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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摩利不知道自己晕厥的时候，魔山对他的士兵说过什么，总之，士兵们的惊惧之色也在他挨了两鞭后变成了兴奋之色，好像他们也秘密的参与了这次魔山行动，很乐意看见他们的阴谋得逞。亚摩利感觉到士兵们很愉快的看见他被魔山收拾。

  亚摩利平时对士兵们的体罚很严重，并且经常克扣军饷，他喜欢赌博，士兵们的军饷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在和平时期，亚摩利觉得士兵们的日子过得太好了，还要拿十枚银鹿一个月的军饷，这是不公平的。

  亚摩利对人残忍仿佛是天性，不仅仅是对敌人，也包括对自己的家人和士兵。

  波利佛再次举起了马鞭，亚摩利已经开始惨叫，奇痒已经通过血液的流动传遍全身，他的双手被捆缚着，无法抓痒，但那痒越来越厉害，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筋脉，从筋脉到骨骼，无一处不痒。仅仅一小会，就好像全身爬满了蚂蚁，又好像有无数只伊蚊飞进了身体，在身体里叮咬他的每一寸五脏六腑。

  亚摩利的惨嚎令树林里的飞禽走兽吓坏了，纷纷遁走。

  树林里的战马都被吓着了，偏着头，睁大了眼睛，马蹄不安的踢踏着地面。

  波利佛的马鞭啪啪声不断的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感觉眼前的树木和士兵都在摇晃。士兵们好像都在很好奇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能嘶吼得那么惨，令人只想捂住耳朵，但并没有人捂住耳朵。

  当波利佛的马鞭再次抽在亚摩利的身上，亚摩利坚强的意志和凶狠的天性崩溃，他终于在啊啊啊的惨叫声中夹杂了一句很正确的话：魔山，我什么都听你的，饶了我吧！

  在亚摩利的意志和灵魂同时崩溃之后，波利佛意犹未尽，但亚摩利紧跟着很凶狠的发誓不管出现任何事情，都绝不会背叛魔山的任何意志和命令，于是，西境第一残忍的亚摩利爵士被波利佛很不情愿的放了下来，他被两个士兵拎了起来，在神智混乱之前扔进了一个大大的木盆里，木盆里满满的热水，很臭，黑浓如汤，还加了雪盐。

  亚摩利爵士人生最惬意的时刻，就是被丢进大木盆里，那药水咬进身体伤孔发出来的剧烈疼痛，就好像无数小刀扎穿了身体。

  亚摩利也许通过这件事情知道了，为什么魔山的名声七国闻名，而他的残忍和血腥并不逊色于魔山，但却始终籍籍无名。

  他缺的不是残忍和血腥，他缺实力！

  *

  夜晚。河间地和王领地的边境地。

  “我不能发动对河间地村镇的袭击。”魔山对脸色还很不好的亚摩利爵士说道，在亚摩利困惑的目光中，魔山继续说道，“我的妹夫是艾德慕·徒利，我的妹妹艾琳妮亚·维斯特林目前还在奔流城，我如果去袭击河间地的村镇，万一艾德慕发怒，也许会杀了艾琳妮亚。”

  亚摩利并不明白魔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浅薄的话，艾琳妮亚死了就死了吧，她又不姓克里冈。再说，艾德慕要真的畏惧魔山，只会更加善待艾琳妮亚，而不是杀了她。杀了艾琳妮亚，只会更加激起魔山的狂暴，将会更加屠戳艾德慕的子民。

  “将军要我单独去袭击村镇？”亚摩利心里升起求之不得的欲望。他渴望杀人，流血，折磨老人和孩子，【创建和谐家园】妇女。

  “是的，但不要屠村，也不要屠光村子里的奶牛、猪狗等牲畜，鞥不要屠杀老人孩子和妇女，杀了他们彰显不了我们西境人的英勇，你要想七国出名，该杀的是勇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亚摩利瞪着魔山：“我明白了！”

  “听话照做，不要滥杀老人孩子，那只会体现你的软弱！去杀镇里的贵族和士兵，强壮男人，”

  “是，将军！”

  “一夜连袭击数个村子，把人都赶出来，向君临方向赶，不得让他们向奔流城去。”

  “万一有人漏网呢？”

  “我会在所有的道路上布防，这就是个战术配合，你负责袭击赶人，杀掉贵族和士兵，健壮男人，把其他人往君临城赶去，他们就会顺着国王大道去君临城向首相报告，我会带着我的人马布防在河间地的所有通道，抓住每一个企图向奔流城去报告的人。”

