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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的地下仓库里储藏有冰。

  这个神奇的世界里面，粮食的储存技术炉火纯青。

  这是季节的原因造成的。

  一个冬季，也许三年到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在寒冬里，人类的粮食生产几乎完全停止，靠的就是家家户户在春夏秋三季里面储存下来的粮食。

  粮食要储存十年之久，或者是更长的时间，就需要使用到储存的技术。

  旧镇学城的学士中，专门有学士研究粮食的存储技术，并形成了非常先进的一整套学问。

  储存的技术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低温。

  温度越低，粮食霉变的可能性就越低。

  伯爵家里的地下仓库里，储存有冰块。

  这也是大热天里喝酒必须要加的美食方法之一。

  魔山叫仆人取来冰，敲碎，再加入了少量的水。

  他从数种的玻璃制管里选了最小最窄的一种。

  他只是在这里做个示范，告诉简妮温度计制作的原理。简妮学习了后，会专门去玻璃厂里定做一批温度计，并通过亚萨学士，从学城购买一些水银来做温度计的感温介质。

  魔山把玻璃管里加进少量的水。

  然后把玻璃管放进冰水中。

  “我们把冰水的温度规定为零度。”魔山告诉简妮。

  加文伯爵和希蓓尔夫人看得云里雾里。

  他们觉得如果让亚沙学士来看一定会明白。

  魔山希望简妮明白了原理之后，再去告诉学士亚萨，和亚萨一道，制作出峭岩城的第一批水银温度计。亚萨的专业知识会帮到简妮，简妮从这里明白魔山的知识后也会帮到亚萨学士。

  魔山用羽毛笔粘了颜料在玻璃管上做了一个记号：“这表示零度。”

  物体有热胀冷缩的原理，温度计就是利用这一原理。当然还会考虑到玻璃管内大气压强之类，所以魔山需要温度计密封，这个交给亚萨学士和玻璃厂家去完成。

  巴氏消毒法对温度的要求有一个大概的62度到70度的范围，温度计的精确度有些微误差也没有问题。

  冰水的温度规定为零度，这很容易理解。

  简妮表示知道了。

  “把这冰水加热，直到烧沸。”魔山说道。

  于是佣人开始加热，放在水中的玻璃管里的水随着温度升高而升高，直到把水烧开。

  “沸水的温度我们把他定义为100度。”魔山说道。他把玻璃管里的水停止的位置做了个标记。

  “冰水为零度，沸水为一百度。”魔山指着这两个标志，“我们从五十度的位置开始向上标识。”

  魔山示意佣人找来一段线，从零度到一百度量化出一段线，然后把线对折：“简妮，对折的线的长度就是从零到五十度的位置。”

  线段对折的一半长为五十度的刻度位置。

  魔山标识出五十度的位置。

  “按照这种方法，一根温度计就做成了。”

  简妮点头：“格雷果爵士，这很简单，然后呢!”

  “只要零度和一百度精确无误，其他的度数就会精确，所以零度和一百度，你有时间可以和亚萨学士反复试验。”

  “好！”

  “亚萨学士对水温度计和酒精温度计有学问，但我希望你和亚萨学士到玻璃厂去订做一批水银温度计，玻璃管需要密闭的，我的建议，在玻璃管密闭之前，玻璃管里面的空气通过高于沸水一百度的加热方法进行排除。”

  “我记住了！”简妮说道，“温度计做好以后呢？”

  “我们就能用温度计控制好一定的温度对牛奶进行加热，杀死牛奶中的病菌，再经过科学的处理方法，致病的牛奶就能喝了，并且可以制作成奶酪，各种牛奶制品，卖给峭岩城的子民，当然也是士兵们训练后很好的营养品。”

  简妮看向父亲母亲，加文伯爵和希蓓尔夫人面面相觑，他们感觉和在圣堂里听牧师祈祷词一样，完全不懂。

  “先做温度计，做好之后，我会教给你如何把不干净的牛奶经过高温加热再急剧冷却的技术，然后，你可以用你的里斯猫来做试验，看看能不能喝已经灭菌的牛奶。”

  “你说什么？”简妮情不自禁的声音好大。

  “当然，用野狗家狗或者其他动物都行。”魔山微微一笑。

  “发酸的牛奶呢？”

