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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生,死不死”在一个骷髅小洞前明确的写着,无论你买了生还是死最后都听天由命,红海滩的法则不停的变幻,最终一半的修者会死在朗宇来时遇到的那种红色生物口中。
进入客栈你会被告知,从客栈到乱魔海之间会出现一种叫赤魈的魔兽,据推测是死灵的怨气所化,藏身在红海滩内,每有人至必会成群的聚来,战力相当于二阶的妖兽,没有意识,尤其嗜血,悍不畏死,落地消失,很难捕捉到。
生死牌就是针对这种魔兽研制出来的,持有者可以改变自己的气息,但一种气息是避,一种气息恰恰是引。至于那种赤魈,在某一时刻究竟是对哪种气息反感,没有人会知道。
五千晶石,你只能买一个运气,生死在五五之数。不买,必然会被攻击,买了两块,也必然会被攻击,这是所有来此的修者的无奈。
朗宇才一听说还有三块,以为自己很幸运,等听了血袍人的介绍才明白这骷髅城是怎么建起来的。
朗宇始一出现,四五十个各种服饰的修者一起把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那目光杀意如刀。
多来一个,就多了一个竞争的对手。最终只能有二十人从这个洞口里走出去,其余的只能垒墙了。
怎么有这么多人?朗宇一皱鼻子,貌似这生死牌不太好拿呀。
城堡里没有沙子,白骨铺地。通过那个蚁穴般的洞口一直向下,大约低于两三丈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场,有两个足球场那般大,抬眼看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老的斗兽场。
再往前走,就更象是在坟墓里散步了,而且面对着一双双凶煞般的眼神。
二十块生死牌,四五十人争夺,城堡里除了血腥气就是散发着浓重的杀气。朗宇的目光一一的看过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那生死牌貌似不是花了钱就能到手的。
五千块晶石,对于朗宇来说是个小ks,但对于大多数修者而言能拿出来的不多。
城堡里很静,静得只剩下朗宇踩在尸骨上的“喀喀”声。
左侧有两位老者,看年纪应该在七八十岁的样子了,三阶战士,气息很强,这种年纪应该是感觉突破无望,来拼一把的。
挨着两人的是四个中年人,三阶战士,看丹田内的玄气能量,不次于朗宇。
场内的一角坐着两个女修,离着两丈多远,似乎是表明着两人并不认识,也是三阶战士。
围着中间六七丈方圆的半米多高台下,背对着朗宇的是十几个三四十岁的修者,以神识感应上去,也多是三阶的战士,只有两个二阶,扭头看了眼朗宇,背过身去。高台的对面还有十几人,修为都差不多。
左侧的十二人,朗宇特别的注目了一下,因为这些人中,有人让他感到了危险。最低修为的三人,也至少是三阶圆满,坐在一堆。
另一堆五人,竟然是尊者。而且看着朗宇的目光扫过,立刻垂头闭目。
所有的人没有一个身上带着标识,是散修,是属于家族,无从分辨。
十七块生死牌已经有主儿,自然应该是在几个最强者手中。围在高台下的二十几人,大概就是在争夺最后的三块。
这里只有敌人,没有朋友,无须什么礼节,也不用打招呼,朗宇寻了个宽阔之处,坐了下来,他不急,先看看再说。
第三百三十六节 我要你的戒指
半天的时间,城堡内没有一丝动静,朗宇什么消息也没得到,只是发现,右侧的五位尊者中,不止一人的暗暗瞄了自己几眼。
夜,这里也黑,只是黑的是天空,城堡内,幽幽的蓝紫火光却映得每一张人面,更加的阴森。
又有神识扫过来,朗宇把丹田内的玄气压得淡淡的,现在的局势应该静观其变,尽量先不要惹上大敌,他绝不怀疑这里都是些亡命之徒。自己的目标是取得生死牌,进入乱魔海,还有三块,他有时间先观察一下对手的实力,再决定如何出手。
第二天,近中午的时候,左侧的两个女修中的一人,站起了身,轻步的走上了高台。一抖手,一把弯刀反握在手中,抬手向着对面的台下一指:“我要你的戒指。”
