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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珞珈仙子初创珞珈山时。一共传下七十二张阵图,经过这无数年,虽然散失一些。也在珞珈山保留了一大半。凭着这些阵图,如果单以阵法,即使那四派三宗也未必能强得过珞珈山多少。
而唐显之所以能够盗得这张七杀剑图。也是趁机讨了一个大便宜,原本唐显也跟一些散修一样,处心积虑想在珞珈山谋一个位置,还因此靠上了一位珞珈山的长老,来来去去送了许多好处,本来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或许就成了。
却没料到,偏在这时,竟出了郎夏国那一番变故。天邪宗暗使阴谋,把珞珈山的掌门,连同二十一位炼神高手,引入天邪大阵,几乎全军覆没。最后还是两位太上长老。率领全派,倾巢而出,才把被困那些人解救出来。
即使如此,珞珈山这一次也是元气大伤,单是大长老以下的炼神高手就死了十个,还有一开始派去破坏其他几处阵眼的。也是死伤惨重,除了统万城外,其他六处阵眼,一共十二个人,几乎全军莫非。
而这十二个人皆是烈火真人和五云仙娘这样的精英,达到十二重小周天,几乎用不了多久,十有**都能达到炼神境界,这一下就令珞珈山伤筋动骨了,实力锐减,人心惶惶。
唐显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才敢铤而走险,盗出七杀剑图,却没想到非但没有捡到便宜,还惨死于自家亲兄弟的暗算,而这张七杀剑图最后也落到了张桐的手上。
至于‘剑图入体,化身为阵’这八个字,张桐虽然不解,但从表面理解,也能猜出一二。只是这一张阵图融入他的体内,令他不甚放心,其他也还罢了,可别影响葫芦剑诀,那可就丢了西瓜捡芝麻了。
张桐唯恐担心成真,连忙转动剑诀,一连数个周天,直至确认那七杀剑图对葫芦剑诀丝毫没有影响,这才松了口气,微微放下心来。
而且更令张桐意外的,就在他催动剑诀时,印入他手心的七杀剑图,竟还蠢蠢欲动,仿佛两者之间,隐隐存有什么联系似的,遥相呼应,相得益彰。
张桐见及此情,不禁愈发心疑,这葫芦剑诀竟与七杀剑图真有什么关联?不然怎么他用葫芦剑气一催,就把剑图的幻境破去,还直接引动剑图入体,这其中定然不是巧合。
只可惜张桐毕竟年轻,经验见识,全都有限,不知这张七杀剑图,乃是当初珞珈仙子从一部《七杀剑诀》之中堪悟出来。而那七杀剑诀亦如尹春娘修炼的《太乙紫电雷光剑诀》,原先都属于太白剑宗。
不过太乙紫电雷光剑诀属于‘杀诀’,而七杀剑诀则属于‘阵诀’,位列四品二等,比太乙紫电雷光剑诀低了四等,原先在太白剑宗也属上乘,怎奈经历多年,口诀大半失传,落到珞珈仙子手上,早已残缺不全,被她推演修改,最后才成了这张七杀剑图。
张桐不知这些内情,只觉这张剑图与他的葫芦剑诀能够呼应,想必另有缘故,不禁灵机一动,内心暗暗想道:“原先只当这张剑图,必须七口飞剑,才能催动起来。但是现在将其融入我的体内,只怕情况有所改变,即便没有七口飞剑,也未必不能用一口飞剑,单独发动其中一个剑阵。正好我前番得来那双峨眉刺暂也无用,不如放入阵图之中,万一能行,自然最好,即使不能,也无关大碍不是!”