  “可以试一试，不过在试验之前，需要把牛奶多过滤几遍。”

  这个世界里的牛奶卫生堪忧，在挤牛奶的时候，佣人们的手和牛奶本身的‘嘴’都不干净。这一点也得纠正。

  在伯爵和伯爵夫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魔山气定神闲的丢下东西，只要简妮看懂了就行。简妮不懂也没有关系，只要她记住办法就成。温度计只要做好了，拿回来用冰水和沸水试一试，就知道准确度的误差，随后就按照巴氏灭菌法进行牛奶消毒，到时候士兵们一吃一喝，安全无事，自然就产生说服力。

  这个世界里，人们平时喝牛奶也常常致病，只是没有七月、八月那么厉害和普遍，甚至几年内总会有一次因为牛奶细菌滋生而爆发一场流行疾病。

  巴氏杀菌程序种类繁多，魔山只选择其中一种：将牛奶加热到62~65度，最高不超过70度，保持30分钟。采用这一方法，可杀死牛奶中各种致病菌，灭菌后留存的只是部分嗜热菌及耐热性菌以及芽孢，但这些细菌多数是乳酸菌，乳酸菌不但对人无害反而有益健康。

  在一定温度范围内，温度越高，细菌繁殖越快，但温度太高，超过37度，细菌就开始死亡。巴氏灭菌就是利用病原体不耐热的特点，用适当的温度和控制保温时间的方式，将其全部杀灭。但却保留了有益细菌或细菌芽孢。

  这种杀菌方法是魔山穿越前的文明世界里的——路易斯·巴斯德——法国微生物学家、化学家，近代微生物学的奠基人。像牛顿开辟出经典力学一样，巴斯德开辟了微生物领域，他是一位科学巨人。而魔山，很不好意思，他借用了这位科学巨人的肩膀站了一下。

  这一夜，加文伯爵和希蓓尔夫人在卧室里谈着魔山这个人的过去和现在以及关于他的传闻的种种，不知不觉，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大校场里，新的练兵口号和军哨声一起响起，不知不觉，天竟然亮了。

  伯爵和夫人一夜无眠。

  不久后，门被敲响，学士亚萨的声音响起：“伯爵大人。”

  “进来！”加文伯爵从床上半坐起来，露出胸膛上的浓密胸毛。希蓓尔夫人也半坐起来，用毛毯挡住自己的胸膛，露出雪白的一段手臂。

  夫妻俩人并不忌讳学士亚萨进入卧室，他们的生活习惯就是这么粗犷有力。

  “伯爵，克里冈地的来信。”

  加文伯爵接过信，信上蜡封正是克里冈家族的家徽。

  他把信在手上掂了一下，说道：“今后克里冈的来信，直接送给格雷果爵士。事后让我知道一下就行了，不用再经过我了。”

  “是，伯爵！”亚萨学士鞠躬离去。

  很快，在大校场上，魔山接到了克里冈堡的来信。信是哈利学士写过来的，信上说记事本在君临城外秘密抓了小指头，已经返程，并进入了西境的领地，后天一早就押回到克里冈堡。

  小指头被抓来西境了。

  看起来记事本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他事前计划把小指头诱到城外进行抓捕，信上来看，他做到了。

  小指头是个大事，关系到今后西境的命运和魔山自己的命运，这个家伙得好好的利用起来，小指头的致命弱点，自然是一心一意想抛掉羊屎伯爵的耻辱，成为真正的大贵族。

  只有利用好小指头，秘密的以巫姬驱泰温，魔山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能越来越大。

  魔山当即决定，这里的练兵交给波利佛·克里冈和罗佛·斯派瑟；卡斯特梅的秘密铸币交给布兹老人和他的孙女，还有臭嘴和雷纳德；温度计和牛奶试验交给简妮和亚萨学士，他自己得赶回克里冈堡，他必须先会一会以精明诡计著称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大人。

  0152章 魔山的谋

  克里冈堡。圣堂，魔山的祈祷室里。

  魔山坐在凳子上，俯视着对面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大人。

  他盯着培提尔看，直到看得从容自如的培提尔失去了镇静，放在桌子上的双手至少变化了三次地方。

  魔山掏出一个玻璃瓶，他丢给小指头。

  小指头伸手接住。玻璃瓶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血液。

  “这是什么？”魔山沉声问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我的指尖血。”

