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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鳞却是第一次见到爷爷这个样子,扑哧一笑,解释起来。所谓庆祝宴会,从野外露营训练演变而来,早有定式,就是买来食材自己烹饪,费用并不多只是相当花时间。而从过往经验估计,闪鳞最厌琐事,这次邀请自家,亲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多半也是存了找人帮忙准备的心思。
老鱼干恍然点头,心下大安。
说完此事,断鳞并未回到同学中间,而是犹豫片刻,旧话重提:“上次去工厂上班的事情……”
意识到因为纠结娶外邦人做儿媳的事情,竟是将此事忘个一干二净,老鱼干一拍大腿,暗骂老糊涂,在孙女磕绊着不知如何说起的当儿,插言讲清楚从鸣骨那里听来的大道理,坚决支持孙女完成学业,毕业后挣大钱。
断鳞微微一呆,完全没想到爷爷居然态度居然急转弯。其实不仅老鱼干辗转反侧,断鳞也差不多,因为越来越难的数学外语课程,还有从高年级处听来的物理化学几何等不明觉厉的学科名字,小姑娘已经打起退堂鼓,并好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学生一样,对离开校园、对外面看似缤纷的世界产生了一种向往。
“哦!”断鳞乖乖低头,掩藏失望,话已至此,多说无用。“那么青虫那边?”
“你们还小,等几年后再说也不迟。”老鱼干呵呵笑着道。他已经想得明白,一方面已经托鸣骨打听,另一方面小孩子心性不定,说不准两三年后又出了什么变化,或是孙女喜欢上别人,或是闹矛盾反目,现在着急上火岂不都是白费功夫。
就这样,当晚,于小区门口的路灯下,众孩子与老鱼干一家一起,支起一个烧烤架与一个煮饭煮汤的大锅,高粱米与少量冬储蔬菜为辅,一头肥羊为主,热热闹闹且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起来。甚至于还有鳄鱼领这边最新研制的以水果为原料的低环数魔瘾药剂,成为几个小魔法战士的专供,惹来一阵艳羡的目光。
老鱼干与傻儿子灰骨也有幸品尝几口,立刻被这独特的口感与味道征服。而老鱼干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灰骨傻笑着上前讨要的举动,免得出乖露丑。
次日闪鳞作为队长,先是与小区居委会和治安所的长辈们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又特别与老鱼干叮嘱交代了几句。十三四岁刚长个的少女对着六十岁的老头温言叮嘱,场面换做地球还是颇为搞笑的,不过十天的接触,大家都已经知道闪鳞的身份,却只觉得习以为常。嫡系前途无量五环的大小姐,九环强者之女,对着蹉跎一生的旁系一环,不呼来喝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最后闪鳞还送上两小瓶昨晚的魔瘾药剂与额外三枚铜币,前者大概是注意到了昨晚灰骨三岁幼童一般的表现,而后者的理由是承蒙老鱼干一家比甩手房东额外多出的照顾。大庭广众,老鱼干可不想客套还拒一番,徒惹人笑,简单道谢收下,然后与大家一起,恭送小小调查团登上牛拉的公交车。
而刚送走这群小娃娃,还不等老鱼干回屋藏好魔瘾药剂,鸣骨便从另一辆刚停下的公交车走下来,一眼便在稀稀拉拉返回小区的人群里看到一身补丁装的老鱼干,挥手大喊出声:“十叔!”
老鱼干停步转头,见鸣骨一脸喜色,也是喜上眉梢,挥手回应,不论是青虫的事情有了着落,还是外邦人儿媳妇的事情有了着落,都是好事一桩。
待鸣骨走上前来,注意到老鱼干手上的两瓶东西,顿时眉毛一抖,“您老这是从哪里淘换来的好东西,快快藏严实喽。”
老鱼干一愣,先是依言缓缓将东西掖进怀里,左右望望,这才确认道:“这个很贵?”
“那倒不是。”鸣骨呵呵一笑,拉着老鱼干走进小区,解释起来:“魔瘾药剂这东西的情况想来您老也听说过,高级的那些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毒药,喝一口就是半条命。而低等的魔瘾药剂便宜,味道也差许多,那些低环数的坏胚子却还是永远喝不够。您这两瓶一环就能喝,味道堪比中等级别的魔瘾药剂,总结起来就是特别招贼。”
老鱼干点点头,藏得更严实些,问道:“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正是正是。”鸣骨笑容依旧,“在这里先恭喜您了。”
“怎么?”
