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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待正常人格睡醒,第一视角却是克鲁弥的寨堡大厅,心脏猛地一跳,倾听周围并无声音,鼻息中却又血腥味道,不由暗自祈祷视线不及的地面上不是躺满死尸,然后镇静精神问道:
…喂,什么情况…
“‘晓’这个名字有版权了,你觉得其他还有什么名字比较帅气?妈的,怎么忽然感觉好名字都被占用了。重名的话又太挫,哎,这可如何是好。”疯子人格惯常懒得用心灵对话,直接说话交流。
“大人您说什么?”克鲁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的是通用语,且语气十分恭敬,却显然是没听懂疯子人格的汉语。
第381章 秃鹫四,疯人院
还有活人说话就好,正常人格焦明暗松半口气,却是疑惑更多。这一夜疯子人格究竟用身体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在寨堡内,为什么克鲁弥的声音听起来乖溜溜的,还有鼻腔内的血腥味从何而来。
但不论如何,此刻再急急忙忙询问也是无用,正常人格焦明顺着疯子人格的话头接腔。
…你要给谁取名字,还有我们怎么又回到这里的?…
“为什么回到这里?你还有脸问我?老子我耐着性子陪你们磨磨唧唧走这么多天路,还不就是为了爽一把,你们可倒好,不等我爽就撤军。不厚道啊,太不厚道了,不过关系不大,你们不让我爽,我自己来爽也是一样的。
至于取名字,当然是为我的俱乐部。我从来觉得自己爽总归差了点什么,刚刚忽然深刻体会到老祖宗的一句话太有道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就是‘大家爽才是真的爽’,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俱乐部,让大家也爽起来。”
…你,或者说这具身体,又杀人了?…
“我就看不惯你这个样子,总想把自己摘出去多没意思啊。听春雨说昨个白天你也坑死一个气系六环来着,碎成七八块,还矫情个毛蛋?装什么纯情【创建和谐家园】?再说,当初在特罗领做活体实验的时候,啧啧啧,算了不说了,省得你又闹腾。”顿了顿,沉默者人格改说通用语,摆摆手对身后待命的克鲁弥吩咐道:“将这些碍眼的东西都传送走,再换换新鲜空气,然后等服务中心的消息,记得一天之内学会通用语电报。然后滚蛋消失。”
“小人的条件……”克鲁弥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杀全家是吧,简单,当然答应你。”疯子人格嘿嘿坏笑几声,接着一拍额头:“哦,对了!鉴于你是俱乐部的一号会员,给你一些优惠好了。不仅可以参与报复计划,还让你亲自动手杀人,怎么样?”
“小的一定跟随大人,忠心耿耿万死……”
“别说这些废话浪费大家时间,抓紧把你这破寨子拾掇一番,准备……嗯,暂时也没什么可准备的,那就赶紧滚蛋消失。”一阵空间波动伴随着猛烈的强风吹过,疯子人格继续与正常人格焦明聊天:“我的俱乐部名字想好了吗?”
…青山精神病康复医院如何?…
听了这一番对话,正常人格焦明已经猜到大概,想必疯子人格早晨的一番‘玩闹’显然杀了不少人,心情郁闷之下也懒得照顾疯子人格的性子。
“好主意!那么我就是主治医师兼院长,嗯,越想越靠谱。”
…我是开玩笑的…
“没关系,我是认真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有个好名字,不如就叫做秃鹫如何?其吃腐尸为生的习性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正当正常人格焦明发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向少说话的沉默者人格却是提出建议。
…老大说话,当然没得说,就叫秃鹫好了。嘿嘿,围拢在帝国的腐朽尸体上展开狂宴,真是好寓意。比青山精神病院霸气多了,只是没了精神病主治医师的头衔有点不甘心,老大你得赔偿我,也得赔偿那些差点入院的精神病人,要知道我久病成医,在治疗精神疾病方面很有经验。只用了十分钟,刚刚那个七环夜晚噩梦的毛病就被我治好了…
掌控身体的正常人格焦明终于低下头环顾四周,一地破烂的桌椅和十几滩大大小小的血迹,却已然判断不出死伤多少人,苦笑一声,对仍在内心喋喋不休的疯子人格道。
…别废话了,去睡觉吧…
待脑内啰啰嗦嗦的声音终于消失,焦明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长长叹一口气,忽然有一个念头浮现:若【创建和谐家园】的话,带着那两个家伙一起消失,似乎可以算得上造福苍生。但转念间又苦笑,自己真的还不想死,甚至于即使很多人可能因自己而死,也不想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吗?呵呵。”
“终于是你出来接班了?”
