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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桐越想越觉,正是这个道理,再等看着眼前这个活像个小猴子似的火善,竟也觉得顺眼了许多,随即微微笑道:“原来如此!看你也怪可怜的,我就不追究你擅闯【创建和谐家园】过了!去吧,去吧!”
说话之间,张桐摆了摆手,就示意火善赶紧快走。其实这也是欲擒故纵,料定这个人妖杂交的小孩走投无路,而且就在刚才张桐出现的瞬间,火善虽然吓了一跳,但是双眼之中,却隐含着热切。张桐一想便知,在他的心里面,仍想回去救他母亲。
果然,这个火善虽然机灵,却毕竟年纪幼小,立刻正中下怀,一听张桐撵他,赶紧屈膝跪在地上,一面痛哭,一面苦求:“恳请上仙垂怜,去救救我娘吧!那大寨主阴九霄凶残无比,原先那先天之火在我体内,他就要吃了我,现在被娘吸去,他定也不会放过我娘的!”
张桐见他上钩更不着急了,淡淡笑道:“哦?你怎知道我能救你娘呢?需知那火鸦寨的阴九霄可不是寻常人物,据说一身修为已经臻至十二重小周天,只差一步就能达到炼神境界,寨中又有火鸦阵相助,我势单力孤,怎敌得过他?”
火善不知张桐真意,见他嘴上一味推脱,还以为张桐真不愿意帮忙,不禁心急如焚,忙道:“上仙神通广大,法力高强,无论如何,一定能救得我娘!那天我刚用我娘给我的灵符逃到这附近,就见天上惊雷电光,上仙与人斗法,简直惊天动地,尤其最后突然一声巨响,当时我在十几里外,都被震得晕了过去!恳请上仙慈悲,千万救救我娘!”
张桐一见火候已差不多,再要演戏下去,只怕过犹不及,这才微微点了点头道:“你先别哭,起来说话!”
“嗯!”火善也是聪明,一听张桐语气,便知仍有希望,立刻答应一声,不敢继续哭闹,十分乖巧的站到张桐身边,摸样固然丑陋,却也不讨人厌。
张桐心里虽然也跟常人一样好美恶丑,但是修炼到张桐这种程度,剑意通明,念头通达,却不会因为外貌,对火善另眼相看。况且现在火善在张桐的眼里,分明就是一部上乘控火法诀,别说他只是长得又黑又瘦,就算他真是修罗夜叉,张桐也不会在意。
张桐见他止住哭声,便也不再故作矜持,直接说道:“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我就去闯一闯那火鸦寨,不过时隔这些天,你娘是否还在,还在两可之间,到时候你需不能怪我!”
“啊!”火善一听张桐应下,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叫道:“不敢!不敢!上仙能去搭救我娘就已经是大恩大德。至于时间问题,上仙不用担心,我原先听我娘说过,我体内那团精火,乃是先天火种,火力精纯无比,非要赶在每月十五子夜,利用太阴星的阴气压制,才能运罚修炼,否则一旦爆发,就要被烈火焚身而死。阴九霄就算想杀害我娘,夺取那团精火,也得再等几天,不然他也要跟着同归于尽了。”(未完待续)
第二二九回 剑奴
张桐一面听火善诉说,一面再心里暗暗盘算,虽然现在他只差一个穴窍,就能达到第六重小周天,依他原先心思,也不愿意,节外生枝。但是此刻送到眼前的一个机会,却不能不令他心动,只要得到控火之法,不论是把体内那团五蕴之火收为己用,还是直接排出体外,都能令他受益不少。
而且这种机会一旦错过了,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张桐多番权衡,还是打定主意,暂时不忙打通第五重小周天的最后一个穴窍。
不过听说那火鸦寨的寨主阴九霄修为不弱,而且最令人忌惮的还是那个火鸦阵,即使张桐自忖剑术了得,也没十分把握能够破阵,别到时候,救人不成,反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因此张桐打定主意之后,非但没急着行动,反而更静下心来,跟火善说道:“好了!我信你就是,不过此番去救你娘,毕竟非同小可,必须从长计议。你先把把详细经过,还有你怎么到这来的,跟我再说一遍,任何细节,不能遗漏!”
