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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轻柔的为女儿擦干泪水,但艾莉亚的泪水再次决堤,刚刚擦干,很快又是泪流满面,鼻涕也开始流出来。她想她的冰原狼娜梅莉亚了!
“别哭了,你也该睡了,明天一早,我们去那树林里找娜梅莉亚。”艾德摸摸女儿的头发,再次为她擦干泪水。
“真的?”艾莉亚满眼的希望之光。
“真的!”艾德保证。
于是,艾莉亚的小脸一下子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艾德也笑了。
孩子就是孩子啊,一句话,挠着了她的心,她就立即笑了,虽然眼睛里还是泪汪汪的!
*
艾德走出艾莉亚的房间,轻轻关上门,他站在女儿的房间门外面好一会,听见女儿不再折腾,安静无声了,他再次轻轻推开门,听着女儿的均匀呼吸声,艾德再次无声的关上门,放心离去。
艾德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来到了房顶。今天王后瑟曦和王子乔佛里这一闹,他心情很糟,无法入睡。乔佛里可是他的未来女婿,今后要和珊莎过一辈子的,这门亲事,令他感觉很闹心。
魔山今天出手救了米凯一命,并帮艾莉亚澄清了事实,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艾德想不通,心里迷惑。不管魔山出于什么目的,艾德·史塔克知道自己欠了大恶人魔山一个人情了。
艾德光明磊落,恩怨分明。别人对他的恶他不一定要报,但是别人的情,他总是一定要还的。
魔山无影无形的,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当今后,这种‘种子’越来越多,一旦生根发芽,就会长成一片绿地。
艾德·史塔克在房顶想事,心情无法平静,无意中,他看见了西边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已经红亮一片。
西边失火了!
而那片天空的下面,正是艾德·史塔克的岳父霍斯特·徒利公爵的粮仓领地。
0173章 毒液(3更,求订阅和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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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史塔克大吃一惊,如此一场大火,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他不敢想象!
七国两个粮仓地:一个是南方河湾地平原,属于提利尔家族;一个是河间地平原,属于徒利家族的领地。
这两大粮仓,向君临城和王室供粮,通过王室的粮税,对七国子民的粮食分配进行一个再调节。北境天寒地冻,就算是夏天,很多地方都有积雪,虽然北境的土地宽广七国第一,但是粮食收成却是七国倒数第一,北境人的大部分粮食,都是来自河间地的粮仓供应。
艾德·史塔克眼望西边明亮的天空,感觉那大火就好像烧着了他自己,他立即下楼,叫起侍卫队长乔里·凯索,侍卫哈尔温、哈里斯、海华、埃林等数名亲信勇士,去马厩里牵了马,骑马来到大街,急急冲出小镇。
大街上的金袍子士兵见首相半夜出镇,不敢阻拦,所过之处,金袍子们连忙敬礼:他们左手执枪,右手按住左胸膛,向首相微微低头致敬。
艾德率领家族侍卫出镇,迎面碰上走路回来的猎狗,双方彼此都无好印象,交错而过,并无任何问候,也没有关于西边大火的任何对话。
艾德·史塔克一行人出了小镇,立即快马加鞭,向西边赶去。
看起来被大火烧红的天空很近,其实相隔很远。疾驰狂奔中,艾德·史塔克的鼻端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火烟之气。
夜色中,夜风也吹得大起来。
*
猎狗回到小镇,双臂的隐痛渐渐消失,但是胸口却开始隐隐的疼痛起来。他知道这是因为魔山的重剑砍劈的力量造成的太过强烈的冲击,这种小伤休息几天就不会有大碍,但是他明天晚上又要再战魔山,并且这一次绝不能有失,于是,猎狗敲响了王室学士的门。
国王陛下去北境请艾德·史塔克到七国首府君临城当国王之手,随行带着学士,而且还不止一位。
这个世界里的学士,就是国王和贵族们的万能生活顾问:从治病到种田、从人事任免到军事税务,都有学士们的全程参与。
旧镇的学城,以前曾是掌控这个国家的最主要的力量,就连国王登上王位受洗这些仪式,都要去到旧镇学城接受学士们主持的礼仪;近代百年,因为坦格利安王室对七神信仰的推崇并在君临城里修建了贝勒大圣堂,才被七神信仰给夺去了风头。不过,七国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每一样都依然离不开学城的学士们的学问。
国王和贵族们身边的学士的任免权力,也都是归属于旧镇的学城。就算是贵为国王,也无权任免宫廷里的大国师,必须通过学城的繁星圣堂赋予国王权力,更多的时候,是旧镇学城直接行使权力。
学士的地位尊崇,但在猎狗这样的亦正亦邪的人物眼里看来,却并不一定了。
猎狗敲开了学士的门。
鲁修学士站在大门口,穿着单薄的白色内衣,一脸惊讶的看着猎狗,并没有打算让猎狗进房的意思。猎狗伸手在学士的肩膀上轻轻一推,学士立足不稳,噔噔噔连退数步,让开了门。
猎狗进来,站住:“学士,帮我解下铠甲,谢谢!”
