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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月提醒道:“段公子是读书人,总不会忘了貊族的规矩吧?”
段云一愣,很快有些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确实忘记了貊族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如果北晋皇死了,按规矩明王是可以继承北晋皇地一切的,当然也包括他后宫里的女人。
楚凌道:“当初勒叶部嫁了两个公主到貊族,但是这些年来勒叶部更多的还是支持明王,就连右皇后想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些什么都要走明王府的路子。可见勒叶部是更好看拓跋梁一些的。但是如果拓跋梁膝下没有了带着勒叶部血统的王子做继承人,勒叶部还能那么放心吗?到时候不是让右皇后改嫁给明王,就是勒叶部另外再送一位公主过来。我认为可能会两个同时实施。但是前提依然是…有一个带着勒叶部血统的子嗣。如果没有,勒叶部对拓跋梁的支持只怕也会开始动摇,毕竟以貊族人的寿命来说,拓跋梁已经不算年轻了。”
段云很快就打开了思路,“以拓跋梁的性子,如果他真的登上了皇位,未必会再想要一个勒叶部公主所生的皇子。勒叶部在关外太过强大,一旦有了这样一个皇子,勒叶部将来必然会全力以赴支持这个皇子继承皇位。到时候…貊族的天下到底姓什么只怕就不好说了。而且,现在再生孩子未免有些晚了,一旦拓跋梁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子少母壮,只怕是祸非福。”
楚凌点头,赞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小段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段云微微点头道:“可行,但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做铺垫,最好是有人能够亲自去勒叶部。”
楚凌一怔,就听到段云道:“小将军若是信得过,我想亲自去一趟。”
楚凌微微蹙眉,道:“塞外苦寒…更何况现在只是咱们三个的想法,就让你千里迢迢地跑到勒叶部去,未免太过冒险了。”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段云毕竟是她的表哥,更何况好歹认识了这么久,楚凌自然不愿意让他轻易冒险。
段云摇摇头道:“我觉得比起行军打仗,我还是更适合做一些别的。现在说这个或许是太早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正是应该尽早布置么?若是到时候再布置,未免显得太过刻意让人怀疑用心。”
楚凌依然不同意,段云却难得坚持己见,让楚凌很是无奈。段公子对这些麻烦一向是能避则避,今天怎么突然就像是热血上头了一般?段云看着他道:“小将军这次带我一起来上京,但实际上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就算不带我来小将军和云公子也一样能做完这些事情吧?”
楚凌叹息道:“我们这两天也没什么可做的。”这确实是真话,来京城这几天她除了找黄老大传了点流言,找南宫御月聊了聊天,真的什么都没做。段云摆摆手笑道:“小将军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楚凌一怔,点了点头。
段云道:“小将军可知道我为何留在北方?”
楚凌摇了摇头,襄国公府门庭高贵,段云身为襄国公府的子弟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按理说都不会被留下才是。毕竟当年天启南渡的时候段云应该也才十多岁。襄国公府不可能将这样一个少年丢下,除非是段家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段云淡笑道:“我是家中嫡子,事实上…当初是我自己从南渡的队伍中跑出来地。我当时不懂事,只有一腔悲愤想要偷偷回去救我姑母和表姐。可惜…还没能到多远就险些死了。后来流落在外面经历的多了,我才明白就算我去了上京也不可能救得了她们的,只能让她们跟我一起死。但是我也不想去南方,只能四处流浪…后来偶然被大寨主他们救了,才留在黑龙寨当账房先生地。我原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但是现在…我觉得或许我还是应该试着做一点事情的。”
楚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事情?”
