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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远足会弄丢一条胳膊吗？…

  发觉不对的正常人格不满地反呛，却没有得到回应。沉默者人格当然不是‘哑口无言’，只是懒得多废话回应，而明白这一点的正常人格虽觉憋气，却也不会像疯子人格那样自言自语地喋喋不休。

  稍稍感应一下传送网络，发觉身处的位置居然与神恩城传送点一样偏僻，仿佛鞭梢一般，需要经过两个孤立的传送点才能回到联合王国境内的网络区，不由得感叹这次‘远足’还真是远。再配合曾经见过的大陆地图，终于有个猜测：这里大概是南半球，且是大地母神教神权国国境内深处。

  抬步出门，却是一片阔叶林地，翠绿嫩叶于微风中互相拍打，因带着芽孢中的黏性物质，让声音中夹杂一丝‘撕开贴纸’的感觉。在茅草屋附近稍稍逛逛，此处虽然环境音效不错，景色却乏善可陈，脚下是枯黄的烂叶子与发黑的泥土，皱裂的黒褐树干间隐约可见一条带着碎冰的小溪，两只松鼠探头出来与焦明对视片刻又很快消失无踪。

  正常人格好心地询问沉默者人格是否办完事情？是否需要逗留？得不到回答后耸耸肩，顺着传送网络回到男爵领。走出传送法阵，对第一个遇上的女仆询问几句，这才得知自己已经消失三天，又吩咐其去厨房点餐并唤来女仆长蝶哒，后回卧房稍稍梳洗，慢慢踱步上楼，进书房便看到桌面上堆积如小山似的文件，不由得抽抽嘴角。

  …看在批阅文件不方便的份上，至少告诉我这胳膊怎么丢的…

  毫无回应，正常人格并不意外，毕竟沉默者人格向来没有闲聊的兴趣。而本着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的原则，一时懒得去翻看文件，只是仰躺在座椅上边晒太阳边等人。没过多久，蝶哒便推着餐车进门，与几个女仆一同摆开饭菜，同时汇报各方面的情况。

  首先是男爵领内，建设计划顺利进行中。水泥窑砖窑与纺织作坊正常生产，大通铺宿舍与职工制服完全可以满足下一批劳力的需要。小发电厂与冰棍作坊虽然全力里运作，对大胃的魔法战士们来说仍旧杯水车薪。

  “那就扩大生产。”焦明咀嚼之余，含混的做出批示：“给鳄鱼领去信，让他们研发一个专门冻冰棍的设备生产线，这冰箱太没效率。顺便还有空调，也就是上次伊思提起的，对室内吹冷风、向室外排热气的机器。”

  见蝶哒拿出纸笔记下，焦明咽下口中食物，用筷子尾戳戳头皮，问道：“柳八那几个人有没有提出什么建议或要求？”

  “并未在公开场合或是对属下提起什么。”

  焦明点点头，稍稍安心，让蝶哒继续。而后者简单说完领地内余下几项工程的进度还有些杂事，便从桌面上抽出一叠文件，讲述起红山王国内发生的大事。

  首先是边境摩擦惯例的‘大胜’。然后又一份关于禁止青雾药剂的建议书被送到国王案头，而按照伊思女士的原话，国王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最后是改革派贵族队伍壮大，采用那套工业方案的呼声亦高涨三分。

  显然，参观团的作用开始出现，不过焦明振奋之余，却又想起沉默者人格的评价，这等程度真的足够改变战争的爆发吗？

  “伊思女士怎么说？”

  “这份关于改革派贵族的情报中并没有写伊思女士的看法。”蝶哒摇摇头，“不过一天伊思女士传来一封电报。内容很简单，告知运送粮食的船队已经从红山王国出发，请您确认鳄鱼领和特罗领的船队情况，并表示部分贵族愿意高价使用空间传送运货服务。”

  焦明又是一阵头疼，却还是问道：“怎么个高价？”

  “信中没写。”蝶哒摇摇头，继续道：“信的末尾，还邀请你去伊思女士府上一叙。而我不知您何时归来，也不敢透露您消失的情况，所以并未回信。”

  “那么鳄鱼领与特罗领发货了吗？”

  “特罗领的货已经全部上船，而鳄鱼领只发了三分之一，余下的正在加班生产。”

  因为焦明在参观旅游团日常安排上的偏袒，先去鳄鱼领再去特罗领，采购额上自然产生差异，但鳄鱼领生产能力却比特罗领低。最初看到账单，焦明便有此预料，此时想来为了维护鳄鱼领的招牌，自己辛苦的同时也要请艾米丽师傅帮帮忙。毕竟下单之后长时间收不到货，用户体验是很差的。

