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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19章 悲伤逆流成河

  乌龙院的庭院中，松木搭起了一个架子，底下用干燥柔软的松针铺就，胖师父的遗体躺在上面，穿着崭新僧袍，却显得有些不合身，胖师父去世之后，身体骨架‘缩小’了很多。

  阿九难忍悲痛，仰头恸呼：“师父！师父！师父！”

  声声泣血，闻着无不落泪。瘦师父站在一旁，也是不时拭泪，他不敢相信，只是下山一趟，再回来便已经天人永隔。七十余年相伴，名为师兄弟，实则父子情，他心里的难过，绝不比阿九少半分。他的女儿在旁不时安慰，但并不能让他心中痛苦稍减半分，他在自责，若不是因为要与女儿相认，或许师兄便不会这么早早去了，或许还能坚持一年，半年，或许……

  明亮是阿九找来的，这一应的丧事用品，都是他一手操办，事情的经过，他也都清楚。

  “法海，你、你也不要自责了，你的师父不是说了么，他已经油尽灯枯，或许和你过招耗费了一点内息，但是你要明白，对他来说，这一天两天的差异没有区别，能有一个令他满意的徒弟才更重要。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做的是遵从他的意思，把他的身后事办好，我相信这也是他把你叫回来的原因。”

  阿九忍泪点头，站了起来。明亮点燃火把递给阿九，阿九再次忍不住泪水，把眼睛一闭，火把掷了出去。

  松针遇火即燃，一阵清风吹来，火势滔天。阿九看着火焰吞没胖师父的躯体，又重重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头破血流也浑然不觉。

  “师父！您走好，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做到！师父……”

  阿九伏在地上，痛苦不已。

  ……

  距离F。M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休息室的气氛已经沉闷到了极点。

  Sunny忽然站了起来，推开门要出去。崔室长伸手拦着她，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洗手间，你要跟着么？”Sunny不客气地顶过去，崔室长张了张嘴巴，没有说什么，让开了路。旁人或许怕了他崔室长，但作为李秀满的亲侄女，Sunny却一点也不惧他。

  “我跟你一起去。”泰妍说了声，摘下了耳机，起身跟着Sunny一起出去了。

  出了门，Sunny拉着泰妍快走了两步，道：“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听到的都是金英敏的一面之词，我要给我叔叔打电话，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可是没有手机啊！”

  “笨，借一个不就行了？”Sunny四处瞄了瞄，忽然看到防火通道附近有人探头探脑，顿时眼前一亮，颠颠跑了过去。

  “FanS？”Sunny的英文词汇量有限，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被他抓住的小男生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看到Sunny跑过来已经吓傻了，张着嘴巴发不出声，憋了好一会儿，咽了口吐沫，指了指走过来的泰妍，道：“No，you，her，fan！”

  Sunny翻了个大白眼，看向泰妍，道：”你的粉丝，你来！”

  泰妍走过去，她的词汇量要比Sunny好一些，道：“Whatisyourname？”

  “Myname、my……”小男生非常紧张，磕巴道：“Baobao。”

  “Baobao？”Sunny给泰妍翻译，道：“他的意思是，要一个抱抱。”

  “啊？”泰妍有点懵，但看看小男生只有十五六岁，还是笑着抱了他一下。

  “哦……”小男生舒爽般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泰妍蹙眉看向他，有些不悦。

  Sunny摊了摊手，对泰妍使了个眼色，泰妍只好收起不悦，道：“Phone，Borrowme，twominuts，Ok？”

  “OKOKOKOK！”小男生清醒过来，立刻把手机掏了出来，塞到了泰妍手上。泰妍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Sunny，Sunny试着拨了李秀满在美国住宅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竟然转接到了李秀满的手机上。

  电话接通，Sunny赶忙说道：“叔叔，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顺圭，你婶婶过世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不想说话。”

  Sunny剩下的半句话梗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泰妍看到他的表情，道：“怎么了？”

  Sunny没有回答泰妍，眼泪夺眶而出，道：“叔叔您节哀，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过去。”

  “没事，工作要紧，好了，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Sunny把手机还给了小男生，拉着泰妍就走。小男生刚把签字笔拿出来想要个签名，看到泰妍走了，赶忙去追，被巡视的警卫逮了个正着，横着拎了出去。

  “怎么了啊？”泰妍见Sunny脸色不对劲，连声追问。

  “我婶婶过世了……”Sunny扑进泰妍怀里，痛哭失声。她没办法忘记，那年那个夏天，在她无助的时候，一个温暖的声音对她说：“顺圭啊，不要放弃，来你叔叔的公司，婶婶做主了。”

