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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算是焦明吧。”疯子人格点点头,“话说你这么高兴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们少领主下了什么通缉令吧?押我去见她可得赏赐之类的。”
“这……这倒没有。不过您和少领主的恋情在鳄鱼领……”
“别说了!”疯子人格赶紧打断,只觉得吃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太古怪,“少领主在哪里?我找她有事。”
“在地下三层的比斗场。”
“去把这个标记给她,请她出来到没有空间禁制的地方见面。”
如此表情语气和要求显然不似相熟之人相约,这位鳄鱼领年轻人虽然略感疑惑,却还是听命行事,点点头和两个同伴一起挤出人群。
第一步顺利完成,疯子人格本想找个不显眼的角落等待,却听到大喇叭中传来舒缓的音乐声,而人群也安静下来,显然是正事开始。想想此时挤过不动的人群反而显眼,且在这里似乎更不易被发觉,便索性听听这巴温家族在闹什么幺蛾子。
很快,讲台之上便有主持人似的家伙出现,大喇叭将其声音扩散至全场。一番文绉绉的废话之中,含蓄地将来捧场的普通客人和特邀嘉宾都夸了个遍。接着便是请金麦子娱乐城的总管、九环火系魔法师安科先生讲话。
实话实说,在扩音技术刚出现的现在,大喇叭的效果就和钟国农村发通知的旧式喇叭差不多,杂音伴随着蜂鸣,若不是占个新奇,完全比不上请几个水系魔法战士喊话传达。
而以加强的视力,疯子人格看清这位九环强者的容貌,却正是不久之前在负三层训话萨娅管事的那位。
九环第一个讲话,后面有九环之上出场无疑。另一方,在地下三层的时候,这位对一个穿戴斗篷的异族人似乎十分恭敬,那么可以推断,仿似蜥蜴的地下异族也有堪比九环之上的存在。
想及此处,疯子人格撇撇嘴,忽然考虑要不要听从正常人格焦明的建议,少做两个‘玩具’以保持灵魂的完满状态。至少先将实力提升到七环,否则连进入高端局的资格都没有,岂不是反而少了许多乐趣。
恰此时,感应到刚送出的空间标记在模糊片刻后又清晰起来,再也懒得听安科先生废话些什么,将注意力集中在空间标记上,待其停顿在大约负一层某处,立刻传送过去。
“好久不见!”疯子人格一边笑嘻嘻打着招呼,一边确认周围情况。
这里是个包间,布置装饰还算上档次,中间两张躺椅似是【创建和谐家园】所用。除去冰莲和夏风,再无闲杂人等。
“找我什么事。”冰莲语气淡然直奔主题,显然对于焦明的‘病情’有了适用的应对心态。
“好歹是熟人,不用这样冷冰冰的吧?”疯子人格确认安全,仰躺下来并翘起二郎腿,“而且你这样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啊。还不是为了那两件东西。”
“哦?”声音轻微的拖长并上挑,冰莲盯着疯子人格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问道:“两件什么东西,我可没有从你手里拿过东西。”
“若不是有一层乱七八糟的关系,我现在就动手【创建和谐家园】了,打到你把几岁尿裤子都交代出来,你信不信。”
“彼此彼此。”
威逼强硬如预料般无效,疯子人格立刻转换态度认怂,陪笑道:“好吧,我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大姐您大人大量别生气。这两件东西呢,就是你从红山人阿默手里购买的两个金属圆柱,这么高这么粗,仿佛酒瓶子一样。说实话这玩意的粗细并不适合你这年龄段的……”
“这可不是要还东西的态度。”冰莲稍稍一愣才隐约猜到大概,立刻以提醒的语气威胁打断。
“好吧,不说这个。那么既然你想起来了,就还给我吧。”
“却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些事情要问。”冰莲露出一个微笑。“记得焦明向我提起过,你们三个同出一源,有相同的家乡记忆。而且你和另外一个人格还有自检全部记忆的能力,所以别用‘忘记了’这种理由搪塞我。”
“有异性没人性啊!这傻货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倒。”疯子人格拍大腿抱怨,同时也算是承认了这些。
“那两件东西是你的?”