  “你还记得我们在酒楼里见面的那个晚上？”

  “终生难忘！”小指头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捉狭的笑意。

  “你还能笑得出来？”

  “我一向如此，大人。”

  “你已经死到临头。”

  小指头轻轻的哼了一声：“大人，如果你真要杀掉我，我现在不会坐在你的面前。老实说，我不明白大人把我抓来这里干什么？大人要的金矿石的收购价格，我完全按照大人的意图给的价格。”

  “我抓你来，是因为你手里拿的东西说出了你的秘密。”

  “我的血液？”小指头一脸的惊讶。他自然是装出来的，虚假得不用猜。

  “从你的血液里，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你的秘密。”

  小指头哈的一笑：“格雷果爵士，你想要我为大人做什么，你说，我照做就是。我们来见真章吧，爵士，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抓我来克里冈村，但你也不会杀我。那么，说事情吧。”

  魔山淡然说道：“血液巫师通过你的血液知晓了你一切的秘密，而很巧的，这名血液巫师是我的外祖母。”

  小指头的灰绿色小眼睛带上了一缕戏谑的神情，他看着如岩石一般结实的魔山，笑道：“大人，见真章吧，其他无关的，一个字也不要说，行么？”

  “好。你利用了莱莎·徒利对你的感情，唆使莱莎·徒利毒杀了她的丈夫琼恩·艾林首相；然后，你又叫莱莎·徒利给她的姐姐凯特琳·徒利写了一封信，把琼恩·艾林首相的死推到西境兰尼斯特家族的身上，莱莎·徒利给凯特琳的信上说，是兰尼斯特毒杀了琼恩·艾林。”

  小指头的戏谑微笑的眼神顿时愣住，一张脸慢慢变得惨白。鼻尖、额头、脖子上，一颗颗汗珠缓缓渗出，完全不受他的任何控制。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绞扭在了一起，但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小指头瞪着魔山，内心的防线轰然崩溃！

  他精心设计的阴谋，为何被魔山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下意识的看向手掌心里紧紧抓住的玻璃瓶。对这玻璃瓶他有很深的印象，一个多月前的晚上，在托布·莫特【创建和谐家园】的铁匠铺的隔壁的酒楼里，他见到了魔山，被魔山的手下按在了桌子上，强行扎破指尖，取走了一玻璃瓶的鲜血。

  在后来的王座大厅里，八爪蜘蛛瓦里斯还特别提醒过他，有的巫师，能通过人的血液进行诅咒，对血液的主人进行伤害。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的七神已经不灵了，巫师们的咒语也都失灵多年了，八爪蜘蛛不过是故意想看他害怕的窘迫，他当时气定神闲从容不迫，令想看到他害怕的八爪蜘蛛失望了。

  “谋杀首相琼恩·艾林，你是主犯；利用莱莎·徒利欺骗史塔克家族，让史塔克家族把琼恩·艾林的死算在西境兰尼斯特头上的阴谋，你也是主犯。你看看，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

  小指头鼻尖上的汗珠开始滴落。他的手里捏紧了玻璃瓶，他用手背擦汗，整个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他的头脑里轰轰的，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可是，魔山的话却轻易穿透万马奔腾，清晰的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响起。

  “小指头，如果泰温公爵知道了你的诡计，让兰尼斯特背锅谋杀首相的罪名，让北境和西境因此爆发战争，你觉得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死？”

  小指头本是个有急智的人，他的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喉咙里好像堵塞住了棉花团，无法呼吸也无法发声。

  魔山站起来，打开酒柜，拿出一瓶酒和一只酒杯，他倒上半杯酒，酒色枣红，就好像血液：“小指头，你要来一杯吗？”

  小指头放开了装有自己血液的小玻璃瓶，一把抄起酒杯，一饮而尽。跟着，他开始剧烈的咳嗽，已经有些灰白的深色头发被汗水黏在了额头上，令他的脸看起来更小了。那双随时透露出精明目光的眼睛，变得茫然而没有焦点。

  他是真正被吓着了！

  他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

  对于出生在一个毫无影响力的小家族里的小指头来说，泰温公爵会像狮子撕碎小羊一样的把他杀死，并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毁尸灭迹。从此，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贝里席家族。

  小指头怕得全身发冷而开始轻微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