段云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我听人说了一些浣衣苑的事情。”
浣衣苑的存在其实全天下人都知道,这是貊族人用来炫耀的战利品和践踏天启人尊严的道具,也是所有天启人的耻辱。但是远远地听说只言片语,和近在咫尺的听人议论完全是两回事。可能段云还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眺望过那个地方,想象着他的亲人和往常认识的人在里面经受了怎样的耻辱。
“这不怪你。”楚凌轻声道。
段云对她笑了笑,道:“小将军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楚凌谈了口气道:“你是天启人,只身去塞外太危险了。”
段云道:“我会小心的,如果小将军决定了最后总还是要派人去做的,不是我也是别人。”
楚凌看着他坚定的神色,良久才道:“等上京的事情办完,如果明王成功上位的话,我就让你去。”
段云这才展颜一笑道:“多谢小将军。”
如何对付北晋皇这件事,楚凌和南宫御月的意见倒是十分吻合。
只有一个……暗杀!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别的更好地法子了。毕竟宫变的路子不久前已经被拓跋梁证明是行不通的了。但是刺杀一国皇帝也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皇帝要死于刺杀。
南宫御月在楚凌的认真严肃的分析下也决定暂时放弃弄死拓跋兴业的计划。除非他们有能力同时刺杀拓跋兴业和北晋皇,否则再次刺杀拓跋兴业只会打草惊蛇,让北晋皇更加警惕。
但是,如果直接刺杀北晋皇的话,就必须考虑如何避开拓跋兴业了。
拓跋兴业武功绝顶,如果他在京城一旦北晋皇遭到刺杀他很快就能够感到。所以他们只能一击必杀,绝对不能拖延时间让拓跋兴业有时间赶来救驾。楚凌并非没有执行过刺杀任务,不过这样的任务绝大多数时候其实是交给青狐或银狐来执行,不仅是因为青狐高超的易容和乔装技能和银狐的狙击技能,更因为楚凌需要坐镇后方统筹大局以便随时应变。
但是,如今显然并不是她想要有谁就能有谁的时候。在暗地里观察了一番影提供的几个在上京皇城能够执行暗杀任务的人之后,楚凌还是只能亲自执行。
听说楚凌要亲自动手,南宫御月倒是有些不愿意了。
“笙笙,这太危险了。坚昆很厉害,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南宫御月皱眉道,思索了片刻又加上了一句,“加上我也不行。”北晋皇身边不只是坚昆一个高手,但是就这一个就很难对付了。就算运气好杀了北晋皇笙笙也很难脱身。
楚凌叹气道:“所以说,是暗杀啊。”就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才需要暗杀,她如果是坚昆的对手直接潜入皇宫碾压不就完了么?
南宫御月道:“北晋皇身边…随时随地都有不下于四个一流高手保护再侧,上次宫变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增加。一旦他出了什么事下一刻那些高手就会出现将接近过他的可疑之人击杀。就算是想要下毒也很难,北晋皇用的无论是饭菜茶水还是喝的药,都有人试毒。”
楚凌撑着下巴道:“这世上没有绝对地防御,只看你能不能找到破绽。这就要靠国师和明王府了。”
“哦?”南宫御月怀疑地看着楚凌,“笙笙想要做什么?”
楚凌道:“我自然要进宫,要一个绝对不会惹人怀疑的身份。”
南宫御月道:“生人突然出现在北晋皇跟前,不可能不惹人怀疑。”
楚凌笑道:“你放心,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随意出现在北晋皇跟前的。”
南宫御月问道:“笙笙想要什么身份?”
楚凌思索了片刻,道:“如果是右皇后身边的宫女,出现在宫中什么地方都是正常的吧?”
南宫御月微微眯眼,思索了片刻道:“我去跟拓跋梁谈谈,或许会有更好的安排。”
楚凌点头笑道:“也好,静候国师佳音。”
南宫御月皱眉道:“笙笙,你一定要自己去么?君无欢手下连几个暗杀的高手都没有了?”楚凌淡定地道:“原本是有的,现在…你说呢?”凌霄商行除了隐藏在深处地探子全部撤出了上京,现在想要找到合用的人真的不容易。
南宫御月想起凌霄商行撤出上京好像也有自己一份功劳,顿时哑口无言。
楚凌笑道:“国师不用担心,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是自保总是不成问题的。”
南宫御月皱着眉沉吟了良久道:“你不能轻举妄动,我一定要在场你才能杀了北晋皇!”
楚凌笑道:“没问题,没有国师掠阵我哪里敢随便动手啊。”
南宫御月这才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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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再入皇宫!
沧云城
君无欢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一种仿佛削皮挫骨的痛楚,两股内力在他体内随意的横冲直撞,每一道内力冲过的地方都痛得足以让寻常人哭爹喊娘。君无欢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在曾经的一段时间里,这样的痛楚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让他有些担心的是,他发现他几乎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力。之所以还没有爆体而死,是因为有人喂了他大量舒缓内力的药。他这样的情况,就连普通的化功散都没用了。而厉害的可以完全废除掉内力的药若是用了,一瞬间功力全失的他也同样活不了。
“你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桓毓难得有些狼狈的模样,往日里总是风度翩翩的桓毓公子此时发丝有些散乱,双眼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看到君无欢醒来,桓毓总算是松了口气面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君无欢微微点了下头,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身来。只是试了几次却都无法动弹,君无欢心中不由得微沉。
桓毓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道:“不用担心,你还没瘫痪。只是暂时不能动而已,云行月说如果你能醒来的话,可以慢慢试着控制自己,他会尽快将玉蕤膏拿回来的。”
“我睡了几天了?”君无欢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地道。桓毓沉声道:“已经十天了。”
君无欢蹙眉,好一会儿才道:“云行月去上京了?北晋兵马怎么样了?”桓毓道:“幸好你最后一击重伤了拓跋胤,这几天还算太平,不过百里轻鸿只怕不会等待太久,如果你再不醒只怕要麻烦了。”
君无欢轻叹了口气,道:“就算我真的醒不过来,沧云城有你和明遥我也能放心。”桓毓轻哼一声道:“那阿凌你放不放心?阿凌跟着云行月一起去上京了。君无欢,恭喜你。”
君无欢一怔,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就算是桓毓也无法完全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得道:“信州的事情你比我清楚,她这个时候抛下信州陪着云行月一起去京城是为了什么你应该也清楚。君无欢,你要是死了,阿凌姑娘可就不知道便宜谁了。”
君无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桓毓,你的话太多了。”
桓毓耸耸肩,端起旁边的药碗道:“喝完这碗药,你应该就可以稍微控制内力一些内力。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少一些冲撞至少不会那么难受。需要我喂你么?”