“当然!”
“如何证明。”
“你拿出来,我叫它一声,它就会跟我走。”疯子人格笑道。
冰莲冷哼一声,继续问:“既然是你的,那么里面是什么东西你一定知道了?”
“呃,不知道。”疯子人格抓抓头发,实话实说。
“我找人用气系魔法将里面的东西传送出来了。”
“装不回去也没关系,我大人大量不计较你们这些熊孩子乱拆东西。不过也要提醒你们下不为例,这手欠的毛病一定要改一改……”
冰莲顿了顿,失望地确认只些垃圾废话,便也懒得听完直接抢白道:“出于好奇,对里面封装的东西,我们做了一些简单的火系魔法实验,得到的结果很奇怪。”
“都发长见识短,看什么都奇怪,相信我这对无知的人来说很普遍。”
“在火系魔法媒介的视角中,封装物质在十分缓慢地发生着变化……”
“【创建和谐家园】,你们若是给玩坏了,我可有点坐蜡啊。”
冰莲听而不闻,只是盯着疯子人格的表情变化,继续道:“……按照当初那本《中学化学》教材中的描述,与施放火系魔法时经验的积累。我换一种更便于你理解的说法,封装物质是混合物,百分之四十是同一种化合物,余下为杂质。而这种化合物中的某一类‘元素’在十分缓慢地发生这变化,变化成另一种十分近似的元素。”
疯子人格眨巴两下眼睛,终于有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相对原子质量多少?”
“没有精密测定,但粗略估算在二百多。”
“哈哈……咳咳……下面由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显而易见,这是由沉默者人格完成了一次强制切换。原因无他,因想到什么而突然兴奋狂笑的疯子人格必然更惹起冰莲的怀疑,带来不可控的变数。
“刚刚疯子人格似乎是……在笑?”冰莲本就时刻注意着疯子人格的表情,看到扬起的嘴角眉梢,听到半声笑。虽然确定疯子人格突然变得激昂兴奋,却完全猜不到原因。
“也许吧。”沉默者人格神色不露破绽,同时将心灵秘境中狂笑不止的疯子人格暂时关禁闭,以免被其吵嚷影响外边的重要谈判。
冰莲意识到毫无方向之下,未必能从疯子人格突然大笑的表现上追索出突破口,索性将话题拉回,“既然你突然出来,而且疯子不知内情,说明那两件东西是你的喽?”
“是我的。”
“刚刚我说的话你大概旁听到了。这种元素变化的情况我不仅从未眼见,更是不曾耳闻。本打算金都城事了,去请教几个高级魔法学院的导师,不过若是你能告知结果的话,便也省了这些人情和麻烦。”这是一种隐晦的威胁,可惜并没有什么作用。
“只是一种重元素,稍稍有些奇异的特点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可你似乎很上心啊。”冰莲质疑道。
“这是埃文拜托我研究的东西。弄丢总是不好的。”沉默者人格意识到简单否定只会更惹起这个女人的怀疑,不得已只好半真半假的说出一个过得去的因由来历。
“你在撒谎!”
闻言,沉默者人格只觉得‘出戏’,呆愣瞬间后心中便是潮涌而起的厌烦感。但东西被人捏在手里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尽力维持面无表情。
这里便要插言一句,沉默者人格之所以不再保持超然,便是‘有求于人’不再‘无欲则刚’,细辨则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对付冰莲这个女人出于另一个人格的关系和后台背景的因素不能用酷刑,而最有效的手段不适用,只能用谈判的软手段导致行事说话大受阻碍。毕竟无法放诸实际的威胁,还是不说出口为好,否则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二是沉默者人格在经历一番刑虐之后,心志变得坚定,才智上却并没有特别的提高,忽悠女人手段更是不升反降。对付伊思春雨等人,完全是在‘不求于人’的前提下以‘利益伙伴’的关系相处。而这种‘利益伙伴’可不会抓偷腥丈夫的妇人般说出‘你在撒谎’这种话。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那只是一种少见的元素特性,而这两件东西也再无其他隐秘。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吗?”