鲁修学士是个中年学士,脖子上的金属片九片,不多不少,和王宫里的众多学士相比,地位中等。他不敢违逆猎狗,于是忍气吞声,为猎狗解下沉重的板甲。
猎狗脱下狗头盔,褪下板甲,顿时一身轻松。
“学士,我胸口隐痛,帮我看看!”
“爵士,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重击!”
“重击?直接重击于胸膛上?”鲁修学士并没有看见猎狗的胸膛板甲上有被重击的痕迹。
“不是,我双臂强行格挡了一记重击,但是那力量实在太强,就好像胸口也挨了一记重锤。”
“哦!”鲁修学士为猎狗解开衣裳,手按压猎狗的胸膛骨骼,询问猎狗的感觉。随后学士拿来一些什么药液,涂抹在了猎狗的胸膛上,又捣碎些药草,给猎狗和酒服下。
猎狗穿好衣服,果然感觉胸膛的不适减轻了一大半。他掏出一枚金龙扔在学士的桌子上,金龙滴溜溜的转动,最后倒下,劳勃国王的头像朝上。
“学士,我要一些毒液。”
鲁修学士脸色惊疑不定,说道:“爵士,你需要毒液,必须要通过国王陛下或者王后陛下的批准。”
猎狗抽出腰间的匕首,嗖的一声插在桌子上。他一言不发,定定的盯着鲁修学士。
鲁修学士感觉口干舌燥,嘴唇发苦,他笑道:“爵士大人,毒液有很多种……”
“能涂抹在刀剑和【创建和谐家园】上的毒液,破皮就能让人麻木,极短的时间里失去力量,但却并不致命。”
“不是致死的毒液?”
“不是!但毒液必须能让对方在极短的时间里失去力量,很难吗?”
“……呃……不难……”
“给我!”
“爵士大人,你不通过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也行,但需要向大国师说一声。我们的毒液,都是有登记的,一分一厘,都是有定量的。派席尔大国师主管。”
猎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龙,他慢慢的一连放了十枚金龙在学士的桌子上,鲁修学士才终于神情缓和,满脸笑容:“好吧,桑铎爵士,你需要多少,如果过量,我真的做不到。我们一回到君临城,派席尔大国师就会检查我们的这些东西。”
“一把剑的剑尖,一根弩箭的箭头,需要多少量?”猎狗说道。
“那么,我能知道你拿去是对付谁吗?不用告诉我名字,我只需要知道他是不是宫廷的人。”
“魔山,七国首恶。你放心了吧!”猎狗淡淡说道。
鲁修学士心中释然,表面惊愕。随后他在几十个瓶瓶罐罐里挑出一小手指大小的绿色柳叶瓶递给猎狗,正色说道:“爵士,我相信你的荣誉不会说假话,这种绿色药液,具有很快的致幻能力,并在极短的时间里造成人体的肌肉麻痹而失去力量,但不会致人死命。把它涂抹在剑刃或者弩箭箭头上,绿色痕迹会自动消失,无色无味,你用过后,把剑刃或者箭头丢在开水里煮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轻松消除它的毒性了。”
“多谢学士!”猎狗接过袖珍小瓶放进口袋,“这种毒液滴在手上会有毒吗?”
