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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形象,真不知是怎样一种执念,让他不甘沉睡于红沙,还要最后一击。那种目光中已经没有了生气,没有了灵智,整个人就是僵尸一样的存在,唯有丹田内的玄丹还在。
朗宇回身,“嗤”的拼指一弹,一道浓绿的古藤抖出。一瞬把迎面的僵尸捆了三遭,左脚一蹬,翻手‘碧焰’穿了出去。
“噗!”
一刀贯丹田,绿光一闪而逝。
刀进刀出,仍然是绿色,邬天寿已经一滴血也没有了。“嘭!”的一掌震飞,一只小巧的戒指捏在了手中。
这是唯一的一个战利品了,僵尸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剑。
邬天寿倒飞了出去,口里还“呜呜”有声,“扑腾”一声落在三丈开外,手脚舞动了几下,沉了下去。
邬家最后一名尊者彻底陨落,大燕国第一家族也从此沉没。此消息在十八天后传回了大燕,仇家蜂起,只剩一个地尊者的邬家,一场血战后,在大燕国销声匿迹了。
沙海中,朗宇默立了三十几息的时间,再没有动静,翻手拿出三个青紫色的仙果,填进了雷蛇的口里,小青“嗤”的一下消失了,朗宇盘坐而下,继续恢复,刚刚不过是恢复到了一战之力而已。
三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半,前路还有多远不知道,还有多少赤魈会出现也不知道,虽然灭了五个尊者,朗宇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二阶的魔兽到底是什么存在,至今也没搞清楚,最可怕之处就是它能破开自己的妖体,从刚才的一战来看,这小东西要是达到无穷无尽,自己也必然饮恨。更倒霉的是自己的运气居然如此差劲,碰上了一张死牌。
海量的玄气,被吸入了体内,所有的法诀,在疯狂的摧动,手势飞舞,衣袍翻飞,连身边的红沙都旋转了起来。远看去,就是一个不动的龙卷风,其内人影模糊。
二十息,三十息。当沙海再次平静了五十多息的时候,朗宇的脑海里传来小青的声音。
“主人,好像有人来了。”
朗宇散出神识,又几息后,在自己的神识边缘,五十多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血袍的身影。走近了一段后,停下来,似是若有所感,一道神识扫了过来。
朗宇心中一喜,看来还不晚,这简直就是给自己送来一个向导哇。手势不停,以神识传音道:“你还没有走?”
那人影一愣,看了过来。可是什么也看不见,冷冷的传来一声:“如果结束了,劝你们赶紧撤走,本护卫是前来掩住洞口的。”
“呵呵。”朗宇一笑,这句话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合手收功。“他们回不去了,你们死灵城堡看来要给我一个交代了。”
朗宇起身。
“嗯?!”再次向前走来的血袍人,立刻又是一顿。“上仙死了?你不是上仙门的人?”
“你是上仙门的人?”朗宇反问,走了过去。
事情大条了,血袍人后退。看他微眯的眼神就知道,正在极度的迷惑中:五位尊者,单剩下了一人,这是对付一个战士的结果吗?听着语气一股火药味呀。
就是这么想的,说死他也不相信朗宇能灭了五尊而生存了下来。而且,一个战士能神识传音么?他至今还无法看清朗宇的面貌。
“死灵城堡可不归上仙门的管辖,进入红海滩,生死由命,这一次已经卖了你们上仙门很大的面子。本护卫要封闭洞口,取回生死牌,请上仙不要自误,否则你出不了死灵城堡。
“哈哈哈哈……”朗宇大笑。“上仙门当然不会自误,是你们死灵城堡自误了。”
人影接近。血袍人看清了,张口一声惊呼:“啊!”撤腿就走。可是四五丈的距离,走得了吗。突然间,脚下一擅,酥的一下脑海中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再回神时,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噗——你!”堂堂尊者被一招制住,玄脉大乱。这个家伙比在城堡外的那个血袍人还要糠。朗宇这一对人妖的组合,已经搭配得炉火纯青,一道电光,朗宇便轻松的把金珠拍在了血袍人的丹田,这一次,连赤魈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想怎么样?!”
“给我生死牌,带我出红海滩。”
血袍人提了下气,逆血上涌,没敢再动。“你已经拿了生死牌,多了也无用。”
“哼哼!这是张死牌,我要生牌。”
“生牌?”血袍人似乎一时间没弄明白,半天后才道:“这一次的红海滩死即是生。如果本护卫没记错的话,你的手中就是一张‘死’牌,还要‘生’牌何用?而且我的手中也没有生死牌。”
“哼,你是怎样不被攻击的。”朗宇盯视着他,分辨着他话中的真假。
“这个,不能奉告。噗!——”刚说完一口血喷了出来。不能奉告你就吐血,只要不杀了你,我看你能挺到几时。
血袍人擦了下嘴,恨恨的道:“你就是杀了我也不会知道。死灵城堡不是你能惹的。”这小子悲惨哪,就因为自己一个大意。刚才脚下一动时,他自然有所觉,但是赤魈可并不少见,有自己的秘法,它们不会攻击自己,谁知道这一次却失误了。代价是惨重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朗宇对他做了什么,自己就被人控制了,玄气都不敢提。
“记住,是你们死灵城堡先背了约,你认为我会怕了么?”朗宇冷冷的看着血袍人。
怕了么?呵呵,恐怕活着的十几人没有怕的,进了死灵城堡,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血袍人恨恨的目光收起。
“这是城堡的事,跟我并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执行城堡的任务。”朗宇还活着,那么那五个尊者哪去了。不是死了,就是撤了。五个人都没有把他怎么样,血袍人只得认栽了,语气缓和下来。
朗宇一翻手,拿出那枚黑色的玉牌,“你说这是张生牌。为什么还会有赤魈袭击我?”
