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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lang人又脏又臭,此时正好梳洗去了,只暂时留唐门与逍遥阁的人在宴席之上,不过也还有卫泰宁陪着。
“卫大哥,这人当真是你卫府的二当家?”玉罗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呵呵!罗姑娘这话说得,难道这还能有假?他是我爹的义子,姓顾名松。想必诸位,也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吧!”卫泰宁信心满满地说道。
“蛇形剑顾松?”玉罗刹又再次惊问道。
“呵呵!姑娘说得没错,他就是剑客榜上,排名仅次于姑娘之后的蛇形剑顾松。”卫泰宁笑着答道。
“不对啊!不是说,蛇形剑顾松是个英雄潇洒的青年侠客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唐思天也有些不信道。
正说着,顾松已经梳洗完毕,也来到了后院当中。此时换了一身行头,将须发整理好,果然也当真是一表人才,年纪看似立马年轻了许多,大概也就和玉罗刹相仿吧!
“二弟,先坐下,大哥先给你引见一下诸位前辈英雄。”卫泰宁说着,便向顾松引见唐门与逍遥阁等诸位前辈高人。
顾松倒也没有想到,此刻卫府之中,竟然还住着这么多位武林前辈,自然是又惊又喜,只十分客气地与众人相见。只是当顾松见到玉罗刹时,脸色便立马有些不悦。而玉罗刹看他的神情,也似乎同样有些不开心。
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其实仔细一想,却还在情理之中。
蛇形剑顾松排名剑客榜第七,而排在他前面第六位的,正好就是玉罗刹罗春梅。如果排在他前面的是个男子,顾松或许还可以接受,偏偏排在他前面的却是一个女流之辈,这换了是谁,心中也多少有些不快。
相见已毕,众人便都落座,自是大碗酒肉吃了起来,倒也聊得十分开心。
酒过三巡,忽而卫泰宁问道:“这次回来,还走么?”
“走!事情没完,我便一天也不会放弃。”顾松回答。
“都那么多年了,找不到就算了。大哥黑白两道那么多朋友,都找不到他的影子,你一个人出去瞎撞,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嘛!”卫泰宁劝顾松道,似是想让他放弃什么事情。
“泰宁,你们在说什么,顾少侠身为卫府的二当家,又为何会弄得这般狼狈地回来?”唐慕公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太公有所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可还要从家父说起,话说来就长啦!还是不提也罢。”卫泰宁有些无奈地说道。
“卫兄说来听听也无妨,看我等是否能帮得上忙,也是好的。”唐思凯和卫泰宁关系最好,见他似有隐衷,于是他有意帮他一把。
卫泰宁听唐思凯这样说也对,毕竟如今江湖四大家族其中之二,便都在这里,这力量也着实不小了。
“要说这件事,首先还得问问,诸位老前辈,以及各位兄弟姐妹,你们可知道家父是谁?”卫泰宁于是问道。
“这个,确实不知。”唐思凯和卫泰宁关系最好,他既然都不知道,那其他人也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家父之名,几位老前辈想必一定听说过,其他的兄弟姐妹,便的确可能不知了。家父单名一个字,霸!”当卫泰宁说出这个“霸”字时,显得十分豪气,似乎很以父亲为傲。
“月刀卫霸,当年的天下第一刀?”任逍遥闻说,立马站起身来惊问道。
“任老前辈说得没错,我义父正是月刀卫霸。听义父曾经说起过,他当年还曾找老前辈比武,不过最终还是败在了任老前辈的逍遥游神功之下。”顾松回答任逍遥道。
第392章 天涯寻仇客
“不错,令尊他当年的确来找过我比武,只不过那次我们也不过只是随便比试,点到为止即可,谁也没有尽全力,因此胜负也根本作不得数,当不得真.如果真要到全力以赴、以命相搏之时,胜负之数,恐怕就说不清楚了。”任逍遥谦虚道。
“任老阁主的武功,家父自也是十分佩服,并且还时常自叹不如,故而老阁主也不太过歉虚。家父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不想在十年之前,却还是突然遭人毒手。”卫泰宁接着说道。
