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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思奕,你忘记了剑者最后的尊严了吗”
“不、不、不”楚寻语挣扎着站起来,一个踉跄又跌倒了,但这次自己没有放弃,扶着长剑努力的抬起膝盖,每一寸关节都在吱呀吱呀作响,忍住全身的疼痛,喃喃自语道,“我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咳、咳没有忘记剑路七言”
“坚毅”楚寻语摸到了剑柄。
“勇气”抬起了膝盖。
“公平”慢慢撑起了上半身。
“尊严”双手扶剑暗暗发力。
“冷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信任”双腿微微站起。
“信念”仰起头,拄着长剑,重新打量着这个世界,任凭全身鲜血渗出,疯狂的吸纳灵气,修补着身躯,楚寻语深吸一口气,朝着狰的背影大喊,“你给我回来我还没死呢”
“没死呢没死呢没死呢”一道道回音传到了狰的耳边,狰疑惑的一回头,看见满是伤口的楚寻语还站在那里,不禁心中有些惊讶,看来武修者强横的体魄和医道的乙木灵气在关键时候,保住了他的性命,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天赋。
狰一转身,就出现在楚寻语不远的地方,他眯着眼睛,看了会楚寻语,不解的问道,“你还站起来干什么就在这里随风而逝不好吗最起码还会拥有最后一点尊严。”
“尊严是自己拼搏出来的,不是靠自己挽留的。”楚寻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认真的盯着狰那冷峻的面庞。
狰摇摇头:“愚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什么都没有了,在我的面前,你的招数都毫无用处,这是在自寻死路。”
“死亡的觉悟我早就有了,你呢”楚寻语露出了一丝清明的笑容,在凌乱的发梢中,显得格外惹眼。
“是吗”狰此时也感觉到了楚寻语的笑容含义,于是自己也笑了,笑的那么爽朗,他点点头,“我明白了,药王府家的思奕,我想我看出你的觉悟了,不愧是和我同名的中原八俊,你的勇气证明了你有这份资格,既如此,我便满足你的要求,让愚兄我,为你送行吧。”
说完,又拿出了那根眼球木杖,轻轻挥舞:“万物皆灵,黄泉百鬼夜行,让这漫天哭泣的亡者,送你去那个世界吧。”顿时,漫天遍野的亡灵,带着咆哮之音,冲向了站在那里的楚寻语。
楚寻语此时一动不动,手拄长剑,闭上了双眼,感觉着天地之中每一点灵气的变化,轻轻说道:“愿清风传播我的思念,让这大千世界一草一木都化作我的利剑,剑意剑之风”
一阵清风吹过,漫天亡灵忽然无征兆的在一瞬间碎裂了,狰大吃一惊:“什么”
下一刻,狰手里的眼球木杖出现了点点裂缝,最后“咔嚓”一声,眼球木杖竟然碎裂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北风寒歌(二十五)
当狰手中的木杖被粉碎以后,眼球滚落到了一旁,那一刻,狰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因为他刚才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仅仅是一阵清风吹过,为什么,手里的木杖和漫天的怨灵都会被粉碎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宝还是有什么人埋伏在旁又或者是什么特殊的招数
法宝几乎不可能,不管是药王府还是剑修士,他们都不擅长使用制器之术,有第三者埋伏在旁的可能性也不大,这个世界是自己灵宗开辟的空间,要是没有自己的允许,根本进不来外人,剩下的只有是用了什么诡异的招数了,可是看楚寻语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像能用什么玄妙招数的架势,难道是自己看错了狰开始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此时,楚寻语慢慢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平静而又狂热的战意,他静静说道:“狰兄,来下一回合吧。”
“得意忘形”狰往后退了一步,两手一挥,抓出了兽爪和白骨两根木杖,心中暗想既然法术已经无用,那么就用对方最擅长的近身肉搏之术,来看看到底刚才是怎么回事,身形一纵,飞了过去,当下出现在楚寻语的头顶,凌空就杀了过去。
“剑意剑之风”楚寻语故技重施,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跃下的狰。
一阵清风拂过,狰大吃一惊,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双手一合,连忙缩成一团,下一刻,全身都被利剑划开了伤口,从空中掉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狰慢慢的站起来,用手摸了摸脸上一道淡淡的划痕,他问道:“是用剑气化成了风吗”
“是的。”楚寻语毫不避讳的点点头。