“首先是灰骨老弟的婚事……”鸣骨滔滔不绝起来。就这样从小区门口,边走边聊到屋内,将最近各种与外邦人谈婚论嫁的例子一一列举出来。某家的黑丫头找了个特白的外邦人帅小伙,某家的矮冬瓜找了个高粱杆似的大姑娘。甚至于许多缺胳膊断腿的丧偶魔法战士,也换发了第二春。
而老鱼干总算听明白了情况,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要知道,那些原本愿意嫁给傻儿子的姑娘,可不单单是为了聘礼,自身多少也是有些小问题的。现在可好,再不出手讨个儿媳妇,可就不单单是聘礼的问题,那些姑娘都找健全的外邦人小伙子了。
“……您老就听我一句劝,赶紧把这件事情定下里。而且听家里在领主府做事的人讲,很可能在不久之后,举办一场的集体婚礼,参加的条件就是男女双方一边本地人一边外邦人,还有少领主亲自送上的祝福。”
老鱼干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错过这次机会,两三年之内,怕是都没有合适的人家。原计划的一年还可以等,两三年却是等不得了。
也不用去问傻儿子的意见,老鱼干直接拍板,请家族里面代为说和,也就是干些媒婆的活计。而且托人办事总不能没有表示,加上刚刚就有两瓶酒的进项,索性全推给了出去。鸣骨面现喜色,这可比两袋粮食价高几十倍,不过问清来由之后,却又赶忙推脱。
“这是大小姐送您的,我怎么敢要。”
“我这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灰骨的婚事全拜托您多挑多看,这是应该的。”
两个人在屋子里拉扯客套一番,最终鸣骨收下一瓶,毕竟这是个还没形成送礼送双习惯的世界。
“还有一事与您说道说道。”鸣骨坐回床边,另起话题:“就是青虫那娃娃。”
“他家里……”
“已经弄清楚,他母亲在萨丁城贫民窟做些水手的皮肉生意,父亲也就不用多问。不过你老别瞧不起人家,青虫这娃娃可真是个好孩子,文化课成绩在全学校几百个娃娃里是数一数二。魔法课成绩更是吓人,只一年的时间,从二环升入三环半,十岁的三环半,这也就比大小姐慢半步而已。而且十几天前还被炼铁厂的灼杉收为徒弟。说句不好听的十叔您别生气,你我这种,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回想自己的十岁,老鱼干嘴角抽了抽,没反驳什么,只是问道:“那按你的意思是?”
鸣骨哈哈一笑,挤眉弄眼说道:“按我的意思?就把两个小娃娃【创建和谐家园】了塞进被窝里一宿,把这事坐实算了。”
不过这个玩笑并不成功,老鱼干险些拿锄头敲人,鸣骨辨得清脸色,尴尬的轻咳两声,说道:“这件事家里的几个大管事也知道,想弄个简单的订婚仪式把这事定下来,不过四叔也说了,断鳞是您的亲孙女,一切还是您说了算。”
老鱼干点点头,呢喃道:“娃娃亲?人家青虫愿意吗?”
鸣骨再次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您老还不知道,两个娃娃在学校里亲近得很,可是同学之间,公认的一对儿。”
老鱼干眨巴两下眼睛,想想自己第一次被问话的时候,没有半个沙漏的时间便看出端倪,旁人当然也不是瞎子,再想想那群娃娃们对二小的亲近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由得感叹道:“现在的娃娃,怎么这么小就什么都懂,想当年,我都十四五了才开窍。”
“我也是十四五才明白这些事。”鸣骨嘿嘿赔笑几声,也跟着感叹起来:“还是时代不同了。当年只有十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玩在一起,还都是堂亲,玩来玩去也就是在城堡门口捏泥巴。现在几百人都在学校里,见得多听得多,这种事互相说一说,学得当然快。”
老鱼干听了这话,也不由自主的再次陷入对童年的回忆,并就这个话题稍稍展开,东拉西扯起来,直到说起捡哥哥姐姐的衣服穿这件事,二人才恍然跑题太远。
“我抽空去找断鳞和那个青虫谈谈,若是两个小家伙也没意见的话,就按几位长老说的定个简单的娃娃亲。”
“有您这句话就成了,那两个小家伙怕是早就盼着这一天呢。”
几句客套寒暄,拿上小瓶魔瘾药剂,鸣骨起身告辞。老鱼干送出门,并再三叮嘱多给灰骨的婚事上心,而鸣骨拍着胸脯应承。
而晚上,下班回来的傻儿子灰骨脸上却是散去惯常的傻笑,望着窗外发呆。这可吓坏了老鱼干,急急忙忙的叫来二儿子烂骨。一番既低幼又夹缠不清的对话之后,老鱼干愁眉苦脸,只知道傻儿子看见了什么东西,烂骨却是皱眉猜测道:“弟弟怕不是思春了吧?”
“嗯?”
“他刚刚说的,大白布,黑盒子,小人,像不像是电影?”