“只要不破皮,毒液不进入血液,就是绝对安全的。即使破皮进入血液,中毒者休息几天,也能慢慢恢复健康。”
“谢谢学士!”猎狗重新穿上铠甲戴上头盔,然后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共十一枚金龙全部拿起来,理所当然的放回自己的口袋。在鲁修学士的目瞪口呆中,猎狗对学士微微鞠躬,点头致敬,随后扬长而去。
0174章 即当表子又立牌坊
第二天一早,挤满伯爵大厅的廷臣们都在议论三百里外的河间地粮仓被大火焚烧的事情,很多人围着艾德·史塔克打听具体的情况。
艾德·史塔克双眼布满红丝,脸色疲惫,他昨晚一夜没睡:“各位大人,我昨夜也不过去到西边一百多里处就停下了,还没有到屈膝之栈,我们距离失火的中心还有数百里远。天亮时候,有红叉河里顺流而下的商船和渔船上的人们说,失火的地方是奔流城外面的大平原,据说平原上的稻田、树林、村庄都被大火烧了,人员伤亡具体不明。”
“艾德大人,你派出渡鸦去奔流城了吗?”蓝礼公爵笑道。蓝礼穿了一件蓝色带竖银线的丝绸袍,显得典雅高贵。他轻笑慢语,丝毫没有把一场大火放在心上。
蓝礼的领地是风暴地,和提利尔家族的河湾地相邻,风暴地的粮食收成能自给自足,人口也处于七国中的第二名。河间地即使烧光了,也影响不到风暴地的子民们的吃饭问题。
“我今天一早回来,就放了渡鸦!”艾德·史塔克心里对蓝礼的轻佻很不满,表情却一点没有显露,他的冻岩般的神情令人很难窥见他的内心。
大厅里廷臣们议论纷纷,而国王和王后还没有起床。
昨晚国王也不知道又抱着谁家的女人进行了‘国事普及’,而王后瑟曦的真相是早起床了,但她懒得来理大厅里的廷臣们。王室廷臣和随行贵族们,都是叽叽喳喳令人讨厌的乌鸦。
王后瑟曦昨晚和国王吵过架,王子乔佛里惹出来的【创建和谐家园】大战又以她和乔佛里全输完美收关,她懒理一场大火的事情,况且烧的也不是西境,是河间地。
老实说,瑟曦认为大火烧的范围太窄了,从奔流平原烧起来的大火,连约百里外的屈膝之栈都没有烧到,实在有点可惜。如果能从奔流平原一路烧过来,昨晚的大风一刻不要停,刮着一路烧过高尚之心的森林,一直烧到赫伦堡和哈罗威小镇来那就更好了。那美景,一定胜过国王登基时候的焰火。
瑟曦王后在伯爵的后院里喝着培根汤,吃着涂满蜂蜜的面包、莎拉、各式美味的小点心,听着仆人们道听途说加猜想联想和想当然的夸张言辞,心情就越来越好了。
而在大厅里,这场大火的策划人魔山看着廷臣和贵族们的各种各样幸灾乐祸的表情,听着一些不痛不痒的惋惜,他对贵族之间的虚假的关心和冷漠的隔阂有了更深的理解。
没有人会怀疑到这场大火跟魔山有关,因为人就在这里。尽管如此,魔山却知道,关于他的指控将很快从奔流城来到。但他一点都不担心,他能完美脱身,因为能为他作证的,不单包括了这么多的廷臣和本地的贵族,还包括了首相和国王。
魔山预料前来兴师问罪的徒利家族的人,一定是年轻而自负神勇的大胡子艾德慕·徒利。这个年轻人虽然很不错,却还并不放在魔山的眼里,倒是他的叔叔黑鱼布林登·徒利是个难以对付的狠角色,。不过,呵呵,黑鱼因为和哥哥霍斯特公爵关系不好,已经不在奔流城,而是在莱莎·徒利掌管的谷地,做了血门骑士。
河间地有智勇双全的贵族和将军,但却没有掌控大局的统帅,除非黑鱼布林登·徒利回归奔流城。
在人群中,魔山看见了猎狗。他今天穿了很简单的皮革护甲,腰悬长剑,神情冷漠。被大火烧伤的半边左脸非常丑陋,这是少年魔山的作品之一。