火善见张桐答应去救他娘,心里已经感恩戴德,甚是不敢怠慢,忙又仔细回想,把他体内精火怎样爆发,又怎样被寨主阴九霄发现,最后被他母亲把精火吸去,以此威胁阴九霄直接散去精火,这才令他逃出来的经过讲了一遍。
其实这二次再讲,跟刚才急切之间,大致诉说的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一些细节。唯独中途之间,还有一段插曲,就是火善从火鸦寨逃出来后,遇见张桐之前,还见过两个人。
据火善说,那二人是一男一女,年纪也不大。跟张桐相仿,自称是天池剑派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开始那个男的就说要受他为剑奴。只是火善在火鸦寨为奴,受到不少欺凌,这时一听。又要为奴,心里就不大乐意。
而且火善一心只想救他母亲,当时就提出来,请求那两个人,帮他去火鸦寨救人,可惜那二人却强横得很,非但一口回绝,还十分霸道,令火善等着,过几天就来带他返回山门。
火善并不知道天池剑派的名号。见那二人不善,又要令他为奴,心里百般不愿。原本打算如果能够救出母亲,便是与人为奴,也心甘情愿了。却没想到连这个要求也被拒绝,内心失望之余,哪肯乖乖听话。
然而火善孤陋寡闻,张桐却岂能不知天池剑派的名号,四派三宗,如雷贯耳。听得火善一说,顿时大吃了一惊:“天池剑派!道家四派!”
想到那当今绝顶的七个大门派之一,张桐的心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又看了一眼火善,心说:“看来这个小孩果然有些门道,连天池剑宗的【创建和谐家园】,都能看上他,想收为剑奴,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美差呢!”
虽然天池剑宗的剑奴名义上带了一个‘奴’字,但是实际更趋近于伴读一类的差事,除了失去自由,所得好处,数不胜数,一般在天池剑宗,只有嫡传【创建和谐家园】,才有资格,收纳剑奴,而普通外门【创建和谐家园】,如果自觉晋身无望,每年还有一回大比,去争夺剑奴的位置,也可藉此来获得更高深的【创建和谐家园】,而且有机会,跟剑主一同,得到教中长老指点。
“幸亏火善不知天池剑宗的剑奴意味着什么,否则也等不到他跑到我这来了!”张桐暗暗忖道,不禁庆幸不已,同时也令他心底又升起了一些紧迫感。
既然那两名天池剑派的【创建和谐家园】已经说要收火善为剑奴,定也言出必践,恐怕当时,另有要事,不然也不会把火善单独留下,经这几天,把事办完,再待回头来找,却要是个麻烦。
自从上回张桐因为林公子的缘故,斩杀连山五子,有一个虞美霞,很可能她哥哥就是天池剑派的内门【创建和谐家园】。从那开始张桐就刻意多长一个心眼,格外注意天池剑宗的消息,深知这个门派,处事十分乖张,往往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而且门下【创建和谐家园】,也多眼高于顶,除了四派三家的【创建和谐家园】,其余门派散修,全不放在眼里。
可想而知,如果那两个人回头找来,可不会顾忌什么别的,多半直接把火善带走,张桐如果阻拦,定要再生事端。
因此就在张桐一听说,火善此前曾遇上了天池剑派的【创建和谐家园】,他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一定速战速决,救出火善母亲,问出控火之法,至于别的想必能去天池剑宗也是火善一个挺不错的归宿。
“走!”张桐想到这里,更觉刻不容缓,当即喝了一声,随即架起剑光,直接往他二人身上一卷,顺势腾空而起,冲入云霄,眨眼之间,直向金池湖火鸦寨的方向飞掠而去。
那火鸦寨在莽苍山这方圆几千里,也算是一处挺出名的山头,张桐大致知道位置,再加上有火善指引,没费什么周折就已到了附近。远远只见那一片高山之间,围有一座湖泊,水面十分宽阔,面积足有千顷。同时因那湖底全是黄色铁矿,又因水色清澈,白天阳光一照,波光粼粼,金光潺潺,远远望去真好像一个盛满了金水的池子,这大概也是这个金池湖名字的由来了。
就在这金池湖的旁边,悬崖石壁之上,立有一座土寨,房屋鳞次栉比,缕缕炊烟,人影晃动,倒是有几分繁盛景象。尤其在那土寨的上空,还有不少体型巨大的禽鸟盘旋飞行,其中一只金雕,最是引人瞩目,双翅展开足有三四丈长,一双金眼,目光如电。
而张桐飞来之时,也未刻意隐匿剑光,还远在百余里外,就被那金雕发现,立刻双翼一展迎了上来,逼停张桐剑光之,立刻身形一转,已经化成一个人身鸟头的形象,手提两口弯刀,指点张桐,尖声喝道:“呔!阁下何人?来我火鸦寨有何贵干?”
