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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坐在那里孤零零的，显得十分落寞孤寂，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有委屈也有伤心和失望，说不清的复杂难言婉转回肠尽数都留在了心头。

  奶嬷嬷叹口气，“娘娘早点歇息吧，好歹现在出入自由，还有机会总要慢慢筹谋的。今日二小姐去了也没得着好脸色。”

  “她不是自以为能耐么，那就去啊，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皇帝拉上自己的榻。”贵妃流着眼泪狠狠的怒斥，心里的憋闷在不断地发酵，吐不出咽不下如鲠在喉。

  “娘娘……。”奶嬷嬷怎么不知道她对皇帝用了情，可再深的情分也比不得江山社稷来的重要啊。

  “嬷嬷，他来看我一眼又能怎样呢？哪怕是用个饭不留宿呢，我脸上也好看些呀，难道我被人踩他就很舒服么。”贵妃投进奶嬷嬷怀里呜咽痛哭。

  第82章心结

  奶嬷嬷抱着贵妃轻轻的拍着，声音舒缓而平稳，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娘娘呀，你忘了上次五皇子惊马的事了，皇帝可是真真看在眼里的，咱不说江山社稷的话了，就说这龙凤胎是关乎国运的，钦天监所有人算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动龙凤胎，就是给皇帝心口插了刀子，和男女情爱相比，你觉得哪个重要呢？这件事在皇上心里已经是一根刺了，你可要小心应对呀。”

  贵妃抬起头，用帕子擦擦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但情绪已经缓和多了，不得不说关了半年的确这脾气也磨掉了不少锐气。

  “我知道上次惊马皇上肯定是怨怪刘家的，对我怕是有些心冷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关系这么僵硬，家里频频逼迫，我能怎么办呢，一次次想弄死人家的孩子还要人家宠我，怎么可能呢。”贵妃难过的嘤嘤哭泣，心里乱成一团麻了。

  其实贵妃心里很明白，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很深的裂痕，因为福王的死已经是一根刺了，现在又来了一次惊马，让皇帝心里的那个刺变成了刀，变成现在这样还得感谢外藩作乱呢。

  这夜贵妃注定了无眠，到是皇后在清宁宫和皇帝一起用饭，孩子们派人来说了一声，也没有过来打搅他们，难得夫妻二人能坐在一起单独吃饭说说话。

  “这两个熊孩子，也不来看看我。”皇后很久没有单独这样面对皇帝了，一时间到时候有点无措。

  “孩子们体贴你，尤其是文祁，生怕朕忘了你，忘了清宁宫，这傻孩子轴的很，朕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发妻呢。”皇帝望着皇后娇媚清艳的容颜有些挪不开眼。

  想起了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时她神采飞扬，眼里尽是澄净的温暖和快乐的光芒，笑起来很暖，能感染到他心里。

  一直也忘不了那样美好的笑容。

  没想到有一天是自己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在也没有了那样温暖明亮的笑容，让她为自己失去了一个儿子，品尝了锥心之痛。

  直到自己亲眼看到文麟再次游走于死亡的边缘，才更加体会了，皇后当时的痛有多深，死志有多强烈。

  皇后脸一红，低头笑了一下，“那孩子心事重，性子轴的厉害，认准了死理不回头。”

  “孩子的事不着急，来说说我们吧，梓童，你一直在躲避我，其实我都清楚，你是怨我的。我知道也认，梓童你怎么埋怨我都行，别一直避着我，你这样我很难受。”皇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难得夫妻二人能清净的说说话，皇帝在酒精的催眠下也想说点心里话，皇后对他有心结，看似一切都还不错，可心门却对他关上了。