张桐越想越觉得可行,随即忙把那两根峨眉刺取了出来,这一双峨眉刺,其实也是飞剑,只不过外形打造成峨眉刺的样子罢了,原先被那名天邪宗的【创建和谐家园】用‘剑膜’包裹,呈现乌黑光芒,这时剑膜化去,已经露出本来通体墨绿的颜色。
本来张桐留着这双峨眉刺也无大用,原先还想直接将其炼成精金之气,只是一直没腾出手,这才留到现在,反而派上用场。
随后张桐又是神念一动,左手掌心,精光一闪,便已二次来到七杀剑图之中。这回张桐也是轻车熟路,直接上到那四周分布八面古镜的高台上,将一根峨眉刺往那阵眼上一掷。
顿时之间,轰的一声,就在那阵眼冒出无数白光,随即这座高台,连同四周,目之所及,全都急剧振动起来,周围那八面古镜,精光乱闪,忽明忽暗,好像一架古老的机器,经久未曾运转,突然又启动了。
直至片刻之后,突然“嗡”的一声,八面古镜,同时亮起,而那高台的四周升起一片迷雾,地上的镜面,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或大或小的金色轮印,神纹古字嵌在其中微微闪动,透出一股神秘强大的气息。
“成了!”张桐见那阵法运转起来,不禁露出浓浓喜色,随后跟他心念一动,悬在阵眼南面的那面古镜,突然微微擎动,喷出无数光箭,倏倏乱闪,密如雨下。
“好快!”张桐乍一看见,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随之更是见猎起意,将那八面古镜,全部催动起来,瞬息之间,漫天光箭,密密麻麻,从所未见。不拘身法多快,也都无从闪避,只能硬抗硬挡。
“七杀剑阵!果然不愧是珞珈山的至宝!厉害!厉害!”张桐喜出望外,忙也收住光箭,却在兴奋之余又露出了几分难色,这个金光剑阵,厉害固然厉害,但是消耗可也不小,仅在刚才这片刻间,就把张桐能用的葫芦剑气消耗了十分之一。
张桐皱了皱眉,不禁微微想道:“这七杀剑阵虽然威力强大,但是消耗真气也不含糊,几乎仅次于双剑合璧,看来等闲时候,也不能经常用,唯独遇上强敌,再趁其不备突然下手,将其困在阵中,届时是杀是剐,也都随我心意!”
张桐一面思忖,一面想用第二根峨眉刺,把第二座巽风剑阵也发动起来的心思也淡了下去,不说那巽风剑阵的威力如何,单是这巨大的消耗,凭他现在修为,就已承担不起。
以张桐当前的情况,能够催动一座剑阵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再发动第二座剑阵,不用片刻之间,定要剑气耗尽,届时那团五蕴之火必将爆发出来,将他五内焚尽,化成灰烬,死于非命。
“看来不达到炼神境界,是别想把这张七杀剑图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了!”张桐心中想道,便知不能强求,索性也不介怀,直接心念一闪,便已从那阵图之中退了出来,又把心思转到了岷山双妖的那两个宝囊上。
虽说张桐早就下定决心专注剑道,对于别的法宝并不怎么留心,但是对于已经到手的东西,他也从不拒之门外。尤其上一回,在天邪大阵,赶上不少人惨遭被杀,正是打劫死人的好机会。可惜形势所迫,逃命尚且不及,哪还有闲暇去搜刮别人的东西。
反而是这一次,岷山双妖内讧,先是唐监暗算了唐显,紧跟唐监又被张桐偷袭,打个措手不及,当场一剑毙命,最后两人的两个宝囊全都落在了张桐的手里。却因刚才只顾着那张七杀剑图,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一番,看这两个宝囊,究竟有何收藏。(未完待续)
第二二一回 青城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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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张桐取来那两个宝囊,见其样式全都一样,他也不论是谁的,直接就拿来一个,打开看去,只见里面。除了一些金银珠宝之外,还存了不少炼器的材料和炼丹的草药。但是看其灵气波动,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唯独其中一卷书册十分惹眼。