君无欢咬牙道:“扶我起来!”
桓毓也不在意,单手扶着君无欢坐了起来,君无欢有些费劲地抬起了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之后便稳稳地停住了,然后从桓毓手中接过了药碗低头一饮而尽。整个过程流畅如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来他正经历着怎么样的痛楚。桓毓微微挑眉,论忍耐力这世上大约没有人比不得上君无欢了。
片刻后,君无欢的脸色果然好了几分。便侧首看向桓毓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昏迷不醒,桓毓和明遥支撑着沧云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无论找什么样的借口,在这种兵临城下的时候城主接连十多天不见人影都是说不过去的。这种时候,人心躁动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桓毓轻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就赶紧好起来,我可搞不定拓跋胤和百里轻鸿。”
君无欢淡然一笑,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阿凌和云行月去上京……
拓跋梁对于任何能够弄死北晋皇的提议都非常的感兴趣,即便这个提议是南宫御月给出的。当然,被南宫御月坑过几次之后拓跋梁也比从前更加谨慎了几分。
明王府书房里,拓跋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副慵懒模样的南宫御月,良久方才问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拓跋梁当然不会健忘到忘记就在不久前他还差点就让人成功弄死了南宫御月,而南宫御月在信州也杀了他的人。拓跋梁实在是不知道南宫御月哪儿来的信心觉得自己会答应他的提议。
南宫御月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道:“谁要你相信本座了,干不干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拓跋梁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很想当场破口大骂。这特么是一句话的事儿么?这分明就是攸关生死甚至关系着整个明王府的性命的事情好么?但是…想到南宫御月的话,拓跋梁又忍不住有些迟疑。他等待了太多年了,从年少气盛的不甘等到了现在年不惑的焦躁。如今被北晋皇和拓跋兴业小心防备着,实在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或许南宫御月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自信满满的找上门来。
拓跋梁沉默了良久,方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国师办的事情,可没有一件结果是好的。”
南宫御月挑眉道:“明王这可是在污蔑本座,去年的事情变成这样可不能怪本座。是君无欢那里出了问题,本座早就提醒过王爷君无欢这人不可信,王爷当时是怎么说的?现在事情不成了,王爷就怪罪本座?至于在信州的事情,本座这般大度王爷还觉得不够?”
拓跋梁的脸色顿时有些难堪,被君无欢欺骗的事情确实是他此生最大的污点之一。无论是谁提起拓跋梁都不会高兴,但是在南宫御月这样的人面前,高不高兴他也只能自己受着,反正南宫御月是不会在乎的。
南宫御月看着拓跋梁,“王爷到底同不同意,给句话吧,本座也是很忙的。”
拓跋梁咬牙道:“国师这般直截了当的告诉本王,不就是算准了本王一定会答应的么?”南宫御月眼底露出几分诧异的表情,道:“王爷说笑了,本座怎么会知道王爷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对陛下不利?”再次被南宫御月嘲讽,拓跋梁也不在意,他是想要对北晋皇不利,但是南宫御月也没有对北晋皇怀着什么好意。更何况,焉陀家如今是站在他这边的,说起来这个强大地助力还是南宫御月亲自送到他手中的。不管这件事成与不成,他都不亏。
拓跋梁道:“国师说,只需要我帮忙送一个人进宫?国师是打算让人刺杀陛下?恕我直言,就算是国师这样的高手亲自出手,胜算也并不大。”
南宫御月道:“这就不劳烦王爷操心了,王爷只要替我办好身份将人送进去就行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右皇后身边的人?”拓跋梁谨慎地问道。
南宫御月道:“如今北晋皇宫里,身份最高的不就是左右皇后么?王爷想要本座去求左皇后?”