春雨的声音在大厅门口响起,焦明转头望去,石木混接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脸微笑的春雨正在招手。只是瞬间,焦明便将其出现在这里的因由猜到大概,担忧尾随而已,且清晨撤兵时,也该与疯子人格‘聊过’,用拳头的那种。
“是我。疯子啥也没说,不如你告诉都发生了什么。”焦明苦脸问道。时隔近半年,这种向别人询问自己做过什么罪恶之事的情况再次发生,而焦明有预感,去年那种糟糕的状态很可能还会出现。
春雨翻身落地,哈哈一笑凑过来,却是挑起一个大拇指:“话说你这个病还真是有点意思,我都想亲自试一试了。”
焦明翻个白眼并不答话,抬步就走。春雨见状也不再以人格分裂病症开玩笑,只是简短说明情况。
昨夜疯子人格醒来后,总结会不出三十秒便歪楼,然后春雨组织大家打斗,如计划般将疯子人格累趴睡下。不过今晨吃早饭的时候,疯子人格见大家撤军,终于想起还有这一茬,当即仿佛唯有自己错过班级春游的小学生般大闹起来。春雨见状,三言两语说不听之后与之打斗起来,打了没几下,这货一个瞬间移动消失不见。其去处也不难猜,春雨一句‘待命’安抚了蒙圈中的众人,然后直奔过来,至少确保焦明的生命安全。当然正如其昨天所说,安保的底线是脑浆子不散花。
“疯子他……我的意思是,我们杀了多少人?”焦明听完,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说起这个,疯子发起疯来还真是赞!人群之中闪来闪去。一把大剑耍出七八把的感觉。”至此,春雨的表情更生动起来,仿佛是在说自家孩子多么了不起。当然考虑到疯子人格战斗技巧的出处,这种师以徒荣的情绪也可以理解。“小喽啰杀了十几个,还有一个火系六环。将那个二当家和他那丢了胳膊的亲戚打得落花流水,当然这一切还是在气系七环的阻挠下。”
“这么牛逼??”焦明完全难以置信。
“当然。不过也有这些人的原因在内。毕竟昨晚还相谈甚欢,今天又单枪匹马杀来,外面却是撤兵的架势,所以他们一直喊着‘误会’‘有话好说’这些。”
“再然后……”
“疯子似乎打得尽兴,停手笑着和气系七环聊起来,没多久,疯子让那位七环将尸体传送走,你便醒了。”
焦明苦笑一声,却是想起克鲁弥昨天和今晨对属下的生命都太过漠视了一些,正好借此疑问转移话题。而春雨的回答也不出预料,这里是混乱之地,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背景出身都不干净,聚集一起抱团取暖而已谁也不欠谁,讲什么兄弟情义是在搞笑吗?