张桐忙把宝诀一催,就从那宝囊之中,将那书册取出,再待翻开一看,才知竟是一部刀诀,看那前言书序上说,应是传自一位前朝散修的前辈,若以寻常眼光,也甚有些精妙,可惜到了张桐这里却有些不堪入目了。
至今张桐所见的,无论是《葫芦剑诀》,还是传自雷音寺的《大有无万象雷音剑诀》,亦或那部孟清的《快剑诀》,都是上上之选,跟这刀诀一比,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张桐将那刀诀翻了几页,便无甚兴趣随手放下,又将另一个宝囊打开,这个宝囊比前一个收藏还丰厚一些,除了一些金银,还有三件法宝,一个铜环,一颗宝珠,还有一方金印,可惜全都无甚出奇,其中最好那个铜环,也仅炼制了十五重禁制。
张桐不禁有些失望,心说:“这岷山双妖也成名多年,想不到竟是两个穷鬼,连一件像样的也没有,白浪费了我这些功夫。”
却不知这岷山双妖,在岷山一带横行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攒下一些家底,只不过最近这一阵,为了加入珞珈山,那唐显索性心狠,把他二人这些年的积蓄,几乎全都献给了那位珞珈山的长老。
否则这次张桐得了二人宝囊,就算不发一笔横财。也决计能身家大涨,到青城鬼市,全都变卖了。至少也能再换回一口冷月剑这种品级的飞剑,这还是交易之后上交给青城派十分之一赋税之后的所得。
虽说修真之人薄欲寡求,但是有些时候仍避免不了互通有无。也就应运而生了不少鬼市,可以随意买卖,还能以物易物。不过一旦涉及财物,便少不了生出龌蹉,见利起意,杀人夺宝,这种事总也屡见不鲜了。
因此久而久之,在这西南一带,一些实力不济的鬼市,便渐渐消亡了。最后只剩一家,位于青城山下,每月一小市,半年一大市,都赶在十五月圆之夜。在青城山下的黄石镇开市。
由于有道家四派之一的青城派坐镇,在这鬼市之中,无论正道邪道,都要公平交易,不敢强买强卖,不然就要受到青城派的缉拿惩戒。平白丢人不说,还要得不偿失。
不过这些保护也不是免费的,作为青城鬼市的东家,青城派收起钱来,也不手软,每次交易,不论买卖,全要上交总金额的十分之一,这也是当初开办鬼市时,青城掌门玄天道人立下的规矩。
即使如此,万里迢迢,不辞辛苦去青城鬼市做买卖的修士也仍络绎不绝。尤其西南一带的小门派,或者旁门散修,若是机缘巧合,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又恐本身修为不高,惹来旁人觊觎,多半都会来此。或者直接卖给青城派,或者另寻买家,付出一层赋税,至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而张桐不知道这些内情,一面暗骂岷山双妖穷鬼,一面意兴阑珊的把两个宝囊和里面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收进了他的剑囊之中,随后就想继续修炼。由于刚才中途打断,他的第五重小周天,还剩一个穴窍就能完全打通,马上就能进入第六重小周天。
张桐好整以暇,转眼之间就把先前斩杀岷山双妖,得那七杀剑图的事全都忘却脑后,心无旁骛,一心修炼,运起剑气,在体内走行几圈,便向第五重小周天的最后一个穴窍冲了过去。
却没想到,正在这时,老天好像偏要跟他作对似的,忽然之间竟又从洞外传来了动静,隐隐听见有一个女声叫道:“唐监!唐监!你还不出来拜见太子殿下!”
“唐监?”张桐听见那个声音离此还有一段距离,本待不去理会,却没想到,仔细一听,喊得居然是‘唐监’的名字,也就是刚才被他偷袭,一剑斩杀的矮胖道人。
张桐顿时心思一顿,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忖道:“难道我杀那岷山双妖竟被什么人看见了?怎么才这片刻功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下张桐也坐不住了,这个地穴虽然隐秘,但毕竟不是正经的洞府,外边没有阵法护持,一旦被有心人发现,直接用法宝把洞口堵了,再往里面灌毒灌烟什么的,他岂不就成了一个瓮中之鳖!
