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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云翳出事
月痕看了看玉真离去的方向,说道:“王上,公主这样真的没事吗?!”
“别管她。”北疆王一把将月痕揽进怀中说道:“等日后她自己会明白的。”
月痕深深看了眼门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玉真回去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想要去跟洛云横说点什么,提醒他们一下,但是却被拒之门外。
无奈,洛云横现在想必也是不愿意见到她的了。
洛云横将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滚圆的月亮,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云翳跟云尔怎么还不回来……”
烈西晓在她身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已经若去六日了,许是明日就能回来了。早些休息吧,别累着自己。”
洛云横转过身靠在烈西晓怀中,喃喃自语:“这些日子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烈西晓沉默不语。其实这样的感觉他心中一直都有,只是不好说出口罢了。他也不愿意看见洛云横整日就如此颓废。
这一整晚,洛云横都没有睡得踏实,一直翻来覆去。烈西晓无奈从背后抱着洛云横,就这么一夜无话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外头的鸟叫声刚刚响起,洛云横跟烈西晓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人跌跌撞撞走过来,而且还能隐约听到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洛云横跟烈西晓听到这声音以后连忙那个下床披上外衣想要出去一看究竟,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云翳倒在门口。
“云翳!!”洛云横撒两步走上前将还倒在地上几乎马上就要昏迷过去的云翳给搀扶了起来,十分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云翳原先走的时候,跟云尔连那个个人都还是好好地,但是现在身上的衣服却变得肮脏不堪而且破败,衣服上还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变成了黑红色,看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烈西晓上前把了一会儿云翳的脉搏,低声说道:“不对劲,他现在身受重伤。”
“什么?!!!”洛云横不敢置信地看着云翳,喃喃自语地说道:“受了重伤……怎么可能?!云翳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
然而此时云翳已经晕过去了。洛云横跟烈西晓两个人连忙叫来了宫人来将云翳搀扶进他自己的房中。期间云落也出来看了看,只看了一眼此时云翳的脸色,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内行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现在云翳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落儿,你来。”烈西晓对云落招了招手说道:“你封住他八大穴道,不要让真气散尽。”
云落照做了,但是云翳却还是昏迷不醒。烈西晓让人照着治内伤的药方子赶紧去抓药来。现在云翳十分疲惫,想必第二天就可以醒过来了。
忙活完了这一切之后,洛云横有些木然地看着云翳昏睡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云尔呢?!怎么不见云尔?!”
烈西晓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云翳身上没有外伤,那么他衣服上这喷溅上去的血迹就只能是别人的。”
虽然烈西晓没有明说这可能就是云尔的血迹,但是洛云横还是听得有些心惊。这么看来云尔很有可能已经出现了意外,只是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洛云横焦急地守在云翳的房外,七八个时辰之后,云翳才渐渐苏醒。
云翳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在自己的面前,其中一个还穿着一身黑衣。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云翳突然坐了起来,顾不得自己的内伤就要到处找自己的佩剑,嘴里还不断说着洛云横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云翳,你怎么了,你醒醒!!是我啊!!”洛云横努力让此事情绪有些失控的云翳平静下来,此时云翳才看清楚,在自己面前的是洛云横跟烈西晓,而那个穿着黑衣的人,分明就是烈西晓。
云翳突然间就觉得松了一口气,随后一下子倒回了床上,双眼有些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头顶。
洛云横连忙让人端来了被热了许多遍的药,对云翳低声说道:“你受了伤,来,快把药喝了。”
云翳轻轻点了点头,从洛云横的手中接过了药碗努力喝下,随后才有些虚弱地对烈西晓说道:“属下刚刚还以为,皇上你是……”
洛云横跟烈西晓都用有些探究的眼神看着云翳,似乎是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但是云翳却有些痛苦地别过脸去说道:“是我太莽撞了……”
“你方才说我像谁?!”不过烈西晓很显然并不像放过这个问题,因此还是坚持问道。
云翳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声吐出两个字:“无溟。”
“什么?!!!”洛云横有些惊诧地看着云翳说道:“你对无溟舞刀弄枪的做什么?!”
