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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老人吃惊地看着天上的那道红色光芒,就像是看到了九天神仙下凡一般,他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可能,但身体却又是显出无比的激动之情。
“吼!”
一道浑厚的吼声从天空之中传来,这阵吼声像是远古开天辟地的震动一般,震颤着整片大地和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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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弑神
那是一个巨大的尸体,被层层的红色毒虫所包裹着,这额外附件的分量让他的体型显得格外庞大和壮硕,如果不是因为手中鬼剑突出的缘故,这具尸体早就变成圆的了,而刚才的那阵震天的吼声就是从这一具躺着的巨大尸体上发出来的。
雪女站在大地之上感受着这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同时眼眸里却是透露一丝焦躁不安,这种震动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即便是叶陵做火入魔也不应该是这种程度的震怒,以他的修为,能够散发出这种程度的气息是根本不可能的。
弑神?
雪女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
修道之人皆惧怕走火入魔,因为一旦走火入魔就很有可能导致毕生的修为毁于一旦,更严重的很有可能会形神俱灭,然而,走火入魔还尚有挽回的一丝余地,更为严重的走火入魔则是“弑神”。
弑神,听名字就知道有多么恐怖了,能够把神仙杀掉的爆发性修为当然会有更大的副作用,但更惨的是,往往这种得到爆炸性提高的修为还没等到释放出来就先把自己给炸死了,连做英雄的机会都没有,此刻,叶陵现在的这种症状跟弑神实在是太像了。
天上的那一群红色毒虫一层又一层地继续扑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尸体,在它们眼里,这就是最好的食物了。
浮在空中的那只巨大的流脓章鱼有八只眼睛,但是其中的五只眼睛都已经废掉了,巨大的创伤斜斜地分布在眼睛之上,疤痕所过之处,都流出了浓艳的鲜血,但是即便如此,这只章鱼身上仍然释放着巨大的霸道气息,看样子,他是想把叶陵当做滋养身体的营养之物了。
渐渐地,叶陵身上的那层包裹着的红色毒虫开始纷纷掉下来了,那纷纷掉落的毒虫很快就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雪女看着远处渐渐堆成小山的毒虫,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传来,很快,她马上反应了过来,身体迅速向后退去,就在她刚刚后退站稳了身体的时候,前面的那一堆毒虫的尸体瞬间暴烈开来,无数的红色粉末开始在空气当中飘散,刚才那阵巨大的爆炸将地面之上炸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如果不是因为雪女退后及时的话,只怕也会受到这阵爆炸的波及。
那些红色粉末并没有迅速消退,而是渐渐凝聚成了一个人形,直到人形开始落地站稳的时候人们才看到,这就是叶陵本人。
叶陵站在地上并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右手捂住了胸口,表情十分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血红的双眼以及批头散发的模样,只怕还会有人认为他受了重伤需要照顾呢。
受了重伤没错,但是恐怕没人愿意去帮助这个已经变成血红色双眼和披头散发疯魔一般的男人。
恐惧之心在叶陵周围开始迅速蔓延,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然后渗入到土壤之中,随后便是大地之上便陷入了极度的干旱和龟裂之中,巨大的裂缝开始逐渐出现和蔓延,让人惊诧的是,这些龟裂的裂缝都是叶陵的身体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伸展开来的,仿佛他就是地震的中心一般。
这阵裂缝向四周延伸了大概有百丈左右,随后便停止了,外人看这里大概就是觉得震撼和奇怪而已,但是如果有人从空中向下俯瞰的话,就会发现,以叶陵为中心延伸出去的这些巨大裂缝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诡异圆形图案,龟裂的缝隙在沟壑纵横之间充满了诡异的情绪,仿佛无数个冤鬼在挣扎着闯出地狱的禁锢,而叶陵,就是那一个能够带他们走出地狱禁锢的人。
当怨气能够找到出口得以发泄的时候,那么必将迎来一场爆发,而这场爆发,可能会造就也可能会毁掉一个人的命运。
地上的巨大图案幽深而深邃,那些沟壑渐渐演变成了黑色的线条,而那些黑线的框架已经基本构建完成,剩下的其余细枝末节还在慢慢地随着地上的缝隙开始慢慢延伸,然后互相连接。
叶陵站在图案的中央,单膝着地,同时一只手撑着鬼剑,他现在都没有力气站起来,被毒虫包围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元气几乎都被掏空了,他强忍着最后一丝力量用死人海将自己的身体置换了出来,同时丹田之处的魔气护住了心脉,这才堪堪让自己安全逃离出来。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能够掌握如此巨大的力量是叶陵从未想过的,但是掌握着这种力量的时候整个身体几乎都要爆炸了,而毒虫的包围恰好成了释放的缺口,这也间接救了他一命,虽然失去了巨大的力量,但是叶陵心里清楚,刚才的那股气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单膝跪地的叶陵,雪女心情有些紧张。这小子竟然毫发无损地落到了地面之上,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无论是走火入魔还是弑神,他都没有任何理由能够安全地站在这里才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袍老者走上前来,他在雪女的身旁说道,“魔域屠户刚才对这个小子手下留情了,这天围,恐怕才是真正要这小子命的东西。”
雪女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杀机,她看着白袍老人说道,“天围?难道剑冢已经把天围送给外姓人了吗?你们还真是好有本事啊!”