“今天门口也没放电影啊。”
“我估摸着大概是发电厂那边放的,我们的养殖场前天就放了两场,说是员工福利。”
有了大致的方向,又是一番词不达意的盘问,然后烂骨又被打发去同在发电厂上班的邻居处询问状况,结果不出预料。是电影,还是一场感人至深的爱情片,不仅是从没见过的长篇剧情,而且还是有台词与音乐声音的。听到回报的老鱼干也猜到来龙去脉,大概是因为声音,傻儿子第一次弄懂了电影剧情,然后庆幸今天的决定太正确,这傻儿子若是为此闹将起来,家里可没人按得住他。
“放心,媳妇马上就有,还和电影里一样,是个外邦人。”
“媳妇!电影!”灰骨高声重复一遍,傻笑再次浮现。
第299章 枯藤五
借春耕节后,王国联合境内所有魔法塔例行魔法引导之机,鳄鱼领广撒密网,大鱼虾米全不放过。将具有魔法天赋的中下层家庭,近乎一网打尽。
按照最初的方案,本该稍设门槛挑拣筛选一番,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因特罗领出兵弗尔客王国并轻松吞下其四分之一的领土,已然引起各大势力的关注重视,魔法工厂的小秘密再难保守,再加上从萝花处得到的只言片语,本是无人在意的低环魔法天赋者必然在短时间内成为抢手货。错过这个春天,且不说价码,各大势力又怎肯放人。
而鳄鱼领为了这些新【创建和谐家园】可谓倾家荡产,金属买卖大半年换来的各种物资全用在雇佣大船,路途口粮,御寒衣物与新居民小区的建设上。
这些日用品与廉租房虽然以借账的形式近乎强买强卖与新【创建和谐家园】,却是优惠批发价,并未从中牟利,毕竟以后薅羊毛的日子长着呢。
而远超计划的外来人口,也是对鳄鱼领新式行政机构管理能力的一个巨大挑战。
幸好【创建和谐家园】大多是底层出身,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满点。一家大小挤在双人标准间尺寸的房间内,仍旧感恩戴德兴高采烈,毕竟比原先的烂窝棚好多了。许诺物资的些微延迟与平日生活中的几个白眼更是不甚在意。
不过短期来讲,【创建和谐家园】们可以忍耐,原本的居民却未必。而长期来说,当各种乱七八糟问题积攒至忍耐极限,矛盾必然爆发。
在大的层面上,外来人口加速鳄鱼领的发展,同时埋下隐患。而在小的方面,却至少让长藤镇周边地区的婚恋情况大有转机。
这里原本是鳄鱼领诸多家族安置无魔法天赋亲眷的免税自耕区,顺便为长藤镇提供农副产品。
而如此处境在婚嫁之事上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了,于上在长藤镇找不到,于下在周围家族领地内的普通领民中虽好找,却又不甘心彻底断绝生出魔法战士的希望。
而新【创建和谐家园】中,绝大多数都是低环魔法天赋者,极其普通人亲属,使适龄男女的数量大增。
就仿佛存在匹配机制的十人对战游戏,玩的人越多,匹配出对手的时间就越短。也即是说,许多种种原因单着的老姑娘老小伙,甚至寡妇鳏夫的另一半都有了着落。加上鳄鱼领本地人的些许心理优势,找对象更是挑拣三分。
这种自发的行为很快扩大并引起决策层的重视,进而制定出集体婚礼的计划,以促进种族融合,缓解必然爆发的矛盾。
是以,当鸣骨带着五张黑白照片再次来到老鱼干家的时候,一场空前盛大的集体婚礼已经不是风声,而是一份领主另与无数张白纸黑字的宣【创建和谐家园】,同时也是鸣骨催促老鱼干速做决定的说辞。
“我说十叔,您可别三天了。这五个姑娘我都亲眼见过,没的说!虽然看起来外帮人的容貌是有些怪,但还算周正,绝对不丑。再看身材,正是好生养,再加上一环的水系天赋,更是命硬。”
老鱼干对着五张照片左看看右看看,终是拿不定主意,一拍大腿,从考虑三天换成亲眼相见。
鸣骨面色更苦,“我的亲十叔喂,这几天不见,具体情况您是不知道。那人都抢疯了,这五个可是我精挑细选又好不容易耗下来的,多耽误半天,不定会出什么情况。您这一圈溜达回来,说不准就是四选一、三选一了。”
说着,鸣骨缓缓作势抽出两张照片辅助说明。老鱼干哪里肯干,将照片抓得死紧,还保护糖果的小娃娃般,扭过身子。
其实这也难怪老鱼干难以抉择,仅凭照片就决定儿子的终生大事,本就草率。且此方世界既没有美图软件,拍摄技术更是处于十分初级的阶段,这五张照片都有不同程度的失真,勉强能看出是个年轻女性,更多细节却是抱歉了。
