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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波拿普先生的道歉和解释,安科先生虽然笑容满面的接受,心中却不以为然。虽然从短暂的接触和家族给出的秘密文件来看,异族的信誉简直好到爆炸,但积年的经验仍旧不断的告诫安科先生一条:不可轻信外人。文绉绉的说法便是‘非我家人其心必异’。
不过相比于安科先生由担忧到从容,这间变得十分拥挤的房间内,某几个人的心思就复杂许多。
首先是冰莲,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余光瞥到门外躺倒在地的下属,担忧又窝火。但简单分析利弊之后,除去心中记下一笔也只能选择捏着鼻子认了。
其次是随行而来的某个头目。
虽然包括安科先生在内,部分来人在地下赌斗场与沉默者人格照面过。但一方面对异族面容印象不深,另一方面焦明前后气质差别巨大。再加上与冰莲相同的肤色发色与五官特征,还有廉价的礼服,是以将之归类为冰莲的侍从一类。
但这位与萨娅管事相熟,或者说正在巴结萨娅这个内定的大管事,所以对于不久之前的事情用心了解。在看到沉默者人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待确认无误后却苦于既没资格向安科先生耳语,也不敢打扰两个九环强者的对谈,只能缓步退出房间撒腿跑去找萨娅主管。
最后便是沉默者人格。在与埃文的秘密交易中,需要搞垮目标的正是巴温家族,对于其动向自然要关注。是以刚刚谈判中翻动记忆看到异族在地下赌斗场出现便留心一二,此时看到两个九环强者热络的谈话,再加上刚刚另一段记忆中关于一层会场的布置,已经对结盟猜测出个九八不离十。
另外由于对瞬发炉石的自信,虽然自知在此处惹了一身的麻烦,却也想从闲谈的只言片语中得到更多的情报。
这个小小的房间终究不是长谈的地方,两位九环强者通过翻译侍从确认在合作的大方向没出现岔子之后,便客气的相携往外走。而临出门前,波拿普先生还不忘明言冰莲是自己部族的重要客人,托请金麦子娱乐城招待照顾一二。
安科先生瞥了一眼冰莲,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至于当场开探究什么。毕竟只是异邦人的小小六环而已。当即吩咐得利的下属,当然也不忘眼神暗示找家族的情报部门将冰莲查个清楚,至少要弄明白地下异族为何对其如此重视。
而这位下属与冰莲交流几句,轻飘飘地表达歉意后便相当干练地让人将所有昏迷的鳄鱼领水系魔法战士搬去房间休息,接着拐出人群去协调其他,却与气势汹汹杀过来的萨娅管事一伙迎个照面。点头微笑错身而过后,却猛听到一声出现破音的女人尖叫:“小贼,还我儿来!!”
毫无疑问,这正是随萨娅同来的老太太辛勒。
照理说老太太辛勒并不至于如此激动,毕竟见惯风雨,且经过萨娅安慰已经确信儿子迈图虽免不得皮肉之苦,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仇敌见面,本就情绪不稳,再加上眼见诸多强者就在此处,心中便存了搅事的私心。
若是细细掰扯,说不定迈图真就成了什么交易的筹码而被放弃。相反若是动起手来,诸多八环九环在场,仇人却只有六环,只要加入战斗必能成功擒拿目标。而如此产生明确对立的情况下进行人质交换谈判,或许才对解救儿子最有利,
是以老太太辛勒选择直接动手。在喊声之前,便已经全力沟通土系魔法媒介,并将凝构物便迅速延伸至沉默者人格脚下。待人群被吸引目光并确定己方身份,凝构物迅速蔓生起来,形成一根根尖刺,由下而上不留一点死角的攻击向沉默者人格。