“你很紧张,小细节上的表现真的和正常人格焦明一模一样呢。”
转动脑筋,沉默者人格终于说出一个更可信些的瞎话,“好吧,实话告诉你,这种元素是对人体有害的。而这两件东西,便是埃文谋害巴温家族高层的手段,这些隐秘之事并不该对外人提起。稍有泄露,都会给我和埃文带来巨大的麻烦。”
“你还在说谎!”冰莲终于露出笑容。
第449章 赌斗八,谈判
“你还是在说谎!”冰莲终于露出笑容。“而在你编第三个谎之前,能否听听我的疑惑,并将之解释进去。”
沉默者人格抽抽嘴角,算是默认。
“我怀疑你在极力将这两件东西瞒着正常人格焦明。毕竟气系魔法师丢东西,真的很少见。”
沉默者人格缓缓吐出一口气,面上仍旧没有表情,心中却是纠结烦躁不已,尽管小心翼翼,眼下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底牌被对手揭穿。正常人格只要听到放射性元素这个词,便可以与疯子人格一样对整体计划后续的方向猜个七七八八,完成目标的难度将大大提升。
待一口气吐出,用那些极尽苦痛的记忆仿佛泼头的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沉默者人格思考片刻并做出最后的努力。只希望眼睛这个聪明的女人仍旧没有对放射性物质的重要性有明确认知,并愿意在合作隐瞒正常人格焦明一事上做出妥协和交易。
“在继续谈下去之前,我想要确认你真的有归还的意愿。”
“当然。这就给你拿过来。”冰莲摆摆手示意侍立身后的夏风。后者开门探出半个身子,与守在门外的两个鳄鱼领水系魔法战士耳语几句。
虽然压低声音,以六环水系魔法战士的耳力却是听得清楚,正是让人速速取来某物。而以焦明的气系魔法水平,只要东西露面便相当于进了沉默者人格的口袋,这一点双方都明白。
而眼见对方如此配合,沉默者人格却是暗道不妙,事情显然在向更坏的方向发展。在原本的预想中,冰莲若是含糊其辞继续掩藏两件东西,那么无疑是将之当做重要的筹码,现在反而轻易推上赌桌,无疑是自认为有更重要的底牌握在手里,两件东西已经无关紧要。
至于冰莲认为的‘更重要的底牌’具体是什么,沉默者人格觉得绕不过‘透露消息给正常人格焦明’这个核心。
“既然如此,我就再送你三个问题好了。”
“只是回答问题,恐怕已经满足不了我。”
“这还真是令人遐想的发言。”沉默者人格抽抽嘴角,似是个笑容。
“哦?这还真是稀奇。”虽然被调戏,冰莲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开心三分。“传说中不苟言笑的你也有闲心说这种俏皮话。莫非是需要如此来缓解你紧张的神经?”
沉默者人格冷哼一声,犹豫瞬间还是没有直接将‘如何条件才肯将此事隐瞒’这个自曝其短的问题问出,以免落入更糟糕的境地。却也不得不将‘如何在正常人格的干扰下完成计划目标’这种长期来说最艰难的情况纳入考量。
“不劳费心。”既然是一种谈判,己方乱了方寸,也不能让对方冷静以待。沉默者人格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便是情之一字。拆来开说便是对恋情的不确定和对竞争者的妒忌怀疑。
“事已至此不得不称赞你很精明机敏,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在穿越之前我是存在大男子主义倾向的。精明、干练、强势、占据主导这些对领主来说确实是优点,却未必是为【创建和谐家园】的加分项。至少我在学生时代关于未来妻子形象与性格的幻想中,与这些全不沾边,反而有些符合萝花那个蠢女人的样子。想来那位好好先生这么久还没有做出什么主动性的动作,怕就是这个原因。”
“我和他的事情,也不劳你费心。”冰莲似被说中心事,敛去笑意,顶撞回来。
见效果不错,沉默者人格再填一把火。“我也想不费心此事,却是逃不掉。毕竟不论如何,你和好好先生若有子嗣,必然在生物学上也是我的子嗣。”
“这种说法真让人恶心。”
“既然如此……”沉默者人格以玩笑的语气试探道:“……不如做个交易,我以后不会在心灵对话之中拿这个事恶心好好先生,你也不要对他提起今天的见面谈话。”
“交易?!”冰莲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不满道:“你似乎有将交易记录展示给他看的行为,这次不会也打着这样的主意吧?”
