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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颓丧多久,林克先生便想到了一个有些冒险的办法,那就是不合作,通俗来说就是硬耗。不论对方如何,以拒绝制造青雾药剂为要挟条件。少则改进工作环境,多则可以假装昏倒,待对方传送进来查探的时候,蒙混出去重获自由。
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是觉得靠谱。首先对方如此躲躲闪闪,多半是因为实力问题,不敢正面面对自己。而如此大费周章,很可能是认识到青雾药剂的价值,打算大赚一笔。那些贪婪家伙的嘴脸林克早有认识,没有见到预期中的收益,是万万容不得自己出事的。
一定是这样!只要装做饿晕倒蒙混出去,便万事大吉。
如此想着,林克先生站起身子,在勉强算作宽敞的房间内来回踱步,等待对方的传信同时,思考如何以最强硬姿态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当时间慢慢流逝,药瘾犯了的时候,林克先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敌人比想象的还有耐心,而根本不用进行什么谈判,自己就会败在药瘾之下。
从没想过戒除药瘾是以从没试过戒断反应,但只是开头便如此难受,那么毋庸置疑,药瘾完全发作的状态是又该怎样?林克先生甚至不敢去想象。乖乖扑到工作台上,麻利地摆弄起瓶瓶罐罐,争取在失去行动能力之前调配出一部分。
毕竟和所有魔瘾药剂一样,青雾药剂的调配也是个精细活,需要聚精会神运用火系魔法媒介。若做一个比喻的话,此中火系魔法媒介的运用就好像摆弄传统机械表中的那些齿轮,必须在一堆杂乱无章的‘齿轮’中,找到特定的某几个齿轮并按照经验转动固定的圈数,才能进入新的层次,再找齿轮再转动,如此几次,才能驱动表面的指针指向目标位置。
这些工作可不是药瘾发作状态下能够完成的。
而当林克先生手忙脚乱的终于调配出一瓶应急的青雾药剂,传送铁笼之中叮当作响,一个镂空金属管叮当蹦跳着跌落在谷物堆上。
林克先生眉毛挑了挑,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先是一仰脖子将青雾药剂喝下,缓解药瘾,这才拾起铜管,抽出内中纸条并展开。
‘想清楚了的话,就按照条件制作一顿晚饭价值的青雾药剂,放在铁笼内。’
“我!!想清楚你!!”林克先生借着药劲大骂出口,一脚将小铜管踢飞,在石室墙壁上来回弹跳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心情稍稍舒畅,也不管其他,躺在床上享受起来,继而昏昏沉沉的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醒来,看着一成不变唯独那一堆原材料少了小半的石室,林克意识到自己没有胜利的希望。
第305章 老树三
剧烈饥饿感与药瘾倒计时的交相逼迫之下,林克先生用理智稍稍推演,便很简单的屈服了。坚持下去不过是平白遭受几番痛苦,而结果并不会改变,毕竟敌我双方对时间的紧迫程度完全不同。
无所谓尊严,无所谓强迫,只要舒舒服服的活着,有青雾药剂喝,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家里与石室内又有什么分别?如此安慰反复着自己,却并不能完全忘却对被迫失去自由这种情况,软弱妥协自欺欺人的事实。
甚至不用外面的人多说一句话,便替人家想好了理由。这样的念头让林克先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而面对一个比预想中软弱无数倍的自己,屈辱与愤怒混合并伴随着少许的解脱感。就仿佛是经过期末考试的学渣,面对一个比预想还低的成绩,不甘心、自责与许诺未来如何之后,心底深处仍旧会有一种渡过难关的庆幸。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答应了那个酒吧管事的建议,与酒吧合作开设小作坊,也比此刻的境地好处许多。