  泰妍也很难过，她对这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也有印象。在做练习生的时候，李秀满是可以小儿止啼般的存在，但他的妻子，一位温暖和善的女人，却常常会给辛苦的练习生们带来些好吃的零食或者饮料，尤其是被李秀满痛骂过的人，她基本都会安慰一番，只是后来她生病了，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泰妍还记得，少女时代出道之前，Jessica曾有一次想要放弃，就是她劝导过来的。

  想到Jessica，想到这位温暖的女人，泰妍心里更加难过。

  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要赶在一起呢？

  ……

  2014年9月30日5时，Jessica在weibo爆出自己遭到S。M公司及少女时代其他八人除名。Jessica表示，遭到了信任的人背叛，心里非常难过，无法接受。

  随后，S。M公司方面迅速反应，发表官方立场，表示Jessica的退出是因其无法在个人事业和少女时代活动有所冲突，S。M尊重其选择，并且表示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同时支持八人少女时代已经Jessica的个人活动。

  韩国娱乐圈震动，因双方论调相反，网络舆论爆炸，瞬间席卷各大搜索排行。

  几乎同时爆出的另一条消息：“首尔警方重拳出击，捣毁跨境赌博网络，议会高层牵涉其中，资深议员引咎辞职”，大约只排到了各大搜索四十至五十位左右，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未完待续。)

  第20章 后事

  次日，机场，阿九送别瘦师父。

  “徒弟，我自知时日无多，此一别，或许再也没有见面之时了。”

  一夜之间，瘦师父苍老不少，显然胖师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阿九怀里抱着胖师父的骨灰瓮，叹了口气，道：“师父，你放心，徒弟每年都会去探望你，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尽管打电话找我，十二和三十三在那边，一些小事，你也可以叫他们去做。师徒之间，不需要客气什么。”

  “我知道。”瘦师父沉默了一会儿，道：“徒弟，你说，是因为我么？”

  阿九忙道：“师父，切勿挂怀。您颠沛一生，到老能与家人团聚，是命中的福分。我想胖师父也肯定乐于看到，绝对不会怪你。你若是这样想，才辜负了他一番心意了。”

  “唉……”瘦师父长叹一声，道：“我这辈子，对不起妻女，对不起师兄，宛然一个罪人，好在这个罪人也没有几天了，徒弟们都有出息，我很放心。师兄早我一步，也算命里该然。我去那边，祭奠了我的妻子，见见这些从未谋面的孩子们，心愿也就了了，到时候，我自去陪他也就是了。你送你胖师父回乡，找一个好地方。”

  阿九点头：“是，师父，我会认真选一个好地方。”

  “父亲，该登机了。”

  瘦师父拍拍阿九的肩膀：“好自为之，师父走了。”

  阿九深深鞠躬，待起来时，已经没有了瘦师父的影子。

  明亮走过来，道：“法海，车给你准备好了，还有那些东西，都在车上了。”顿了一下，明亮又道：“你真的不用我陪你去么？”

  阿九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可以，乌龙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一切花费你记上账，等我回来一并还你。”

  明亮点点头，道：“一路顺风。”

  “谢谢。”

  俩人来到停车场，一辆二手面包车停在那儿，阿九抱着骨灰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按了一下喇叭，把面包车发动起来离开。明亮看着面包车越走越远，长长叹了口气。这两天给他也忙活够呛，但是看着阿九那样的人，变得好像连魂都失去了的样子，心里难免替他惋惜。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薅住了他的耳朵。

  “你这个王八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干不出的，我弟弟的面包车哪儿去了？说！哪去了，是不是让那个什么海的开走了？！”

  “臭娘们！都说了是投资，人家说了是借，会还的，松、松手啊老婆……”

  ……

  阿九开着面包车上了高速，回手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个面包，要开包装机械地吃着，脑袋回想着红木盒子里那封信上的内容。

  “徒弟，师父死啦！让你回来给我送终，心里不会骂师父吧？骂就骂，师父听不着了。”

  “我活了一百好几十年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也经历了，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死了也就死了。唯有两件事，一直牵挂于心，希望你能帮我办。”

  “第一件事，我这一生，嗜武如痴，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拿了人家不少的秘籍。现在我死了，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换回去，都在床底下的箱子里面，箱底有一份清单，你照办就是。我也不亏，老了老了，收了六十四个徒弟，好东西都教给你们了，不亏、不亏……”

  “第二件事，落叶归根，我姓龙，老家在虎头湾，你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龙氏祖坟，把我的骨灰找个角落埋了。”

  “我的后事，切不可大操大办。你的那些师兄弟们，你给个信儿也就是了。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师父死了，也就是了。乌龙院的房子，本是少林寺所有，我死之后，你可还于少林。有一些余财，你让你瘦师父先取用，他一生坎坷，能和家人团聚，也算他的福分，身上带些钱，过日子也方便。剩下的就捐出去吧。”