被追的无奈,老鱼干望望窗外天色,放出最后的条件,“等灰骨回来,让他自己抓个阄吧。”
鸣骨一呆,也看看窗外渐黑的天色,撇撇嘴,认可了这个有些搞笑的办法。
就这样,老鱼干的傻儿子灰骨稀里糊涂的选了老婆,并迅速报名集体婚礼。抢到了前五十的排号,可以得到鳄鱼领主亲自颁发的结婚证。
老鱼干很高兴,单灰骨并不能理解这份见到大人物的幸运,甚至意识不到在五张黑乎乎的纸片上一点,便是有了婆娘,仍旧时不时的与老鱼干要媳妇。
老鱼干琢磨着这事情都定下了,也该去看看姑娘家,便又拉着灰骨,寻到鸣骨道明来意。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但鸣骨正在为其他普通人家族成员的婚事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只是给出地址、信物与婚书复印件,并提醒老鱼干带上些薄礼,便将二人送走。
老鱼干拉着灰骨拐去长藤镇,却有些后悔没有问问鸣骨该买些什么。
好面子心态作祟,便在新开的大商城逛游起来,然后不幸的遇上了一个相当健谈的店员,被套出详情后,稀里糊涂的购入大堆亮闪闪的金属家用器具,锅碗瓢盆,勺铲叉筷,甚至痰盂夜壶。
好在铁器持续贬值,铜币无比坚挺,否则还真买不下来这么多物价儿。
叮铃咣当的出了大商场,公交车上捉两个小贼,在一众诧异艳羡的目光中走进十七号小区的大门口。
按照地址,寻到门牌,敲门道明来意,并出示信物与婚书,自证身份。
对方这才放下戒备,还算热情的迎进父子二人。屋内只有一个白发老汉,自称是女孩的父亲。由于语言障碍,交流效率相当底下的聊了一阵,鸡同鸭讲之下,绕是以老鱼干的脸皮也觉得阵阵尴尬。
直到天色发黑,姑娘下班回来,老鱼干父子第一次见到了未来儿媳妇。
十五六岁的年纪,淡绿色的头发,黝黑的皮肤,虽然五官独特的异族风味,却是一点也不丑,身材娇小,虽无凹凸有致的诱惑曲线,却有一种青春的活力。
不过父子与姑娘照面没多久,情况就有些尴尬了,首先是灰骨盯着人家姑娘不转眼珠子,其次是人家兄弟几个陆陆续续回家,不大的屋子足足塞进十一口人,原本还有些宽焯的房间顿时拥挤起来。
主要目的达到,多待无益,老鱼干打算留下礼物告辞,连比划再指点,总算表达清楚。不过在出门之际,看着跟出来的姑娘,有些挠头了。
“不用这么客气,送这么远,回去吧。”
“结婚,约定。”姑娘指了指老鱼干手中的信物。这倒不是姑娘磕巴,只是鳄鱼领本地话还不熟练。
老鱼干眨巴两下眼睛,虽然隐约猜到怎么回事,却并不敢确定,毕竟鳄鱼领贫民阶层的婚嫁也没太多的繁琐仪式,父母讲明,当场拉姑娘就走。
又拉着姑娘返回,却看到一屋子人欢天喜地的拿着铁器,兄弟互相抢夺者有之,牙咬敲击验真伪者有之,等等状态不一而足。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不过一番闹腾之后,一位邻居充作翻译,总算解清误会。
一边明白不是反悔退货,一边确定正是可以直接拉走。
就这样,老鱼干父子意外的带着个大姑娘回家,而在晚班公交车上,傻儿子灰骨终于有了些懵懂的想法,昏黄的魔法灯光辉中,抓着老鱼干枯瘦的手,指着姑娘,不断用疑问的语气念叨着‘媳妇’‘电影’两个词。
老鱼干被捏得生疼,却欣喜于儿子的力气又有增加,只是连连点头,“你的新媳妇,好好对人家。”
灰骨傻笑起来。
既然已经领进门,没有不办事情的道理,但考虑到灰骨的情况,老鱼干绞尽脑汁,终于在进入八号小区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大意无非就是五个字:上来自己动。
先把傻儿子新媳妇送回房,再去前楼将烂骨夫妇搅和起来,揪住睡眼惺忪的烂骨讲明情况,并在这货笑出来的瞬间一个爆栗敲下去。
“那是你弟,笑屁。”
烂骨连忙讨扰。
“虽然人家姑娘是一环,但我也怕灰骨没轻没重,伤了人家。”话虽如此,老鱼干却是担心灰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世界还没有这么有‘教育’意义的东西。同时只觉双颊发烧,竟然与儿子讨论这种事,好在光线昏暗,尴尬脸红应该没露半分。
“那您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