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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者,怨毒也!
相对而言,始怨始恶者,谓之魔头。
这世上,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始善始仁,所以也就根本没有多少真正的大侠出现。同样也没有多少始怨始恶者,因此也没有太多死有余辜的魔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期待每位大侠都能扭转天地乾坤,拯万民于水火,其实是强人所难。大侠也是人,也是万物刍狗之一。有多少力,便解多少困,尽量拯救多的人,这才是“侠义”的最重要之处。
第五行之所以被认为是江湖名声最好的剑客,并不是因为他救过多少人于水火,也没有做过什么轰动天下的大事。他在乎身边每一个人的生死,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他会尽量以仁者之心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尽管他也杀过人,而且有些死于他手之人,也根本不该死。但至少,他不是真地有害人之心,那些人死于他手,却都是另有原因,亦或是有人从中做梗。
一个人手上久多少血债,并不是看有多少死于他手,而是看他是否曾用“害人之心”害死过别人。
第五行与韩香是友非敌,但他却也并不想她死。他迅速回到刚才那家小店,但韩香却早已经离开。韩香既然知道了朱芝芝的真实身份,那么她就料定,朱芝芝离开之后,便会立马让萧王爷派官兵来围剿他们。既然这样,她必须是要马上离开的。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第五行给她的解药会是假的。
第五行一向在江湖上名声不错,而且也从来说一不二,韩香又怎能想到,第五行给她的是假药。当然,这也并非第五行本意,他也并不知情。
第五行向店家打听一下,却并不知道韩香和刚才那些人去了哪里。
第五行刚才虽然见到韩香带了许多帮手,但他却知道,韩香平时都是独来独往,除非有什么事,才会向三山门洞十八寨的朋友求援。那么,她刚才所带的那些帮手,也多半就是三山六洞十八寨的人。
第五行于是猜想,只要找到三山六洞十八寨的人,便一定能找到毒蝇菇韩香。
第五行于是又开始向旁人打听三山六洞十八寨等人的住处,因为他知道武林大会将开,这些人也一定来到了京城。只是三山六洞之人一向被视为邪教旁门中人,故而很少有江湖好愿意与他们为伍,因此知道他们住处的人也就不多。
虽然如今京城江湖好汉众多,但第五行三人一路问去,却并没有一个人知道三山六洞之人的下落。
第五行更加急了,于是便又问朱芝芝道:“既然解药是假的,那你刚才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就是一些补血养颜的药丸,是我母后给我的,但对解毒却一点用也没有。”朱芝芝回答。
“呵!看来她是真要被你害死啦!”第五行找不到韩香的住处,心中只觉有些无奈道。
正说着,突然有一大队人马向他们这边逼近过来,第五行抬头一招,不由得一喜,为首之人却正是血云洞的姜友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第五行叹道。
“第五行,我可找到你啦!你说,为什么要让用假药害香儿?”姜友池一上来便立马质问第五行道。
“是啊!第五少侠,冲你的名声,韩姑娘这才相信你,不想你却用假药害她,你这样做简直是自毁名声啊!”和他一起的红脸人正是毒王洞的练涂,他也觉得第五行做得不对,所以才跟着姜友池叱责道。
“韩姑娘还好么?刚才事出有因,在下......”
“不关第五行的事,毒是我下的,我根本就没有解药,所以也根本没办法帮她解毒。你们要怪就怪我吧!他根本不知道解药是假的。”朱芝芝倒是个敢做敢当的女子,只打断第五行的话说道。
“是你?”练涂似是有些不信。
“没错。是我用一只毒蜘蛛暗算了韩姑娘,蜘蛛是我随便抓来玩的,我也没有解药。练洞主,你不是用毒解毒的高手么?怎么连你也解不了那蛛毒么?”朱芝芝知道练涂是用毒高手,也是解毒高手,如果他都没有办法解毒,那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恐怕更难帮得上忙。
姜友池见是朱芝芝伤了韩香,于是便想冲上去报复朱芝芝,却早被练涂拦住。
“芝芝姑娘,韩姑娘中的毒很独特,我之前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不敢随便下手。你伤韩姑娘的毒蜘蛛还在么?能不能让在下看看?”练涂十分认真地说道。
朱芝芝知道练涂见到蜘蛛,或许会想到解毒之法,于是便立马答应道:“哦!蜘蛛还在。”她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然后交到练涂手上。
练涂接过罐子打开一看,立马惊呼道:“血狼蛛?”接着表情变得有些惊喜,便好似找到解药一般,又问朱芝芝道:“芝芝姑娘,你刚才用的是哪一只蜘蛛伤的韩姑娘?”