说的很直接,朗宇虽然看个背影,但听声音也可以判断,此女的表情会怎样的冷酷。
对面一个灰衫的中年人站起了身,这就算挑战了,要么把戒指扔过来,要么就是战。
除了尊者,尽皆抬头。对于要争夺生死牌的修者来说,每一场战斗都必须要看,没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也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是战还是直接交枪。但交出戒指与战死之间,也只是多活了五六天而已。
灰衣人手中是一条短鞭,这是木系【创建和谐家园】擅长的兵器,主要的战技“困,锁,缠。”
“你以为能杀我?”短鞭一摧,一层翠绿的光芒罩住了全身。
“哼,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女子的短刀也泛起了红光。
“呵呵,我的戒指你拿不去。”
“那就试试。”
三阶对三阶,很少说能秒杀。台下有人疑惑,能杀就杀,不能杀就被杀,废什么话呀,大概少有他们俩这么啰嗦的。
“骨花,缠!”突然灰衣人轻喝了一声。手中一米多长的短鞭“啪”的一声抽在骨台上。提手一挑。三十几道墨绿鞭影,毒蛇一般射向了那女子。“千蛇藤。”
朗宇两眼一眯,吃过这种鞭法的亏,他知道这个玄气鞭影的霸道,而今在一个三阶战士手中用出来,更是不同。而他还不知道的是,这个千蛇锁和自己当初遇到的还大有区别,此鞭不是沾身就缠,而是沾身就长,吸收对手的玄气,满身开花。
“焚——天——火——海!”那女子似乎并不着急,声音一字一顿的娇喝。赤红玄气包裹的小巧短刀,反手从右胯下拉到左肩上,一道桔色的光弧划了出去。
“啾啾!”仿佛有一声清鸣。光弧离刀,上下一折间,烈焰腾腾,顷刻就象点燃了一个酒精罐,“噗”的一下,犹似空气都在燃烧,整个骨台都被卷了进去。
朗宇的神识所见,在火焰中心,一只三尾金鸟振翅捉出。
招里套招?还是战技本身就是如此?漫天的火海呀,这得燃烧多少玄气,果然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容小瞧。
“呃——”短短地片刻之间,火焰中便发出一句短促的轻叫,“腾!腾!”几条火绳弹起,鞭化的蛇影燃成了灰烬,不对,是一点灰都没剩下。一个人形的火把,手捂着喉咙,“扑通”一声倒退着跌下了骨台。
一招决胜负。那女子够狠,竟连自己也包在了火海中,台下已经有人惊恐的站了起来。这一式很【创建和谐家园】眼球,几乎所有看到的人都明白了那女子的目的,这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不胜,便是同死。因为同阶之内,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台上的两个人想法相同,没有一个是试招,出手就是最强一击。但是,灰衣人败了,黑乎乎躺倒在骨台下,左手无力的从脖子上滑了下去,一任鲜血从铜钱大的孔洞中喷了出来。
火焰倒卷,这一回那个金色的小鸟显露了出来,尖嘴上滴着血,一张口,四周的火苗如流水一样吸了进去。可是才吸到一半多,“嘭!”的一声,爆了开来,火团四溅。台上的女子一歪身,退后了七八步,两手在胸前急速的变幻,还是没有阻止住,“噗!”的一口紫黑的血液喷了出来。霎那满脸发青,一翻手,两颗翠绿的丹丸捂在了嘴上。
千蛇藤燃烧了,可是灰衣人发出的紫色骨花,却缠上了女子的膝盖。无疑,紫花有毒。
一个鬼魅般的血袍人,静静的出现在灰衣人的身前。“唰!”快刀一抹,伸手抓住头发,远远的抛过了城堡。
女子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血袍人,短刀背到了身后,移步走了过去。
血袍人面地情的看了看她,低身摘下灰衣人的戒指,一撩手,抛了过来。女子顿脚接住,无言的后退。
这是规矩,谁打死的东西归谁,城堡的人,只负责清场。血袍人抬起一脚把尸体踢飞,转身退走。
女子连烧破的衣服都没有换,就神识向着戒指上一扫,皱着眉,摇了下头,看来很不理想。一抖手,一件白衫套在了身上,看了眼脚下的几个修者,起步下台。
“慢着,那个戒指,我也想要!”