“以令尊的武功,除了任阁主之外,江湖之中恐怕没什么人能胜得了他了,怎么会突然遭人毒手?”唐慕公惊问道。
“是啊!这江湖之中,能杀令尊的人,只怕少之又少,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暗算。”任逍遥也赞同道。
“老阁主说得没错,义父的确是被人暗算致死,若不然,就凭他的武功,江湖之中还根本没人能杀得了他。”顾松愤愤地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赶来说来听听。”唐思天迫切地道。
“十年之前,义父曾去北漠边关云须城拜访一位朋友,他的朋友公西成龙是云须城的镇守将军。因为云须城地处极北之地,已经靠近胡人领地,故而便时常有胡人入侵云须城附近州县,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朝廷为保边关安危,于是便派潜公西将军坐守云须城,以防胡人入侵。公西将军用兵如神,自是打得胡人丢盔弃甲。胡人屡次吃亏,此后多年不敢再靠近边关。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胡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位神秘的高手,并且还偷偷潜入了云须城,欲要刺杀公西将军。家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飞速带领一群江湖朋友去边关保卫公西将军安全,顺便也帮将军守城。在保护公西将军的过程中,家父不幸被那胡人高手暗算得手,最终因为受伤太重,没过几天便离我们而去了。”卫泰宁说着,未免心中有些悲怆。
“胡人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竟能伤得了令尊,看来此人的武功,也着实不一般啊!”任逍遥叹道。
“此人名叫索乐康!号称胡人第一勇士,武功的确十分厉害。我几次去北漠草原寻他,都曾与他交过手,但始终胜不了他,还让他多次从我眼皮底下逃走。他的武功并非中原一路,但也和胡人自己的武功极为不同,倒好似是来自西域的神秘武学,我到现在还弄不清他的武功路数。”顾松解释道。
“索乐康?这个名字倒是听闻过,只是不曾见过。据说这人曾经多次带胡人高手潜入中原,目的就是为了替胡人打探消息。看来入侵中原之心,却是时刻也没有停息啊!”唐慕公接着说道。
“老太公果然消息灵通,胡人要大举入关,就必须先过云须城,因此公西将军那里便是第一关。索乐康虽然多次潜入中原打探消息,但是胡军始终过不了公西将军那一关,胡人单于也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顾松补充道。
“莫非顾少侠,这几年就一直潜在胡地寻找索乐康报仇?”卫嫣似是已经明白,为何顾松回来之时,会弄得如此狼狈。
“姑娘说得没错,这几年我的确在找索乐康报仇,可如今他的功力又已今非昔比,而且还收了好几位厉害的徒弟。我单枪匹马,想要杀他根本就不容易,而且他又向来行踪飘忽,很多时候,我甚至根本找不到他人。”顾松说着,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我也曾派过许多江湖朋友,去胡地打探消息,但都没有任何线索。”卫泰宁也说道。
“胡人本来就游枚而生,从来都是走到哪里,住处就在哪里,要找他们的行踪,的确不那么容易。况且北漠物产稀少,胡人一直想要南下,也正是看中了我们南方物产丰富,气候宜人。如果朝廷稍有大意,只怕还真可能被他们趁虚而入啊!”顾松去过边关,他的担心完全是有道理的。
“顾少侠既然踏遍北漠之地,那么想来对那边也已经十分熟悉,若是朝廷能派出一只大军,再由顾少侠引路进击北漠胡人,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永绝后患。”唐思天大声说道,似乎觉得那些胡人,也根本就不难对付。