“红色的那只。”朱芝芝回答。
“太好了!”练涂惊呼道。
“什么太好了?你找到了解药么?”姜友池甚是担忧地问练涂道。
“不用找解药了!”练涂回答。
“为什么?”众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地惊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血狼蛛,通常是一对,一雌一雄,红色为雄,蓝色为雌。这两只蜘蛛本来都剧毒无比,根本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那香儿不是死定了么?”姜友池闻言,不由得更加急了。
“哎!姜大哥你听我说完。这一对血狼蛛的毒都没有解药,但是雌雄双蛛的毒液,却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姜友补充道。
“练洞主,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只蜘蛛的毒,可以用来以毒攻毒,互相化解对方的毒性?”朱芝芝立马明白过来,只开口问道。
“对!”练涂回答道。
“果然如此?你不要骗我!”姜友池问道,似还是有几分不信。
“嗨!我为什么要骗你?”练涂高声反问道。
“那咱们赶紧回去帮韩姑娘解毒啊!对了!你们住在哪里?”第五行于是急忙问道。
“来福客栈。”姜友池说着,便已率先带路回去。
不多时,众人便已来到来福客栈,第五行和练涂等人便直接进到韩香的房间。
练涂打开小罐,只十分庆幸地说道:“幸好朱芝芝捉的是一对,要是只有一只,那韩姑娘恐怕就真地会有生命危险了。”
“我刚才伤她的是红色那只,那你应该用蓝色那只替她解毒?”朱芝芝对练涂说道。
“这次没错吧!要是再错,毒上加毒,那就更加麻烦了!”姜友池虽然只是韩香的众多姘头之一,便他却也居然十分在乎她的安危。
“确定没错。”朱芝芝回答。
此时韩香已全身发紫,气息也已很弱,而且昏迷不醒,若再晚来一步,只怕便已断气丧命。
练涂于是立马将蓝色的血狼蛛放在韩香左手之上,血狼蛛愣了一下,便立马叮咬了一口韩香的手,韩香手上又顿时显出一个很小的红色血吼。
稍过片刻,虽然韩香还是没醒,但是肤色却在慢慢好转。练涂见十分有效,于是便对众人说道:“韩姑娘应该没事了!咱们先出去,让她好好歇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她自然会醒过来的。”
众人闻说,却都只能出去静静等待。
第405章 本性煎熬
梅韵师太发疯多年,已经十几年未在江湖上露面,然而这次武林大会,却突然重现江湖,着实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没有人知道梅韵师太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甚至连第五行等人也有些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地好了,还是已被玉林派的沈玲玉给控制了。
只是第五行和梅韵师太一路进京,却都见到她很是正常,故而也就渐渐放下心来。至少,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梅韵师太已经被沈玲玉控制。不过,第五行还是觉得,一定要找到任逍遥,让她替梅韵师太检查一下,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第五行已经打听清楚,任逍遥和唐门中人,都并未住在京城,而是住在琢州城里,可能要在武林大会召开的前几天,他们才会来到京城。
第五行本来想去琢州找任逍遥,但一来他被身边那两个活宝女人缠得分不开身,二来他也怕自己一离开之后,梅韵师太便又暗中弄出什么事端来。
因为有这许多顾虑,所以第五行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找任阁主。
然而,梅韵师太的出现,却不仅让第五行一行感觉不安,还有另一人比第五行他们更加紧张,这个人便是圣殿尊主盛凌人。
梅韵师太与盛凌人年轻之时,都曾是昆仑派前辈高人祁永森的徒弟,而且两人也都得到了祁老前辈的真传,学会他的绝世神功圣气功。只是因为圣气功十分特殊,非童男童女不能将其发挥到极致。
盛凌人入门之时,便已经育有一子,而梅韵师太是出家之人,始终保持着处女之身。虽然两人都已经算是练成了圣气功,但二者之间的武功境界,实则还是有巨大差距的。
圣气功的最高境界,称之为霸唱天下,至于究竟有怎样的威力,却从来无人见识过。
即便连盛凌人自己,也根本不知道霸唱天下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他一直有一个担忧,就是他的同门师姐梅韵师太,很可能早已经练到了霸唱天下的地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梅韵师太的功力,实则比他还要高强许多。
不过,盛凌人虽然知道了梅韵师太重出江湖,但他也从秦刚和肖玉蓉那里得到了意外之喜。
秦刚给盛凌人带来了一个人,带来了一个盛凌人早就认识,但却又不太熟识的人——玉林派掌门沈玲玉。
盛凌人是祁永森的【创建和谐家园】,而沈玲玉差一点就成了祁永森的妻子,也就是说,沈玲玉差一点就成了盛凌人的师娘。如此说来,虽然沈玲玉比盛凌不了多少,但她却还算是他的长辈了。
只是她终究没有成为盛凌人的师娘,故而盛凌人也不能真地称她为“师娘”。盛凌人如今虽然高高在上,但他与祁永森的师徒名分,还是不算不承认的。
“沈掌门,您终于到了,盛某已经等候多时了!”盛凌人见到秦刚和沈玲玉一起到来,自然是十分高兴。