血袍人向前探了下身,确定的道:“不错,这一次的赤魈并不攻击持有‘死’牌的人,至于会攻击你?”血袍人疑惑的目光看向朗宇,似是自语的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赤魈出现?”
听声辨色,朗宇盯了他半天,最后确认血袍人没有说谎,那就还是金珠惹的祸,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出手了。朗宇没有再问,问也没用,这些护卫,大概就是死灵城堡的一批死士,或是誓言的约束,或是另有秘法,他们不敢说出城堡的机密。
“带我去乱魔海,否则,你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这是最后的底线,如果连路都不能带,朗宇绝不会留一个没用的人。
“我要先把洞口盖上。”血袍人道。
朗宇闪了下身,以神识锁定着血袍人走近那个半塌的洞口。一有风吹草动,他会立刻引爆。
血袍人站在洞口,看了看,什么也没做。五息后返了回来,那洞口还用盖吗,已经废了。
两人无言,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沙雾之中。
乱魔海中只有利益,没有朋友,血袍人不会死,他自己也知道现在还活着的原因。不用求饶,也不用做多余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五节 两个奇人
二十多里外,十四个人影盘坐在红沙中,十分钟的时间,度日如年,几乎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看向来时的方向,再不停的转目盯向三个血袍人。这是一条死亡之路,没有人愿意在此多呆哪怕一秒钟。刚刚的一场袭杀,让人至今胆寒,十一个人,差不多一半的队伍埋在了红沙之下。
剩下的就是幸运儿了,但是如果再这样等下去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波自己还会安然无恙,恐惧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一个灰衣的老尊者起身,“请问,为什么还不走?死灵城堡要把我们都埋在这红海滩吗?”
“对,三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一半,死灵城堡居心何在!?”又有人站了起来。
“我们可是用生命换来的生死牌,这样等下去,还有何用!”
有人提玄气,有人抽刀剑。这就是一群玩儿命之徒,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你都不用怀疑,一切皆有可能。
三个血袍人站起,其中一人道:“血影怎么还不回来?”另两人向后望去。
说话人扫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几个人,淡淡的道:“诸位放心,还有一个多时辰,在你们手中的生死牌失去作用之前,会把你们带到乱魔海的。再等十息的时间。”
“不能等了,必须走。”
“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你马……—……—”
仿佛大战立刻就要爆发,任谁经历了刚刚的一场杀戮之后,也无法再冷静。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魔兽吸干了血沉没到沙里,听着一片片声嘶力竭的惨号,对死亡的恐惧远比亲身经历死亡更为可怕。
血袍人直皱眉,他知道这种情况相当危险,以往都是在海边等人,现在却是在沙海之中,只是这一次真的有些特殊,他们等的是自己人。
咆哮的人群中,只有两个人静静的修炼,连眼皮都没抬。一个是那干瘦的老者,另一个居然是个二阶的战士。一个很不幸的选了个死牌,另一个手中无牌,不知他们刚才是怎么闯过来的。
他们在修炼吗,不尽是,更重要的是在感应着地面的动静。这两个人是队伍中唯一的两个敌人,因为他们是随时可能暴起杀人,争夺生死牌的人,当然也可能被群起而杀,所以他们两人离着人群三丈多远。
“给我们地图!”
“杀了他们!”