  “我明白了，将军！”

  “打着西境泰温公爵的黄金【创建和谐家园】，还有洛奇家族的狮身蝎尾兽大旗，越多越好，让每个人都知道袭击河间地的英雄是西境的亚摩利·洛奇爵士。”

  “谢谢将军！”亚摩利大喜，心中充满了对魔山的感激。他还以为魔山要他竖起克里冈的大旗。

  0257章 盟友

  （大年二十九，提前拜年，各位书友，新年快乐！）

  *

  亚摩利·洛奇人很丑，嗜杀，看起来智慧也不高。

  他离开魔山营帐的时候，很好奇的看了一眼黄金般头发和胡须的一个大肥胖子。胖子面有威仪，但愁眉苦脸，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很不适应这样的奔波。

  亚摩利·洛奇从未见过这个胖子。胖子的眉眼看起来具有异域的风骨，皮肤特别的白，就好像女人的皮肤。他的腰上，也没有任何的刀剑。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可能是魔山从君临带回来的学士，学士会穿灰色的学士袍，不可能是高档丝绸的黄金般的袍子，看这胖子腰间的玉带，价值不菲。

  魔山带军打仗，身边带着一个神秘的不可能作战的大胖子，这令亚摩利·洛奇颇费理解。

  亚摩利离去后，魔山连续发令，神箭安盖、甜嘴拉夫、刽子手邓森、神经质波利佛率领士兵们先后离去。

  帐篷内就剩下了魔山和大胖子伊利里欧·摩帕提斯。

  伊利里欧愁眉苦脸，勉强对魔山挤出一个笑容。

  “总督大人多久没有骑过马了？”魔山起身为伊利里欧倒了一杯河间地的葡萄酒夏日红。

  “二十多年罢，平时坐马车习惯了。”伊利里欧尽量保持一个总督该有的风度。要在潘托斯的家里，这个时候，已经是他躺在床上接受年轻貌美的里斯小姑娘【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了。

  “有床铺的马车？”

  “……呃……是的……”伊利里欧露出满怀歉意的微笑，好像他坐有床铺的马车做错了。

  今天的行军中，伊利里欧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这对一个年轻时候是精悍佣兵出身的伊利里欧来说变化实在是有点大。

  二十多年的好生活，把伊利里欧变成了一个真正养尊处优的大贵族。他的确已经无法在很崎岖的边境山路上长时间骑马。魔山最后不得不安排三个士兵前后照顾他。

  “据我的了解，你二十年前的剑术也是一流，总督大人是自由贸易城邦的一流刺客。”

  “是的，但我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伊利里欧摇动手里的夏日红。这种葡萄酒带一点酸甜，喝起来口感很好。

  “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在想着要投资坦格利安家族？想帮着这个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家族重新坐上维斯特洛大陆的铁王座，如果失败，你会损失什么、如果成功，你又会得到什么？”

  伊利里欧看着眼前的魔山，魔山的话令他后背全部都是冷汗。

  在一个国家里面，和这个国家的将军谈论如何阴谋颠覆这个国家的政权，不管怎么回答，都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

  伊利里欧手里的酒摇晃的速度微微的加快了，他实在不知道魔山的用意如何。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呢？全面否决是最安全的，可是，魔山如此笃定的表现出知道他的这些秘密，和魔山这样的人进行撒谎，后果会不会不堪设想。

  但要是实话坦诚，一旦承认，会不会更是无法回头。

  “将军，我只想能活下去。”伊利里欧回答道，“将军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将十分感激，并发誓终生不会再踏上维斯特洛大陆半步。”

  这是句实话。他回答了一句实话，但却并没有回答魔山的问话。伊利里欧太圆滑了。面对魔山的问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支持坦格利安家族的问题上，只要有一句话说错了，也许他就人头落地。

  伊利里欧轻轻喝了一口夏日红，他感觉满嘴的苦涩，酒的味道全部都变了。

  魔山倒是很放松，伊利里欧和瓦里斯，对他都构不成真正的威胁，除非他们花大价钱请布拉佛斯的无面者来刺杀他。

  而在君临的地牢里，就有一个布拉佛斯来的刺客贾昆·赫加尔，他和跳蚤窝地下斗兽场的徒手斗犬者尖牙、斗兽场的老板罗尔杰关押在君临城的红堡内，如果瓦里斯知道贾昆的真实身份，通过红堡的地道去把贾昆·赫加尔救出来，他就能不花一分钱的让贾昆来刺杀魔山。