本来张桐对火鸦寨也不大了解,所知一鳞半角,全是道听途说。这回为那控火之法,来救火善的母亲,少不得要一场恶战。因此他必须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心里正寻思着怎么提前抓个‘舌头’,打听一下火鸦寨里面的情况,正好这只金雕就送上门来了。
张桐心中一喜,便要出剑将那金雕鸟妖擒下,却在这时,灵机一动,心说:“这里离火鸦寨已经不远,这个鸟妖也有些修为,我若为了杀他,三两招便成了,但是不伤性命,生擒活拿却有些困难,怎么说也得十招过后,万一这边动静一起,引那群鸟过来,我虽然能战胜,却也要打草惊蛇。”
张桐一面心想,一面眼珠一转,却是“嘿嘿”一笑,对那金雕鸟妖一抱拳道:“这位头领请了,在下张桐,此番前来,乃是特地拜访你家阴寨主,你且去通禀一声,就说故人来访,阴寨主便知晓。”
“张桐?”金雕鸟妖一听,不禁露出几分狐疑,原先却没听说自己寨主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朋友,可是张桐,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又叫他不敢确定,别万一真是寨主故交,自己这里出言不逊,更要惹来寨主责罚。
这金雕鸟妖也有些心机,不然也当不上寨中的头领,知道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还是不要擅自做主,尤其在前几天,阴九霄刚下令,让他们谨守寨门,任何可疑人等不可靠近。
其实像张桐这样的访客,原先也不是没遇到过,一般都要先请入门厅,然后再回去通禀,绝不会晾在外边,但是现在,非常时期,这金雕鸟妖却不敢擅自做主。
“这位道友既是寨主故旧,还请在此稍后,容我回去通禀。”金雕鸟妖拿定主意,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要飞回。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张桐突然把手一扬,顿时就从掌心飞出一道五彩光芒。趁那金雕鸟妖不防,快如电矢,将其罩住,然后微微擎动一下,已经将其收去不见。
原来刚才张桐灵机一动,自忖用飞剑擒这鸟妖不易,便索性偷偷把印入他手中的七杀剑图催动起来,打算趁那鸟妖不防,一下将其收入阵图。
只不过这张阵图虽然号称是当年珞珈仙子亲自炼制,但是到底有多大威力,张桐没有实际用过,心里也没十分把握,只能做足打算,万一不行,再用飞剑。直至那个金雕鸟妖,毫无抗拒,瞬息之间,就被收进阵图,才在欣喜之余,也跟着松一口气。然后一刻也不停留,扭转回身,驾驭剑光,就往火鸦寨相反的方向遁去。
至于剩下那些在火鸦寨上空警戒的鸟妖,见那金雕飞来之后一去不返,也都没有在意,毕竟这些妖寨,管理不甚严格,平时没有大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不用特意通报。
况且那个金雕鸟妖,还是寨中一个数得上的头领,等闲小妖也不敢管他,见他向张桐这边迎来,然后又突然一同飞走了,也没发生打斗,还以为是熟人,更没格外留心。(未完待续)
第二三〇回 金大力
这个金雕鸟妖姓金,原先刚化成人形时,因为觉得自己力大无比,便取了一个名字叫大力,当时觉得十分威风,直至后来,见识愈广,才开始觉得土气,可惜金大力的名头早传开了,再想改别的,也来不及了。
本来金大力刚才也在提防着张桐,暗暗提聚真气,凝在两把刀上,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张桐竟会用七杀剑图来对付他,刚一转身之际就觉身后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心里刚叫一声“不好”,就猛然感觉到,眼前蓦地一黑,天旋地转似的,好像坠进了万丈深渊。