白袍老者叹息了一声,“唉,现在的剑冢已经不是以前的剑冢了,若是剑无双还在的话,剑冢还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看到雪女的脸色突然骤变,白袍老者也就闭嘴不再说话了。
天围,是凝结天地邪恶之气对敌人进行吞噬的一种【创建和谐家园】,这是剑冢练剑过程当中所创的一种练剑之法,原本是为了将自愿献身的人的血液和灵魂引进剑身之中,后来在剑无双十九岁的时候改进成了凝聚天地邪恶之气杀伤敌人的一种阵法,威力之大,让剑冢长老直接下了封杀令,永远不能再用这种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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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屠户
如果不是因为胸口的疼痛,叶陵一定会再次站出来,然后逃离这片布满沟壑的地方,这里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好,甚至要比天上还在虎视眈眈的毒虫更让他害怕。
外在的威胁,远远比不上暗中潜藏的陷阱。
叶陵不敢乱动,就是害怕自己会掉入另一个早已经挖好的陷阱当中,那种猝不及防的被偷袭会让他更加束手无策,与其那样,倒不如直接面对面来一场痛快淋漓的厮杀,然而有时候连这种想法都是一种奢望。
大地之上的图案仍然还在不断地相互连接着,越到最后,图案的细节就越是丰富,这方圆百里的地方已经完全被地上的巨大沟壑划分成了无数的小块图案,渐渐地,随着这些图案的完善,一张巨大的骷髅头颅出现在大地之上,而站在这图案中间的人就是那个单手持剑单膝着地的叶陵。
天空之上,大片的黑云已经开始在叶陵头顶的天空凝聚了,这阵黑云从高空之上生成,然后径直压了下来,巨大的威压开始渐渐生成,狂风也开始在周围呼啸,但是狂风却卷不起来风沙,也卷不起来积雪,反而倒是那些毒虫被卷进了狂风之中,然后在叶陵的身边周围开始盘旋起来,慢慢地,这些毒虫卷成的狂风竟然演变成了一条巨龙,扶摇直上,冲向了天空当中的那层厚厚的积云当中,黑云压城,龙卷风漫天,这两者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个由上而下,一个环形包围,唯独将叶陵留在了中间的位置,这个持剑俯身的人刚刚恢复了一些力气,此刻就又要重新开始战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拂又回来了,但是她只是站在了远处,没有插手,也没有着急,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远远看着那个站起来却还摇摇晃晃的男人。
红拂袖子中的两条红菱反复钻出来几次,却最终还是忍住了出手相救的冲动,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是叶陵一手造成的,她也记得自己在南疆地宫里所受的艰苦和煎熬,这些仇恨以及记忆,不是轻易就能够抹去的。
眼睁睁地看着仇人死在面前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雪女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红拂的到来,她从见到红拂的第一面开始就小心戒备着这个女人,所以在感应到她的气息之后就已经提起了足够的注意力,只要这个女人敢出手相救,她一定会拼死阻拦,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白袍老者看着远处那个大红的女人,幽幽说道,“长生之躯,不死之身,这个女人跟你相比,不遑多让啊。”
“不遑多让,究竟还是有高有低的。”
“高低之分,就是生死之差。”
“生死之差,却不一定有交手的机会,当年你跟那个人不也是有生死之差的吗,到最后还不是选择了退让。”
白袍老者知道自己如果说剑无双的名字肯定会惹得雪女大发雷霆,索性最后就直接用“那个人”来代替了。
一道剧痛让白袍老者感到了生死的危机,心里的那只蛊虫刚才大口地咬了一嘴,这让他禁受不住疼痛,体内的元气震荡了一番。
“别耍这些小聪明,你的命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白袍老者低头不敢再说话。
而远处,眼里的脚下的大地图案已然停止了,这就象征着天围阵法的正式形成,能够召唤出天围阵法的人必定是世间大邪大恶之人,能够在剑冢有这般大手笔的人,也就只有魔域屠户一个人了。
