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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天狱星-第16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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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杉也跟着点头,这几年的使用经验中,再小心呵护也会有所损伤,但植物的生命性质让其对灵魂主体连带产生的痛楚只和宿醉或休息不好差不多。

      艾米丽先是点头,却又摇头:“长度固定,但粗细变化的影响还在,不能完全消除空间裂缝。若是对粗细也动刀,你们该真的受伤了吧?”

      焦明犹豫片刻摇头表示不会,而灼杉却是猛点头,情况不言自明。气氛再次沉默,三人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最后结果是慢慢想办法,这传送阵只能在有人主持的情况下凑活用。不过这样一来,焦明也算从藤蔓传送网络上解绑,以后,不怕损坏的东西直接丢进去,而人员往来的任务统统塞给灼杉。

      正事谈完,焦明又询问与家用电器配套的抗干扰远距离空间输电铁片法阵的研究进度,却被拿出师傅尊严的艾米丽敲头,质问‘你敢催我?’。焦明无奈认怂,并得到‘快了’这样的回答。接着拉过一直旁观的两小,代为讨要见面礼。

      艾米丽微微一笑,似是看穿了焦明的小心思,手腕一翻,出现一本拳头厚的硬皮书,“这是我最近整理出来的心得笔记,当做见面礼绰绰有余,而讲解给两个小家伙就是你的作业。我会定期检查的。”

      焦明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赶忙找借口说两人的语言还不过关。艾米丽抱抱两个小姑娘,简单丢下一句‘那是你的事情’便传送离开。焦明想想便也释然,这笔记大概本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余光中却看到灼杉用渴望的眼神盯着手中之物,不由得摇摇头,感叹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知道我的性子,能告诉你的一定会说。”

      灼杉讪讪一笑,连声道谢。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焦明回书房翻阅新到手的笔记,临近午餐的时候,将蝶哒的初稿看一遍,虽然大致读得懂,却也感觉不出这通篇的红山王国语言辞细节上犀利与否。索性直接定稿,送去清水城据点。

      下午时分,清水城据点传来回讯,报社那边已经给以肯定答复,明日二版。焦明愣了愣,感觉自己可能中了激将法,顿时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晚餐时分,清水城据点再次传讯,伊思女士邀请。

      焦明想了想,遭到如此近乎背叛的待遇,那女人心情定然不大好。而这次会面,逃不出几种情况,一是与自己商量再起或报复的计划,二是发泄情绪共骂无良,三是寻求心灵上的安慰。前者公事公办毫无压力,后两者搞不好就可能滑到奇怪的方向去,而对方可是新招赘了一个小帅哥的,积年的道德教育让焦明顾虑重重。

      但想得再多,作为相处还算愉快的熟人,于情于理皆该拜访一趟。焦明拍拍额头,很快有了办法,这次并不匆忙,索性带上蝶哒与萝花两个漂亮女仆以避免可能的麻烦。

      传送到伊思女士院内藤蔓标记处,焦明再接引两个女仆,前后几十秒的功夫,已然有仆从跑过来招呼并引着三人进入宅邸。于惯常等待的偏厅中稍等片刻,伊思女士便一身贵族裙装的出现,且双腮通红步伐虚浮,显然是喝了酒的。

      暗道一声果然,焦明微笑着寒暄,几句公式化的对答中发觉对方思维清晰,这才松一口气,与醉鬼废话既是浪费时间也是精神受刑。接着焦明就饮酒一事略作关心,又被伊思女士在两个女仆上开些玩笑,话题便直入核心,询问打算。

      “还能怎么办。”伊思摇摇头,斜依坐榻望向窗外,将优雅与慵懒完美结合,“只能是投奔于你了。”

      焦明只以为听错,确认无误后惊讶道:“您这是被打击的迷糊了?”