张桐不敢怠慢,连忙收住【创建和谐家园】,飞身一纵便又出了洞外,随即顺那喊声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正往这边飞来,好像有的放矢,片刻之间直接就降落在了刚才岷山双妖殒命的地方。
其中那名男子,穿着一身锦袍,长得也算英俊,又天生了一脸倨傲之色,看也非似寻常,不知什么来历。至于同行那名女子,却是张桐的老相识,也是刚才岷山双妖提起过的,在阴阳叟遇害之后就不见踪影的郑云绮。
只见这时郑云绮一袭华服,头上身上的首饰,金光灿灿,华美无比。加之她那一张粉面又是满面容光,看那架势竟比当初在登平府做府尹妇人还要春风得意。尤其小鸟依人的贴靠在那男子的身边,远远望去,珠联璧合,竟也当得郎才女貌一说。
不过这放在张桐眼里,却变成了一对奸夫【创建和谐家园】相携而出,当初在登平府时要不是因为郑云绮跟府里管家偷情,张桐还不至于被逼到柜中,发现那个地下密室的入口,如今居然又傍上了新人,想也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张桐看在眼里,不禁杀机一闪,心说:“郑云绮!想不到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本来以你这点修为,已经对我没有威胁,我也不必处心积虑找你斩草除根,可是偏偏你自己不往活路上赶,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张桐一面暗想,一面已经备好飞剑,只等瞅准机会,就要辣手摧花,唯独迟迟未动,却是有些忌惮那名华服男子。因为刚才岷山双妖说话之间流露出来,唐监跟郑云绮已经勾搭成奸,而现在这名华服男子,竟敢公然搂着郑云绮,显然是没把唐监放在眼里。
那岷山双妖成名多年,二人皆是十二重小周天的高手,而且为人歹毒,心狠手辣,等闲之人,即使修为不弱,也不会平白去招惹这样的仇敌。
而这名华服男子偏偏这样肆无忌惮,显然另有依仗,不是修为极高,就是靠山极硬。张桐也不得不格外小心,务求一击而中,确保万无一失。还有那名男子,也要杀人灭口,未免日后留下一个隐患。
如果只是修为不弱,张桐还不怎么忌惮,毕竟那名华服男子,就算修为再高,看他气息所限,也没达到炼神境界。现在以张桐的实力和剑术,只要是炼神之境以下,他都能够一战,除非是尹春娘,闻婧真那样四派三宗,刻意栽培的嫡传【创建和谐家园】,等闲十二重小周天的高手,与之相比还要逊色三分。
而张桐更忌惮的,却是后一种可能,如果那名华服男子有些来头,一旦杀死郑云绮必定与之结仇。哪怕在他背后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仅有一名像蛊仙玄婆那种散修的炼神高手,也绝不是张桐能惹得起的。因此要杀郑云绮,必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同时斩杀两人,丝毫不留后患。
与此同时,郑云绮那二人,还不知道张桐已经盯上了他们。方一落在地上,四下略微打量,就发现了此前唐监暗算唐显之后,将其尸体烧化后,留下的一些痕迹。
郑云绮也是经验老道,见那地上灰烬,立刻辨认出来,是人类的骨灰,不禁皱了皱眉,又低着头看了看她手中握着的一个木质罗盘,喃喃说道:“唐监最后出现,就是在这附近,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名华服男子也跟着皱了皱眉,脸色微微往下一沉,冷冷的道:“云绮!莫非你拿本座开玩笑么?你说的那岷山双妖现在何处?那张珞珈山的七杀剑图又在何处?今天要不说出道理,只怕本座再宠你,也要轻饶不得了!”
郑云绮一听,顿时脸色发白,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慌忙答道:“太子息怒,妾身早把身心全都奉给太子了,心中爱太子还胜爱自己,这种大事,岂敢胡说!定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前番妾身已经按照太子吩咐,把那枚潜藏暗劲的灵符给了唐监。那唐监狼子野心,为了独占七杀剑图,想暗算他大哥,不是一两天了。据妾身了解,以他性格,事到临头,绝对不会手软。想必这些骨灰,不是唐监的,就是唐显的,反正他们兄弟二人必定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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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回 李太子
那名华服男子听郑云绮把话说完,亦是沉思了片刻,随后缓缓的道:“如此说来,那岷山双妖已经二去其一,本座亲自出手,便有十层把握,想必夺得那七杀剑图也为期不远了!”
说话之间,竟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郑云绮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鄙视,却是一闪而逝,连忙又赔笑道:“其实太子法力无边,手下也是兵多将广,一相二君,四大元帅,八大将军,想要擒下那岷山双妖还不易如反掌!”