“大胆,杀了我们,你也走不到乱魔海。”三个血袍人退了三四步,握住了兵器。最后的一人道“血刀,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等血影。”
血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九人。在这红海滩中,可以说都是与自己同阶的存在,他们三个人没有镇压的能力。
“走!”血刀看了眼刚才说话之人,向前走去,身后九个人蜂拥跟上。只有盘坐的干瘦老者,睁眼望了一下没有动。那个二阶战士起身,又坐了下来,跟上去,无疑更危险。
风吹着红沙从身下流过,留下的血袍人低头看了看身前的两人,面无表情。偶尔能抵过一次赤魈攻击的以往也有过,但绝少有人能走到乱魔海,所以在他的眼中,两个人此时与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血袍人的目光刚要移走,忽然那干瘦的老者似有所感,闭着的两眼紧了一下。
赤魈又要出现了么?血袍人皱了下眉,这个老者似有先见之能,在之前那次赤魈的攻击中,此人每每能提前一步出手,将赤魈毙在红沙之中。是有异宝,还是神识特殊?城堡里的几个护卫已经注意了他很久。
留下的这两个人都不一般,恐怕也只有等两人死后才会了然了。总之这次可能会有大收获。
四个血袍人,除了引路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收集死者的戒指和随身的物品,这也是死灵城堡重要的经济来源,所以他们不用在骨台上抢死人的东西。
“嗯?”正在悄悄关注的血袍人忽然一声轻微的惊讶,转头看向来时的路上。他要等的人出现了,奇怪的是那干瘦的老者明显的先他一步有了反应。血袍人怎不心惊,自己四人可是有特殊的联系的,居然没有没有这个老者发现的早。
二十几息后,沙雾中渐渐现出两个人影,跟在后面的朗宇轻轻的推了下鼻子。“呵呵,还没死。”闪目看向了盘坐的瘦鬼,宠兽袋里的小白鼠又活跃了起来,看来宝物还在他的身上。无人察觉间,盘坐的老者也是嘴角一张,轻笑了一下,然后抖身站了起来。
朗宇的出现,又让血袍人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人还活着,似乎证明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五位尊者都会无功而返吗?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失态只是片刻间便恢复了,与朗宇身前的血袍人对了下眼神,两人向前走去。三息后,回头看了眼朗宇,又扫了下另外两人,心里暗暗的加了小心,这三个玩意儿,一个比一个妖孽。
“就剩下你们两个?”朗宇微笑着问。
老者摸了下胡子,也笑道:“呵呵,我们两个是拣了条命的人,他们已经在前面了。”
一旁站起的中年人看了眼朗宇,没有说话,静静的退后了几步,与两人拉开了点儿距离。
“主人,这地下有一只狗。”忽然,朗宇的脑海里响起了小青的传音。
“嗯?还有人带着妖兽?给我抓住它。”朗宇在神识里命令道。
不知多深的沙层底下,雷蛇攻击了,又盘又卷又电击,可是那只小巧的黑狗,根本对它没反应,象一只影子一样,四处的抽鼻子,雷蛇的攻击即使打在它身上,也是一击而过,一点着力感也没有。
“主人,这小东西很古怪,我根本打不着它。”
“给我看好它在干什么!”
地面上,朗宇和那老者对视一笑,跟着血袍人走了下去。
那种眼神,心照不宣,但两人都没有动手的打算。朗宇还不知道,小白鼠感觉到的宝物是什么,不肯妄动,而老者却极忌惮朗宇逃脱五尊追杀的手段,那五个人身手如何,他心里是清楚的,他自问自己要是对上那五人,没有逃走的机会。
一把灵器,还有一块生死牌,完全有让他出手的理由,可是老奸巨猾的瘦鬼,心里还缺点底。
一队五人,走出才十丈,不是很远,神识中还没有看见前方的队伍,异象出现了。
“主人,来了!”雷蛇的声音才传出,朗宇也感应到了,翻手握住生死牌,牌交左手,又抻出了碧焰刀。虽然被确认自己的‘死’牌就是生牌,朗宇还不敢大意,就因为斗五尊时也被赤魈袭杀过,不能把生命寄托在这个东西上。
这个小心真不白加,两手一倒的时间,两只赤魈已经冲出,毫不客气的向着脖子上撕来。
什么他马的生死牌,屁事儿没当。朗宇一闪头躲开一个,右手刀就势一穿,劈开了一个,“噗噗!”向着沙下猛扎了两下。左侧一道微弱的电光,又一个赤魈翻了出来,不过不是要吃人,而是象刺猬一样蜷缩着。朗宇一甩手,捏住了那物的脖子,两指一用力,“吱”的一声,生生的掐断了,翻手正要看看倒底是何物时,却是手中一空,瞬间连根毛也没剩下,一颗血红的猫眼大的珠子,还没落在沙上就消失了。
“嗯!”朗宇还没回过神来,那边的两个血袍人却惊咦了一声。
“主人,我又杀了两个!”小青兴奋的传音,这家伙就喜欢冒功。
“看到从哪里过来的吗?”
“没有,好像突然就出现了。”
一次六只,以朗宇的身手和雷蛇的配合,有惊无险的结束了。但仍然没找出这东西是怎样出现的。
另一边的两人也战斗结束。朗宇的匆忙一扫间,看到那瘦鬼手法与自己相似,挑剑一阵猛扎,但却比自己多出了一个剑阵,把他的全身都包了起来。那个中年人就另类了,一甩手抛出六块晶石,给自己加了个光罩,破碎前,也堪堪的挡下了六击,立刻向嘴里填丹药,然后紧张地看向了朗宇两人。
阵法,朗宇点点头,但明显那中年人神识不继,两耳中有淡淡的血丝浸出。
朗宇抬手看了看手中的生死牌。“你说这是个‘生牌,’现在又如何解释呢?”
“这个,……”那个带着朗宇同来的血袍人哑然了,近前接过朗宇的生死牌,确实在其上有一个工整的‘死’字,而又确实是被袭击了。生死牌不假,他也没法解释。
站直身的瘦鬼也是一愣,翻手拿出自己的生死牌,其上却是一个‘生’字。生也是死,死也是死,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