“没那么简单。胡人本来人数不多,再加上游牧而生,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别说我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就是他们本族之人,要是掉队掉得太远,而又没有人马回来寻找,只怕也很难再跟上大队。先前朝廷也曾这样以为,于是便当真派大军进剿。当时公西将军已在边关驻守多年,对胡人甚为了解,便极力反对出征,仍然主张固守为上,结果还曾遭先皇革职查办,并调了另一位将军万天工率领数十万大军出征,结果在草原上走了数月,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并且后来还中了埋伏,最终大败亏输。可怜数十万大军,战死的战死,被擒的被擒,逃回来的竟还不到一半。万将军自己,据说也被胡人擒了,至于后来怎样,却也没有知道了。我曾听边关有人暗地里说起,说万天工已投降胡人,正欲帮助胡人,再次前来攻打云须城。只是这消息究竟是否属实,却没人敢确定。”顾松细细说来。
“那后来怎么样了?”唐勇好奇地问道。
“万将军被擒,边关自然无主,于是朝廷无法,只得再次启用公西将军,并一直让他镇守边关,直至今日。”顾松回答道。
“你在北漠那么久,可曾去见过公西老将军?”卫泰宁问顾松道。
“那自然是见过,而且还帮他打了两仗,只是胡人小打小闹,杀得还不痛快,胡人便已经退了。”顾松回答。
“我就说嘛!萧王爷原本已经知道盛凌人就是官银之案的幕后主使之人,却还偏偏把他的大公子给放了,原来我还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不过现在,我却稍稍有些懂了。”唐慕公话锋一转,突然便说到另一件事去了。
“老太公,这二者之间,莫非还有什么关系么?”戚小小问道。
“有,而且关系不小。既然胡人在边关又蠢蠢欲动,那么实则朝廷现在便正是内忧外患之季。如果萧王此时对盛凌人下手,只怕盛凌人到时狗急跳墙,率手下【创建和谐家园】反了朝廷,那到时麻烦可就大了。”唐慕公回答道。
“圣殿目前的确势力强大,但要想与朝廷抗衡,只怕还差得远吧!盛凌人要是敢反,那只会是卵击原来石,自寻死路。”戚小小并不完全同意唐老太公的话。
“盛凌人又不是一般人,如果他真地要反,那肯定不会只靠自己一家之力。若是他与胡人和东厂勾结,那时要扳倒朝廷,也并非没有可能。”唐慕公说着,神情突然有些担心。
“老太公这样一说,晚辈倒立马想起一件事来。你们知道这次我为什么回来么?因为我怀疑,索乐康可能已经率领大批胡人高手,暗中也来到了京城附近。”顾松突然也十分紧张地说道。
“此话当真?”唐慕公和任逍遥听了,都不约而同地问道。
“你敢确定么?”卫泰卫也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之所以不敢确定,就是因为我还没看见他本人。不过我在边关之时,却曾陆续发现他的【创建和谐家园】潜入关内。这次,我就是跟踪他其中一个【创建和谐家园】赫高,便不知不觉地回到了这里。只是后来赫高发现了我,我们动手打了一架,此后他便逃走了。所以,我也的确不敢确定,索乐康本人,是不是真地来到了京城。可有一点我敢肯定,此时整个京城附近州县,都潜藏着许多胡人高手。”顾松回答道。
“遭了,莫非他们要刺杀皇上?”唐慕公听顾松这么一说,顿时更加吃惊道。
“应该不会吧!”唐慕相质疑道。
“皇上登基至今,还从来没有出过宫,不过这次却因为一个风尘女子来到了琢州,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好蹊跷么?”唐慕公反问二弟道。
“这倒的确有些可疑,此地虽然离京城也算太远,但路上难保不会发生意外。莫非真是有人想将皇上骗出宫来,然后再借胡人之手刺杀他。”卫嫣却很是同意爷爷的看法。
“思天,你马上去通知萧王爷,就说胡批高手进京,让他小心防患。再让所有认识的江湖朋友,迅速查探胡人的下落,看究竟是不是有胡人要图谋不轨。”唐慕公立马吩咐道。
“阿烈,你也去查查看。”
任逍遥刚对天史烈说完,忽然神情微微动容,接着大喝一声:“什么人?”人也立马窜上房顶去了。
在场的武林高手也不少,却还没有一人听到任何声响,便已见任逍遥突然窜出屋去了。
“中儿,跟我去看看,其它人留在原地,以防敌人调虎离山。”唐慕公说着,便已经和唐中跟了上去。
只是卫泰宁听到顾松和唐慕公谈起索乐康与圣殿有可能的联系,突然间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琢州是圣殿的地盘,卫泰宁能在琢州将生意做得这么大,故而他自然是与圣殿多多少少有些来往的。如果索乐康真地与盛凌人勾结,而他还帮着盛凌人做事,那不岂成了认贼作父了么?
