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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卓然这番话,庞知县脸上阴晴不定,揪着酒糟鼻沉吟片刻,扭脸瞧着他问:“你当真觉得这个案子事出蹊跷吗?”
卓然郑重的点了点头说:“莫不如我先把胡员外他们叫来询问,然后开棺验尸。若是尸体没什么问题,那也就堵住了那老妇的口,她也就不会四处再去乱告了。若真尸体真有问题,明显是他杀而死,我们也犯不着为这见利忘义的商贾之人拿乌纱帽去冒险啊。庞大人请放心,这丫头若真是被人谋杀,这案犯十拿九稳就是胡员外和他夫人,很好破案。一旦破了命案,为大人的政绩也是添光彩的。”
一听这话,庞知县顿时陷入沉思。这之前他之所以不愿意立案,一来是那胡员外是县里的大户,抬头不见低头见,算得上老熟人,虽然这件事胡员外并没有找他说情,但是他还是不自觉地不想查这案子。主要是他觉得这案子作为命案立案查处,要是能查出罪犯当然最好,要是查不出来,那会给自己政绩抹黑。
因此思前想后还是不予立案,也不予理睬,做个太平官是他最大的愿望。可是现在听到卓然这么说了之后也觉得很是在理,这种事若是真的捅到包拯包大人那去,这个包黑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要真查出来问题,自己这渎职之罪可有些跑不掉啊。
他思前想后也是觉得这老妇太过执拗,这种人还是最好不要惹的好,免得沾上就甩不掉,给她一个交代,也可以清除掉自己心中的担忧。
想到这,庞知县拍了拍肚子点头说:“行啊,刑案的事情是你负责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本官就不插手了,等查完之后把结果告诉本官就行了。你做事本官放心。”
卓然嘴角露出了微笑,赶紧拱手说道:“是,卑职领命。”
吃完饭,卓然回到了签押房,到门口就看见站着三个人,当先一个大胖子,身穿铜钱衫带着员外帽很是富态,卓然承继的记忆让他知道,这就是武德县的大户之一胡员外。旁边一个干瘦的中年妇人,长着一对三角眼,是他的夫人。后面则站着个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想必就是他们官家了。
真是蛇鼠一窝!卓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种感觉来,实际上这三个人看着倒不会给人一下就认定为大坏蛋的那种印象,特别是那胖胖的员外,一脸和气生财的样子,让人很难得与凶犯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卓然之前已经高度怀疑他们是杀害可怜的丫鬟的真凶,因此见到他们,不知怎么的脑袋中就冒出了这种感觉,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踱着方步径直走进了签押房,根本没看他们。
门口已经有两排升堂皂隶手持水火棍等着了,是郭帅安排的,因为县尉老爷要在签押房审案子。在他走进去之后,皂隶们齐声吆喝“威…武…”
卓然进签押房去了,门外胡员外等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那妇人瞧着卓然的背影朝胡员外努了努嘴,胡员外点点头瞧向管家,管家赶紧把手里捧着的一个锦盒递给胡员外。胡员外将那锦盒塞在了衣袖里,左右看了看,然后咳嗽一声蹑手蹑脚跟着卓然进了签押房。
卓然走到几案后端坐,忽然看见满脸堆笑的胡员外正点头哈腰地朝他招呼,不由得浓眉一挑,抓住桌上的惊堂木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几案上,怒喝道:“谁叫你进来的?这是公堂之上,哪容你随意乱闯!”
签押房是官员处理公务的屋子,虽然不是公开审案的正式的大堂,但是官员如果觉得有必要,常常也会在签押房里审讯人犯。所以签押房也算得上是公堂,几案上也准备有惊堂木的。
胡员外吓的一哆嗦,脸上的肥肉都不停抽搐,赶紧忙不迭往外退。退得急了,绊在门槛之上差点摔倒。幸亏管家眼疾手快,抢先扶住了他,他这才站稳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哈着腰站在门外等着,额头都开始有冷汗了。
他以前很少跟这位年轻的县尉大人打交道,而主要是与知县和县丞来往,还不知道这位县尉大人如此的厉害,暗自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这工作应该做在前面,可现在来不及了。
卓然坐在几案后,并不理睬门外寒风中吹着冷风的胡员外几个人,好像这几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时,被安排在另一间屋子就餐的老妇吃完饭出来,到了签押房门口,一见他们三个,顿时眼中怒火熊熊。她指着胡员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转身踉跄着扑进签押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悲声道:“老爷,求你替我做主,我闺女就是被胡员外这老狗害的呀…。”
小厮郭帅赶紧把哭诉的老妇又搀扶起来,让她坐在一旁,卓然让她稍安勿躁,这才阴恻恻道:“把那姓胡的叫进来!”