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已经快步走回营地。红山王国特派的四位位魔法师虽然见过疯子人格活动的状态,却一直没在意,只当焦明夜晚和清晨比较‘活泼’。这一次虽然略有出格,但在闹僵的情况下,皆采取敬而远之的策略,对这番怪异行为只当看不见。
焦明与这四位不尴不尬的打过招呼,发令撤军继续。待夕阳西下,队伍便钻回热带山林。焦明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另外那四位魔法师的脸色也不好看,索性与春雨商量几句打算先回领地。春雨想了想,摇头,提议反过来,将那四位碍眼的货送回去,而这边加速行军算是拉练。焦明觉得也行,便与四位商量,然后将二十多人直接送回清水城,由于这边没有藤蔓法阵,差点累瘫。
不过少了四位身娇肉贵的魔法师和伺候他们的下仆,队伍全剩经过士兵训练的魔法师,行进速度激增,来时两天的路程,急行军一天便赶回出发时的军寨。这当然不轻松,但由于去大地母神教浪一圈的大人物们还没回来,战士们也有机会进入军寨内部彻底放松,洗澡吃饭然后蒙头大睡。
士兵们休整的当儿,缓过劲儿且放松神经的焦明只觉浑身汗臭与衣料黏腻感再也无法忍耐,又对简陋的公共大澡堂心存抵触,等不得浮空飞艇也不顾春雨蹭票的要求,带着萝花传送回领地。
不过次日清晨,醒来的地点却仿佛读取存档一般回到了克鲁弥的寨堡,面前则是恭恭敬敬学习水泥窑图纸的两位七环,顺便一提,二当家右小腿没有了。正常人格焦明与疯子人格吵嘴几句无果,却也得知这是为了促进藤蔓法阵的生长,无奈选择居住在靠近的位置。自觉和这些人聊天会很尴尬,正常人格焦明接管身体的瞬间便传送离开,回到领地继续昨晚未听完的报告。
蝶哒对于这等闪来闪去的情况见惯不怪,翻开报告越发具有女强人气质地念着,而这份报告总结起来只是一句话:这几天领地内一切顺利。
虽然相信蝶哒没必要在这方面隐瞒,焦明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炼铁厂那边新来的中环魔法师不少,且一个个皆非善茬的样子。
“这方面多亏了黄霞紫芒姐弟。”以此为开场白,蝶哒讲述起一桩缉毒案件,却是一位负责挖矿的六环气系魔法师被查出饮用并贩卖青雾药剂。以之为契机,蝶哒与两位合作,狠狠敲打了一番众人。
焦明对此种手段并不讨厌,笑问:“你才是主谋吧。”
“主意确实是我出,但更重要的,是在这种非撕破脸的战斗中,魔法战士对其他三系存在压倒性的优势。”
“不用自谦,你的才能我一直是佩服的,当初只是学一门外语就差点让我崩溃。”焦明自揭短处,接着摆摆手示意蝶哒去忙。了解完领地的内务,想想其余,焦明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来到艾米丽师傅的法师塔。
艾米丽一见面,便急切地验证焦明的气系魔法能力。焦明好一番宽慰,这才让自家师傅心安,然后询问四藤蔓魔法阵的进度。
“你才离开几天,就想有突破性进展?想得美。”
“那么具体来说……”
艾米丽根本懒得回答,指了指墙上新帖的工作进度表,见焦明惊讶的样子解释道:“和兵工厂学的,似乎有点用。”
焦明撇嘴耸肩,刚想吐槽两句,却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日常轻松感,仿佛战场上见到的鲜血和死亡皆如梦幻般远去消失。而这一愣神,又想起战场上曾经打算回来后好好思考的问题,心情顿时低落起来。不过不等焦明思绪跑偏更远,便在艾米丽的强迫下恢复每天下午的气系魔法研究工作的日程。
两日后春雨带着三个排的士兵以及遗物乘浮空飞艇返回领地,余下的论功行赏和抚恤等工作红山王国有一套漏洞多多却勉强运转的体系去操心。焦明虽然想提些意见,但还是明智的闭嘴,只是将想法写下等伊思回来再说。至于鳄鱼领方面,则不用那么见外,直接将这份意见书和死亡名单一起送回。
顺带的,焦明又对本质上是入侵者的魔法师士兵们‘何功之有’这个问题思索一番,终究还是陷入死循环,最后也只能将责任上推,绕过自己和伊思,再往上至红山王国类似军部的机构,心中终于好受一些。
次日,鳄鱼领送来新的魔法战士将三排人数补齐,再次日,红山王国似乎对战斗力报告很满意,不仅将一百二百人员补齐,还再次送来一百位平均四环的魔法师士兵,且物质和训练酬劳方面也十分大方。