无溟是暗宗之中专门负责暗杀的堂主,平日里行事低调,并不引人注意。洛云横跟他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多,但是隐隐觉得这个人似乎是一个执念很深的人。
云翳也不愿意说无溟什么,他甚至想要让自己觉得他前些日子遭遇的一切都只是做梦而已,但是事实却说明了云翳的确是被逼无奈。
“云尔被无溟抓走了,他受了外伤,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云翳一边说着,一边隐忍着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我们刚刚回到暗宗就被无溟手下的人包围了,他们一路追杀我们,整整三天三夜我们都没有合眼……但是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云尔掩护我冲出重围的,但是他却被活捉了。”
洛云横一脸震惊的看着云翳。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云翳的嘴里说出来的,几乎不敢相信云翳真的是在说无溟而不是别的任何一个人。
“怎么可能……”洛云横有些脱力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皱着眉头呢喃道:“无溟他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云翳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似乎整个暗宗的人都十分听无溟的话。他们就像是不认识了我们一样疯狂追杀我们,甚至连昔日兄弟相称的那些人都是如此。现在,暗宗已经唯无溟马首是瞻了。”
洛云横跟烈西晓此时脸上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就连云翳都不愿意相信这些话是自己说出口的。怎么会在短短的这么一段时间内,整个暗宗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赤炎呢?!”洛云横愣了半饷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用力抓着云翳的手问道:“你有没有见到赤炎?!”
云翳有些纠结的看了洛云横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洛云横缓缓摇着头,此时她的内心五味杂陈。暗宗的三大堂主,月痕来到了北疆,不知为何对自己充满了仇恨,无溟背叛了自己,控制了整个暗宗,甚至还打伤了云翳,将云尔也抓了起来。
而现在就连赤炎也已经不知下落了。
洛云横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云翳说得这些消息都给消化了,随即脑海中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接下来要怎么办?!
云尔不能不管,赤炎也一定要找到。可是就连顾显的下落都至今不明,烈西晓身上的蛊毒也支撑不了不久,月痕对自己的仇恨更是需要解决。
一桩接一桩的事情不断发生,可是洛云横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些人。又或许,就连她自己现在也已经身处险境自身难保。
因为月痕应该很快就会对她下手了。
正在洛云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宫女的声音,毕恭毕敬地对洛云横说道:“新王妃来了。”
新王妃?!不就是月痕?!
洛云横不知道此时月痕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因此不敢轻易让云翳回来的风声透露出去,于是回过神后就对门外的宫女说道:“烦请新王妃在前厅稍候吧,我马上就来。”
“是。”宫女得到了消息过后,就退下了。
云翳见到洛云横脸上的神情为难,便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云横无奈,将北疆王想要刺杀烈西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云翳听过之后果然怒火中烧,剧烈咳嗽起来。
洛云横替云翳拍了拍后背说道:“这些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当务之急你要养好自己的身子,我先出去看看。”
云翳目送着洛云横跟烈西晓两个人离开,轻轻叹了口气。
月痕此时正端坐在洛云横所在寝宫的前厅右上方,手里端着一个白玉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洛云横上前两步,从月痕的身边走过。以往的月痕衣服大多都是简单的颜色,但是自从当上了这个新王妃之后,每天都是穿着大红色的衣裳,让人看着十分别扭。
宫人来给洛云横上了茶,洛云横淡淡瞥了月痕一眼,说道:“不知王妃今天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月痕看了洛云横一眼,眼神之中有些探究,随后让自己身边的宫女退下,等到整个宫殿里都只有她跟洛云横两个人的时候,才沉声问道:“听说今天早晨,你寝宫里进来了一个什么人?!”
洛云横颇有些警惕地看着她。看来月痕一直都在暗中让人监视着她寝宫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暗宗情况
第三百六十九章:暗宗情况
月痕见洛云横这有些紧张的表情,心中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就开口问道:“如何?!你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可有什么结果没有?!”
“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洛云横冷笑着一边喝茶一边说道:“你早就知道暗宗现在是这么一个情状了,但是却迟迟不跟我说。甚至还将我放出去联络赤炎的信鸽给杀了,我想应该是我先问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比较合适吧?!”
谁知月痕在听完了洛云横所说的这些话以后就突然有些紧张地开口说道:“我没有。”
“恩?!”洛云横有些意外地看了月痕一眼:“你没有什么?!”
“信鸽不是我杀的。”月痕调整了一些脸上的神情,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彰显出了她此时的不安,只听见她低声对洛云横说道:“我那日只是偶然看见云落去追,所以也想去看看,没想到会碰见那一幕。”
洛云横将信将疑地看着月痕,很显然也不是很相信月痕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月痕见到洛云横脸上的表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不过我还是要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原本是想要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却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云落追赶那个黑衣人。我放心不下于是也跟了上去,仅此而已。”
洛云横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试探着问道:“可是你分明还想要杀了我们。”
月痕此时的情绪应该是很不稳定,在听到了洛云横说的话之后,冷笑了一声说道:“没错,我是想要杀了你。我弄那些信鸽只不过就是想要提醒你,现在不要再去跟暗宗的人联络。暗宗现在的情况你根本就不清楚。谁知道你却还是如此一意孤行。今天回来的人,应该就是你前些日子派出去的云翳跟云尔吧?!”