如果沈玲玉真地已经将梅韵师太完全控制住,那她倒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也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如今圣殿如日中天,盛凌人的武功也已达到江湖顶尖水平。江湖之中,除了已经渐渐老去的任逍遥,还有那独来独往的天行剑狂笑月歌,恐怕便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现在他都还不能成事,那以后便更加没有机会了。
官银之案出了纰漏,就迫使他必须加快自己统一江湖的步伐,因为朝廷随时都有可能向他发难。如果他统一了江湖,到时便可号令天下群豪揭竿而起,再配合边关的胡人盟友,将朝廷一举推翻,也不是没有可能。
“盛凌人,你我是老熟人了,又何必这么客气!”沈玲玉笑道。
“呵呵!沈掌门说的是,沈掌门这些年隐居山野,在下想去拜访,却又害怕打扰掌门。”盛凌人说得很是客套。
“哼!你我之间,又何必说那么多虚的。如今盛尊主今非昔比,又岂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随便见得着的?坦白的说吧!若不是瞿青薇重出江湖,只怕盛尊主也根本没时间见我吧!”沈玲玉的话,却带着几分讽刺之意,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很害怕会得罪盛凌人。
“在下俗事繁多,自然不比沈掌门清闲自在,故而多有得罪之处,还清沈掌门见谅。”盛凌人却一点也不生气,就依然笑着说道。
“既然我已经到了,那盛尊主究竟打算怎么做?”沈玲玉开门见山道。
“先前说的那件事情,果真妥当了么?”盛凌人却有几分担忧。
“看来盛尊主还是跟当年一样,很是畏惧瞿青薇啊!尊主放心,如今她已经是我们的傀儡,甚至可以说,整个峨嵋派,都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就看盛尊主能摆得开多大的宴席了。盛尊主如果还是不信,现在瞿青薇就住在云霞楼,盛尊主大可以去试探一下情况。”沈玲玉胸有可足地说道。
“呵呵!小心使得万年船嘛!只要有备,才能无患。既然沈掌门已经安排妥当,那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在下去办就好了。”盛凌人见沈玲玉说得很肯定,自己的信心顿时也上来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玲玉追问道。
“只要是沈掌门控制了梅韵师太,那便万事大吉了。到时候该怎么做,在下自然会派人通知沈掌门。沈掌门一路幸苦,不如先下去休息如何?”盛凌人却还在卖个关子,只先让下人将沈玲玉等人带入客房去了。
沈玲玉见盛凌人暂时不说,大概是怕泄密,因此也不再多问,只带着手下人休息去了。
沈玲玉等人离开之后,大殿之上,便只剩下盛凌人、秦刚和肖玉蓉三人。
“玉蓉,你的伤好些了么?”盛凌人早已听说肖玉蓉受了重伤,于是便率先冲到肖玉蓉身边,也完全不顾秦刚的感受,已经拉着肖玉蓉的纤纤玉手关切地问道。
肖玉蓉只冷冷看了一眼骷髅剑秦刚,然后便立马用很的声音回答道:“托尊主的福,小女子的伤,已经好多了。”
秦刚身体微微一颤,似是有些受不了,只对盛凌人说道:“尊主,没事的话!那我先下去了。”
“哦!那你先走吧!有事我会叫你。”盛凌人根本就没正眼瞧他,只冷冷说了一句,然后便拉着肖玉蓉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秦刚虽然表面上十分冷静,但心里却早已经是气血翻腾,根本一刻也无法平静。
他转身缓缓往外走,而盛凌人与肖玉蓉则背着他往里走,双方都走得很慢,但对秦刚来说,却是无法言喻的煎熬。
他的手,已经十分地不安分,好几次已经握住了剑柄,但却又慢慢放开,然后再握住,又再放开。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他心中很是纠结,一方是他心爱之人,一方是他的主人,而他的心爱之人和他的主人,就这样当着他的面进房间而去,他却根本什么做不了,这才是痛苦的根本所在。
这世上,有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摇大摆地进房间,却还能无动于衷?
如果有,那这个男人就是废物。
其实,这样的场景,他已经遇到过无数次,但却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般难受。
以前秦刚一直认为,肖玉蓉是贪图富贵荣华,然后才弃自己而去,她心里根本就早已不再爱自己了。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么他看着她跟别人相好,也就跟自己无关了,并不会像现在这般心情沉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和玉蓉经历过生死离别,却最后还是发现,他们都仍然还爱着对方。
既然确定依然相爱,却还仍然见她被别的男人带进了房间,这却让他如何受得了。
盛凌人曾经有恩于秦刚,所以秦刚才甘愿为他做牛做马,可是还要让他为此付出自己心爱之人,这却让他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接受了。
于是,当他再次遇见这一幕,突然便已经不那么冷静了,他心中的反叛之心,竟突然莫名其妙地窜升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