徐家剑冢与魔域森林几乎就是相邻的,千百年来两者不断地相互斗争以及相互厮杀,但是基本上每次都是剑冢的人大获全胜,原因无他,每次只要两者相争,必定都是剑冢之中的剑奴出征,而这些剑奴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江湖之上的顶尖高手,对付那些魔域森林里的怪兽自然都是手到擒来,但是自从发生剑无双的事情之后,剑冢的形势急转直下,而魔域森林之中却是出了一个号称“屠户”的人,靠着一双屠刀在森林里大杀四方,无论是魔兽还是灵兽,那双屠刀从来都是大杀四方,就这样,足足杀了一年,他也成为了魔域森林当中最为恐怖的存在,而他也因此获得了“魔域屠户”的称号。
这个屠户凭着一双二尺屠刀杀遍了整个魔域森林之后便转身朝着隔壁邻居徐家剑冢杀了过来,剑冢的人本来以为这个家伙不过就是靠着蛮力的蠢人而已,但是直到跟他见面之后才发现,这个号称“魔域屠户”的人原来是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白面书上,而他最常用的武器也不是一般人传说中的两把屠刀,他经常用的武器是一把屠刀,而另一只手中则经常手持一卷《摩羯真经》,任凭怎么看,这家伙都不像是恶贯满盈的屠户啊。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彻底把徐家剑冢搅了个翻天地府,剑奴死伤过半,长老身受重伤,而他拿走的东西却也不值钱,只是要求剑冢和魔域森林和平共处罢了。
在外人看来,这是剑冢占了便宜,毕竟魔域屠户直接杀到了剑冢腹地却也只是要了一个承诺而已,但是在知情者看来,那个魔域屠户实在是卑鄙之人,他趁着剑冢长老闭关的时候杀进来,正是剑冢实力最为薄弱的时候,而他讨了一个承诺回去,实际上也是怕剑冢长老出关之后遭到报复,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冲突,而来也能够为自己赢得江湖名声,我都不惹事,结果你反而来打我,看来你们剑冢的人也不怎么样。
正是这种小小的阴谋诡计,使得魔域屠户能够在剑冢与魔域森林之间游走自如,同时他也在渐渐增长自己的实力,一方面在剑冢学剑,另一方面又在魔域森林当中杀魔兽,取兽核,从而提高自己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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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闯天关
但是这种平衡的关系维持的并不是很长久,当屠户的实力开始渐渐增长的时候,他的野心也随之增长了,但是他始终控制的很好,虽然剑冢的长老对他的拜见一直不予理会,但是他仍然每天坚持到雪峰山来拜会,直到剑无双的师父剑二关出山。
剑二关是剑无双的师父,但是他的儿子却又是被剑无双给杀死的,因为剑无双就是他儿子的剑奴。
两个人的恩怨仇恨极其简单,无非就是剑无双背弃了剑冢千百年来的规矩,即剑奴一切听从主人的命令,直到主人能够杀死自己,或者主人死的时候一起陪主人死。
这种规矩对于一般剑奴来说就是天生的枷锁,甚至是一生的信仰,他们愿意为主人而死,更愿意亲眼看到主人剑法有成,然后一剑杀死自己,但是剑无双不同,他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一般的练剑之人,他是真真正正的剑道天才,他六岁成为了剑二关儿子的剑奴,七岁就练成了剑冢的全部剑法,八岁以一招之差惜败剑冢长老,九岁便杀死了两个长老,而在十岁的时候就打败了剑心阁阁主,十一岁的时候将本该守护的主人一剑杀死。
这是一件在剑冢绝对不可能被原谅的事情,但是在剑二关亲眼检查了儿子的伤口之后就摇头叹息,然后将剑无双收为关门【创建和谐家园】,亲授剑法,半年之后学成出关,然后独创江湖。事后有人曾问过剑二关为何要如此,剑二关叹息道,剑无双在儿子身上刺出的那一剑,自己就是再修炼八百年都赶不上,报仇容易,但是为徐家剑冢再寻到一个阁主就不容易了。
剑二关,剑心阁的最后一任阁主,活了八百年,本有望成为剑仙,却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离世了,就是这样一个人,忍着杀子之仇,为徐家剑冢留下了一个剑道天才,这种胸怀,堪称壮怀激烈。
而当初屠户每天来雪峰山拜访的最终目的就是想亲眼看见识一下传说两次闯进天关的剑二关到底是何等风采,同时,他心里还是对剑心阁当中的天问剑法有着极强的企图心,既然年少轻狂,那何不做那最疯狂的一个!