不得不说,如此攻击方式,让人群中的大部分男性皆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沉默者人格严格来讲,比正常人格焦明还宅,毕竟以普通人的才智去推演涉及多个势力的庞大计划的演变和发展是相当耗时耗力的事情。虽然抽出时间进行过一些战斗训练,但照比乐此不疲的疯子人格却是相差许多。
所以当他相当笨拙的跳起,虽然躲过大部分突刺,双腿却也被突刺边棱上的细小倒钩割出几道血痕。
身在半空思绪不停,这场战斗没有意义,冰莲的安危亦不比担心。沉默者人格打算直接传送走人,却感受到周围空间变得凝胶般粘稠,明白至少是八环气系魔法师出手拉偏架。
接着便是背部和大腿多处被叮咬般的刺痛,扭头余光去看,却是天花板上不知何时也向下刺出大量凝构物尖刺。
再不犹豫,沉默者人格立刻将疯子人格拉出来助战。毕竟目光扫过人群,从大部分人的眼神中的跃跃欲试可以判断,都愿意帮助老太太辛勒一二,帮亲不帮理是一方面,且鼓破万人捶,毫无后果的群殴和倚强凌弱皆是最能激发人好战欲望的。
不过情急之下,沉默者人格却忘了一件事,那便是保留嘴巴的控制权。当其借着疯子人格争取来的两秒时间,在银色圆环加持下突破空间禁制完成空间通道的时候,却听到自己止住狂笑,口中喊出一句群嘲:“我【创建和谐家园】们-l-g-b的,敢打老子,等着吃蘑菇弹吧!!”
为了加强效果,疯子人格毫无疑问的使用了通用语。虽然让本就莫名其妙的‘蘑菇弹’更难以理解,但前半句的效果绝对拔群。
下一瞬间,众强者的惊愕目光被空间通道内是炫彩光带遮掩。
回到城内的藤蔓法阵据点,感应空间波动确认没有追兵之后,沉默者人格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并略略检查伤势,同时听着脑中疯子人格喋喋不休的唠叨,插言打断道。
…如此挑衅强者并不明智,我希望下不为例…
…啊,会吗?但是被打得真的好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可是被高环魔法师们群殴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特别是那个老太太,不就是被绑架了儿子吗?至于这么大仇,这些账全都得算新实验素材上。嗯,让我好好想想这次的实验该怎么做。哦对了,还有老大您的计划,要‘和平’这个星球吗?这简直不能再赞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不算我一个,太不够意思了吧?小弟愿意为之赴汤滔火,当然考虑到我们的情况‘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就免了…
沉默者人格没有回答,只是觉得疯子人格这货还需要冷静一下,便再次将之关了禁闭。总体来看就和卫生纸差不多,用完就丢。
不过很快,沉默者人格便需要为这句群嘲发愁了。当其回到小酒馆据点,便从秃鹫组织中负责对接埃文的联络喽啰得到消息,埃文有请。
传送见面后,埃文的第一句话便是:“换身衣服,我们去金麦子娱乐城。”
饶是以沉默者人格的定力,也是眉眼一阵歪扭,摇头道:“恐怕有些难度。”
正在批改文件的埃文一愣,见沉默者人格稀有的表情,便挥推书房内的闲杂人等问道:“怎么?”
心中暗叹一句,沉默者人格解释道:“我刚从那里出来,还惹了一堆麻烦。相信他们再见到我的时候,一定会直接动手。”
“疯子干的?”
沉默者人格点点头。
“呵呵,这还真是。”埃文亦是苦笑摇头。疯子人格的那张破嘴他也领教过,完全没有询问详情的兴趣。“既然如此,就先说说情况。紧急情报显示,巴温家族招揽了一群‘奇怪的异族’。是这样吗?”