对面刚把死尸踢走的边上,一个黑衣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浓眉,略有些络腮胡子。
朗宇闪眼看去时,那黑衣人一提气,已经跳上了骨台。真有不要脸的,不过时候倒是找的不错,当然,现在是玩儿命,要脸有个屁用。
白衫女子回头,冷冷的看着黑衣人。
朗宇轻推了下鼻子,怪不得昨天那么消停,感情自己来晚了,扔到自己脚下的那个人头也不知是第几个了。看来这个骨台上没有规矩,只要上去,除非你战到最后没人敢上为止,否则那戒指里的东西不一定归谁呢。
同阶之间,战力不相上下,这样的车轮战,很少有人顶得起。眼前的对局,看来那白衣女子已无胜算。
那女子不动,黑衣人也不急,场上一片肃静。二十几息后,白衣女子玉指捻动了几下到手还没有热乎的戒指,无奈的扬手抛了过去。
休养了两天,观察了两天,本以为一个大招震住场子,得了那灰衣人的戒指,就可以换一个生死牌了,却事不如愿。
他们在干什么?朗宇似乎有点眉目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松的拿出五千晶石,那得杀了若干人才能攒得够的。要不然哪里还会剩下三块,这些人也不会只盯上了别人的戒指,而是该把出手的目标指向那些持着生死牌的人。
朗宇没有匆忙的去买,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虚实,所以现在还可以安然的坐在这里。
白衣女子自思没有再战之力,选择了放弃。拼着半条命拿到手的东西,轻松的便宜了络腮胡子。
一枚戒指就是这样得到的,兵不血刃,如果有不开面的再上来,络腮胡子足以一战。
朗宇嘴角勾出一丝轻笑,如果是自己,他也不会这个时候上去。让你们去争吧,最后把戒指都抢到一个人的手里,我只要把这个人杀了就全齐了,何必冒着车轮战的风险。
场中的傻子不多,这种想法不是朗宇才会判断,否则也就剩不下这么多人了。即如白衣女子也是在赌,赌大家都是这么想,一战之后,再有两天自己又恢复过来了。可这个时间别人又怎么会给,络腮胡子不上,也必然有另一个人上。
白衣女子扔了戒指,转身欲跳下骨台。对面的络腮胡子却轻轻一笑“呵呵,还有一个。”
“嗯?”白衣女子再转身,恶毒的目光看了过去,什么意思?这是连自己的戒指也想要哇。半晌后,冷冷地道:“你想找死!”
“你还能一战么?”络腮胡子略歪了下头,以目斜视。
白衣女子刀交左手,目光盯着络腮胡子,抬右手在嘴唇上一抹,一个丹瓶叼在嘴里。一扬脖,而后扭头把瓶子吐在一边,一步步迎了过去。
络腮胡子淡淡的笑容收了起来,抖手握住了背山刀。看来还得试吧两下子,谁能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命给你。
没有了戒指,身受重伤,拿不到生死牌,根本就是叛了【创建和谐家园】,这能交吗。唯有一战还可以搏一次。
“焚天火海!”一声尖细的嘶吼,白衣女子再次划出了火光的一刀,烈焰熊熊的裹向了络腮胡子。
壮观更胜于刚才的那一式,可是朗宇却眯眼地摇了下头,虚火而已,没什么杀伤力,其中的那只三尾小鸟没有化出来,结果可想而知了。
络腮胡子自然不会小视,虽然明知道对手已是强弩之末,可是对任何人的轻视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在这里,没有人能看透对方的底牌。
背山刀,刀绽金光,招式没什么花哨,只是和女子的运刀方向正好相反,由右上向着左下劈出,口中一声大喝:“山崩地裂!”络腮胡子抡起一米多长的沉头大刀“嘭!”的一声砍在骨台上。刀过,留下一只一丈多高的土灰色玄气熊影,大爪子一拍,照着火海中砸来。
玄气战技,还得用玄气来破,再好的兵器也只能是增益的工具。
远坐的朗宇突然的一瞪眼,神识中,他又看到了一个狠人。继而骨台下“嗖嗖”地也迅速有人跳开。“嗤”的一声轻响,圆形骨台四周紫光升起,瞬间合成一个光罩。
“嘭!”的一声爆响,光罩内,火海翻卷,灰熊炸开。随着一声惨叫,黑衣人被凌空的抛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七节 不速之客