  布拉佛斯的刺客不会随便去杀死任何一个人，除非有人付出一笔惊人的钱，或者是有信徒虔诚的付出自己的生命。但人们只知道布拉佛斯的无面者收钱杀人的规矩，并不知道还有以命换命的规矩。

  “一百万金龙，能请一名最顶尖的布拉佛斯的刺客过来杀死我。”魔山向伊利里欧举起酒杯，“我算了算时间，你的人从潘托斯到布拉佛斯，进入黑白院，谈好生意，付出金钱，布拉佛斯的无面者渡海而来，先到君临，然后到西境，通过各种途径终于找到我，这个时间需要三个月以上，所以，我给你的一百万金龙的赎金时间，我想确定在两个月内。超过两个月零一天，你的钱没能到达君临，我就杀死你，然后再杀了瓦里斯。”

  伊利里欧的胖脸抽动，脖子上冒出冷汗。

  “从君临到潘托斯，以你的商船速度，直线距离，二十天时间足够，来回四十天时间绰绰有余，再给你的管家十五天时间筹备这笔钱，我们还有五天时间的宽裕度。”

  魔山算得很精准，这令伊利里欧的心里升起绝望的情绪。魔山说的每一点，都精准无误，就好像先知。难道，那个神秘的能通过血液看见预言的血巫师是魔山本人？

  “大人，如果遇上风暴，大雨，大风，航线就会偏离。”伊利里欧陪笑说道。

  “极端的天气的确会导致船的航线偏离，所以两个月内你的钱不到位，你只能怪老天要收你的命。其实我并不想杀掉你，因为这会令丹妮莉丝和我之间的血仇又多一笔账，不过，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对付丹妮莉丝的龙。”

  “龙？”伊利里欧露出疑惑的神情，“丹妮莉丝并没有龙。”

  “我知道现在她只有三颗龙蛋。”魔山露出神秘的笑容，“伊利里欧大人，你和瓦里斯联合道郎亲王，黄金团的团长米斯·托因密谋，把丹妮莉丝嫁给卓戈·卡奥，然后利用卓戈·卡奥的多斯拉克骑兵、黄金团的一万雇佣兵、多恩的四万多恩战士，在冰原狼和狮子撕咬起来七国内乱的时候，带兵攻击维斯特洛大陆，乘机夺回铁王座……”

  魔山在伊利里欧身边来回踱步，看着总督大人的脸色终于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但你们的这个计划很快就会失败了，米斯·托因已经死了两年，很快，你们的国王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也会死掉，你很快就会得到他的死亡消息。”

  伊利里欧强笑道：“魔山大人真会开玩笑。”伊利里欧知道韦赛里斯现在正在卓戈·卡奥的身边。

  “你很快就会收到这个不幸的消息。”魔山笑道，韦赛里斯并不是个做国王的料，他偏执残忍，好谋无断，既不能审时，也不能度势，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和瓦里斯如此精明的人怎么会绞尽脑汁想到拥立他为王的？当然，韦赛里斯死后你们还能拥护丹妮莉丝，但很快，卓戈·卡奥也会死去，不管你和瓦里斯接受不接受，你们和道郎亲王的这个计划将彻底失败。”

  伊利里欧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粗短肥胖的脖子跟着魔山的脚步机械转动，满脸的惊骇，只是他自己毫无察觉自己的失态。

  魔山站住，转身，看着满脸惊骇的伊利里欧：“总督大人，虽然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但我的前途也是死路一条——七国内乱，如果西境战败，我必死无疑；如果西境战胜，泰温大人为了笼络多恩，我也必死无疑；所以，我其实也想找到一些能彼此扶持的真正的盟友。”

  0258章 机锋

  （大年三十，各位吃好喝好，打麻将多多自摸）

  *

  虽然伊利里欧处于死亡的威胁中，但对魔山抛出来的救命稻草却并没有立即接话。换了其他人，肯定立即接上，说自己愿意成为魔山的盟友。

  但伊利里欧不是普通人，他没有顺水推舟，也没有打蛇顺棍上，他瞪着魔山，依然是震惊的表情，他并不说话，他听魔山继续说。

  魔山说话越多，越暴露出他的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能让伊利里偷窥到魔山究竟掌握了多少他们的秘密；而伊利里欧知道自己说得越少，他就越安全。很明显魔山掌握了很多的他们的情况，伊利里欧只能是说多错多，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尽量少说或者不说。