洛云横总觉得月痕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于是就说道:“没有云尔,只有云翳。现在云尔的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在听到了这四个字之后,洛云横的情绪变得有一些激动,随后有些超等地笑了笑说道:“看来,又是同样的结果……”
“什么同样的结果?!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洛云横从此时月痕的脸上看出了一些悲伤,因此就忍不住追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离开暗宗的?!又为什么不愿意我联系暗宗的人?!”
月痕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对洛云横说道:“你现在想要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你知道了,云尔就可以回来了,赤炎就可以回来了吗?!”
“你知道赤炎的下落!!”洛云横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甘心月痕口中赤炎的下落。
“是,我都知道。”月痕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一步步走向洛云横的身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仅知道,我还想要将他就回来。但是我无能为力。洛云横,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年来赤炎在背后都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身为暗宗的宗主但是却不过问门中任何事物,整天只知道全天下到处跑,是谁替你将暗宗管理得仅仅有条?!”
洛云横看着此时月痕眼中带着恨意的眼神,有些迟疑地说道:“你现在,是在为了赤炎而指责我?!”
“为何不指责你?!!!”月痕的情绪渐渐失控。但是无奈身边的下人早就已经被遣散了,而且烈西晓也没有刚拿过来。月痕脸上的表情狰狞,还在不断对洛云横发文:“我问你,你玩的开心吗?!”
洛云横摇了摇头。或许在月痕眼中她是潇洒肆意游山玩水,但是洛云横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暗宗的一切都是赤炎在处理,她只是被外面的事务缠身所以根本没法去给赤炎分担这一切。
因此洛云横就就开口对月痕说道:“倘若你觉得心中不快,我大可以将暗宗宗主的位置让出来,你又何必要变成今天这样呢?!”
“你说得轻巧,可是你真的觉得你将暗宗宗主的位置让出,这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么?!!!”月痕狠狠地在洛云横的脸上删了一个巴掌,用歇斯底里的语气对她说道:“现在你宗主的位置也不过就是形同虚设!!无溟早就已经抢走了属于你的一切了!!你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将赤炎给唤回来,还在这儿惺惺作态干什么?!!!”
洛云横愣住了。月痕这话没一句说得都是在嫉妒维护赤炎的。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月痕对赤炎还有这样的心思?!
停顿了一下,随后洛云横便捂着脸低声说道:“打得好,这一巴掌因你更改时为了你的心上人而给我的吧?!”
月痕被洛云横说中了心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十分别扭地转过头去说道:“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心中很明白。”洛云横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说道:“你每一句话都在说赤炎,第一次对我动手也是因为赤炎。你今天来找我,并不只是为了找我,而是为了云翳吧?!”
月痕演了咽口水,脸上慌张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还是嘴硬说道:“没有,我来找你只是为了羞辱你而已,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好了,我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告辞!!”
说着,月痕就想要离开。
但是在月痕转身的那一瞬间,洛云横清楚地看到月痕的脸颊上挂着泪水。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月痕哭过。月痕身为暗宗的三大堂主之一,一直都性格坚韧,有什么的事情也是一个人扛着。像现在这样悲伤地表情,何曾在月痕脸上出现过。
洛云横灵机一动,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云尔是不是也被无溟给抓走了,然后现在跟赤炎关押在一起吗?!”
果不其然,洛云横此话一出,月痕的脚步立刻就慢了下来,而且马上转过身来看着洛云横。
“你是关心赤炎的,你爱他。”洛云横说这句话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眼睛都不眨。
月痕被洛云横说中了心事,此时也不愿意再伪装了,笑了一声说道:“是又怎么样?!你可以为了你的烈西晓离开暗宗,到处上刀山下火海,难道我就不行了么?!”
“那么你来北疆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月痕直勾勾的看着洛云横说道:“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所以我来找你,就是想要让你了解这一切。就算是不能将无溟杀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赤炎为你受苦?!!!”
“我自然会把赤炎给揪出来。”洛云横走到了月痕的面前,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帕子,帮月痕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缓缓说道:“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将赤炎给就出来,这个你放心。”
月痕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也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洛云横将手中的帕子给了月痕,低声说道:“云翳回来了,并且受了重伤,云尔被无溟的人抓走了。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而你,月痕,我现在只希望你别再因为这些事情而自甘堕落了。北疆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北疆王妃更不是那么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