长长的叹一口气,将一切无用的负面情绪与繁杂的想法抛诸脑后,林克先生坐到工作台前,摆弄没几下,却又直愣着眼睛发呆,思路不由自主的猜测起对方的身份。
起初感觉被跟踪,也曾乱七八糟的瞎排查了一阵,但既无这方面经验,又缺乏想象力与缜密的逻辑,便不了了之。而加上三天前的入室【创建和谐家园】与这次的突下狠手,以及制造石室的成本与想法,已经能够排除一部分可能性,却仍旧毫无头绪。
暂时以最大嫌疑者——那间酒馆,为怀疑对象,那么就需要解释一个问题,青雾药剂作为魔瘾药剂的一种,存在饮用门槛,市场份额十分窄小,与那些泛滥成灾的酒精饮料没法比,就利益上来说,未必值得。
如此说来,或者是外面的人找到了降低饮用门槛的办法,或者干脆就是个同样喝青雾药剂上瘾的可怜虫。
只盼望着学校或血爪军巡逻队那边察觉到自己无故失踪,能够派出人手搜寻,不过考虑到冬末时候,大批人员失踪领主府也毫无反应,想来也不用多做指望了。
用剩余的材料制作两瓶青雾药剂,塞紧瓶口后放在传送铁笼内,盯着等了半天也每个反应,无奈摇摇头,抓几个水果吃下,然后回到小床睡觉。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饭菜香味传来,林克先生悠悠转醒,发现传送铁笼里却是一份正宗的红中餐馆特色菜:牛肉土豆盖浇饭,肚子顿时造反似的响起来。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这才看到旁边的另一个金属筒,展开内中纸条,仍旧是简单的一段话。先是对如此粗鲁行径表示歉意,接着稍稍放宽了食物与青雾药剂的兑换比率。
林克先生微微皱眉,察觉到对方态度的软化,而回想自己这一天来的表现,并不能与‘态度强硬’挂上边,只是上交青雾药剂的时间大大延迟。那么可以肯定,外面的人并无时刻监视石室内的手段。不过又是一声轻叹,知道此种情况又能如何,还不是老老实实做事。
仿佛是回应这种想法,传送铁笼内一阵淡淡的光芒闪动,大量谷物水果等原材料如瀑布一般落下。林克先生又是一惊,这光芒闪动的样子,可是八环强者的标志,但稍一深想便弄得透彻。附中食堂的原材料口也是气系八环强者在负责运输,这根本就只是个活计,并不能说明对方背后有个气系八环强者撑腰。
就这样,没日没夜的,林克先生开始生产青雾药剂的苦逼生活,期间与外面的人做了少量的沟通,获得了少少几项福利。比如扩大通风口,增加换气效率,更丰富的食物,一些解闷的小玩具与化学教材。不过当林克要求弄来个女人泄泄火的时候,外面的人整整过了两天才给出答复:‘小女孩可以吗?’
林克先生并非特殊兴趣者,看到这样的回复顿时兴趣大减,没胸没【创建和谐家园】玩个蛋?不过这信息背后透露出的情报更让他在意,外面的人应该不止一个,而其中气系魔法师的水平显然不怎么样,小孩子与成年人的体重差别虽然不小,但对于六环七环的气系魔法师来说,也不是一项需要斤斤计较的条件。
半是试探,半是真的憋得难受,林克先生同意了这个替代方案,并在三天后受到送进家门的快递包裹,一个半人高成年人绝对进不去的小铁笼子。林克先生又对原先的判断拿捏不准,也许外面的人只是怕自己借机逃脱而已。
在勉强使用的同时,怀着万一的希望,也做了一些询问,但得到的结果并不让人满意。这只是鸟喙镇西边日渐扩大的贫民窟内,一个稀里糊涂被父母卖掉的可怜小家伙,不仅通用语差劲得很,对鸟喙镇内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林克先生稍稍有些难以抉择。外面的人明确表示,若是先生以后还有需要,不如将小家伙留下,若是不需要,就塞进笼子,而传送出来之后,以防万一,小家伙必死。
余光在抱膝缩于床角的小家伙身上扫一眼,终究还是将其留了下来。却并非是怜香惜玉,或者人文主义发作,思考到生命无价这种奇谈怪论,只是考虑到传送一个人下来并不简单,这个完蛋之后,下一个谁知道要等多久?