  皇后沉默着一言不发，屋里的气氛突然沉寂下来。

  宫女们远远的在殿门口守着，锦绣离的最近，透过紫檀雕花双面侍女屏风偶尔能听到一二句却听不齐全，好半天也没听到皇后吭声，锦绣暗自着急跺脚。

  皇后再抬眼已是眼眶微红，有些晶莹的泪珠含而不落，“浩哥，我们还能回到过去么，回不去了啊。”她捂着脸呜咽的哭了。

  大儿子的死让她一度崩溃沉沦，若不是上天怜悯皇上坚持，她不会再生，家族父母亲人已是白发苍苍，老母亲一次次进宫安慰，她不能只顾自己而忘却父母养育恩，家族栽培之情啊。

  皇帝起身坐在皇后身边，眼眶也有些发红，福王是他们夫妻不能提起的痛，每次提到都犹如被人生生揭掉刚刚长好的伤疤，鲜血再次流淌，痛若骨髓。

  “呜呜呜呜！”皇后用力推拒却被皇帝强行抱在怀里，突然呜咽痛哭出声，事隔多年回想往事仍然忍不住泪崩。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梓童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成了孤家寡人啊。”皇帝哽咽难言，将头埋在皇后的颈窝，落下一滴泪。

  儿子的死他比任何人都要难受自责，可终究他要先考虑朝堂社稷安危，不能只顾自己，只顾儿女私情，他肩上的胆子容不得他放纵轻忽。

  “我答应你终有一天我会办刘家，相信我好么？”皇帝捧着皇后的脸亲吻着她的眉眼，脸上带着视若珍宝的珍重之意。

  “真的么？”皇后泪流满面望着他，眼里多了一丝不敢置信和一点点期待。

  “我保证，用我们死去的儿子发誓，我一定会给儿子报仇的。”皇帝抱紧皇后，紧紧的抱着，不愿意松手，一松手就再也不会拥有了。

  “浩哥，别骗我。”皇后痛哭。

  夜深了，屋里的灯灭了，锦绣终于长出一口气。

  夜里皇帝要了水，这让锦绣惊喜的差点蹦起来，要知道自打龙凤胎出生后，其实皇后很抗拒皇帝，因此即便留宿也没有要过水了，好难得夫妻二人总算解开了心结。

  第二日一道早皇帝让人服侍要去上朝了，还特意给皇后盖上被子才出来。

  “别惊动了皇后，小心伺候，说今儿不请安了，皇后身体违和有些不舒服，让她们都回去吧。”皇帝轻声交代锦绣。

  “是，奴婢晓得了。”锦绣立刻低头应道。

  “嗯，让小家伙也别闹着皇后了，有事立刻来报，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皇帝反复叮嘱。

  “是。”

  “朕走了，让她好好歇着。”皇帝带着顾洪喜走了，瞧着意气风发，精神状态都好得不得了了。

  顾洪喜见皇帝高兴也敢说两句了，“皇上今儿心情真好啊。”

  “臭小子就你机灵，朕和皇后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这些年梓童不容易，心里苦的很，都是朕的错。”皇帝叹口气越发怜惜从不叫苦的皇后。

  “那贵妃那头可怎么办呢，总要安抚一下的。”顾洪喜还是尽责的提醒皇帝，这事关前朝安稳。

  “嗯……。”

  “听说贡品要进宫了，有不少时新的布料等东西，不如赏赐一些？奴才多嘴了。”说完顾洪喜立刻低下头去。

  “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阖宫都赏，其他宫妃那里用太后和皇后的名义就是了，不用单独给贵妃。有那好的先给文祁和文麟挑。”皇帝特意交代要让宫妃对皇后敬重感激。..

  “是。”

  第83章无奈

  快过年了，南方的时新布料也进宫了，皇帝一句话，阖宫都有赏赐，但用的是太后和皇后的名义赏赐的，其实大家都知道太后根本不管这些事，也不大想的起她们到底哪个是哪个，都不一定记得住她们的脸。

  这就是皇后的恩赐，最要紧的是小嫔妃也照顾到了，得的东西也是不错的，崭新的也不是坏的烂道的东西，要知道之前贵妃说是赏赐，其实给的都是有坏道的布料，要不就是烂的，要么就是快坏的水果，让人看了十分无奈，你还不如不赏了呢。