前年在特罗领时,为了说服正常人格焦明安分一些,沉默者人格曾经将穿越初第一次与冰莲见面并做出交易的记忆场景展示出来。以证明这份感情只是虚幻的错觉,建立在不纯粹的基础上。可惜效果有限。而这一次被冰莲翻旧账,更是表明二人已经越过这道坎。
“毕竟那一次交易没有保密协议,如果你提保密要求的话,我可以保证这次不会。”
“我如何相信你的信誉?”
“埃文特罗领的崛起可以为证。”作为与沉默者人格做交易的第一大客户,埃文确实有成为活广告的资格。
“仍旧并不公平。”冰莲认可了交易,却仍旧摇摇头,“那位疯子人格刚刚在地下赌斗场的表现可是抢眼的很,无疑表明你对这两件东西以及其背后计划的重视,这样简单就想拉拢我成为你的帮凶?你们家乡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发叫花子’?”
这虽然是一句有些痞气的话,但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汉语初学者用荒腔走板的可笑腔调说出来,却并无挑衅加码的意味。再考虑到出言者是个姿色中上的年轻女人,且还面带疑惑回忆之色,反而更增三分可爱俏皮。
当然有关于此的念头只在沉默者人格脑海中旋转一瞬便消失不见,却是细细思量此话中透露出的信息,然后得到一个结论:对方虽然意识到背后计划的重要性却也愿意在合伙隐瞒一事上做出交易。
标准的商人思维,这简直太好不过。
不过却还要面临一项难题,便是猜测‘合伙隐瞒好好先生’这件涉及男女感情的事,在这女人心中究竟占据多大的分量。
如果将现实可以量化的利益和心中难以量化的感情比喻成两种货币,那么显而易见,其互相兑换的汇率完全是因人而异。
长期来讲这每人心中隐形的‘汇率’直接与三观挂钩,或者说与童年及青少年时期的经历有关。有极致的拜金者愿意高价吃shi,也有人高喊‘千金难买我乐意’,无意也无资格评判内中是非曲直,只是此二极端例子可以为证。
短期来说还受到情绪波动的影响,并且女人尤甚。生理期与更年期的折磨且不说,单单是爱情与怀孕的降智效果,便可以让这个‘汇率’过山车一样。
以此返照冰莲的情况,从小吃喝不愁,且是周围同龄人中的第一。虽然初级魔法学院的穷酸经历是个打击,却在魔法力量上反向碾压,未必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另外虽略有抠门,从这次行动集体住娱乐城来判断,领地富裕之后这习惯显然有所改观。
想及此处,沉默者人格一时不知开出怎样的条件才能将之打动。恰此时敲门声响,夏风应付两句确认。却是被吩咐去取东西的鳄鱼领水系魔法战士回返,其被放进门后,将两个金属圆柱体奉送到冰莲手中并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疯子人格将这人的态度与秃鹫组织内的【创建和谐家园】们稍作对比,意识到冰莲在鳄鱼领的地位恐怕相当稳固。那么诸事顺遂之下,简单推断,冰莲心中对感情一事的‘兑换汇率’,很可能高的离谱。“你在地下赌斗场见到了疯子人格,如此说来,那一张写着数字的卡片也是你塞进果盘里来约见好好先生的。”
“正是。”冰莲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居然已经编号三十七了,十天左右一封信,够勤快的。”沉默者人格讽刺调侃,却是想试探冰莲对于这段磨磨唧唧、几番曲折的异地恋大概是个怎样态度。
正常人格焦明在红山王国时,就因为混凝土防渗添加剂的逆向工程一事与冰莲恢复了联系。且考虑到自己的‘病情’,还稍稍加密。疯子人格对此‘无趣之事’根本不屑一顾,沉默者人格也在了解大概后,稍留印象便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