谁知这一下拍马屁不成,反而拍到了马蹄子上,那名华服青年顿时把脸一沉,瞅了郑云绮一眼,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那七杀剑阵乃是珞珈山的至宝,传自开派祖师珞珈仙子,论其价值足可抵上一件炼制了三十重禁制的法宝!一旦走路了风声,别说我这点家底,就是我那死鬼老爹也未必能镇得住!”
郑云绮一听,顿时大吃了一惊,不禁叫道:“太子不是说笑!那七杀剑图真有这样厉害?太子父亲可是那位云麓山的烈火老祖,整个西南的妖道巨擎,连他都镇不住场面?”
那名华服男子在郑云绮提到‘烈火老祖’的时候,脸上微微露出一抹复杂之色,既有些自豪,也有些怨愤,低沉着声音道:“行啦!别再提那个死老鬼了!切记有关那张七杀剑图的消息,半句也不许跟外人泄露,不然都不用我杀你。闻讯而来的那些人,就能把你撕成碎片!”
“啊!”郑云绮登时脸色惨白,虽然在郑云绮的心底有些瞧不起眼前这个仗着父辈余荫的二世祖,但是对于他此时说的这句话,却不敢半分怠慢,连忙低下头答道:“太子放心,妾身就是死。也不会泄露半句!”
那名华服青年瞧了一眼,看似噤若寒蝉的郑云绮,轻轻的哼了一声道:“泄不泄露的。反正你自己心里寻思,大不了最后我也不要那张剑图了,至少那老鬼能保住我性命无碍。反倒是你。没我庇护,不知会是何等光景呢?所以!最好在我面前,把你的那些小动作都收起!否则……走!”
说到最后,那名华服青年已经有些疾言厉色,狠狠盯着郑云绮的眼睛,显然这个二世祖,也不是等闲角色,至少绝对不像郑云绮想的那样,是一个只会借助父辈余荫的废物。
直到那名华服青年把话说完,郑云绮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暗暗后悔,自己自作聪明。从打阴阳叟遇害之后,她也成了孤魂野鬼,连个安身之地也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报仇雪恨了。最后迫不得已。才凭出卖色相,傍上了一个靠山。
尤其郑云绮还指望着这个靠山能帮她报仇,无论是张桐还是甄远道,还有那个暗算了她师父,然后逃之夭夭的灵机上人,凭她自己的实力都不可能报仇雪恨。现在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华服青年。
谁知这次才稍微出了一点差错,就被狠狠训斥,丝毫也不顾念,往日在床榻之间婉转承欢的情谊。郑云绮不禁暗暗的伤怀,神色上却不敢流露出来,直至最后那名青年喝了一声“走”,化作遁光,腾空而去。
郑云绮亦不敢在后迟疑,忙也想化遁光跟上,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忽见当头一道白光闪过,还没等她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突然感到胸口间传来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黑,已是死于非命。
再待张桐收回剑光,淡淡的瞧了一眼横尸就地的郑云绮,内心却是古井无波,既没有松一口气,也没有叹然前仇,就仿佛在路边踩死了一只虫子,随后就把目光转向半空,向那华服青年望了过去。
其实葫芦剑诀本是杀伐之道,原先张桐修为太浅,不曾悟入剑术门径,体会其中精髓,为人处事,圆滑有余,刚硬不足,虽然自觉滴水不漏,实则却有拖泥带水之嫌。
转是前番在天邪大阵的一番经历,使他从中体悟剑术门径,随着修为加深,心性也在改变,犹如雕琢璞玉,已经开始微微显出几分峥嵘。
要是搁在原先,刚才张桐听见二人说话,得知那名华服青年跟云麓山的烈火老祖似乎关系匪浅,以张桐以前的个性,定要偃旗息鼓,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那位烈火老祖可非等闲,乃是整个西南一带,最著名的大妖,占据云麓山脉,开宗设府,广招门徒,俨然一派宗师,其手下妖修成千上万,虽然质量良莠不齐,但整体实力也不弱于珞珈山多少。
而那名华服青年,竟敢称烈火老祖为‘死老鬼’显然关系匪浅,若以张桐原来性格,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决计不会去招惹那样一个庞然大物。
但是现在,张桐悟入剑术门径,恍惚之间,似乎明白,这修真之道本就不存在一帆风顺,荆棘丛生,困难重重。心中顾念太多,就会裹足不前,从而失去破除万难,勇猛精进的决心,这也是修真大忌。
过去张桐不明就里,仍以他穿越之前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修真的世界,固然小心谨慎,免去不少凶险,但也在无形之中,令他念头不能通达,于自身修行终究弊大于利。
若非张桐修炼的葫芦剑诀实在精妙无比,能够在胸中生出一丝锋锐剑意,令张桐心志坚毅远超寻常,否则以他的心态,别说是现在修为,就连第三重小周天那一道门槛都过不来。
幸亏这一次张桐悟入剑术门径,才从歧途拨乱反正,即使明知华服青年,跟烈火老祖关系匪浅,也毅然决然,瞅准时机,一剑飞出,斩杀了郑云绮。
几乎与此同时,就在张桐放出飞剑的一瞬间,那名华服青年也已发觉身后动静,顿时脸色剧变,眉梢一扬,回身喝道:“什么人!敢杀本座爱姬!”