  但皇后掌管宫权之后，再没这样的事，哪怕她们的东西不如四妃的好，但也绝对是好的新的，能用的东西，瞧着也是很不错的样，这办事手段让人心里舒坦，不像贵妃办事，你给个坏的还不如别想起咱们呢，存心来羞辱人的吧。

  文祁在太后寝殿里，折腾各式布料呢。

  皇帝惦记着女儿，特意选了最好的布料给老娘和女儿送过来，有心让她们高兴一下的。

  “皇祖母，您穿这个颜色，这个紫色略深配上兰花紫的压边，您的气势一撑，绝对好看，还能趁得肤色也好。”文祁捡了几块布料适合太后这个岁数穿的，要好看也不能太老气了，精挑细选了几块不错的颜色给老太太留着。

  “好好，这个是暗花的不显眼光影下有点影子透出来，不错，就要这，让人拿去做了，哀家过年穿。”太后得了小孙女的央求，自然是照办的。

  “这个颜色也不错，给我二妹，这个给我三妹，一会你们派个人给送过去，还有我准备了一些首饰也送过去，说是我这个姐姐给妹妹玩的，琪嫔也就罢了，二妹的母亲份位低，就算赏赐也分不到什么，大过年的别让妹妹们委屈了，记得交代一声，那几匹颜色亮眼的是给玉美人的。说是皇祖母赏赐的，把孩子照顾得不错有功赏的。”

  文祁一连串的命令就派了下去，太后笑着点头，宫女太监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这个颜色不错，小乖乖做件裙子过年穿吧。”太后知道文祁练武不喜欢穿裙子，因为裙子习武是不方便的，她多穿胡服濡裤，洒脱爽利。

  “嗯，好吧，就做这一件啊。剩下的给我做成胡服，各种样式的做的好看一点啊。”文祁挑了几款各色红印花的布料，还有清雅的颜色也选了几个，十分开心的让人全都做成利索的胡服，方便起码练武。

  胡服被巧手的绣娘各种改进后，十分好看又便利。

  “公主，我最近在街上看到别人穿一种裙子但是也很利索呢，斜襟的长裙，但是裙子是分片的，两侧分开下身是长裤，加一个外罩衫十分好看呢，但是骑马一点也不影响，穿靴子就行。”一个宫女经常出宫帮文祁买零食的。

  “哦，那不就是胡服改装的么，外面加了个男人的那种外罩衫，扎腰带对吧，前面腰下有的是一片，有的是两片左右分开方便骑马，前面翻领的对吧。”文祁也见过，一说就想起来了。

  “对对，我觉得更好看一些。”

  “成，那让人去做吧，你给画个图绣娘就知道咋做了。”

  文祁也笑着点头，让她们绣娘做个新式的她也瞧瞧好看不好看。

  “嗯让底下人给做漂亮点，再做几双靴子吧。”太后扭头问呢。

  “好，做几双吧，开春天也热了，做几双薄的。”文祁笑着点头。

  “我也要，我也要胡服，我要跟姐姐穿一样的。”文麟伸着手咋呼着。

  “放心少不了你的。”

  蓬莱殿十分热闹，太后也帮文祁挑选首饰和配饰，过年了总要穿新衣开心一下的。

  “过年时的节礼让谁置办呀？”文祁给弟弟挑选衣服上的配饰和腰带的玉扣呢。

  “哦，你有想法啊？”太后抬头问道。

  “让贵妃协理吧，给我父皇一个台阶下，有些事总要打破僵局的，刘利已经到南疆了。”文祁抿着嘴叹口气，有些不甘心却不得不屈服现实。

  正巧皇后也来了，“母后，儿媳来晚了。”

  “不碍着，你忙你的去，我和孩子们乐呵着呢。身体好些了没，正说到你呢。”太后温和的朝皇后招手让她坐下。

  “儿媳来也是这个意思，正巧我听到最后一句，我的想法和文祁是一样的心，总要有人去打破这个僵局，皇上总觉得对不住我们母子，至今也不肯去贵妃那里，可有些事不是躲着就能解决的，朝堂社稷百姓安危比我个人的荣辱要重要多了，刘利不出力，我父亲就要再度上战场，我也心疼老父亲。”皇后叹口气。

