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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的时候，香飘四溢，青鸾的口水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入席的时候，顾行云看到了跟在卓明翰身后的青鸾。
“青鸾也来了？顾行云含笑问。“这倒是第一次。”
她不是灵者，以前自然不会跑到这里来凑热闹。
这次若不是为了找萧衍，她也不会来。
“是啊！”青鸾中规中矩地回答：“怎么不见皇后娘娘凤驾？”
还有宫里的妃嫔，竟然一个都没带来。
“今天，你们府上的万姨娘进宫来了，皇后在宫里陪她，没有来。”顾行云说。
青鸾颔首，不说话了。
座次也是顾行云的内侍安排的。
萧衍在顾行云的左边，卓明瀚在右边。
还有诸多臣子们，按照官品高低排座。
女子们则围坐在另一圈，不过，两圈人离得很近。
青鸾一语不发地吃着东西，偶尔偷看一眼顾行云那边。
顾行云此人，谦和中带着一股帝王之气，稳重健谈，这般和臣子们相谈甚欢的模样，非常引人注目。
撇开他骨子里的凉薄和不择手段，用正常的眼光看他，他长得俊美儒雅，修为天赋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有野心，有魄力，很懂得驭人之术，是个妃子们为他打破头，臣子们为他鞠躬尽瘁的人物。
不得不说，她上一世迷恋了他一辈子，也是有缘由的。
当然，青鸾总往那边偷看，主要看的不是他。
是他旁边那位。
那位跟顾行云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身黑衣，俊美如神，全程一语不发，只偶尔进食一两片灵兽肉，喝点酒。然而，不经意间，就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疏离尘世的衿贵味道。
仿佛他不是人，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
青鸾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又偷眼看向她爹。
她爹还不到四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看起来也很年轻，不时回应着顾行云和其他同僚的话，显得老成持重而又精明睿智。
上一世，顾行云便得了这两位相助，打下了朱雀上国，成就了一代霸业。
只是，这两个人都没落个好下场就是了……
第258章 顾心瑶
吃饱了，青鸾一只手端着茶杯细细地品着，一只手敲着桌面。
氤氲升腾的茶雾后，她的眼神，深不见底……
“心瑶长公主，您真的看到了神龙了吗？”突然，一个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青鸾看过去，便看到了顾心瑶。
跟她坐在一起的，还有宫里两位庶出长公主，和几个皇亲贵女，正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们说的，正是东荒森林里天降神龙的事情。
“看到了！我亲眼看到的！”顾心瑶激动地说。“若有半句谎言，让神灵降罪于我！”
在这片大陆，神灵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神灵降罪”便是极重的誓言。
都听她这样说了，公主贵女们俱都唏嘘不已，对那神龙充满着无限的想象和向往……
……
青鸾跟顾心瑶并不熟。
上一世，进宫之后，她是宫妃，顾心瑶是公主，即便见面了，也仅止于点头之交。
后来顾心瑶嫁到了卓家，除了重大节庆，其他时候就更见不到了。
但是，在卓家被满门抄斩之后，顾心瑶却因为万雪贞母子的举报，跟他们翻了脸，自己带着孩子离开了卓家……
还有，上一次柳如芳掉下城楼摔死，她爹差点被弹劾，是她出面说了句公道话，这才逆转了舆论，让她爹保住了乌纱帽。
所以，青鸾感觉，她虽是个娇养的公主，但心里自有一股正义。
她喜欢有正义感的女孩子。
说来也巧，青鸾此时的位置，正好距离顾心瑶不远。
于是，她放下茶杯，开口问：“长公主殿下，听我爹说，您在东荒森林里受伤了，如今可好了？”
顾心瑶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本公主是受了一点伤，不过是轻伤，早已好了。”
“是被灵兽所伤吗？”青鸾追问。
“不是。当时，森林深处突然出现了一只火魔龙，那些灵兽成群地惊慌奔逃，我是为了躲避兽潮而坠下了悬崖。”
“坠下悬崖啊？”青鸾颇为意外。“坠下悬崖只受了轻伤，公主真是凤神保佑啊！”
“嗯。”顾心瑶微笑。“不过，也多亏有人救了我。”
“哦？”青鸾眼神一沉，扫了一眼萧大将军，看似不经意地问：“是哪位英雄救了您呢？该不会……正好是驸马爷萧大将军吧？”
“不是。”顾心瑶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啊？那又怎么知道不是萧大将军呢？”这话不是青鸾问的，而是她旁边一位庶长公主问的。
那语气，像是开玩笑，却又酸得很。
可见说萧衍是全丹阳城女子都想嫁的如意郎君，真是一点没错。
顾心瑶回答：“那人将我送到了侍女那里，我的侍女见过他，并不是萧将军。更何况，萧将军那时候应该不在森林吧？”
说着，她看了萧衍一眼。
一触到他那对没有丝毫人类情感一般的冰冷的眼睛，顾心瑶就莫名打了个冷战。
这样的人……她只觉得害怕，她母后怎么非要将她指给他呢？
就在这时，顾心瑶身边的灵者侍女跟她耳语了几句。
第259章 挡？不挡？
顾心瑶的眼神顿时投向站在丞相身后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
不过青鸾并未注意到，她琢磨着刚刚顾心瑶之言，貌似她并没有在东荒森林见过萧衍？
那么，萧衍护送她回来这个话，就真的是吕辛胡说八道的？
“卓青鸾，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顾心瑶又主动找青鸾说上了。
“跟着我爹出来长长见识。”青鸾回答。
“长见识？那你明天要进林子吗？”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的。”青鸾说。“听闻围山多是低阶灵兽，有侍卫和家里人保护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哦……”顾心瑶点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哥哥卓泾康？”
因着卓莞儿是皇后的缘故，卓泾康是经常进宫去的。
“他随军来了。”青鸾说。
他的官阶不够高，这个时候，只能在外防守。
“站在你爹身后那位是谁？”顾心瑶总算问出了重点。
刚刚，侍女跟她说，救了她，并送她回来的人，正是那位。
顾心瑶还记得那位的味道，有种青草的芬芳，很好闻。
“那是我大哥卓泾轩。”青鸾说。“他很少进宫，所以公主不认识他。”
“哦……你大哥啊……”顾心瑶不说话了。
她也听说过，丞相收养了一个旁支的孩子，看起来竟是比卓泾康要强得多……
……
不一会，那边开始有人比武助兴。
上场的，都是些军中的将领。
青鸾看到了卓泾康，还有沈绥。
其他的，基本上不认得。
她没甚兴趣，只低头继续吃她的东西。
突然，惊呼声四起。
不知道她得罪了哪路神灵，青鸾抬头一看，竟看到一柄长剑，既迅且猛，快如流星般地向她飞了来。
尼玛谁干的？
青鸾大眼圆瞪，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挡？
她势必要暴露修为。
不挡……任由它将自己穿个窟窿吗？好疼的……
这念头只是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闪现，她很快做出决定：不挡。
躲吧！
看那剑飞来的方位，是对准她的心脏的。
她只要稍微动动身子，抬起胳膊，它就会从腋下穿过去。
这样谁也看不出她是个灵者。
而且，她有九成的把握能成功。
于是，她尖叫了一声，做出一副捂嘴害怕的样子来。
剑转瞬即至。
然而，并未从她腋下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