直至半晌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却发现已经来到了一片重重迷雾空间,超过方圆三丈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尤其令他心惊胆战的,隐隐有一股危机感笼罩在他心头,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也是原先作为动物的本能,金大力对于这种感觉非常相信,所以心中警兆一生,立时令他戒备起来,手持双刀,护在身前,眼神往四周乱扫,却不敢轻举妄动。
由于金大力在火鸦寨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平常时常跟随大寨主阴九霄,也算有不少见识,加之布练火鸦阵,使他对阵法也有些粗浅了解,刚被七杀剑图吸摄进来,就猜出必是落入了阵法之中。
只是猜到归猜到,但怎么破阵脱身。他却一窍不通,四周观察半天,只觉浓雾弥漫之间,隐隐有阵法运行的痕迹,竟跟他熟知的火鸦阵,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本来还有一线希望。这时也随之破灭了。
与此同时,张桐催动七杀剑图收住金大力之后,立刻架起剑光。飞梭如电,转眼之间,已经到了百余里外。寻了一个山峰顶上降落下去,然后神念一动,已经进入阵中。
这七杀剑图本来统共分为七座剑阵,每座剑阵以一口飞剑作为阵眼,而此刻张桐只以一根峨眉刺,发动了第一座金光剑阵,随他进来之后,阵法立刻发动,阵眼所在的石台缓缓升到空中,连同八面古镜。也都明亮起来。
张桐立在石台上面,眼睛半开半合的,神念与阵法相连,这一时刻,这个阵中。全部动静,不分巨细,全都反应在了他的脑海中,在这时候这座金光剑阵,好像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那种感觉。前所未有。
张桐禁不住兴奋,立刻跃跃欲试,在脑中用神念锁住陷入阵中的金大力,随之运用真气,微微一催,顷刻之间,嗡的一声,周围八面古镜全都绽放出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
随后正对金大力的,冲着南方的那面古镜,倏地一声就喷射出一道尺长光剑,直向那金大力头上打去,紧跟又是接二连三,倏倏倏的,落如雨下。
金大力被张桐困入了七杀剑图的金光剑阵中,刚才还疑神疑鬼,小心戒备,瞬息之间,就遭遇无数剑雨落下,连忙舞起双刀,周身丈许之内,形成一道光幕,叮叮当当一阵,将那光箭,尽数搪开。
妖族虽然不善炼器炼丹,但是练武却比人类更有天赋,尤其天生筋骨强健,再凭真气鼓荡,配上一两件上好兵器,把威力发挥出来,不逊于寻常法宝。
这金大力也是火鸦寨的佼佼者,早已经练到第十重小周天,凭他的修为和一身武艺,在全寨足可列入前五,舞动起来,刀光生罡。可惜即使如此,也仍抵不住那绵绵不绝,好似无穷无尽的剑雨,片刻之间,左支右拙,已经命悬一线之间。
金大力原先还自恃实力不弱,明知落入敌人阵法之中,也存了一丝侥幸,还想负隅顽抗,寻机再闯出去。却没想到这金光剑阵刚一发动起来,就如万剑降下,令他应接不暇。
这金大力本来也不是什么坚贞不屈的秉性,如果多几分希望,凭他一股狠劲,或许还敢顽抗,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实力悬殊,继续硬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立刻眼珠一转,当场认栽服软,扯起嗓子,大声叫道:“刚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求阁下念在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了在下一命吧!我也看出,此阵高明,阁下若要杀我,直接催动起来,我现在定已没命了。阁下既没杀我,想必另有别事,不如当面说明?”