      伊思扑哧一笑,“和你相处久了,越发觉得那些贵族礼仪都是狗屁。”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焦明耸耸肩。

      第342章 文痞误国五

      伊思女士也不在此言真实褒贬上深究,只是解释清楚了自身的尴尬情况,身为工业计划的发起人之一,却没有领地领民以兴建工厂。就仿佛一伙人相约同练一门武功,却有一人缺经少脉形同废人,‘被淡出’核心圈子也属正常。

      焦明点点头,勉强接受这个说法,见对方越说越难受的模样,便想夸赞两句缓和过气氛,再道出心中疑惑。却不料伊思女士嘴角抽抽着摆摆手,打断道:“少扯这些没用的,那些狗崽子夸得比你好听。而且我也没那么‘忠心’,只是下不去这艘船而已,否则老娘早跑到对面去了。”

      酒精饮料的作用不容小视。平时的伊思女士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即使意思相同也会十分隐晦委婉。

      这种反应出乎预料,不过焦明却听得却是十分顺耳,甚至有一种在大学寝室熄灯后骂骂咧咧开卧谈会的感觉。微微一笑,也不再拐弯抹角,“我们闹腾得这样大,国王没表态就是一种默许。既然如此,你何不向王国申请一小块土地,半个男爵领便够用。”

      “若我不是王室旁支之女,这路倒是行得通。”

      “那么为何选择我这里?相信那些踢你出圈的家伙中,该有未表态者,也有暗中招揽者。”在焦明想来一个有见识有人脉,且名下有船队的年轻土系八环,没人会真撕破脸。这次改革派贵族核心圈耍这一手,也只因工业化进程上的理念不合,抢到‘话筒’便该点到为止。

      “当然有。但去你那里则是昨晚第一个跳进脑子的念头,你这样突然一问……”伊思女士沉思片刻,缓缓抬头直视焦明郑重道:“一半是不想矮他们一头,还要附和他们瞎哔哔。另一半则是觉得他们蠢。

      不得不承认,原本在我看来,这些长辈同辈都是‘能人’,但自从遇见你,特别是在特罗领与埃文还有几个人聊过之后,只觉得他们就像木桩一样迟钝弱智。”

      “真是不胜荣幸。”焦明先是道谢,接着歪嘴提醒道道:“虽然也承认埃文那白眼狼了不起,但我被他和另一个人格合伙坑得很惨,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爽,请务必不要再提。”

      伊思女士长哦一声,回到正题问道:“那么你打算收留我吗?”

      “别说得那么可怜,我可是欢迎还来不及呢。”焦明哈哈大笑,伸出手去。

      伊思一愣,待听明白解释,却是握住焦明的手不放,还轻轻揉捏。直至焦明尴尬的表示可以了,这才娇笑这放开。接着二人商量行程,伊思表示说走就走,焦明不知怎的,却问起带不带那位帅哥小丈夫。

      “你吃醋了?”

      “只是关心一下员工的婚姻生活,防止因心情不好而怠工。”

      “那就带着吧。”伊思想想,轻描淡写道:“最近家里也催着我生孩子,赶紧完成任务堵住他们的嘴也好。”

      焦明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这种将男人视作‘生育工具’的彪悍言论,只好将之归类于文化差异,挠挠头发哈哈一笑。“考虑到您的身份地位,再给您一些仆从的名额,今晚就直接传送到我的领地。”

      “一言为定。”伊思女士对侍立的管事等人摆摆手,命他们出去收拾东西并招呼仆从,待偏厅内只剩下四人,这才另起话题,却是前些天‘重要人物’留下的的关于王国万事永昌的三问。

      “你给那老货看了?”

      “只前两个。”伊思女士并没有纠正言辞上的不尊重。

      “他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只是追问第三个问题。”伊思女士摇摇头,“而我等了几日,只说没有回答,并没敢将‘人人为王’交给他。”

      “那你这次是想我换个答案?”

      “非也,从那位的态度判断,已经对我们的改革没有兴趣了。”伊思女士顿了顿,坐直身子郑重道:“只是我个人出于好奇,想听你解释一下,并就此聊一聊。”

      焦明稍稍整理思路,解释道:“这回答看着唬人,其实简单。所谓‘王’不过是统治者的一种称呼,而‘人人为王’,说白了就是让每个人都成为统治者。”

      “每个人都是统治者,都是‘王’,谁又是被统治者,谁又是臣民?”