作为斗而不破几百年的对手,一方悄无声息地不知从何处拉拢强援,确实会引起另一方不安。
“正是如此。”沉默者人格踱步到大书桌对面坐下,继续道,“异族我也看到了。自称来自地下世界。六肢有尾,全身覆盖鳞片,面孔如同蜥蜴,和伊扶森神权国的‘神之宠兽’有很大相似。去翻翻特罗领挖矿场的记录或报告,也应该传送出来过类似的东西。”
“实力如何?”埃文直问重点。
“出使代表是个气系水系双料九环。疯子人格亦与一个同级别的打了一场。并不乐观。”沉默者人格眯起眼睛,再次翻动那些记忆,详细道:“首先对方水系六环气系五环,还有一种让全身布满蓝色条纹的秘术,可以暂时将力量提升至八环水平,但之后有虚弱期。另外娱乐城总管事安科先生对那位九环出使代表很尊重,猜测其应该在巴温家族内露过一手。”
“气系水系相结合,想想就让人头疼啊,更何况还是九环。”埃文叹道。似乎终于将案牍工作结束,放下笔,将文件放在一厚摞上,接着道:“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期望这位使节就是其族群内的最强者。”
“恐怕情况只会更糟。”沉默者人格皱起眉,来到窗边仰望星空。似乎觉得领主府的灯光碍眼,稍稍沟通气系魔法媒介将周围的空间输电法阵阻扰,让附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我现在忽然有个想法。看这漫天的星星,你觉得,如果天上的人星代表九环及九环以上的强者,那么那些乱星真的毫无意义吗?”
其实关于星星的问题。沉默者人格早有注意,毕竟只需要一个九环强者稍作配合,就可以用三角函数估算人星的实际高度。而结果让人惊讶,竟是与记忆中地球人造卫星的高度相仿佛。
埃文从来也不是笨蛋,只是经此提醒便倒吸一口冷气:“难道乱星代表的是地下异族中的强者?”
“若果真如此,地下异族中的九环以上也是不会少,甚至九环之上强者的占比还要更高。”
“何出此言。”
“我虽然没有去过地下世界,但想来不会是个富饶之地。而穷山恶水出刁民,更艰苦的环境必然存在更残酷的生存竞争。”
“呵呵,又是新奇却又无可辩驳的理论。”埃文微微点头以示赞同。“但不论如何,先数清星星总是没错的。”
对于异族强者的数量,有心天下的埃文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最简单的统计办法。“不过如此一来,地下异族更有见一见的必要。你觉得乔装易容如何?”
“如果你坚持的话。”沉默者人格耸耸肩,从星空收回目光,又提醒道:“注意乱星聚集之处,很可能是地下异族的城市或族群聚居区,如果他们有的话。”
其实还有另一半想法没说出来。在轨道卫星的高度以某种手段将所有强大到一定程度的生物个体标识出来,这仿佛雷达一般的东西,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比强大的地下异族更让人不寒而栗。简单做了几个猜想,都将给计划带来变数。
最简单若只是什么超出四系魔法的魔法现象还好。若就最糟糕的情况,这个星球只是更强大文明的‘动物园’或‘盆景’,主人一方会允许随意打砸破坏吗?
第452章 始动二
埃文拍拍手招来侍从,将数星星和从特罗领电影厂调集化妆师两个命令吩咐下去,然后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试探说道:“虽然有些冒昧,但如果你扮成我的女伴效果更佳。毕竟侍从的话,有些场合是不允许进入的。”
“免谈。”沉默者人格直接拒绝。
“如果我愿意再提供两瓶那种重元素呢?”埃文露出一个苦笑,“说实话,没有你的特别传送能力,我甚至不敢离开特罗领或是血爪军的大营,更何况是金都城的各种龙潭虎穴。”
沉默者人格闻言一愣,环顾这间特罗领领主府的大书房。这才意识到绿焰王国的秋收庆典在即,可埃文居然还缩在这里,而不是在麦剃勒家族在金都城的公爵府,或是特罗领在金都城的办事处。
当然原因也并不难猜。坐拥特罗领这座巨型金山的埃文,居中指挥的时候确实强大无比。可一旦离开老巢,也不过是个火系七环水系六环的弱鸡。
对其实施斩首之后瓜分特罗领这种事,不用说绿焰王国内的王室和敌对家族,甚至麦剃勒家族内部也未必没人幻想过。当然去年铁甲舰入水的时候,情况还没有这样严重,战胜红山王国一役才是彻底将埃文锁死的铁链。
