龊。”

  　　☆、126章酒水

  传虎一面听一面频频点头，深以为然，有些细节方面自己考虑的不如巧兰细致呢，不知不觉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多跟她说说，交流一下能有不少缺漏补遗的效果，比自己琢磨效果要好得多呢。

  深以为自己这个媳妇是娶对了，怪不得老爹也那么热衷看好这门亲，果然爷俩眼光都是一样的，以前那些估计老爹也没看上所以才任由自己混日子呢。

  “你说得对，回头我拟定一分契约，你帮我看看，补补漏洞怎么样？”传虎有心让巧兰帮自己一把，人不都说去贤内助么？应该就是巧兰这样的吧。

  “行啊，你不嫌弃我多嘴就成。你说咱这吃鸭子跟鹅怎么样啊？”巧兰心里有个想法但还不太成熟，需要在仔细考虑一下。

  “还是不错的，鸭子跟鹅价格相对较低，但做得好的人不多，你要是想做这个还是行的，但做这个的人也不少，咱县里就好几家这样的店了，想出彩可不容易呢。得好好想想，你先别着急，这个店是你嫂子们的希望，要是没有稳妥的想法别急着弄。还是你说的要弄就弄一个别人学不会秘方啥的最好，吃食么就是一个口味独特的香味，别人都学不会最好了。”传虎也知道码头的生意已经开始有些仿照他家的了，这样一来利润就分薄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