张桐本来也不是为了杀人,一听他求饶了,立刻止住剑雨,同时散去阵中迷雾,飞身降落下来,相距丈许,微微站定,似笑非笑道:“此地乃是我的剑阵一隅,正如刚才道友所猜,此番特请道友前来,乃是有几个问题详询,还请道友配合,不要令我失望。”
金大力一见张桐竟敢与他当面,顿时心里涌出一股戾气,紧紧手中双刀,暗念只需一步,就能把张桐斩于刀下。
不过他总算还算有些定力,连忙忍住这个念头,心知张桐既然如此,定是早有防备,一旦轻举妄动,万一失手未成,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结果。
金大力这些年当上火鸦寨的头领,也是心思活络,内心略一闪念,就已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收去双刀,连忙答道:“阁下放心,有什么事尽管问,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桐见他识相,索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听说前几天,你们寨子里头,除了一档子事儿?”
张桐并没抢先挑明,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火善所说,是真是假。毕竟如火善说道,必定闹出动静不小,金大力必定不会不知道。
果然金大力不用多想,一听张桐闻到,立刻想了起来:“阁下是说,那小奴儿身上突然着火的事儿么?”
张桐一听,就知他所指的‘小奴儿’是火善,心里更多了几分笃定,微微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事儿,你跟我说说是怎么个内情?”
金大力略微想了一想道:“其实这事儿,我还真不大清楚,当时我正奉命在外,也是次日回来后,才听说了这件事。据他们叙说,有个小奴儿,竟是天生火精,体内存有一颗先天火种,当时不知怎么,突然爆发出来,还因此波及了好几个人。但凡被火星沾上一点,除非修为极高,达到十重以上,否则全要焚烧成灰,连扑都扑不灭。”
“哦?还死了别的人么?”张桐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冷笑:“果然那个小猴子也不是什么赤子之心,跟我只说如何遭人迫害,却绝口不提别的,我若全然信他,只怕到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张桐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他之所以帮助火善,也是为了控火之法,对于其他倒也不甚在意。至于那个火善,虽有一些心机,却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只要不妨碍到他,他也懒得去多管。
“对了!还有一个女人呢?是那小奴儿的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张桐只是心念一闪,就把对火善的猜忌按耐下去,转又问起了他母亲的下落。
通过刚才这几句话,金大力已经了解,张桐所知不少,虽然在此之前,阴九霄曾严令,有关火善母亲的消息,绝不可向外透露半字,违者遭烈火焚身之刑。
金大力慑于阴九霄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开始还想尽量隐瞒,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张桐明确问到,他也不敢隐瞒,至于什么烈火焚身之刑,至少也得活过现在才能领受。
面对这种情况,金大力不用多想,就把阴九霄下的严令抛到了九霄云外,毫不犹豫就答道:“阁下说那个女人啊!听说是那小奴儿的娘,是寨中的【创建和谐家园】,平常洗衣做饭,看着也是平常,却没想到竟深藏不露!在那小奴儿精火爆发之际,大寨主就要将其制住炼化,吞了那团精火。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抢先一步,把那团精火从那个小奴儿的体内,生生给抽了出来,一口吞下肚里,竟也毫无反应!事后还跟我们大寨主谈条件,放走了那个小奴儿,不然就要散去精火。当时大寨主为了得到那团精火,便也答应了她,只是后来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那女人现在在哪?答得出来,留你一命!答不出来,现在就死!”张桐冷哼一声,虽然金大力信誓旦旦的说‘他不知道了’,但是张桐却不容他拒绝,直接下了死命令。
金大力一听,顿时满脸难色,苦苦的哀求道:“这……阁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别的我真是不知道了!”