      “当然我当时心中有气,稍稍替换了下概念,想吓死那老货。”焦明讪讪一笑,坦诚私心并继续道:“且说国王也是便于你们理解。在我看来,统治者是涵盖‘国王’这个含义且更大更宽泛的概念。而你疑惑的关键点在于没有领会到,统治者这个概念与被统治者这个概念并不冲突。

      一个人既是国王又是臣民,这听起来很怪,但你仔细想想,国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那些九环之上的强者真的可以说杀就杀?那些贵族世家真的可以说灭就灭?由此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国王也是有所‘服从’的。

      再将国王代换成统治者,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与范围上,统治者统治着别人,而在另一种程度与范围上,统治者又被别人统治着。对‘国王’来说,前一个程度与范围比后一个大许多,对我们来说,两者半斤八两,而对底层民众与奴隶来说,前者小近乎无,后着占据全部。”

      伊思女士想了一会,问道:“既支配别人也服从别人,这确实是我们魔法贵族所处的状态。但我想象不到平民与苦力是如何支配别人的,你是指他们自己的妻儿?但这些妻儿又去支配谁?”

      “有两点你没搞清我的意思。首先我所谓的‘统治’,包括但不限于社会制度上因身份而下命令时产生的支配与服从,还有一种‘顾忌’的含义。国王要顾忌所有臣民的感受,你我也要顾忌家仆管事的感受,平民苦力也要顾忌妻儿的感受。如此一来,便在一定程度上被比自身弱小的人‘统治’了。”

      伊思摇摇头,反驳道:“国王可不会顾忌奴隶的感受。”

      “那么我们在脑内做个小实验,如果国王下令杀死王国内所有奴隶并立刻完成执行,接下来会如何?”焦明话一出口,自己便想到了几个漏洞,又补充道:“这只是个小实验,请不要无聊地在已知条件上做文章。”

      “新购入一批也不行?”

      “我稍稍改一改,国王下令于红山王国境散播奇怪的疫病。所有奴隶,原有的也好新来的也罢,瞬死。”

      听闻如此可怕的疫病,三女皆是打个哆嗦,伊思女士更是一巴掌轻拍在焦明手臂上,“别说这么吓人的东西。”

      “抱歉抱歉,领会精神。”焦明理解这种避讳态度,麻溜道歉。

      大约五分钟之后,伊思终于在脑内完成粗略的推演,并得出的结论:“各大魔法家族会因为领地内农业的巨大损失而极力阻止国王下达屠尽奴隶的命令。”

      “这亦是一种顾忌。”焦明耸耸肩膀:“虽然是几十万条人命换来的,但几十万分之一再小也是个正数,是大于零的。”

      “我看没差别。”

      “你数学一定不好。零与大于零可是存在本质上的区别。”焦明见对方仍旧不以为然的样子,还是决定画一些大饼。从桌上果盘中挑出一种汁水多的,沾湿手指于桌上画出一个坐标图。横轴从国王至魔法贵族,再从无魔法天赋的家族成员至平民至奴隶,纵轴从零至一百。再将刚刚说的两种范围标记其上,两条柔和的曲线交叠成一个叉。

      “这倒是清晰而直观。”伊思赞了一句。焦明则是笑问道:“那么你以为人人为王的时候,这条线该是怎样?”

      伊思并不笨,稍稍思考便在坐标图中划出一条水平线,却又皱起眉头,无法理解这条自己画出来的果汁水渍。

      焦明嘿嘿一笑,“恭喜你窥见了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愿景。”

      “人人平等吗?”伊思喃喃重复,却又舒展眉毛,瞬间判定这只是个笑话:“若是我与国王平等倒是不错,若是让我与奴隶平等,我是要杀人的。”

      “所以那时候既无国王,也无奴隶,只有同一的身份:国民,同一的地位:统治者。”

      “平民?”

      “是国民,不过你暂时这样理解也行。”

      “这是你的目标?”