不过大概是看不惯使者趾高气扬的样子,焦明从其下船开始,就感到不舒服。按照蝶哒的提示完成接待礼仪,让面子上过得去,但当焦明向使者询问伊思情况的时候,却吃了个软钉子。话中讽刺挖苦焦明品咋一会才想明白,对使者暗中比个中指,签字礼貌送客。
如此这等既没有辛苦费也没有接缝宴会的待遇,让使者愣怔几秒,与随从对望一眼确定自己没有恍惚,这才以看稀有动物似的眼神看着焦明。但很快,这种眼神便彻底转变为对外乡人的鄙视,二话不说返身上船,至于腹诽些什么并不难猜,无非是打算若有掐脖子的机会,等焦明上门赔罪的时候加倍讨回。
第382章 秃鹫五,【创建和谐家园】
焦明感觉到这位使者憋着坏,却并不觉得如何,这一套封建环境里培养出来的臭毛病没必要惯着。还是最初的那句话,若是红山王国因为这等狗屁倒灶的封建规矩将工业化搞砸,焦明也可心安理得的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
卸货装货,当日天擦黑船只起锚。焦明作为当地领主,在蝶哒和萝花的苦劝下,礼节性的目送告别,与那位使者大眼瞪小眼片刻,相当尴尬。待大船灯光照不到河滩工地码头,焦明便传送消失不见,继续忙着兵工厂各项事宜。由于疯子人格渐渐活跃的举动,正常人格焦明打定主意在局势出现变化之前学到封闭心灵之法,借以在争夺身体控制权上有些依仗。
所有有上进心的机械加工厂的核心问题,说到底就是一个精度控制。焦明非是机械出身,虽知道这个大方向,对于具体如何通过机床自身迭代提高精度两眼一抹黑。最初在鳄鱼领采用这个办法的时候,由于没有对空间裂缝达到精确控制级别的气系魔法师,起点很低,且由于钢铁产量有限,迭代速度更慢。
至于特罗领,沉默者人格懒得管这类具体事务,由得那些大小工匠随意发挥,所以虽然不知具体方法,但从结果来看,这些老手艺还是有干货的。
最后在这个兵工厂,无奈仍旧采取老办法,虽然有鳄鱼领几个两年工龄钳工的支援,还有从特罗领偷来的部分资料,进展预料般缓慢。不过从从图表上看,新旧机床在精度上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而随着一台台的替换,枪械零件的合格率逐步提升,伴随着后期组装车间锉刀的使用量大减。
但是,这等情况距离和沉默者人格的约定还差很远,焦明对着统计报告皱眉,恨不得钻进去改动这些数字,除去继续提高悬赏金之外却是想不到更有效的办法。但这种技术性问题,真的是对庸才们一再提高悬赏金可以解决的吗?
想想被冰莲亲自解决的混凝土防渗添加剂,焦明摇摇头打消提高悬赏的念头,将思路转到猎头挖人方面。但化学方面的人才可以从火系魔法师中找,有经验的钳工或者说机械方面的人才去哪里找?唯一沾边的也只有小部分土系魔法师工匠,但这些人九成九都已经被埃文的特罗领搜刮,想找到余者无异大海捞针;若想虎口夺食,则只会更难;至于王国联合之外……
想到这里,焦明的思路被打断,却是春雨找了上来,先是和这几天每次见面一样抱怨被丢在那个军寨管束新军,然后递出一封信件:“鳄鱼领来的,找你问办法。”
“我这里还满脑袋问题没办法呢,管我要办法。”焦明苦笑抱怨,快速阅览完信件,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鳄鱼领去年春耕节后堵在各地法师塔门口收容有魔法天赋的下层普通人家庭,本以为由于特罗领的榜样作用,还有红山王国的工业化追赶,各大势力必然掀起一轮工业化大潮,进而加强对控制范围内一环半环天赋者的重视。但事实是,各大势力在收集情报上还算勤快,但在推行工业化上比预想中要迟缓许多。
也就是说,鳄鱼领今年还打算来一次堵法师塔门口招纳【创建和谐家园】,且有前一年【创建和谐家园】现身说法,沟通无障碍,【创建和谐家园】规模必然更大。而在运输方面便出现了问题,组织船队不仅麻烦费时且难以触及内陆,另一方面有焦明的藤蔓网络放着不用也太过可惜,毕竟这网络最初的计划就是给鳄鱼领的招纳人才计划准备的,埃文的特罗领纯粹是捡个便宜。
而此时,面对信上估计的运输人次,焦明完全苦起脸,对春雨道:“你们这是打算累死我?”
“一切都可以商量,关键在于你的态度。”春雨凑近坐到焦明身边,好哥们似的揽住焦明肩膀,却是防止焦明逃跑的架势。“如何?帮忙不帮?”
焦明挣动两下,完全无法摆脱这钢钳一般的臂弯,只好无奈放弃,“大家这么熟,帮忙当然没话说。只是这个数量,我真的遭不住。”
“我给你想两个辙。”春雨呵呵一笑,“第一个是少量多次,分成三四十天,就当是气系魔法特训,说不定就能升入六环呢。”
焦明翻个白眼,“第二呢?”