门口两边挎着腰刀的衙役立刻高声道:“传姓胡的到堂!”
胡员外赶紧拍了拍衣袖,哈着腰,费力的提着衣袍前摆,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喘了口气,这才抖着一身肥肉来到了几案前,哈着腰说道:“老爷,小人…。”
卓然又将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到桌上,怒斥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其实,宋朝远没有明清时那么注重官场礼节。按照宋朝衙门规矩,在官衙里平素见到官老爷拱手为礼就可以,不过,若是官老爷在审案,特别是涉及到命案时,被衙门传唤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跪下说话的,除非有功名。这胡员外却不知道这个礼节,一听这话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费力的屈了膝跪在了地上,瞧着卓然不停的朝内宅努嘴,似乎是想让卓然借一步说话。
卓然却视而不见,把手中惊堂木又是一拍,道:“本官问你,这老妇的女儿在你们家做丫鬟,她是如何死的?把事情从实招来!我警告你,若是有半个字虚言,休怪本官手下无情!”
第18章升堂问案
胡员外一听果然是这件事,不由打了个哆嗦,抬手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定了定心神才说道:“县尉老爷,休听他人闲话。她女儿卖到我家做丫鬟,我们夫妻待她如女儿一般,从来没有半点亏待她。就算她做错了事,我们也从不打她骂她。没想到那天她突然得了暴疾,挺不了一个时辰就没了气。郎中说她得的是瘟疫,必须尽快入土为安,否则其他人也会染上。我也可怜她夭折,便拨了十两纹银买了口薄木棺材,将她收殓,为了怕引起其他人染上疾病,便匆匆将她葬在城外乱坟岗老歪脖树下了。”
卓然又问道:“是哪个郎中给她看的病说是瘟疫的?姓甚名谁?从实说来!”
胡员外没想到卓然会问得如此仔细,不由得张口结舌。
忽听得院子外他的夫人尖着嗓子接话道:“是个走方的郎中!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看完之后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去了,不过他的医术很高明的…”
还没等她说完,啪的一声,卓然将惊堂木在桌上重重一拍,指着外面那三角眼妇人说道:“你这刁妇,公堂之上,本官不问你,你居然敢随意插话,咆哮公堂。当真不把王法看在眼中吗?来人,掌嘴二十!”
两边衙役立刻上前,将那三角眼妇人扯了过来,一脚踢跪在地上,一手按着她,一手抽出后腰插着的传呼令牌,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打了她二十令牌,打得她的双颊顿时肿得跟猪头似的,惨叫连连,血水都把下巴和衣领弄湿了。
抽完嘴巴子之后,两个皂隶才恶狠狠才将她推倒在地,回到原位。那夫人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抽噎着不敢说话也不敢哭。
卓然目光重新落在惊恐万分的胡员外身上,冷声道:“说吧,是谁给那可怜的丫鬟看的病?”
“的确是个走方的郎中,看完之后就走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又到哪去,连名字也未曾问过。”胡员外照着夫人的话说。
卓然冷笑:“你们倒是打的好掩护,居然能想出走方郎中这样的借口来,想让本官无法查洵是吧?须知欲盖弥彰,往往弄巧成拙。本官问你,你们这样的人家,也算是武德县的大户,有的是钱,难道花不起钱请县城里知名郎中吗?为何找个走方郎中来随意看了?可见纯属一派胡言!”
那胡员外吓得咚咚磕头,他已经感觉到这次这个县尉似乎要真的查这个案子了,不由的心惊肉跳,说道:“草民冤枉啊,草民冤枉。”
“冤枉?本官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走一个坏人!本官已经禀报知县大人同意,重审此案,开棺验尸。本官要当着你们的面检验尸体。你说她是患了瘟疫而死,如果本官检验之后,证明她真是被人害死,本官到想看看你该如何解释!”