      “我认为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而我的目标是让它尽早实现,且过程中少些牺牲,少些痛苦。”

      “你看起来不是开玩笑,但我完全无法想象。”

      “多锻炼身体多吃水果,少喝酒少吃肉。你若能活到七八十岁,可能会看到个影子。”焦明微微一笑,问道:“如何,有没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完全没有。”伊思摇摇头,“你这样子突然摆出一套东西,哪里会有效果。你若想用这套去招揽人的话,我推荐你去学一学演讲这一门课,是历任王族与几大公爵家族前十号顺位继承人的必修课哦。”

      对此焦明并不意外,画个图就能收拢忠心的部下,简直比‘虎躯一震’还搞笑。又对伊思的建议犹豫片刻,还是拒绝,“算了。那种轻易被慷慨激昂的演讲所左右的人,必然也会被更加有煽动性的说辞裹挟走。那门课程是忽悠人的技术,却不是寻找革命同志的方法。”

      “哦?那我算不算你的革命同志?”伊思女士坐得再近一些,笑问。

      “你与我,现在阶段,大概都算是统一战线吧。”焦明将自己排除在外,只因自问此时没有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勇气,老虎凳辣椒水走一遍,绝对什么都招供。

      伊思则是惊讶问道:“如此说来,这世界上岂不是根本没有‘革命同志’?”

      “很快就会有了。”焦明在心中补全下半句,‘就在你们的工厂与农田中。’

      既然焦明自承不是革命同志,伊思女士对这个称呼与露出冰山一角的这套理论皆无兴趣,娴熟而自然的岔开话题,询问自己今后的工作。焦明也顺势封了几个厂长过去,并表示这就是工厂的一把手,在工厂内部事务上,具有高于领主的话语权。

      “听起来诱人,但所谓‘工厂内部事务’的范围可不大清晰。”伊思也算在商业合约中摸爬滚打过,对这种范围模糊的条件分外敏感。

      “那就在今后的合作中慢慢理清,毕竟你的工厂还没个影子呢,头疼这些太早了。”焦明哈哈一笑。

      二人又说了些闲话,这才终于有人敲门,进来的管事恭敬表示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焦明刚刚在屋内便听到外面‘叮叮咣咣’响个不停,但此时看到大厅中的阵仗还是一阵头疼,轻声道:“要不,咱减一点?”

      “既然我是厂长,而我的随行人员与物品显然属于我的个人事务,自然属于‘工厂内部事务’,您觉得呢?”

      “逻辑清晰,没毛病!”焦明暗叹一口气,挑起大拇指,自认倒霉。喝下大半瓶常备的提神魔瘾药剂,半途在清水城传送点中转,这才将大堆行礼和仆从,以及那位小帅哥传送至男爵领。

      不过紧接着,焦明便有些后悔,只因接下来布置房间的时候动静太大,完全瞒不过人。而同为八环的春雨见状,当然气不过,揪住焦明要求加薪。作为起因的伊思女士不仅不解释,却在旁边拱火,二女你一句我一句渐渐配合默契,再次从焦明这里榨出大量好处。

      但很快,焦明又窃喜起来,只因伊思黑红色凝构物的性质较其他土系魔法师的更为优异。经过简单测试,其足有十立方米,不仅可以随意变形且定型后硬如生铁。而在持续时间方面,软泥状态最是省力近乎永远存在,而发生变形与维持硬度都会产生损耗,最硬的状态只能维持约两三小时。

      这种性质难免让焦明产生联想,而二婚的伊思亦有预料,毫无避忌的公然抛媚眼,目光下移并询问焦明想到了什么。

      焦明干咳几声,答曰,当然是适合做验证用机械模型。伊思笑骂一句假正经,让在场听得懂通用语的人都露出一种‘过来人’的笑容,焦明无奈拿出领主剩余不多的威严,提醒大家广开思路,想想如何将这材料应用到领地建设中。

      第343章 文痞误国六

      围观凝构物测试的诸多闲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靠谱或不靠谱的想法纷纷出炉,焦明一边听着一边与伊思确认更多细节,最终综合大家的想法,暂定两个方向。