卫泰宁这样想着,心中的确十分纠结。
第393章 胡人
马蹄风萧萧.
大道上,一大队人马风驰而过,只留下一缕尘烟。
人马中间,簇拥着一辆马车,虽然没人知道马车里面是什么人,但是光看这阵势,也必定能猜到,这马车里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皇兄,前面是什么去处,能不能找个地方歇息一下?莹儿有些不舒服。”马车里突然探出一个头来,却是一个年轻人,只对前面领头之人说道。
“张老,你意下如何?”领头的中年人问一个白发老者道。
“以老夫之见,还是不宜在荒郊野外停留倒好,刚才那几队人马,好像来者不善。”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回答道。
“我师父说得没错,要落脚,必须先找到安身之处,至少也要找到一两户人家才行。”另一个老秀才说道。
中年人听完两人的建议,于是回到马车前对那年轻人说道:“皇上,此处不宜久留,还是找到落脚之处再歇吧!”
“莹儿有些不舒服,就停一小会儿,待莹儿下来透透气,这便立马离开。”年轻人显然还是十分尊重那中年人,只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那这样的话,就在前面山彼上歇息一下吧!”中年人无法,只得答应了年轻人的请求。
中年人既已答应,只得还是下令休息,只是那白衣白发的老者,以及他身边的三人,却都有些担扰。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是好地方啊!而且刚才那几队人马,很可能是来探路的,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倒好。”白发老者再次对中年人说道。
“张太傅,你如今贵为太傅,做了官之后,怎么胆子却变小啦?”一个妖气甚重的阉人对白衣老者说道,语气带有浓重的讥刺之意。
“你我的安危事小,圣上和王爷的安危是大,这些你不放在心上,老夫却都要考虑。”白衣老者张雨冷哼道。
“你血口喷人,咱家什么时候不把圣上和王爷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了。”阉人石忠不服道。
“行啦!又没人跟你说话,你倒偏要来插嘴,那‘血盆大口’不喷谁?”老书生李亦儒的话说得很巧妙,石忠也顿时只觉自讨没趣,便也不再跟他们多言。
“来啦!亦儒,保护皇上安危,大锤.小欣,你们跟着王爷。我去去就来!”雨神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只觉白影一闪,便已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亦儒得令,自是先去对皇上说道:“皇上,此处可能有些古怪,还请您先上马车,以防万一。”
“我知道了,可是莹儿还没透过气来,要不再等等?”皇上试探着问道。
李亦儒过来之时,皇上正在和他刚收的美人儿李莹说话。二人显然还不想急着进马车,于是皇上这才对李亦儒说“再等等”。
皇上金口玉言,李亦儒也不敢不同意,只说道:“皇上,迟则生变啊!”
“好啦!朕知道啦!”皇上显然有些不开心,只拉着李莹再次进入马车去了。
“石总管,你可有发现什么古怪?”萧王问石忠道。
“咱家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许是张太傅太过紧张之故吧!”石忠淡淡回答。
萧王知道,石忠虽然很少与人动手,但他的武功,实则也是江湖顶尖水平。他既然没发现任何异常,想必多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萧王和张雨接触了一般时间,只见他做得十分老道警慎,也从来不会虚张生势。
张雨轻功绝妙,在林中轻掠而过,须发随风而动,仿佛天下的老神仙下凡。
忽而,张雨轻身落下,只厉声喝道:“别躲了,出来吧!”
哗啦!
他话声刚落,突然只听林中一片叶落,接着一人临空降下,竟然是一个背着胡刀的中年人,年纪大约四五十岁,虽然穿着汉服,但样子却还是胡人模样。
“你是胡人?”张雨一眼便看穿那人底细。
“你是谁?不仅能发现我的行踪,而且居然还能跟得上我,果然不简单啊!”胡人用略微有些生疏的汉话问张雨道。
“呵呵!这就叫不简单啦!那老夫要是拿住你,你又该怎么说?”张雨冷笑道。
张雨在许多年前,的确声名很响,但他本来就已隐居江湖多年,便是许多中原武人,也都已经将他忘记,更别说这个胡人了。
“呵呵!拿我?你有那个本事么?”胡人显然并不觉得张雨有多厉害,故而说话也有些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