却也不能怪林克先生拔o无情。首先这种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孩子就和柴火棍差不多,又黑又瘦,并不吸引人。其次,此方世界还存在奴隶制,以最普遍的价值观衡量,人命并不算个事情。
生活就此平稳下来,重获自由的希望越发渺茫,绝望之下林克先生甚至于开始觉得一丝安逸,毕竟比原先单身汉自己照顾自己那种乱糟糟的生活还舒适许多。吃喝不用自己辛苦准备,还有个小家伙主动洗衣收拾屋子,并且能够对其肆意发泄o欲与怒火。
而随着生活上的渐渐适应,情绪不再剧烈波动,工作上也取得了一定进步。毕竟谓熟能生巧,不断的干一件事情,再不开窍的蠢货,也会总结出一些经验,更何况是能够进入七环的魔法师。不过随着效率提高,产量扩大,林克先生自己的药瘾也随之水涨船高,颇有一种‘爱咋咋地,喝死拉倒’的光棍气势。
不过这一切随着空气中的一阵扭曲,发生了改变。正在配置药剂的林克先生忽然听到小家伙惊恐的尖叫,正想着如何惩戒一番,便听到了一个略带奇怪口音的通用语问好声,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带着绿面具披着黑斗篷的矮小人影。
顾不得猜测来人身份,全力沟通火系魔法媒介,延伸至来人体内,稍稍有一些滞涩,判断该是四环左右,三五个呼吸之间就可以置其于死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道:“这么长时间,你们终于肯露面了?”
对方显然略有迟疑,这才说道:“先生您误会了。我并非外面那一伙。而您这情况难道是被囚禁?”
林克先生还没完全疯掉,理智尚存之下,很快就这句话做出一个最浅显的猜测,一脸期待的问道:“你是来救我的?”
又是一阵迟疑,对方才回答道:“我只是调查青雾药剂的来源,现在目标达到,准备回去交差。如果获救是指将您传送出去,这并不在计划之内,也非我能力可及,但我愿意将这个请求传达给我的师傅。”
没来由的,林克先生心中浮现一种熟悉感,这口音与这种条理清晰的说话方式似乎在哪里遇到过,细细去想,已经被青雾药剂泡烂了的大脑又给不出具体答案。
“那么就拜托您了。”
“不用客气。”
见对方似乎要传送离开,林克先生赶紧又道:“先别走,至少与先我说说外面的情况。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出去了。”
对方盘坐于地,“您想知道什么?”
“外面的人是谁?”
“外面暂时只是几个街面上不入流的混混,负责看守。至于幕后的老板,我也只是远远看过一眼,是个十四多岁的蓝头发男人,至少六环,我没敢接近,也没敢详细打听。只知道是最近鸟喙镇新形成的一股地下势力。”
林克先生点点头,却从这一长段话中听出嗓音有异,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个小孩子?我是不是认识你?”
“抱歉,由于戒条的原因,我不能透露身份,也请您不要再问。”说罢顿了顿,对方扭扭身子似在感觉着什么,然后语气轻松了许多,又道:“而且相信您也有更多比这更在意的问题要问吧?”
林克先生皱眉沉吟片刻,问道:“青雾药剂在外面又是什么情况?”
“很贵,大家都抢着买……”
“等等!”林克先生竖起手打断,“你是说‘大家’?难道人人都可以喝?”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市面上每天有多少青雾药剂出现?”
“这个……我不知道。”对方摇摇头,兜帽侧面露出少许灰色的头发。
“十瓶?”林克从工作台上拿过一个大瓶子晃晃。
“每个酒馆还有红中餐馆,以及其他几个店面,每家每天进货都不止十瓶。”
“价格呢?”