      首先是配合鳄鱼领魔法研究院的轻重工业生产线设计与改进。毕竟做出钢铁样品件,测试后再回炉熔改,实验周期太长且费工费料。而这样一来,却是比特罗领的魔法研究还先进半步,那边只有几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土系七坏,凝构物的特性也很普通。

      其次是生产方面,以凝构物作为生产机械中高磨损部件的替代,且包括刚扩建的纺织作坊,还有图纸上的其余轻工业工厂与混凝土搅拌站皆顺势划入其名下,也算是最大程度激发伊思的工作热情。因为从另外两地的生产经验看,为免耽误生产进度,许多耗损严重的部件还是采用凝构物为好,否则三五日便停产拆机更换一次。

      至此,加上自带的商船队运输业务,伊思女士成为领地内唯一商业公司的总裁,名副其实的第二号人物。再考虑到其八环的个人实力与王国内的人脉关系,于焦明这小小男爵领地内,客气一点说是喧宾夺主尾大不掉,恶毒一些说是鸠占鹊巢也不为过。

      但焦明却是丝毫也不担心,这男爵领地不过是蒙骗而来,全仗国王的一纸文书,根基并不牢非久留之地。且工业计划成败与否,以这群贵族对伊思翻脸无情的作风,自己都可能稀里糊涂被收回领地踢出国门。若是侥幸站稳脚跟,伊思女士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是最可靠的盟友,再绑得紧一些即使导致领地内一部分力量不受控制也可以接受。

      事情就此定下,接下来几天里,伊思女士高高兴兴志得意满的开始自己的厂长职业生涯。且看其对生产经营各个环节都想插一手的样子,焦明亦很满意,庆幸手上的杂事再轻三分的同时却总有一种既视感,琢磨良久才想起爷爷家的大黄狗到了新地方便四处撒尿标记的情景,憋笑之余自不会漏出半字。

      而随着伊思女士对纺织作坊运营的亲身参与,再时不时与焦明请教一二,结合当初在鳄鱼领和特罗领参观所见,对作坊的诸多方面都有了深入的理解。那么自然而然的,更加认为《工业报》上文章过分夸大。

      “怎么办?”又是一天早晨,领主府顶层大书房内,伊思女士愤愤地将报纸摔在桌子上,对着焦明问道,“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瞎说,一两年后定然达不到这些许诺,我们改革派岂不成了魔法贵族中的笑话。”

      “我们前天寄过去的文章和信函皆是石沉大海,还能如何?”焦明耸耸肩,虽然没有办法,却也不像伊思那般焦急。只因与王国内的魔法贵族家族没有接触,被指摘也没有实感,轻易便可当做耳旁风。“把你送去清水城,挨家挨户的拜访游说?”

      “这……恐怕无用。”伊思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先是游说各大家族参与进改革派,直至为报纸上的文章虚实的尺度问题而与那些改革派贵族决策圈讨论与争执,虽然短暂取得了胜利却最终因此被踢出圈。一幕幕自己费尽口舌,对方或闭目塞听、或敷衍了事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伊思女士如何不对‘游说’这种办法心灰意懒。

      焦明拿过报纸,在蝶哒的帮助下细细看了一遍气到伊思的这篇伯尔爵士的文章,开口道:“我觉得吧,这件事情我们还是没找对方法。报纸上显然是虚假宣传,你我看得明白,支持或是默许的那些人也不瞎,所产生的坏处亦不会预料不到。在此前提下思考,他们仍旧这样干,该是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伊思女士接话道:“我也想到过此节,理由不外乎利益驱动和政令时限两方面。而据我了解,国王的态度仍旧十分暧昧,并未有任何禁止兴建工厂的倾向。而利益的话,难道是借机给自家的东西做广告?”

      焦明摇摇头,并不认可广告这个有些搞笑的答案。“一定有其他理由。正好你也初步掌管了作坊的生产,不如放半天假回清水城逛一逛,顺便拜访那些小姐妹,打听改革派最新的情况,我们一起分析。”

      “你不了解就别乱指挥。”伊思女士却是没好气的解释道:“那些小姐妹能知道个屁,只会比较穿着饰品顺便议论短长。等通过她们得到情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老姐妹呢?”焦明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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