胡员外一听这话,不由得一颗心沉到了底。他不知道埋藏了好几年之后的尸骨会不会腐烂,不过若是真的腐烂了,成了一堆白骨,那就应该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掐死或者打死的了吧。
想到这,他心里一个劲到祷告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那尸体烂成一堆白骨,这样就死无对证了。他心里很是有些后悔,当初应该一把火将尸体烧了,那就一了百了,现在却落了个把柄,只能看看老天爷是不是帮自己了。
卓然说完这话,便站起身对旁边的老妇说道:“走,开棺验尸去!”
卓然头天配制好的药剂都装在一个小箱子里,让贴身小厮郭帅背着,跟着他的轿子出城验尸,给行走不便的老妇也准备了一架驴车。
坐轿子卓然还是头一回,坐进去之后觉得远没有现代社会轿车那么舒服,不过被人忽悠忽悠的抬着走,到还是很有些意思的。
最拉风的是,他的队伍前面有挎着腰刀的衙役鸣锣开道,吆喝着“闲人回避。”还有衙役举着回避牌,浩浩荡荡,沿着城里街道往城外而去。
他从轿帘处向外看,见到街边行人一个个束手而立,不敢乱走动,脸上满是敬畏,要等他的官轿过去之后,这才敢随意活动,这种官老爷的做派还真是有些让他感觉飘飘然。
鸣锣开道一路出城来到了乱坟岗,这才落了轿。已经有不少闲人跟着,站得远远的,指指点点的围观。已经听说官老爷要开棺验尸查案子。
这案子是那个天天在衙门哭诉的老妇状告胡员外强【创建和谐家园】杀她闺女的事,这件事城里不少人也都听说了,所以都很好奇,想来看看究竟官老爷能查出个什么名堂来,能否为这可怜的妇人申冤。
按照惯常开棺验尸的规矩,卓然的记忆中是这样的,来开棺验尸的官员并不会亲自验尸,而是远远的坐在一顶大伞之下交椅上,由仵作开棺验尸,之后把结果告诉官员。官员认可检验结果后,仵作填写尸格就完成了。
开棺验尸按照规定官员必须亲力亲为,但通常情况下,官员自己是不会上前查看尸首的。主要原因一来是因为官员都怕晦气,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些官员实际上对验尸并不在行,上去看了也白看,不如全部假手仵作。
只是现在不同了,眼前这位县尉是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一位拥有领先一千多年法医知识和能力的现代法医,当然要亲自检验的。
所以,卓然眼见小厮郭帅吩咐衙役们撑起大伞,摆好交椅,放上茶几,沏上香茶,他却视而不见,并没有过去端坐,而是踱着方步径直来到了歪脖树下那座孤零零的坟前。
那座坟已经长满了野草,没有墓碑,只是四周也没有其他的坟墓,孤零零的竖立在歪脖树下倒也好认,卓然背着身也不回头,高声道:“把那姓胡的叫过来。”
衙役立刻押着胡员外来到了卓然身后,卓然冷声说道:“这座坟茔可就是那丫鬟葬身之所?”
“这个小人不大清楚,是管家派人出来安葬的,他说是在一棵歪脖树下,或许就是这吧。”
卓然又叫衙役把管家拉过来辨认,管家很是紧张,但是还是点头认同,这里就是当初安葬丫鬟的地方,老妇人也在旁作证,当时只有这一处是新坟,并没有其他新挖的坟茔,卓然便下令仵作挖坑,掘开坟墓起棺验尸。
在他们挖坟期间,卓然还是就站在坟茔不远处背着手瞧着,他要监督整个过程,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这时,旁边的肥头大耳胡员外一点点的挪到了卓然的身后,陪着笑,硬着头皮说道:“县尉老爷,小人有,有点事情想跟老爷单独禀报。”
卓然面无表情也不瞧他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胡员外看了一眼跟在卓然身后的小厮郭帅,有些迟疑,咳嗽了两声,不停打眼色,意思想让卓然支开这个小厮。
不料卓然冷哼一声说道:“他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用避他。”
小厮郭帅听到大老爷这么说,顿时骨头都轻了几两,得意洋洋而【创建和谐家园】的朝着胡员外瞪了一眼。
胡员外很是有些尴尬,四下看了看,其他人都离的比较远,他才从衣袖里取出个锦盒,用身子挡着,然后双手托着打开之后送到卓然面前陪着笑,低声说:“大老爷,这是小人的一点孝敬,总共五十两,还请您笑纳。”
卓然目光落在了那一盒银子上,嘴角露出了一抹鄙夷的冷笑,一把伸手抓住了那锦盒,竟然高高举在半空朗声对四下里衙役和围观百姓说道:“大家瞧瞧,这姓胡的家伙竟然当众向本官行贿。五十两纹银,白花花的啊。我就有些奇怪了,若这丫鬟真是暴病而亡,你何至于向本官行贿?你可知道行贿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说罢,将举在半空的那一盒纹银慢慢翻倒,银锭从里面哗啦哗啦跟下雨似的落了下来,落在了满是积雪的地上,形成了一个个的窟窿。
胡员外知道,若是开棺验尸查出问题那就惨了,原本要行贿的,可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跟卓然说话。眼看到了最后关头,不能再等,只有硬着头皮这个时候行贿。他坚信没有谁会跟银子有过结,那个老妇肯定不可能拿出银子来买通县尉大人的。而且也听说县尉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正缺钱,自己这不是雪中送炭吗,他应该会收下的。却没想到县尉大人竟然当众揭穿了他行贿,把现银倒在了面前,顿时面如死灰,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卓然将盒子扔到他的面前,朗声说道:“把这公然行贿朝廷命官的老狗锁起来,待查清楚丫鬟死因之后一起定罪!”