“像这样的瓶子,大概五六铜币。”
事情的大概已经显而易见,外面的人也不知撞了什么大运,居然可以解除青雾药剂原浆的毒性,且稀释后还能够保持一定的上瘾性,干着勾兑的勾当并大赚特赚。
一阵郁闷不忿之气再次从心中升起,林克先生喘着粗气,啪的一声将瓶子摔得粉碎。绿面具的怪人无动于衷,倒是角落的小家伙一阵哆嗦,将身形缩得更小了一些。
“若是没什么其他问题,我就回去了。我可不会配药,若是被发现,小命不保。”说着却又转头瞟了角落的小家伙,留下这样一句话便消失不见:“这次会面十分紧要,我希望您可以小心谨慎一些。”
林克先生先是一呆,想明白之后对着墙角那边抬起手,就要运转火系魔法媒介将之化作一滩烂泥,但转瞬间却是微微一笑,饶过小家伙的性命。难得的清醒时光中,及时想清楚了利弊因果。自己会配制原浆,怕个吊,再怎么样,外面那群人也得伺候着,只是舒不舒服的问题。
即使从小家伙这里泄露出这次会面,外面的人做出埋伏。若不想援救,还是这个带着绿面具藏头露尾的四环杂鱼自己来,倒霉死在这里又与自己何干?若是其身后的大人物亲自前来,又何惧埋伏,泄露与否更是无碍。
不过两个人都想多了,小家伙真的只是个可怜虫而已,进来的时候稀里糊涂,并没有被交代什么事情。所以当三天后,绿面具再次出现的时候,外面的人仍旧无知无觉。
“师傅开出了救援您的条件。”
林克先生眼睛微眯,对此并不意外,有了重归自由的希望,一切思路想法又有不同,三天时光里,做出诸多设想的同时越发觉得石室内憋闷,出去的心情越发急切,不过绿面具接下来的话却大出他的预料。
“那便是公开配方。”
“这……既是我想公开,别人也未必看得懂吧?”
“师傅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情况,特意让我送来的一本有关化学实验的新书,还有部分化学实验器材。”绿面具一边说,一边从斗篷下面拿出各种东西,摆在地上。“十天之后,我再来最后一次,若不能得到明确化学方程式表述的配置方法,恐怕您就只能在这里呆一辈子了。”
“这还不是要配方?”
“待救您出去后,您可以亲自证实这东西是否公开。”
这其中巨大的利益,即使是傻子,看了外面那群人的运作也会明白。更何况是一个能教出这样徒弟的人。呆愣良久,林克先生才问道:“为什么?你师傅是神经病吗?”
“差不多。咳咳……我的意思的,我只传达,不知道原因。”
第306章 老树四
按照经济学理论,价格与销量存在着一定的相关性,价格越低销量越多,反之亦然。而成瘾性物品却是另当别论,存在着另一条十分诡异的曲线。在此不多赘述,有兴趣的同学自己去戳度娘。
而即使是没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林克先生与绿面具却都能够从中嗅到巨额利润。经过简单的换算,一瓶原浆至少可以勾兑出十几瓶贩售版青雾药剂,即使加上去除毒性过程的成本与招纳搬运工打手混混的安保费用,每天总计也不过几十铜币而已,而每天的进项至少五百铜币,且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
相比于以公开配方为条件救人,若是能够蒙骗出原浆配方,在从外面那群人手中得到去除毒性的办法,扩大产量之后,还可以通过传送网络向整个王国联合境内贩售,日赚多少铜币已经完全超乎两个人的想象力极限。
是以,林克先生才会问出为什么,而绿面具也是无言以答。“这种事情您可以等出去以后亲自询问师傅,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告辞了。”
林克赶紧出言挽留,并询问外面的情况。
首先是上次见面匆忙之间忘记询问的时间问题,而得到的回答是‘还有三十多天开镰收割’。如此这般算下来,竟然已经被困近四十天。
接着林克先生又道明自己的身份,询问学校与血爪军有否调动人手找人。“抱歉,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即使出动人员也不是大张旗鼓的程度。”
至于委托绿面具去血爪军或校方报信这种要求,林克先生虽然想到过,却没有傻的提出来。易地而处狮子大开口才是必然选择,绿面具的师傅能够提出公开配方作为条件,已经便宜得紧,妄想靠官方力量解救而让人家一无所获,自己这边简直不识抬举,而对方那边稍有智商就不会答应。
最后林克先生有些纠结的问道:“上次提到的蓝发男人?”