四名御林铁卫一字排开,护卫在根本没有国王的‘王座’前,魔山看着这四个大名鼎鼎的御林白袍铁卫,觉得这四个人就是四个笑话。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除了武艺和忠诚外,还是御前会议中的一员,唯一一名在御前会议中可以提出任何问题反对任何人的大臣,并且拥有免除刑罚的特权。
但这家伙的政治水平和三岁的孩子差不了多少。除非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谁是忠臣谁是奸臣,否则他是忠奸不分的通通一律效忠的!
至于曼登·穆尔铁卫,阴沉毒辣,沉默寡言,谁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只需要一枚漂亮的小处女,或者是王后瑟曦张开一点腿,就能令他屈膝。在这个世界的原轨迹中,未来的黑水河大战中,这家伙将斩杀提利昂·兰尼斯特,导致提利昂脸上留下一道终身的荣誉勋章——刀疤。
马林·特兰铁卫就不要说了,毫无骑士荣誉感的草包一个,是乔佛里王子今后施虐珊莎的最主要打手。
最左边的最俊美的剑术也非常了得的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嗯嗯,迷恋自己姐姐的家伙,至于他的男人的事业,全部都在瑟曦的双腿之间进行奋斗。
魔山目光移到‘王座’后面,御前执法官伊林·派恩站在那里瞪着双眼,而他的眼神没有焦点。这家伙看起来极其可怕,人人都畏惧他,但魔山认为他就是一个行尸走肉,除了杀人,人生已经没有其他的任何乐趣。
终于,过了好久,肥胖的国王才一脸精神的出现,廷臣和贵族们唰的让出一条通道,四名护卫着‘王座’的御林铁卫也从中分开,让开道路,恭请国王上座。
劳勃国王显得精神很好,仿佛昨天的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发生了什么事?”国王接过酒侍蓝赛尔·兰尼斯特毕恭毕敬递上来的金杯,杯子里面装满了能麻醉他心灵和身体的美酒。
国王老板还是有敏感性的,一进来就能感觉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魔山觉得,如果当国王也需要上班打卡的话,劳勃国王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倒补。
“昨晚,奔流平原发生了大火,烧毁了良田、树林、村庄无数。”艾德·史塔克说道。
“哦?!”国王明显愣了一下,“奔流城的渡鸦到了吗?死了多少人?”
无巧不巧,学士鲁修急匆匆的出现在了大门口,手里拿着一封蜡封信。
“国王陛下,刚收到奔流城的渡鸦信。”学士鲁修把信递给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信由御林铁卫队长代收,然后转交。
四名御林铁卫是国王的防线。如果是在君临城的王座大厅,他们就是七兄弟,七个人一字排开在铁王座的台阶上。
劳勃接过信,打开,看了,眼睛看向人群中最高大雄壮气质猛恶的魔山。
魔山回望国王陛下,不用说,魔山已经知道信上的内容,奔流城的徒利家族指责是他纵的火。
火的确是魔山纵的,只是并不是他亲手点燃,如此而已!
“魔山,艾德慕·徒利爵士正带着河间地的一千勇士到处抓捕你。”劳勃说道,“昨晚的大火中,很多人都看见了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