几个衙役立刻冲上来,哗啦啦用铁链将胡员外锁了。胡员外面如死灰,连喊冤的力气都没了。更因为他被当场被抓到,又有何冤屈可说。
终于,那口薄木棺材从坟坑里被仵作用绳索拉了上来,放在身边。
卓然踱步走了过去,见棺材保存完好,虽然有些腐朽,但总体并没有朽坏,只是不知道里面的尸首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卓然心中有数。即便是已经腐烂成白骨,在很多情况下也能找到他杀的证据,更何况宋朝气候十分严寒,俨然是冰河期一般,埋藏在这样冰冷的地下,尸体【创建和谐家园】速度不会太快。但必须未雨绸缪,他在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性以及相应的对策。
第19章乱坟岗
仵作在卓然下令之后便将棺盖撬开了,一股尸臭从里飘了出来,所有人都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唯独卓然背着手,站在那跟标枪一般。
他不着急的上前查看,等到乱坟岗的寒风将棺椁里的【创建和谐家园】气味都吹散的差不多了,他这才踱步上前来到棺材旁,俯身往里观瞧。
只见棺材中一具女尸,已经变成了黑褐色干尸。因为这座坟莹处于一个小坡上,雨水没有来得及浸入地下太深,就顺坡流淌到下面去了,所以棺材持续保持干燥,才得以变成干尸。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别说看清楚人的相貌,就连是男的女的都无法分辨,如果不是从身着的衣裙来判断的话。
卓然穿越前身为法医,见过太多的尸体,所以眼前干尸在她眼中很正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心中反倒有些窃喜,因为干尸比白骨能提供的信息要多得多。
他扭头对老妇说道:“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女儿。”
老妇走到棺材旁只瞧了一眼,吓得大惊失色,差点跌倒,但是她的双手却牢牢的抓着棺椁的边缘支撑着身体,强忍着悲愤,慢慢又把头探进去,望着那焦黑的干尸,老泪纵横,哽咽着说道:“衣着到是她回来穿的那一身,模样认不出来了…,不过我女儿脚踝处有一个小肉丁,若是能找到小肉丁,就能肯定是我的女儿。”
仵作伸手要去拿那死者的脚,卓然一摆手,说道:“让我来。”
这话使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何曾见过县尉老爷亲自验尸的。以前官老爷能到棺材边来瞧上一眼,就已经让那些仵作和衙役们大为赞叹,说老爷亲力亲为。而现在就能看见县尉大人要亲自验尸,敬佩之情当真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了。
卓然将宽大的官袍捋了上来,缠在腰上,光着两只手臂伸手进去抓住了死者的右脚,慢慢的翻转过来,脱掉了上面的袜子,露出了脚踝部分,果然在脚踝处有一颗筷子大小的肉瘤,很是清晰,虽然尸体已经干涸,变成腐烂的干尸,但这颗肉瘤还清晰地留在了这里。
一见到这颗肉瘤,老妇悲痛的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就是我的女儿没错,我苦命的女儿呀。”
卓然扭头望向被锁了跪在地上的胡员外冷声道:“把他押过来,让他辨认一下,这是不是那个丫鬟。”
郭帅用铁链将胖如肥猪的胡员外拖到了棺材旁。
胡员外探头一看,惊喜交加。因为棺材里的丫鬟的尸首已经变成了腐烂干枯的干尸,相貌根本认不出来了,他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这样的尸首,应该查不出犯罪来,于是忍不住咧着嘴说道:“衣服倒是她的棺材也是我买给她的,只是这人变成了黑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想必就是了,因为也不可能有人来换他的棺材的。”
卓然又将那妇人和管家都叫过来辨认,都一致确认这棺材里的应该就是那个丫鬟,因为穿的衣服和棺材都是当时死的时候的东西。
卓然点点头对胡员外说道:“你究竟对这苦命的丫鬟做了什么?现在从实招来,本官还可以念你如此坦白,留你一个全尸,你若是执迷不悟,等到本官查清案情的时候,你只有身首异处,连全尸都保不住,。”