“放弃这晋升机会真的很可惜,不再考虑一下?”春雨笑着调侃,却也不等再次被拒绝便继续道:“第二个则是和红山王国合作,请十几个七环左右的气系魔法师,我估摸着,加班加点五六天也可以完成。”
“这你应该去找伊思……”话落,焦明一拍额头,纠正道:“哦,她不在。这就麻烦了,说不得只能从炼铁厂挖矿部那一伙人入手,请他们联络自家长辈才行。那么鳄鱼领的报酬是多少?”
“是我们愿意给出的报酬是多少。”
春雨紧紧胳膊,焦明被迫更挨近一些,却也完全明白春雨对自己立场的期望。
“我们就我们。”
“这就在于一个商量,所以选择第二个办法,还要向你借蝶哒一用。”
焦明当然点头答应,这才摆脱钳制,然后转移话题至鳄鱼公爵等人方面,询问鳄鱼领那边有无消息。春雨微笑着比了个大拇指,焦明猜测是一切顺利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让正常人格焦明十分不愉快,仿佛在另一种意义的噩梦中一般,十之七八清醒过来的时候,视野中尽是血迹,鼻腔中皆是血腥,以及一些被冠以秃鹫编号的男男女女,而他们的共同点便是眼神:畏惧、热切、疯狂。当然还有掩藏得或好或坏的狡诈,甚至让正常人格焦明怀疑当自己表露出非是疯子人格的一瞬间,便会被捅上一刀。
与疯子人格磨叽几句,毫不意外的没有效果,只能每天清醒时多加小心。
而在这期间,去大地母神教境内浪一圈的大人物队伍终于返回,伊思高高兴兴的从清水城被焦明传送回来。但其心情是很快由晴转阴,只因一排二排的战斗总结报告太过浮于表面,与三排鳄鱼领水系魔法战士在春雨拳头下威逼出来的总结相差太远。
焦明虽然对这方面兴趣缺缺,但表达爱莫能助的同时听伊思抱怨也明白大概。此方世界对知识的垄断是多方面的,当然包裹战斗经验。许多有多年战争经验的老兵魔法师并不会将一生心得献计献策给长官,而是私密的留给儿孙当做保命之法。这种私心虽然可以理解,却显然造成巨大损失,但不可否认,许多经验真的是见不得台面,不仅不能和长官说,和队友也不能说,就比如‘被熊追的情况下跑的比队友快即可’这类。
另一方面,蝶哒与炼铁厂采矿部诸位魔法师的谈判并不如预期顺利,至于春耕节临近,也不过谈妥五位七环,一位八环。焦明和春雨对此皆不满意,伊思听了之后亦是皱眉,然后去清水城打探一番,回来后对着焦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这才走几天,你就又闯祸,得罪人了还不知道。”
焦明愣了愣,回忆片刻,问道:“送五排六排过来的那个使者?”
“亏你还没傻透。”
“你得说,亏船队来得及时,没让他没遇上疯子人格。”
伊思一呆,然后一哆嗦,完全认可了这个说法再无抱怨之言,轻叹一声讲出详情。焦明听了一会,明白那使者就是个带把的大内总管,虽然是国王身边的红人却距离一手遮天还很远,但稍稍放出风声,仍可以让一部分家族拒接焦明的‘私活’,换来更准确的‘国王之暗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t恶心。”焦明感叹一句。
“你搞出来的事情,你得弥补上来。”春雨直接找上正主。
“不如你和疯子人格商量一下,他那个秃鹫俱乐部有几个气系魔法师的样子。至于剩下的部分,我再分担一些即可。”
春雨点点头,放过此事,接着嘿嘿一笑道:“听疯子人格说,你家乡友人结婚是要随礼的,我大婚在即,你想好礼物了吗?”
焦明顿时一脸黑线,正待辩解两句,伊思却是不依不饶起来,表示自己二婚的时候,焦明只是恭喜一句而已,怎可厚此失彼。焦明一个头两个大,举手投降,说道:“我这点家当你们还不清楚?看上什么自己挑便是。”
二女相视一笑,完全是合伙讹诈成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