  “徒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且不可像师父一般，也不可沉溺其中，为情所困，为情所扰。顺心而为，顺意而行，不滞于心，无碍于行，切记，切记。”

  阿九抹了把眼泪，抚摸着胖师父的骨灰瓮，喃喃道：“师父……”

  ……

  武当、少林、娥眉、全真、华山、青城、恒山、衡山、泰山、嵩山、崆峒……旬月之间，阿九开着这辆面包车，辗转于神州大地，几乎不眠不休，行程近三万公里。所有秘籍，全部归还，一些已经沦落的门派，他也找到了后人，把秘籍交还了回去。

  面包车在去往最后一站崆峒的路上已经报废了，阿九乘车来到崆峒，归还了《崆峒麒麟臂》，然后乘飞机回到了HENAN，再次回到了乌龙院。

  已经有少林的僧人接管了这里，阿九潜入回去，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躺在房顶看星星，听到几个和尚在研究要不要把乌龙院改成客栈，心里一片悲凉和愤怒。若不是胖师父有言要归还给少林寺，他是断然不会让乌龙院落入这等铜臭之人手里的。

  在房顶做了半夜，天亮之前，阿九离开了。他已决定此生不再回这里，这次一别，就是永别。

  来到山下，阿九找了家有WIFI的小旅店，把手机连上网，登陆了Line。料理胖师父的后事，几乎全部都是明亮拿的钱，加上报废的面包车，前后差不多也有五六万，这钱他必须得还，但是他现在手里没有，只好联系世浩。

  刚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世浩的视频请求立刻过来了。阿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老大！你在哪儿呢！”世浩看到阿九的脸，急切说道：“一个来月一点消息也没有，你要急死我啊？你快点回来啊！”

  阿九没接这个茬，道：“别的事先放一下，我需要一百万人民币，一会儿我给你一个账号，你把钱存进来，我着急用，尽快。”

  “这没问题，我马上就可以办，老大，你先别挂断，你听我跟你说。Jessica被踢出少女时代了，嫂子跟着着急，前几天演唱会的时候晕倒了，昨天她过生日，我按照你的意思，替你送礼物过去才知道，她在住院啊！”见阿九脸色微微变化，世浩像得到了鼓励似的，说的更起劲了：“还有、还有你那个妹妹，你……你知道吗？她现在和一个男的走得很近，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再不管管，呵呵，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阿九呆愣了几秒钟，世浩盯着他的表情，心里紧张得要死，他刚才已经把阿九可能在乎的人都说了一遍，违心撒了好几个谎，要是这都不能让他回来，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了。

  “先把钱给我打过来，其他的事情，再说吧。”

  阿九说完，退出了LIne。手里攥着手机发了会呆，他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郑秀晶’三个字。(未完待续。)

  结语

  天刚蒙蒙亮，小山村的人们却早已经起床。明亮穿上昨晚洗好晾在院里的僧袍，把要卖的东西开始往车上搬，往日他老婆会出来帮忙，但今天她就只站在门口冷眼旁观，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我跟你说，这都快一个月了，你那个哥们可是音信全无，那面包车是我弟弟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车给我找回来，我等会就取钱给他买一辆新的去。”

  “你这败家娘们，拿咱家钱给他买新车？他那破面包，卖二手一万块钱你看有人要么？新的得多少钱？你是我老婆，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弟弟，亲弟弟，你那哥们算什么？一个庙里的和尚都不是，我看你就是傻了……”

  “【创建和谐家园】给我小点声，孩子睡觉呢不知道？”

  “我怎么了？你做了还不让人说了？”

  “哎呀？！佛陀也有怒目金刚，你是不是找揍？”

  “你打呀，你打呀，让邻居都看看，你这和尚怎么打老婆的……”

  屋里的孩子听到了吵架声，哭闹了起来，夫妻俩赶忙跑进去哄，明亮被老婆怼了一胳膊肘，疼得直咧嘴。

  “这娘们也管不了了……”明亮念叨着，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嗷’了一声，回头看到阿九，无奈道：“你想把我吓死啊，我有心脏病，走路怎么不带声啊？事情办完了？师父安葬了？”

  阿九点点头，道：“我要走了，来跟你道个别。兄弟，这次多谢你了。”

  “唉，说啥谢啊，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不咋讲究总欺负我，但是我还能跟你一般见识啊，我可是佛门中人，胸怀如海……”明亮正满嘴跑火车，屋里传出他老婆的声音：“谁来了？”明亮悚然一惊，赶忙往外推阿九，道：“你赶紧走，我家那娘们认钱不认人，她看到你肯定找你要钱，你现在混这样，我可不能那么不讲究，啥时候有钱再说吧，赶紧走赶紧走！”

  阿九笑了笑，道：“嫂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