可惜张桐剑意通明,念头通达,超乎寻常,对他说话时,眼神表情的细微变化,全都洞若观火,根本不为所动,直接冷冷的道:“不知道就是没有价值,没价值,就死吧!”
说话之间,张桐已经扬起手来,眼神冷冷,不存怜悯,仿佛下一刻手臂落下,就真要把金大力万剑穿心。金大力登时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再也不敢迟疑,慌忙叫道:“别!我说!我说!阁下且慢出手!”(未完待续)
第二三一回 终于屈服
张桐打定了主意’便也不对金大力隐瞒,直接淡淡的道:“现在你既然落在我手里了,索性我也实话告诉你无妨’这一次我来就是为了救那女人。抓你过来一来是为了探一探火鸦寨的底细,二来也是存心找个内应,事成之后这部剑诀,就给你当做酬谢,如若不成那**张桐说到这里,话音夏然而止,眼神之中杀气随之一闪,同时从剑囊中,已经取出了孟清的那部快剑诀,在金大力的眼前一晃。
金大力顿时吃了一惊,虽然不知这部快剑诀的底细,但是在他这个层次,尤其又身为妖族,对于【创建和谐家园】和法宝,比人类还要匮乏,即使一部不怎么入流的剑诀,也足够他们舍生忘死争夺一番了。
张桐却一出手就拿出了一部剑诀,这不禁令金大力〖兴〗奋之余,也微微有几分迟疑,心说:“一部剑诀可不是等闲之物,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敢拿出许诺,别是在诓我吧!况且听他意思,要救出那女人,还想让我给他当内应,这却无论如何不能答应。这一次大寨主为了得那精火,早就把那女人,严密监视起来。我若轻举妄动,一旦事情败露,定也不能活命,而且临死之前还要受到烈火焚身之刑!”
金大力一想到那‘烈火焚身之刑”登时就把他心底刚刚升起的热切之情给压了下去,烈火焚身乃是火鸦寨的极刑,用的却不是寻常火焰,而是大寨主阴九霄,采取地底岩浆,提取出的阴火,一旦落到人身上,透过肉身,直达魂魄一直灼烧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把魂魄尽数烧化,最后身体化为飞灰,其间所受痛苦,简直难于言表!
顿时之间,金大力慑于阴九霄多年的【创建和谐家园】猛然又想起来,这世间除了死,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急忙连连摇头道:“道友!阁下!上仙!您就行行好饶了在下吧!刚才我跟您透露这些,就已经犯了大忌,你还让我帮你,这不是要命么!”
张桐没有想到,舍出一部剑诀,居然也没能打动金大力,不禁愣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急,所谓威逼利诱,既然金大力没有就范,想必是放出的筹码还不够,或者他还没有真正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张桐微微笑道:“事到如今难道你以为,你还有回头路么?想必你还不知现在身处何处吧!我也不妨告诉你此阵为金光剑阵,乃是珞珈山的七杀剑图的第一重阵法,在这后面还有六重剑阵,合成七杀之势,每重剑阵,威力递增,除非你能凭一己之力连破七阵,方能脱困而出否则随我心念一动,就要落下无穷剑雨,将你万剑穿心而死。”
“七杀剑图!”金大力一听张桐提起七杀剑图,顿时大吃了一惊,居然也曾听说过心也跟着凉了半截,一面四下打量一面暗暗忖道:“原来这竟是珞珈山的七杀剑1图!据说当年珞珈山的开山祖师珞珈仙子,为了传承道统专门炼制了百余张阵图,其中就有此一张,是珞珈山的至宝。前一阵唐显还曾约我,共同盗取这张阵图,怎么一转眼间,这张七杀剑图,竟落到了这个人的手中?”