“我不需要更多的重元素。”沉默者人格稍作犹豫,却是不为所动。“画地为牢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早建议过你进行技术扩散,只要保持一至两步的领先便足以获取高额利润。”
埃文摇摇头,对这种‘自拆根基’的行为仍旧无法接受。“或者我能快速晋升八环,到时候再从你那里购入一块灵魂碎片,以获得借用传送网络的能力,岂不就全部问题都解决了。”
这只是解决了因‘技术领先导致特罗领拔群表现’而产生的埃文个人的安全问题,对于同样由‘技术进步’产生的各种社会矛盾却是于事无补。不过沉默者人格盼望的就是后者,所以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也许吧。”
几句话功夫,一群来自特罗领电影厂的工作人员进门,行礼之后将沉默者人格围拢。而当十几分钟过去,后者却已经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却是黄色头发的混血儿模样。待按照‘人设’穿上侍从服侍,即使是再熟悉的人,也需要愣怔几秒才能半信半疑的唤声名字确认。
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沉默者人格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听专业人士讲述一些细节。比如如何擦汗换衣才不会蹭去脸上的黑粉,还有如何补妆,以及不能洗脸的告诫。
“怎么听起来,似乎不止是今晚?”
埃文无奈道:“若是我们的小家主还不动作的话,整个秋收庆典期间,我都需要你的陪同。”
沉默者人格沉吟片刻,给出承诺:“我尽量保持清醒,不过另两个人格也需要你自己客气一些。”
“当然,我可不会和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说罢,埃文还是抽抽嘴角补充道:“另外,还请最大可能减少疯子出来的时间。”
完成工作的众化妆师退场,只留下一个应付不时之需。另有一位真正的秘书侍从将一个手提箱双手奉上。沉默者人格打开划扣,见到里面满是整整齐齐的文件,不由提醒道:“这些名头我可记不住,不能及时拿出来很可能露馅。”
“理论上用不到的,只是装装样子。”
一切就此准备停当,再加上两个九环水系魔法战士保镖,四人通过传送网络来到金都城,再乘早已备好的豪华浮空托盘直奔金麦子娱乐城。来到目的地大门前的时候,距离沉默者人格从此处离开也不过四十分钟左右。
而那一场盛大的消息发布会不仅没有结束,却也不知是不是从特罗领学来的经验,居然还有‘答记者问’的环节。
当然金都城还没有报纸杂志等媒体,也不存在记者,提问的只是各个家族旁系子弟充当的明面上的情报探子而已。毕竟‘宣传武器’这玩意可谓双刃剑,在特罗领和红山王国等地的表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有迫切需要的绿焰王国王室可没闲心给自己找麻烦,一禁了之。
一行四人下了浮空托盘,便听到一阵喧闹,透过玻璃大门看着里面热闹如烧开水的盛况,互看一眼点点头。接着身穿寻常礼服的埃文露出一个标准的贵族式微笑,带头抬步上前。
不久之前让疯子人格没脾气的那一群漂亮迎宾小姐,只是几个互相对视的眼神便确认的猜测:大人物来了。两个最漂亮的立刻款步而出,笑盈盈询问埃文有无贵宾卡。
“没有贵宾卡不能入内吗?”埃文顿住脚步,优雅从容的反问。
“当然不是。”一个迎宾小姐答,一边做出请进与引路的手势,一边解释道:“申领贵宾卡可享受诸多福利优惠,小到免费泊车、还可以有我们姐妹为您做参观引导,介绍诸多娱乐设施的所在。大到多项只有贵宾可以进入的区域,以及客房服务等等。以全方位方便您的游玩。”
“呵呵,贵宾卡就不必了。我们独自逛逛即可,还请二位漂亮的小姐继续本职工作便是。”已经来到一楼大厅人群外围的埃文婉拒了两个迎宾小姐的热情。
“那么就不打扰了,祝您玩的愉快。”后两者对望一眼,躬身一礼退行离开。
对两个迎宾小姐点头致意,埃文这才看向远处的讲台,偏头询问道:“台子上蓝色的就是地下异族。”
“如你所见。”沉默者人格嘴唇蠕动,简单回答。
“波拿普是哪个?”