  魔山给伊利里欧两个月时间，但他在君临的时候，他明明对瓦里斯说，别说三月，三年他也等。

  魔山为什么会说话前后变化这么大？

  伊利里欧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点，魔山很精明，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野蛮愚钝的样子。他既不愚，也不钝。他还想到了瓦里斯会花钱请布拉佛斯的无面者来杀了他，但这并不可能。因为杀掉魔山容易，伊利里欧要从魔山的手下人中活着出来，是基本不可能的。

  作为曾经的自由贸易城邦中的一名顶尖刺客，伊利里欧无面者和刺客们的了解比魔山强了太多。

  无面者只负责杀人！他们不会接任何救人的事务，多少钱都不会接！

  他们只杀人，不救人。

  如果现在有一个无面者在这里把魔山杀了，他也会丢下雇主伊利里欧自行离开，即使有人拿着刀捅穿伊利里欧的肚子，他眼睁睁看着也绝不会出手救他。

  就算雇主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雇主的生死，跟他们毫无关系！

  纯粹的寻仇杀人，可花重金雇请无面者，万无一失；要救人，就不能请无面者。在魔山的手里谁能把他给救走？伊利里欧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瓦里斯！

  瓦里斯绝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这里面有一个非常为难的事情，瓦里斯如果要用心救他，会不会被血巫师提前知道，并告诉魔山。从目前魔山说出来的他们的秘密来看，这个血巫师非常非常的强大，就好像维斯特洛大陆上曾经的‘血鸦’布林登·河文。

  布林登·河文能附身在无数的飞禽走兽的身上，借用他们的身体和眼睛，看见别人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魔山见自己抛出的机会伊利里欧视而不见，并没有立即表态，他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劲敌。伊利里欧和瓦里斯，都是心术【创建和谐家园】，培养了很多的小老鼠和小小鸟，他们对人心的想法揣摩得很透彻。

  魔山想要结交的最佳盟友倒的确不是伊利里欧和瓦里斯，但有些人很有用，你内心不想结交，但却必须去结交。

  对于魔山来说，瓦里斯和伊利里欧这样聪明绝顶的阴谋【创建和谐家园】，魔山认为最保险的结盟方式就是杀掉他们。对于一个洞悉一切未来局势的人，耍阴谋诡计的【创建和谐家园】比不上握着一把锋利长剑的勇士。

  “总督大人，你愿不愿意和我成为盟友？”果然没有出伊利里欧的判断，假如魔山有心和他结盟，只要他不开口说话，魔山就一定会自己说出来。

  两个人在一起，要谈事，其中一个闭口不说，剩下来的那个就只能先开口。道理就是这么简单。要想通这一点并做到这一点，却实在很不简单。

  “我还有能成为大人盟友的机会吗？”伊利里欧毫无自信的说道。他并不认为自己具有能和魔山成为盟友的条件，他的言辞谦卑，表现软弱，其实这是伊利里欧以退为进。这也正是伊利里欧的老练之处。伊利里欧的每一句应对，都不简单，饱含智慧和丰富的洞悉人心的眼光，就算是他的沉默，也是巧妙的应对之策，而不是因为恐惧无措而找不到话说的闭嘴。

  为了能保证自己活着离开，和魔山成为盟友是伊利里欧的最佳选择。

  但是，伊利里欧始终不主动，不加码，不试图主导。他表现得老实和木讷。

  “我不希望丹妮莉丝把伊莉亚·马泰尔公主的血债全部记在我的头上，可能我需要一个人能为我传个信给她，如果能帮我说明其中的纠葛要害，那就更好了。”

  “大人，你想传一个什么信给丹妮莉丝，也许我能做到。”伊利里欧说道。伊利里欧百分百能够做到这一点，但他却说的是‘也许’。

  “当年坦格利安王室育婴房的血案，我只是个士兵，刚刚十七岁。”魔山说道，“我不执行泰温公爵的命令是不行的，后果是人头落地。”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伊利里欧不太相信，因为魔山对泰温公爵表现出了‘不敬不忠’。他在推卸责任，并直指向泰温公爵。

  这有必要么？丹妮莉丝不过还在狭海对岸，距此地万里以上。魔山如此凶恶霸横，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太‘示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