  打定主意的焦明又询问国际新闻，结果却不让人如意。此方世界还没有国际性新闻行业，一切靠自营的情报网。而焦明惯常了解世界的渠道——属于埃文的那套情报网，最近的一份情报已经是五天前，且还是简报，与当初求得着自己的时候，态度上云泥之别。

  “这货还真是实用主义者。”焦明半是感叹半是贬损，却见蝶哒神色略有不自然，宽慰道：“放心，即使与埃文翻脸，我也不会迁怒于你的。”

  “我当然相信先生的品行，只是想起些旧事罢了。”蝶哒深呼吸几次，已然恢复了贴身女仆——或者说机要秘书的干练模样，将大幅缩水的国际新闻读完，继续道：“鳄鱼领方面还有几条口信，您要听一听吗？”

  “冰莲的？”

  “不是。”

  “念。”焦明点点头，暗松一口气却又泛起淡淡失望。

  “一是鳄鱼领的游客请您继续开通传送，二是小诗小姐提醒您别忘了学校的旅游计划。”

  焦明差点被一口老血呛死，从邀请小朋友扩大成全校，简直是狮子大开口。颤抖声音确认道：“小诗那丫头的原话。”

  蝶哒点点头，而焦明想到又要公交车司机般没完没了地传送人往来，下意识打个哆嗦，赶忙在桌子上翻找，想看看灼杉那里还有多久完工，却听善解人意的蝶哒报出结果：“二十一天后开始真人传送测试。”

  焦明拍拍胸口缓解惊悸，满意地点点头，顺便调侃一句，“呦呵，咱俩是越来越默契了。”

  “这是身为女仆该做的。”

  焦明难得体会道一次大老板被人奉承的感觉，哈哈一笑，站起身表示即刻应邀去拜访伊思女士，而在换衣服的过程中又询问蝶哒三天前的情况。“……或者说那疯子离开的时候，有交代什么吗？”

  蝶哒摇摇头：“您在鸟喙镇休息一夜，第二天将我送回这里后，一句话没说就传送消失了。”

  “一句话没说？”焦明确认问道，这样的行事作风似乎是沉默者人格再次难得地出来活动了。

  “一句话没说。”蝶哒十分肯定地答复，又急切地补充道：“并不是上次不让我说的情况。”

  焦明对蝶哒的慌张反应哭笑不得，想明白因由后感叹精神分裂的上司不好伺候。温言劝几句不要紧张，焦明这才传送离开，瞬间光怪陆离的幻景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热热闹闹的自助餐现场。确认是伊思宅邸院子没错后，焦明唯一的想法就是刚刚那顿饭吃浪费了。

  整了整衣领，在仆从的带领下穿过人群进入侧厅，没让焦明等多久，伊思女士便疾步进门，一脸不满的问道：“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累死在哪里了呢。”

  “我当然愿意详细解释一下，不过您似乎没闲空听呢。”焦明微笑耸肩。既然是伊思府邸的宴会，且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作为东道主的伊思自然要周旋左右，应付诸多势力或友善或恶意的试探，脱开身见一面已然十分不易，怎么可能有兴致闲聊。

  伊思女士果然换上谈正事的严肃表情，迅速而简单地问出几个关键问题，焦明也简短回答。最后对鸟喙镇的洋葱报详细问了几句，焦明猜到这该是想办报纸，却也不点破。

  “不能陪您在此，还请见谅。”

  “理解理解。作为工业方案的提出者，这些应酬我本该有份，但本人既不擅长也不喜欢结交逢迎，这方面全压在你身上，真是辛苦了。”

  “知道就好。”伊思女士娇哼一声，再次稍稍退下贵族礼仪的面具，“这次不比皇室宴会正式，你若没什么事情的话，欢迎留下来体验一番。”

  焦明点点头，接受这份好意，与伊思女士一起出门，一个快步回到楼上，一个慢悠悠地步入院子，在长桌边尝尝这个尝尝那个，顺便打量周围三三两两聊天的人群。满耳朵的红山王国语让他后悔没带个翻译过来。

  第339章 文痞误国二

  由于焦明惯常的深入简出，少参与到红山王国上层的宴会之中，不经意间形成了神秘孤僻的形象。此时少数几个会说通用语且对改革方案推崇备至的人虽然认出焦明，却没敢贸然上前搭话，却是与同伴指指点点的悄声介绍着，互相传播之下，焦明就这样渐渐成为焦点。

  吃到一半，感受到周围夹杂着各种情绪的目光，焦明突然浑身难受，扭扭身子，想离开又觉得直接起身有些突兀，便索性放开心思，只当周围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傻哔，顿时轻松许多。