原来这金大力跟岷山双妖早就交情匪浅,当初他还没加入火鸦寨时,就跟唐显唐监兄弟相熟,而且互相救过性命,堪称刎颈之交,只因后来,一些缘故,使他跟唐监闹得有些不快,这才分道扬镳,加入了火鸦寨,但是与唐显的联系却从没断过。
张桐不知其中内情,见一提到七杀剑图,金大力立刻露出骇然之色,便知他定对此有些了解,便也不去仔细分说,转又拿起那部剑诀,继续不紧不慢,淡淡的说道:“至于这部快剑诀,乃是天邪宗的秘典,虽然不是原版,却也仔细誊抄,一字不曾落下,是我从天邪宗的武陵少年之一,冷月剑孟清的手中得来。”
“天邪宗!武陵少年!”这一下金大力更是完全惊呆了,如果说刚才张桐提到七杀剑图,还只令他感到震惊,那么现在说起天邪宗,却令他简直难以置信了。
虽然这些年,随着四派三宗联手围攻天邪宗之后,天邪宗困守昆仑境铁城山,已经日渐衰落下去,但是虎死架不倒,尤其在旁门左道,更是威名犹在,丝毫不减当年,加之最近几年,集中全力培养的武陵少年也渐渐成长起来,隐隐已经有一些复兴的趋势。
而张桐竟说这部剑诀是从武陵少年的手中得来,除了杀人多宝,能有什么手段?而且此时十有**也不会有假,毕竟没有人胆大包天,敢随便拿天邪宗来开玩笑。金大力终于有些害怕了,此前他慑于阴九霄这些年来的【创建和谐家园】,不敢答应帮张桐当内应,但是他现在一看,跟阴九霄比起来,似乎还是张桐更可怕一些。而且一个能够从天邪宗的武陵少年手中抢夺剑诀的人,似乎未必没有希望,击杀阴九霄,灭了火鸦寨。
瞬息之间,金大力的脑海中,转过了许多个念头,前思后想,左右权衡,最后踌躇了半天,才终于把心一横,暗暗咬牙道:“也罢!反正怎么也是一个死,要么死在这个少年剑下,要么死在阴龙霄手里,这一次我索性就搏一回!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万一事成之后,便可得到剑诀,日后修炼有成,就能一飞冲天!”
想到这里,金大力的眼神之中愈发烁烁放光,其实当初他和岷山双妖,就是因为去莽山探秘,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了一些宝物,其中一枚灵丹,一部道诀,最为珍贵。
本来是一件好事,却因为分配不均,三个人之间终于起了龌磋,尤其唐监,心狠手辣,甚至想要暗算,直接把金大力制死,还是唐显念及过去交情,提前示警,令他先走,这才逃得了一命。
只可惜当时情势紧急,金大力也只顺手带走了几件不重要的东西,剩下那颗灵丹和道诀全都无缘分润,这才致使数十年后,他才达到练气十重,而唐家兄弟却早早达到第十二重小周天,还闯出了岷山双妖的名头。
也是至此之后,金大力才明白道诀【创建和谐家园】的重要,只可惜到了火鸦寨,阴九霄对他表面信任,实则却从没当做心腹,有脏活累活就想起他,有好处油水时,总是排在后边。
要不是原先金大力在外边得罪了不少仇家,其中不乏修为不弱之人,一直盯着他想报仇,他怕离开火鸦寨,一旦没有了照应,被那些仇家知道,少不得又要追杀上来。
“剑诀!剑诀!”金大力的脑海中不断涌出这两个字’心中暗暗盘等:“如果此人所说当真,一旦事成之后,赐我一部剑诀,凭我的资质也不逊于唐家兄弟,只是没有上乘法门修炼,只要得到剑诀坚持苦修,定能追上他们二人,甚至达到炼神境界,也未必没有希望。”
这时金大力还不知岷山双妖已经内讧而死,心里还在打算跟二人争一时长短,无形给张桐这边,又加了一个砖码,随即打定主意之后,立刻双手在空中一划,便从面前升起一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