  父亲已经老迈了，若能不出征是最好的，那就要刘利肯出力才行，不安抚是不行的。

  太后叹口气，“哀家是觉得不甘心，就这么便宜刘家，真是不甘心啊。”一连两个不甘心代表了太后对刘家的恨意，一点也不比皇后少半点。

  要知道皇后的三个孩子的都是太后养大的，包括已经死去的福王也是太后一手一脚抱大的，福王被刘利安排的人活活掐死，老太太登时就厥了过去，病的摇摇欲坠还是坚强的挺着，皇后倒下了她不能再倒下。

  “会的，母后，我们要有耐心，总能等到那一天的，我相信。”皇后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坚定而执着。

  “既然如此就等父皇来了，母后亲自提这事吧。”文祁低下头替她们婆媳做了决定，既然都无法避免的要安抚，干脆就做大气点，把这点好替母后拿回来。

  “好，听我闺女的。”皇后爽快的应了。

  “母后，你别怪我啊。”文祁用手盖住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这么做肯定会让母亲十分难受的。

  “傻姑娘，母后明白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不是那不懂事的，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提这事的，咱母女俩想到一块去了，既然要做这个功劳我得拿回来，我不能白做好人不是。”皇后抱着文祁搂在怀里亲了亲。

  “嗯，母后，你想要相信我，我不是叛徒。”文祁投进母后的怀抱，闭上眼心里堵得慌。

  “傻孩子，娘可从来没有这么想啊，谁跟你说的这些，是不是有人在你耳朵跟前说些有的没的了？”皇后一下扳起了脸，是不是下人有心思了，我闺女这样殚精竭虑的为我着想，怎么还落这么个名声呢。

  第84章不配

  皇后想起了什么扭头冲儿子问道：“文麟是不是你说你姐姐是叛徒了，你有人心么？”声音不自觉的扬高了几度，别人不敢说这话，只有文麟敢说他姐一句。

  文麟眼珠子一瞪，“我冤不冤啊，我啥时候说这扎人心的话了，我可没说啊。”他气得都站了起来，凭啥给我扣屎盆子啊。

  “不是，没人跟我说这个，我就是自己想得多。”文祁赶紧拉住母亲，心里又暖和又觉得不好意思，她害怕自己老是抬举贵妃，让母亲多想了，杀子之仇啊。

  “嗨！我的儿，娘心里是存着恨，但不至于这点大局观都没有，一击不成就没必要小家子气了，这点我懂，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危，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放，我不急我等得了。”

  文祁乖乖的埋在母后怀里闭上眼有点累了，今天练了一天的挥刀，也有些疲惫了。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皇后这才看看女儿，小心的抱上炕安顿了睡下，给盖上被子。

  “你姐咋了，不顺心啊。”压低了声音问道。

  “贵母妃出来她心里不得劲呗。没事练的狠了点，睡一觉就成。”文麟坐在那把丝带都捆起来给姐姐选了一些好看的颜色留下，回头给姐姐编辫子用。

  “哦，你多劝着些，你姐姐心思重想事多爱操心。”皇后心疼的看了看女儿，这孩子是个操心的命，里里外外都替别人打点好，都想的可周到了，唯独忘了她自己也需要被人照顾呢。

  “嗯，知道了，我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一句她就揍我呢。”文麟哼哼唧唧的。

  “你姐都是操心你了，你少让她操点心不就成了，你看她一天累的。”皇后没好气的就训儿子。

  “知道了，知道了。”文麟扁扁嘴没再说话。

  嘴上不乐意可看着姐姐疲惫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也许自己该表现一下了，不能什么都让姐姐抗，真累病了还得自己心疼不是。

  正想着皇帝进来了，后脚跟着贵妃一到进来了，皇后只是瞄了一眼，率先开口，“小点声，你闺女累的睡着了，吵醒了有你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