然而,当屠户看到剑二关的尊荣之后,先前的不屑瞬间化作乌有,他心里的轻狂和张扬在剑二关仙逸的气质之下当然无存。
直到今天魔域屠户还记得当年剑二关的雄才韬略,那种将天下收敛于掌心的霸气和坦荡,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而自那以后,屠户对徐家剑冢半步都不敢侵犯就是因为他知道剑冢还有一个叫做剑二关的老家伙守着,只有要他在,徐家剑冢就能够一直霸占天下剑道。然而,当得知剑二关仙逝的消息之后,魔域屠户自然是又向剑冢冒犯了过来,对于天问剑法的渴望,他一直都埋藏在心中,然而,这世间之事似乎总是那么不随人愿。
剑无双在师父仙逝的第四天回到了徐家剑冢,而他回来的时候,魔域屠户正在剑冢大杀四方。
既然剑二关都已经死了,那他便是这里的绝对霸主,这个年仅三十岁的男人凭着两把屠刀,几乎将整个剑冢屠戮殆尽,但是就在他即将跨入雪峰山的山顶的时候,剑无双回来了。
那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的面庞,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却是如此的强劲,甚至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天地气运就要跟着他到哪里。
屠户赫然发现,死了一个剑二关,他却又碰到了一个更加强大的人,这个少年身上的气势简直强大的不像话,而且他背上的五把剑更是剑中枭雄,每一把都有着超越天地的威力。
但是屠户已经忍不了了,上次在面对剑二关的时候他就选择了不出手,然后转身离去,这一次,他再一次碰到了面对剑二关时候的情况,但是这次他不想再躲了,他要试一试,他不相信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孔之下会真的隐藏着超越天地的力量,说不定是剑冢把这个小孩儿弄出来唬人的也不一定。
心里的不甘和狂妄让屠户坚持了下来,他决定要面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同时一定要得到天问的剑法。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这是一个在十岁的时候就将剑心阁阁主,也就是剑二关打败的人,魔域屠户在他的手上注定讨不到任何便宜,这个剑法无比凌厉杀气漫天的少年仅仅只用了三招就将他斩【创建和谐家园】下,而且还是在剑尚未出鞘的情况下,这让魔域屠户惊诧不已,他自认为练过的剑法已经远超常人,同时后天的修炼也要远远超过他人,但是在这一刻他才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依靠天赋的,同时也是更加依赖悟性的。
屠户输的无怨无悔,而且即便此刻去死,他也心甘情愿,这本身就是一场生死之战,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落败的如此之快,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家伙的修为已经远超剑二关了,打败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
然而,剑无双像师父剑二关那样,饶了他,临走的时候屠户问他为什么要饶了自己,后者面无表情地说,因为师父饶了你一次,所以我也得饶你一次,下一次,我定然斩下你的脑袋。
两次了。
已经两次了。
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修道者来说,两次失败是一个无法修补的致命打击,同时对于屠户来说,这也意味着他这辈子已经不可能闯进剑心阁了,更不可能得到天问剑法,剑心阁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块永久的禁忌之地。
太强了!
剑无双真的是太强了!