“左数第二……嗯,也可能是第一,我只记得鳞片颜色比较深。”由于脸盲,沉默者人格也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确实长得都一样。”埃文呵呵一笑,又询问九环保镖,“大致感觉如何?”
“回少主,很强大。我们兄弟一起上的话……,”顿了顿,这位终究还是给出了个诚恳的回答“……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埃文点点头。这兄弟二人本就是靠做体力劳动和伤害性药剂勉强新晋九环的原八环杂鱼,撑门面当肉盾足够,其余不必指望太多。
接着埃文不再说话,竖起耳朵听前面的问答还有身边众人的窃窃私语。可惜似乎现在是垃圾时间,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放出。而周围全是没资格靠前的中小家族子弟,更没什么有见识的见解。
只听了几分钟,埃文便失望摇头,对身侧三人道:“随我挤上前,问几个问题。”
沉默者人格微微皱眉,并不赞同如此。毕竟周围杂鱼不认识埃文,巴温家族的高层和前排那些贵族子嗣怎么可能不认识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不过转念间又放弃劝说。首先这些东西埃文不可能想不到。其次仔细想来,这次拜访本身风险与收益就不成正比。那么可以推断,埃文很可能存了‘亮相’的心思。
虽然分不清在贵族圈子和王国政治层面上,埃文选择‘偷偷进城’与‘高调现身’有什么分别,沉默者人格却也完全没有深究思考的兴趣,在社会发展的巨轮面前,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小事。
但不等四人发力动作,便被一个女声从身后礼貌叫住,“请问前面,可是特罗领的埃文领主。”
毫无疑问,显然是迎宾小姐之中有人上报。当然这也算是本职工作,毕竟现在照片已经存在,虽然昂贵,但偌大的巴温家族给这些迎宾小姐班组来一套‘绿焰王国重要人物图片集’还是没问题的。
而被叫破名字,虽然是疑问句,但有身份的人也不能听而不闻或是耍些滑头,否则传扬开来就搞笑了。埃文顿住动作,转身上下打量来人,答道:“正是在下,不知您是。”
“在下是巴温家族第六十七顺位继承人,萨娅。痴长您几岁,却和您一样是七环,见笑了。”
“长者为先,您客气了。”
相比于埃文的从容应对,沉默者人格却是略感别扭,毕竟眼前这女人太过熟悉,正是萨娅管事,在担心被认出的同时也有一种这个女人无处不在的错觉。
另一方面,微笑得春风满面的萨娅便诠释了女人作为一种善变和善伪装的存在,不仅全无不久之前气急败坏的模样,还仿佛埃文是常来常往的恩客,而不是敌对家族中的新人王,或者说自己家族的心腹大患。
而就贵族礼仪来说,埃文的表现虽然不失分,却显然冷淡了些。但考虑到两家几百年的恩怨,这也算是是正常表现。反过来说,若非今晚是重要时刻,萨娅也不会如此招呼,看似热情,实则不想埃文搅局。虽然还不知道四个人如何挑动变数,但埃文名声在外,也难怪萨娅如临大敌。
“您的到来真的让小小娱乐城蓬荜生辉,您看我高兴得都忘了礼数。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带您去二楼的包间详谈如何?”
埃文略作沉吟,明白萨娅可不能像迎宾小姐一样随意打发,便点头道:“有劳。”
不过这还没完,似乎巴温家族觉得埃文这样的贵客,只是萨娅做接待,级别还嫌不够。正当一行人来到贵宾电梯门口的时候,安科先生亦丢下会场事宜,闻讯而来。对于九环前辈强者,埃文再不敢托大,稍稍拿出了一些热情,在电梯门口好一阵寒暄客气才步入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