“只有一些街面上大家都知道的情报。那人叫科波拉,德泽尔王国没落贵族出身,土系四环,在建筑队那边干了半年,因打架斗殴被辞退。不久前依仗青雾药剂建立了一个叫做‘德泽尔老乡互助会’的小帮派。”说罢,见林克先生便秘一般不满足却又不敢表达的纠结样子,绿面具解释道:“我可不是你的下属,只是听师傅的命令调查青雾药剂来源,而这些只是附带,免费赠送给你。不过,若是您想委托我调查的话……”
沉吟片刻,林克先生却是摇摇头,道:“若是出不去,这些也够我向冥河交代。若是出得去,我可以自己慢慢调查。”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绿面具的预料,呆愣瞬间,不过对勒索失败也不甚在意,只是耸耸肩:“那么告辞。”
林克注意到对方临走之前,目光再次落在墙角的小家伙身上,大概是不满自己心慈手软。从两次接触判断,绿面具是个小鬼无疑,再加上更为强烈的熟悉感,如此想来多半就是自己的某个学生。也就是说,比墙角的小家伙还年轻几岁,却已经是如此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先是冷笑一声,又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便将魔法灯的光芒调亮,翻开新到手的化学书,抓紧时间钻研起来。
书中在理论方面并无新知识,却是例举了大量关化学实验,且粗略翻看一遍,就发现了这些化学实验大概分为两部分,前一半是通过诸如气化、液化、萃取、透析通过溶解液等等手段实现液态或气态混合物的分离,后一半则是通过燃烧后各个产物的质量确定所燃烧有机物的碳氢氧比例,以及几个依照比例推断分子式的小故事,比如六个首尾相环的猴子。
翻过最后一页,林克先生不由自主的大呼精妙,与一年前初次见到化学课本的惊艳之感不相上下。然后由此,猛然想到传说中编写化学教材的那个名为焦明的校长大人,是否就是绿面具小鬼的师傅?
疯疯癫癫的还真说不准。如此想着在石室内踱步两圈,林克先生又一拍额头:想这些做甚?还是办正事要紧。继确立重获自由的奋斗目标之后,还得到了具体的工作内容,整个人的精气神又有所不同,除去饮用青雾药剂乱嗨与睡觉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放在配置原浆青雾药剂与研究操作各种分离实验上,甚至对小家伙各种意义上施虐的空闲都没有。
不得不说,火系魔法媒介是一种相当便利的东西,高温、高压、特别催化剂或其他奇葩反应条件的门槛全部跨过,让思路大开的七环火系魔法师林克先生一个人便实现了地球二十世纪初一个装备精良团队的工作。
但火系魔法媒介再神奇,仍旧有许多事情难以办到,在顺利的测出青雾药剂中至瘾成分的碳氢氧比例之后,一切便进入僵局,任凭林克先生想破脑袋,也无法将如此数量的三种原子摆弄明白。而当其怀疑起实验数据的准确性,并重做实验的时候,烦躁之下却是连连出错,好不容易成功一次,却与最初的数据相差甚远,大骂一声家乡的脏话,却是无可奈何。
以外面人收取青雾药剂的次数计算时间,眼看十天的期限越来越近,林克先生是越来越烦躁,在第九天不仅加大了青雾药剂的饮用量,顺便用小家伙活动一番腰部,然后活动一番拳脚,心情稍稍平复,并开始思索用什么托词或借口,在没有最终成果的情况下说服对方解救自己。
……
不过次日,当林克先生见到那位并不时常露面的校长大人的时候,还没开口说一句话,便感觉周围光线一阵明暗闪动。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身处一个布满藤蔓的房间。一切与初到鸟喙镇时候,那个布满藤蔓的传送法阵房间十分类似,只是少了中间的大铁箱子。紧接着,各种实验器材、计算草稿纸、还有化学书以及那个小家伙也一一出现在身边。
而直到门口绿面具小鬼带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仆相迎,走出传送法阵房间的门口,也没见到校长大人的身影。
林克先生走在廊道上,从敞开的窗户感受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夏夜,看着天上的繁星与远远近近的各色灯光,辨清这里似乎就是学校旁边的那栋建筑,然后对着绿面具小鬼问道。“我自由了?”
“大概吧。”绿面具小鬼如此回答,又半是提醒半是催促的说道:“按照师傅的要求,请您接受基础的身体检查,休息好之后,再开始报告您的研究成果。不过我个人建议您先洗漱干净,您身上的味道……嗯,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