然而,事情似乎总是朝着有利于屠户的一边发展,三年之后,在徐家剑冢发展到鼎盛之际的时候,那个剑道奇才竟然突然没了消息,有人说他是死了,有的人则说是他已经成仙而去,无论哪种说法是真,但至少可以证明,徐家剑冢已经没有了可以阻挡外来力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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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 章 掌心黑洞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剑无双消失了,但是从那以后,魔域屠户可以在徐家剑冢肆无忌惮了,这种肆无忌惮充满了挑衅和压制,屠户在这些年当中一直潜心修炼,修为得到了巨大的提高,而徐家剑冢后继无人,全部的长老们也只是堪堪能够跟魔域屠户打成一个平手而已。
为了维持剑冢的平稳,同时也是为了照顾徐家剑冢在江湖之上的名声,剑冢每次都要从剑心阁之中拿出剑术剑谱交给屠户,从而求得剑冢的片刻安宁,但是这种妥协的方法显然并没有得到保证,屠户依然会时不时赶来进行杀戮,虽然每次都只是杀伤几个剑奴而已,但是他造成的**和影响已经使得剑冢失去往日的风采了,时间一长,江湖之上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徐家剑冢的人了,而徐家的那些惊艳卓绝的剑道天才们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也只停留在了人们的口头传说当中。
在今天,当雪女回来找剑无双的时候,却又碰到了这个魔域屠户,多年不见,他还是那副老样子,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人。
远远走来的那一袭白衣也认出了这个穿着一身雪袍的霸气女人,他的眼神里依然饱含着温柔和内敛,身上其实相比以前也更加雄厚了,但是他对于眼前的这几个人却丝毫不敢懈怠,尤其是那个摇摇晃晃看似体力不支的年轻人。
“屠夫,看样子你在剑冢混的风生水起,连森林都不愿意回去了?”
极寒之地的一部分就在魔域森林当中,所以这些年里,雪女偶尔也会跟魔域屠户见一两面,尽管只是聊两句,但是这也给了她从心理上带来不少的慰藉,有时候对于处于孤独中的人来说,一两句话就是排解内心忧愁的最好解药。
然而,当雪女在外面的世界当中真正看到屠户之后才明白,他们之间的仇恨,不是当初的一两句话就可以弥补的了的,剑无双的死,他也有一份不小的责任。
屠户一只手中依然拿着《摩羯真经》,另一只手拿着一把二尺屠刀,杀戮与优雅共存,显得有些矛盾,同时也更诡异,他听到雪女的话之后微微笑道,“这里的人要比森林里的野兽好玩儿多了,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屠刀在他的手心打了一个旋儿,翻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儿。
旁边的白袍老者作为徐家剑冢的长老在听到这番话之后自然是颜面扫地,所以他转过头故意装作听不见了,只可惜他的躲避没有让屠户嘴下留情,“这位不就是徐家剑冢的长老吗?怎么,现在已经被外人俘虏了吗,还是甘愿做先导,带着外人上剑心阁?想当年,我可没有这份待遇。”
的确,当年的剑心阁对于魔域屠户简直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不过也是他运气好,这个相貌俊朗而且气质阴柔的男子最终还是在连续熬死两个人之后还是把徐家剑冢打服了。
“天围阵你是怎么得到的,这应该是剑心阁最为高深的剑法了。”
雪女看着依然被困在阵法当中的叶陵问道身旁的屠户,后者嘴角浮出一些邪笑,“技不如人,便要拿出点儿诚意来,这可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抢的,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剑心阁的人,不然,你问问你身边这位长老也可以。徐家剑冢已经不是以前的剑冢了,这里的人,似乎也没以前那样有骨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屠户的眼睛里出现了很明显的一丝失望的情绪,这种情绪甚至让他对整个剑冢都失望了,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现在剑二关或者剑无双还活着该多好,那他的人生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无趣。
“什么!怎么可能!”
突然之间,正在出神的屠户被身旁白袍老人的一声惊呼给惊醒了,他朝着远处看去,顿时看到了一副让他目瞪口呆的情景,周扬的左手掌心不知道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那黑洞当中释放出了巨大的吸引力,而随着这阵巨大吸引力的放出,那条本来还在叶陵身体四周蜿蜒盘旋的红色飞龙这时候受到了那股黑色飓风的强大吸引力,此刻竟然也不得不朝着那个洞口冲了过去,刚开始的时候巨龙还能挣扎一些时候,但是随着叶陵开始发力,那条由红色毒虫组成的巨龙也抵挡不住这股强大的吸引力,开始慢慢地朝着那个黑色的洞口钻了过去。
红色巨龙受到了巨大吸引力的吸引,竭力后退,但是叶陵也丝毫不退让,拼尽全力一定要收掉这个巨大的威胁,不然他清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头顶的章鱼和这条红色巨龙的合力攻击的。
掌心的黑洞之中渐渐感受到了一股入侵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正是那被吸收的红色巨龙所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