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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明白过来，呵呵傻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要是她娘的身子能全好了，说不定她还能添个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哈哈……
就在那第二天，她娘十几年来第一次走出了明玉阁，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青鸾事先并不知道。
她先去了老夫人那里。
那时候卓泾康和卓泾轩都已经去了军中，到老夫人那里请安的，只有万雪贞，卓明月和她而已。
老夫人见着她向来都是不冷不热的。
没能从她这里得到小可爱，这些天“冷”得就更多了些。
但就在前一天，卓明翰帮卓青芸弄到了一头温顺又厉害的花斑豹来。
卓青芸以前死掉的那只灵兽也是花斑豹，想必她驯养起来很是得心应手，所以老夫人看起来也开朗一些了。
甚至还主动地跟青鸾说话：“你那园子都弄好了吧？”
“正在弄！从种好的那部分看，果然都是些名贵的花木呢！想必弄好了以后，会比以前更漂亮！”青鸾说。
“那天，你的确有些受委屈了！”老夫人说。“你可是怪上我了？”
“没有。”青鸾说。“青鸾知道，祖母也是为了我们卓家的荣耀。”
“嗯……”老夫人嗯了一声，脸色更缓和一些了。
万雪贞见状，在一旁问：“娘，听说夫人的身体好多了，可是真的？”
老夫人的表情立刻淡了下来，说：“那明玉阁金贵得很，都不许人靠近，我怎么能知道呢？”
“哦？”万雪贞做出尴尬的模样来，说：“丞相不允许我们去打扰夫人，但妾身以为您知道呢！原来连娘都不清楚啊？”
此话一出，老夫人的脸色又黑了黑。
青鸾见状正准备说两句，此时敛秋姑姑突然匆匆的走进来说：“老夫人！”
“怎么了？”老夫人问。
“夫人来给您请安了！”敛秋姑姑回答。
“老二家的还是老三家的？”老夫人觉得敛秋今天有些不妥当，话都说不清楚。
“是夫人啊！”敛秋姑姑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激动。“咱们府上的夫人！”
老夫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青鸾的娘？”
“是啊！”
老夫人很是意外：“看样子真的是大好了？让她进来吧！”
于是，敛秋姑姑又匆匆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青鸾娘就走了进来。
她显然很了解老夫人，装扮上是用了心的。
身穿一件樱红色散花交领装，逶迤拖地三镶盘金裙，只戴了少数几件首饰，既不显得太素净，也不太花哨，既不太隆重，也不失庄重。打扮得中规中矩，毫无出色之处。
第348章 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而且，她身上明显有不足之症，整个人都有种气血虚弱之感。
但即便是这样，仍然恍若仙子下凡一般。
甚至那不足之症，也令她更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老夫人很久没见过她了。
自从怜儿卧床不起，除了刚开始差点死了的时候，老夫人去看过两眼，后来再也没去探望过。
如今一见……竟然还跟十几年前一样，看起来像个二八少女似的。
仿佛她在沉睡的时候，岁月也绕过了她，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的痕迹。
老夫人忍不住在心里对怜儿和万雪贞做了一个比较。
万雪贞本就比怜儿大上几岁，已经年过四十。
虽然保养得宜，但是看起来已然明显是个中年妇人了。
容貌……跟她没法比啊！
也难怪她抓不住明瀚的心……
老夫人不自觉叹了口气。
“娘！”怜儿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媳妇不孝，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能来给娘请安。”
老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你的身子，看样子是真的好多了。”
“是！”怜儿说。“多亏老夫人福泽庇佑！”
“坐吧！”老夫人淡淡地说。
怜儿点点头，却又转而给万雪贞行了个礼：“蓝国夫人，还没恭喜您呢！”
“夫人哪里话！”万雪贞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看到夫人好了，妾身心里无比地高兴！”
怜儿冲她微笑。
而且，显然是将她的话当成真的了，笑得很是纯真。
万雪贞最见不得她这幅永远善良无邪的模样，只觉得肠子肚子都在痒痒，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她怎么好了呢？
她怎么可能好了呢？
那可是号称大陆第一寒毒的七绝海棠啊！
“娘。”卓明月突然说。“大哥的生辰要到了，以往大嫂病着不能主事，如今好了，是不是该由大嫂来操办了？”
万雪贞看了卓明月一眼。
这也是个白眼狼！
不管如何拉拢她，不管给她多少好处，她的心，永远向着怜儿那个【创建和谐家园】！
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说：“她都十几年没出来见人了，谁是谁都认不清楚，而且以前也没有操办过，还是蓝国夫人来做吧！”
“这……”万雪贞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怜儿，眼底却闪动的挑衅得意之色。
“娘说的对！”怜儿说：“蓝国夫人，这些事情还是得劳烦你来做最为妥当。”
“如此，夫人还是好好养着身子吧！”万雪贞说。
无论如何，卓府的中馈掌事大权，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
她们只坐了坐，老夫人便让她们都回去了。
青鸾和雪莹姑姑一边一个，扶着怜儿往明玉阁走去。
雪莹低声说：“老夫人倒是比以前和善多了，奴婢原本以为，她会为难夫人。”
怜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点点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不会的吗？”
“以前，老夫人对您，着实是不友好呢！”雪莹姑姑皱眉说。
刚进门那会，怜儿在老夫人那里，着实是不好过的。
第349章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那时候还不是丞相，而是将军府大公子的卓明翰（卓明翰的爹是大将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很难过。
“如今明瀚的年纪渐渐大了，位高权重，儿女成群，连孙辈都有了，老夫人已经绝了停妻再娶的心思，这就是……时间会冲淡一切吧！”怜儿说。
青鸾看了她娘一眼。
她娘看似柔弱，却是个明白人呢！
……
怜儿十年未出过明月阁，这府上很多下人从未见过她。
如今她到外面走一遭，下人们看到了，俱都奔走相告，议论纷纷，都说她如神仙下凡。
又说，难怪丞相大人将夫人视为珍宝。
这般的容貌气度，换成任何男人，都不舍得她受一丝委屈吧……
青鸾估计，万雪贞会很生气。
果然，到下午的时候，就传出消息，说万雪贞打了几个下人板子，还将他们赶出了丞相府。
理由是：聚众肆意谈论夫人。
夫人如此尊贵，岂是能随意拿来品头论足的？
简直是大不敬！
下人们从此噤若寒蝉，老实的，再也不敢谈论夫人如何如何。
聪明的，却演绎出另外一个版本的话题来。
忘忧阁里。
盼儿气愤地在青鸾面前说：“……有个原本在园子里种花的小厮，名叫锄药，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夫人和蓝国夫人的位置颠倒了！”
这意思，是说青鸾娘漂亮，适合做妾。
万雪贞贤惠有能力，适合做妻呢！
“是吗？”青鸾挑眉。“府里还有这么会说话的奴才？”
兮儿的表情比盼儿还气愤，接过话说：“结果这话传出去，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啊？”
“蓝国夫人将他升做了花草主管！”兮儿说着，突然指着窗外：“哎呀！大小姐您看，就是他！”
青鸾透过窗户望出去，看到个青衣奴仆，正指挥着其他小厮往里面搬运花草。
看他的神态，很是意气风发，颐指气使。一个小厮不小心打了一盆花，他上去就拳打脚踢。
青鸾眼神眯了眯，对盼儿说：“把他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