待火海烟灭,光罩消失,骨台上只剩一地的残肢碎肉,白衣女子自爆了,血迹沿着骨台的缝隙流了个干净。
朗宇轻轻地闭上了眼,那女子从上台到自爆,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死灵城堡里的人,竟然离着死亡如此之近。
血袍人再次出现,这次不用动刀了,但是只是不用割头了,刀还得用,低身挑起血乎乎的半个人头,甩向了城堡外。而后,五指一张,一抓,夹在骨缝中的一枚戒指倒飞了上来,两指捏住,欲扔向倒在台下的黑衣人。
死灵城堡还是很讲究的,该是谁的,绝对不贪。
“嗖嗖!”背对着朗宇的人群中,立刻飞起两道人影,不分先后的落到骨台上。白光一闪,“啊!”的一声怪叫,其中一个反应稍慢的蓝袍人,就在半个呼吸之间扔下了半条手臂被打了下来。
另一个灰衣人,左额角有一道刀疤,抬刀一指台下的络腮胡子:“这枚戒指,我要了。——还有你的。”
“咳咳!”络腮胡子紧咳了两口血,毫不犹豫的把两枚戒指扔了上来。认栽了。
血袍护卫,只得换了对象,把手中的戒指轻轻一抛,扔给了刀疤脸,转身走人。
这是一个精彩的舞台,我方唱罢你登场,到底谁在给谁做嫁衣裳?一枚戒指,废了四个人,两死两伤。照这样的打法,三四十人也快。
朗宇再次推了下鼻子,全是至强的战技,很过瘾哪,就是血腥了点儿。看来等一等有好处,只要剩下最后一块生死牌,自己走过去买下来,也就是了,看样子,没什么可挑的,生死各一半,听天由命,那些舍了性命拿到的,也未必就是活命的保证。
今天四人退场,死灵城堡又消停了。
朗宇静静的吐纳,心中却在思量,如此残酷的争夺,那个应少亭是怎么进的乱魔海,一个二阶的战士,即使是散修再强,也没可能从这群野兽中杀过去吧。可是应浩辰给自己的魂血珠却又证明着应少亭没死,那得什么运气呀?
其实这种运气本来是很多的,乱魔海的凶名之盛,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闯进去。大罗兽潮一起,应少亭就进入了乱魔海,当时应该总共也不足二十人,二十块生死牌,有买的,有送的。如果最终的生死牌没有卖掉,死灵城堡就会免费的发下去。这就象开门做生意,每一天的顾客是不确定的,是否有赚也凭运气。但是多带进乱魔海一人便另有收益。而象朗宇这一次这样爆满的情景,着实不多见。应该是受着妖兽潮的影响,有不得已杀了上仙的,有得罪了大家族被追杀的,不一而同,却不约而同的聚在了死灵城堡。
朗宇不知道,应浩辰也没有预料到。
又一个黑夜到来了,幽幽的鬼火中,不知道活着的人都在想什么。
第二天,那个根本没有受伤的刀疤脸依然休息了一个晚上,在黎明的时候,站起身,走向那个黑洞洞的骷髅洞口,凭着四枚戒指里的东西,换出了一块生死牌,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悄悄的退过了一边,盘坐下来,扔进嘴里两颗丹药,闭目修炼,看样子拿到了生死牌也并不把握。
还有两块。可是台下的修者却有三十几人。如果朗宇再拿一块的话,接下来的争夺场面会如何?想一想都让人头皮发乍。
果然,有人着急了,一天的时间,进行了两场挑战,【创建和谐家园】两伤,但最终没有一人凑够五千晶石。
“嗖嗖嗖嗖!”人头像割草一样被甩出了城堡。无论是盘坐的修者,还是城堡的血袍人,就连朗宇也渐渐的麻木了。
这就是一个三阶武者的价值,这些在凡世的家族中哪一个不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可是一到这里就成了大白菜。
这是什么样的白菜,如果仔细想一下,会让人惊讶的发现,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在乱魔海里顶阶的存在,尊者不能运用法则,那里就是他们的天下,可是却无声无名的消失在了死灵城堡,竟比不上一枚戒指的所值。为什么?!就因为红海滩里那种只有二阶的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