  好在这种尴尬没持续多久，前院方向似有事情发生，人群缓缓向那边走动。焦明左右看看，咽下一种不知名水果站起身，依循经验，这种情况下随大流总是不会错过正事和赠品。果然，可以俯览前院全景的二楼露台上，一群人面带笑容的站成一排，唯一的熟人伊思女士站在正中靠左的位置，而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帅气青年男人正在最前位说些什么。

  焦明听不懂，但看周围人的神色似乎很激动兴奋，特别是一些少女与【创建和谐家园】，也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埃文那张俊朗帅气的脸，不由得骂一声小白脸。很快，在一阵欢呼声中，另一位双鬓染霜的中年贵族走上前位，压压手待众人安静下来，开始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进。甚至于不知所云的焦明都从此人的表情与语气中，感到一种感染力，凭空生出一种拼搏奋斗的冲动。

  暗道一声厉害，焦明不想再受影响，移开目光四下乱瞟，却在角落餐桌处看到一对双胞胎小女孩，【创建和谐家园】岁年纪的娇小身材，因一模一样而更显可爱的面容，还有严谨守礼的端正坐姿，如果再能带上纯真笑容的话，完全就是两个奇装异服的年画娃娃。

  而焦明的目光自然引起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并没有无视或傲慢的偏过头，却是礼貌的微笑点头，毫不却场。焦明回以一个微笑，自觉移开视线，以免被当做无礼之徒或特殊癖好的家伙。

  不尴不尬地等着中年贵族‘废话’完，却见哪位帅哥再次说几句，又有另一位贵族上前‘废话’，焦明瞬间想起经历过的无数个开幕典礼，敢情这红山王国也差不多。认识到再无浪费时间的必要，索性慢慢横挪步子，悄悄离开正院，寻到一位正张罗下仆上菜的眼熟老管事。本要托其告知自己的离开，却不想反被拉住，表示伊思女士传话你务必稍等片刻，有‘重要人物’召见。

  又有重要人物？焦明虽然暗地腹诽，却还是重视这次会面的。想想红山王国王室庆典舞会前夜所会见的那个老头，再想想庆典舞会当夜谈了一半便被送客的老太太，决定采用一些更有礼且温和的方式来推销自己的上下议会政治改革方案。

  不想让战争的悲剧上演，又自认非是雄辩之辈，加上多重的语言翻译徒增理解难度，巨大的压力与阻碍仿佛两张铁饼将他狠狠挤在中间。将几次心血来潮与蝶哒的对话练习回想一番，并强迫自己以此为基础打腹稿，但当第三遍腹稿的时候开始觉得胃痛，第五遍的时候想上厕所，直至第六遍腹稿结束腿蹲得双腿发麻，却只是放了两个响屁而已。

  …你这样状态，只会将事情搞砸…

  …滚蛋，还不是因为你挑起来的事情，否则我早就满大陆溜达了…

  沉默者人格提醒的话语，却被紧张中的正常人格反呛回去。

  …你是觉得红山王国会被我坑的很惨，于心不忍想挽回些什么？…

  …显而易见…

  虽然沉默者人格轻佻的语气中带着不屑，但正常人格还是如实回答，并不觉得这种想法有问题或是羞耻，且自己骗自己也很没意思。

  …这样的自作多情与道德洁癖还真是让人恶心…

  …滚！话说你今天一直没理我，怎么现在这样好心？…

  …有个傻哔说过，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是不信的。这不过是将‘必然性’押韵地套用到心理安慰领域。反向扒开漂亮的外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正义不属于‘必然发生事件’【创建和谐家园】，战争才是…

  “战争也许会迟到，绝不会缺席？”正常人格焦明心中喃喃一声，却猛然闻到一股臭气，这才想起还在蹲坑中，连忙起身出门，却也察觉到沉默者人格的异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突然话这么多，有什么目的？…

  …就今晚来说，是想让你的游说成功…

  …这么好心？…

  …就长远来说，当战争爆发的时候，免得你乱找借口，幼稚的以为再努力一些就会有所改变…

  …你今天吃错药了？…

  正常人格一时之间总觉的沉默者人格怪怪的，与平时大为不同。

  …只是做个实验而已。提醒说完，你继续紧张下去也随意…

  正常人格被噎得无话可说，待想到回击之言，却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反而自己憋一肚子气。好在这番内心的对话反而放松精神，让第七遍腹稿更为顺畅。恰好刚刚那位管事寻来，表示前面的演讲刚刚结束，请焦明去侧厅稍待。