虽然刚对郑云绮表现出一些不满,但实际上这名华服青年对于这个善解人意,又成熟【创建和谐家园】的美妇还是相当宠爱的,不然依他原先的脾气,身边的人类女子,最多新鲜一阵,不过三两个月,就直接给吃了,绝不会把郑云绮带在身边专宠了一年多。
而刚才借故呵斥,也是想警告郑云绮,不要持宠而娇,却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横生变故,就被人斩杀在了他的眼皮底下,顿时令这名华服青年勃然大怒。
张桐既已出手,便知隐藏不住行迹,一见斩杀了郑云绮,趁势收回飞剑,已经现身出来,抬头瞧了那名华服青年一眼,不疾不徐的道:“怎么?你是她现在的姘头么?原先跟这个女人有点解不清的仇隙,刚才正好见着,就给一剑杀了,难道你想给她报仇么?”
“你说什么?”那名华服青年没想到,张桐杀人之后,还能轻描淡写,不由得心头更怒,厉声叫道:“你可知道本座是谁!”
张桐虽说刚才听见只言片语,知道这名华服青年跟云麓山的烈火老祖关系匪浅,只是具体是谁,他还真不知道,索性已经照面,不如打听清楚再说,也免连惹上了什么仇敌都不清楚。
张桐眼珠一转,便已打定了主意,直接把手一背,似笑非笑的道:“那么还没请教阁下是谁?”
那名华服青年听到张桐一问,也是别有打算,竟也不急复仇,反而煞有其事的回答起来:“哼!本太子姓李,乃是历水支流,黑水河水府的府主,帐下十万水族,管辖千里河域!我父亲烈火老祖,便是云麓山的主人,乃是西南妖族总盟主!今日你杀我爱姬,已经十恶不赦,不过念在你还有些修为,本座不忍杀你,叫你来我水府,做个营头,当做恕罪,若要识相,还不赶快过来拜见!”
说话之间,脸上倨傲之色更浓,仿佛让张桐拜他一下,都是对张桐格外恩典了,却唯独那眼神之中,隐隐透出两道火光,不知用的什么法术,不住在张桐身上来回扫视。
张桐一听,此人果然是烈火老祖的儿子,心中倒也了然,只是没有想到,这位李太子竟异想天开,还要收他去当手下,反叫张桐暗自发笑。
其实张桐却不知道,那李太子也是奸诈狡猾之辈,刚才之所以那样说话,也不是真想招揽张桐,只是一个权宜之计罢了。
本来以李太子的脾气,自小娇生惯养,专横跋扈,说一不二,张桐当面杀了他的爱姬,早就冲过来喊打喊杀了。只是刚才张桐杀人那一剑,又快又狠,着实厉害,直至人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这李太子人也不傻,见那飞剑之势,不禁心生忌惮。他虽说只是烈火老祖的私生子,但是自小宠爱不少,受他父亲指点,修为见识,全都不凡。一见这种情况,顿时吃了一惊,唯恐遇上高手,他也没敢莽撞,转是一面敷衍,一面催开‘火眼精瞳’,暗中窥视张桐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