谁不知道南宫御月跟焉陀氏的关系不好,拓跋梁可不敢这么指望。不过……“你可以去求太后。”
南宫御月淡淡道:“太后可不住在后宫,更何况什么事情本座都做完了,还要王爷做什么?白捡便宜么?”
“……”拓跋梁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大事未成,要忍耐!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才想起拓跋梁有些阴恻恻地声音,“本王答应你,希望国师…这次不要再让本王失望了。”
南宫御月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拓跋梁将他当成属下一般的口气,道:“王爷尽管放心,毕竟这一次…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哼!”
楚凌对南宫御月和明王府的办事速度很是惊讶,或许是想要弄死北晋皇的心情太过急迫了,当天傍晚十分楚凌就已经置身在皇宫之中,成为了右皇后宫中的一个中品侍女。而这一切,右皇后却并不知道。中等的侍女并不能在右皇后跟前贴身侍候,右皇后对她自然也不熟悉。右皇后宫中更有不少明王府的人替她打掩护,她替代的人身形脸型又跟她有几分相似,楚凌稍微装扮一下,明王府的人再设法将几个熟悉原本那宫女的人调远了一些,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宫中什么时候换了一个不起眼的宫女。
楚凌觉得明王府的人为她选择的这个身份很妙,不是贴身侍女,不用时时跟在右皇后身边侍候不得空闲而且肯定会被右皇后识破。不是低等宫女,除了粗使洒扫根本不能随意走动。右皇后宫中大多数地方她都可以去,也可以离开右皇后宫中去外面走动,当真是十分便利。
楚凌只用了半个晚上时间,连右皇后的宫门都没有出就摸清了整个皇宫的地形和北晋皇每天大概的日程。
自从年前的宫变之后,北晋皇的身体就开始急剧下降。进了宫之后,楚凌才知道北晋皇的身体远比外面的人知道的还要差一些。自从宫变之后北晋皇就再也没有临幸过后宫了。这自然不会是因为北晋皇被吓得力不从心了。从前那些年老色衰的高位后妃,北晋皇就算不再宠信了也会隔一段时间召见她们或者亲自去看看的。但是自从宫变之后别说这些妃子就算是先前最得宠的嫔妃也极少能够见到皇帝。楚凌心中有些明白,北晋皇会如此,只怕是为了对外界遮掩自己病重的消息。只是,这样的消息真的能瞒得过明王这些人么?
明王如果知道北晋皇快要不行了,还愿意配合南宫御月的计划是为了什么?是等不及了还是害怕北晋皇临死一击让他难以承受?
深夜里,楚凌坐在右皇后宫中最高处地屋脊下方的阴影处,打量着不远处的巍峨宫殿。右皇后的宫殿距离北晋皇的寝宫并不算远,但是却隔着高高的宫墙即便是身为皇后也不是想见北晋皇就能够见到地。特别是如今这个敏感的时候,寝宫周围布满了守卫,任何人想要贸然踏足那里都会引起侍卫的警惕。想要在北晋皇的寝宫刺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能让他自己走出来。
楚凌摩挲着下巴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构思起寝宫附近的地形图。每隔两天,北晋皇必然要离开寝宫去前面的大殿参加朝会的,从这方面来说北晋皇是个勤恳的皇帝。但是,从皇帝地寝宫到上早朝的地方距离不近,北晋皇病重之后更是一般用龙撵出行,而且坚昆一定会随身护卫,想要接近更是难如登天。楚凌飞快地在脑海中将这条线路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既然前面不行,那就只能是后宫了,但是如今北晋皇不逛后宫啊!
楚凌轻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只好委屈一下右皇后了。皇后若是出了什么大事,身为皇帝的人总要亲自来看看吧。楚凌心中很快就有了计划的雏形,当然了如果北晋皇不肯来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既然有了计划,自然要仔细的观察地形做出完整的全盘计划。还要跟南宫御月一起商量计划的可行性,毕竟没有南宫国师和明王府的配合,这个计划也很难实现。楚凌思索着今晚就先不睡了,先将全盘地计划做出来,明天就设法去见南宫御月一面跟他谈谈这件事。若是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也能来得及,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啊。
正想起身下去,楚凌却突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房顶上,一个有些消瘦的身影正飞快地从一个屋顶掠向另一个屋顶。他的轻功并不算好,即便是两个房顶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他落地地时候也有些不稳地颠簸了一下。楚凌心中微微一沉:拓跋赞,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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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大年初一凤轻给大家拜年啦~祝亲们猪事大吉,学业进步,工作顺利,笑口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