胡员外面如死灰,但是却咬着厚厚的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卓然冷笑说:“我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你看见这尸首成了这个样子,没办法查清你做的坏事,是也不是?我告诉你苍天有眼,她会自己告诉我们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睁大了眼睛看着,看看本官是如何让尸体说话。”
卓然对仵作说道:“先把尸体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注意要用剪刀剪,不要伤到尸体本身,把剪开之后的衣服放在一旁,然后去打几桶清水来浇到棺材里,浸泡尸首,使尸首膨胀起来,然后本官会做处理。”
仵作赶紧去找水,这乱坟岗附近就有一条小溪,水质清澈,打了水过来浇到棺材里,很快就把尸首整个泡了起来。
在此期间,卓然让人把交椅端了过来放在棺材旁,自己坐在伞下瞧着他们操作。
过了良久,他看看天色,然后走到棺材前,发现尸首已经膨胀起来,于是招手叫小厮郭帅将自己配药的小箱子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瓶昨天配好的低浓度的乙醇。
这是他昨天在药灵子炼丹房里通过设备提炼出来的药水,他将乙醇倒进了棺材中,并观察尸体,然后隔上一段时间又加一些乙醇,而且乙醇使用的浓度越来越高,这主要目的是进行脱水,最后他再用二甲苯对尸体做透明处理,
整个过程一直到日落西山,这才完成,那些围观的人虽然顶着凛冽的寒风,但还是兴致勃勃的等着,不知道这位县尉老爷这是要做什么,想看个究竟,因此,尽管白白等了一天,也没有一个人走,反倒人来的越来越多,因为都知道越往后越接近真相,到后来有上千人在乱坟岗四周围着瞧热闹,但是都不敢大声喧哗,怕惊扰了官老爷查案挨板子。
卓然将尸体做还原透明处理之后不有,嘴角漏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冷声对衙役说道:“把胡员外压过来,让他瞧瞧他做的好事。”
胡员外被拖到了棺材旁,往里一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因为他看见棺材中那具原本干瘦焦黑的尸体已经基本恢复正常,而【创建和谐家园】了衣裙之后勃颈处赫然是明显的颈部皮下组织出血的掐痕,身上则是青一块紫一块满都是瘢痕,这是暴力殴打之后留下的伤痕,很多伤痕,位于本人无法造成的部位,证明明显属于他杀。
卓然又仔细检查了逝者的【创建和谐家园】,然后把老婆婆叫过来问道:“你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
“那是当然,我女儿清清白白,最守妇道,平素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自然是守身如玉的。”
卓然扭头又望向胡员外说道:“你先前说你们待她如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从来不忍心伤害她,是也不是?”
胡员外面如死灰,听到卓然这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卓然的声音一下提高了,用清澈的声音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位可怜的姑娘,她的【创建和谐家园】有明显的破裂痕迹,这就是你【创建和谐家园】她留下的罪证,你还有何话说?”
胡员外彻底崩溃了,尸体竟然能够还原,露出脖颈的伤痕,那狰狞的面目似乎要扑过来抓着他似的,让他想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
胡员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一直垂涎于她,她都不从,然后又有好几次提出要纳她为妾,她还是不同意。我就威逼她,打她,她就是不同意。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把她叫到屋里,在我夫人的合帮助下把她【创建和谐家园】了。结果她一直哭,说要告官,我有些害怕,于是就把她给掐死了,然后对外说她是暴病而死,接着就把她埋了。没想到冥冥中自有天意,老爷竟然能够还原她身上的伤痕。我,我有罪,我再也受不了了。这些年来,我总是梦见她披头散发的要来掐我,与其活活吓死不如我认罪伏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