  焦明点点头，跟着管事来到侧厅，在其帮助下整理衣服，将空荡荡的左袖收拢腰间，这才端坐到侧位上。

  仿佛考试中等待发卷的考生，焦明按照学生时代的经验，不断深呼吸，等了不知多久，进来的却只有伊思女士。而后者面对焦明疑惑的眼神，无奈道：“重要人物遇到急事，离开了。”

  焦明先是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但盯着伊思女士有几分尴尬的表情，思虑片刻怀疑问道：“能听听是什么急事吗？”

  “我个人觉得不提也罢。”伊思女士另一种方式直言出真相。

  “那就算了。”呵呵苦笑一声，焦明摆摆手，“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你这也挺忙的，去招呼客人吧。”

  “等等！”伊思女士连忙叫住，接着拍拍手，拉着门外走进来的两个小家伙与焦明互相介绍道：“这是坎蒂与幔蒂。这位是焦明先生。”

  焦明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刚刚见过一面的那对双胞胎姐妹，且近距离观察下，发现一个特别之处，两小家伙居然是异色双瞳，且镜像对称，一人的左眼与另一人的右眼同色。不过这点特色也算不得什么，焦明还是纳闷道：“做什么？新的女仆，年纪太小了吧？”

  伊思女士隐晦的瞪了焦明一眼，警告道：“从血缘来说，这是我的两位表妹，高贵的皇室血统，不要胡说八道。”

  被重要人物‘相见就见、不相见就不见’的戏耍一番，焦明心情糟糕，话亦直接：“不是伺候我的，就是让我伺候着呗？”

  伊思女士气得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承认这说法直指核心，解释道：“从今天起，这二位将拜在你的门下，以亲传【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份。”

  “你们搞错了吧。”焦明呆了呆，没料到是这个结果：“你的表妹该难道不是土系？而且我才六环，不具备收徒资格。请我引荐给艾米丽还靠谱些。”

  “这二位是气系土系双天赋，可惜都只有二环，这样的情况在皇室家族中遭到的尴尬境遇，你该能够预料。”伊思女士抚摸着两个小娃娃顺滑的头发，见焦明点头之后继续道：“而你的资格问题并不用担心，这一次参观旅游团的传送工作已经证明了你不弱于八环的能力，如此一来完全不必拘泥于一个数字。”

  焦明皱起眉，正犹豫间，却听自己的声音用轻佻的语气问道：“这两个小东西，有王位继承权吗？多少位？”

  …喂！你干什么？…

  正常人格焦明于心中不满的大叫，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踢下线’，但仍旧无法习惯，每次遇到还是让人心情不爽。

  …不干什么，你继续吧…

  沉默者人格淡淡回答一句，回到惯常的不理人状态。

  “并列七十二，你问这个做什么。”伊思女士并不觉得这有隐瞒的必要，毕竟也算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随便问问。”焦明嘴角抽抽，勉强露出个笑容。回想穿越之后的教师经验，教过鳄鱼领那群小家伙数学，也教过灼杉等人气系魔法，但说实话，并不喜欢这个工作，“确认一下，这是个命令，还是请求。”

  “可以理解为不容拒绝的‘请求’。”伊思女士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相当俏皮的笑容，仿佛在报复刚刚焦明将两个表妹误会成女仆。

  焦明转转脑筋，又问道：“那么最终教成什么样子有什么要求？”

  “这……”伊思女士顿时迟疑起来。按照惯例这确实没有硬性要求，毕竟每个孩子的情况千差万别，若请个好老师便万事大吉就不会有纨绔子弟出现。但焦明这样直言问出，摆明是打算消极抵抗，这又如何是好。“虽然并无要求，但还请先生看在两个孩子未来的份上，悉心教导。”

  “我脑子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好好教，另外两个却未必答应，你要考虑好。”焦明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伊思女士沉吟片刻，终于道出实情，原来这两个小家伙也算是大人物们强塞的条件，目的就是建立一份师徒感情以拴住焦明。至于效果如何，没多有少。

  而隐瞒没说的部分则是，若是几年后发展出别的感情也无所谓，焦明魔法天赋算是上等，而早婚早育这种事在这里算不得耻辱，二婚或改嫁亦然。反过来想，皇室之女，玩几个男人不必大惊小怪。

  “这算什么？惯常不该给两个大美妞吗？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焦明听后不满叫道。

  “这是我的考量。”伊思女士拿出一副为你好的表情，“你和冰莲没掰扯清楚之前，胡乱横插一脚，冰莲记恨是一定的，搞不好以后你也会心生记恨。这可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你们两个年纪轻轻便进入六环，日后成就难以估量，‘不得罪’比‘讨好’更为重要。”

  “冰莲进入六环？”

  “王国最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