“了不起”狰点点头,叹道,“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么一手,这招的境界如此玄妙,己身便是剑身,漫天都是剑风,躲避不了,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
“现在轮到我说这句话了。”楚寻语静静说道,“狰兄,你还有招数吗一并拿出来吧。”
“哦真是一个狂妄的小师弟啊。”狰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看了看楚寻语那充满战意的眼神,伸手一挥,地上那颗眼球忽然出现在自己的手上,一手静静的捧起,另一手单手就要掐诀。
“不好”楚寻语顿时心中一寒,他认出狰的手势似乎要使出某种降临术,心中知道不妙,赶紧使出全身力气,身形激射了过去。
“剑风”楚寻语冷喝一声,剑气翻腾,带着浓浓的杀气,裹挟着一阵狂暴的剑风,迎面撞上了平静如故的狰。
“轰隆”,一声巨响,楚寻语被弹了回去,砸在地面上,满是碎裂的尘土掩盖着身躯,楚寻语吃力的爬了出来,待尘土散尽以后,抬头望去,顿时,眉头紧锁,表情就完全僵硬了。
“万物皆灵,魑魅魍魉猛志刑尊降临”狰平静的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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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只看见背后一尊巨大的黑影浮现,用百丈高度,只不过这尊背影似乎没有头颅,手执一柄古朴干戚,在翻腾的魔气中,隐隐有实体涌现,气势如同泰山压顶,此时的狰面部表情变的有些暴戾和疯狂,鼻梁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中,开始渗出鲜血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楚寻语当时的心都寒了,这是一种自己最为熟悉不过的降临术,也是狰的得意技,当年在玉虚宫论剑之时,最后的战役,狰就召唤出了这位“猛志刑尊”,让天下人大为震惊。
降临术,乃是一种祈祷召唤类的法门,在这个大千时间中,有各种各样的神通怪物存在过,它们不管是飞升它界,还是已经灭亡,在这浩瀚的天道中,总会存在它们的意识,于是人类就通过增强对天道的感悟来与这些意识加强沟通,让它们可以降临在自己的上,修为越高深,那么降临现世的,就越接近于真身。
现在眼前的这位“猛志刑尊”就是这么来的,是位于十大魑魅魍魉传说中的一员,乃是当年神州浩土中有名的传说,那位怒赫赫有名的触不周山之魔神刑天,一等一的杀戮狂人,此物一出,万物萧杀,无不敬畏俯首,陶渊明曾有诗赞曰: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当年这一招曾经震慑了天下全英,没想到现在的狰使出来,更加的接近真身了,看来狰这些年果然进步的非同小可。
开始的时候,楚寻语不是没有想到狰留有这么一手,但是后来当看见狰召唤出狐女和牛马双鬼的虚影时,就放心了,要知道一个元婴期的修真者是不可能同时负担四个魑魅魍魉的魔神降临在同一具上,否则会爆体而亡,这样的行为最少需要出窍期的修士,而狰居然做到了,并且背后的虚影能看清楚大概的身躯血脉,狰自己的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压力。
难道狰的修为已经上升到了出窍期楚寻语开始有些动摇,紧接着就摇头否定了,气息很明显,很显然是不可能,那么就一定是借助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力量,来施展了这门逆转乾坤的法术,想到这里,楚寻语的目光停留在狰手里捧着的那颗巨大的兽眼球上,一定是这东西带来的异变。
“怎么吓傻了吗”狰脸上露出了那诡异而又扭曲的笑容,用嘲讽的口气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它,当年玉虚宫论剑的时候,你不是也见过吗怎么没过几十年,你就忘记了”
此时的楚寻语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战斗心态了,他咬着牙看着眼前这尊杀戮魔神时隐时现,心中忐忑不已,好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因为狰这一招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唯有借助慕缘那可破百邪的佛光,又或者会使用当年他们八人中,那个天下第一人的绝招,才能扭转现在的局面,否则仅靠着现在自己的这一招虽然玄妙,但力不能及的“剑之风”,根本撼动不了已经拥有了实体的这尊杀戮魔神。
狰看着楚寻语毫无动静,便淡淡说道,“既然你不动,那么我就来了,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 北风寒歌(二十六)
“扑”一口热血从楚寻语的口中呛出,身形被刑天这尊杀戮魔神给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进坑洞中,手里的长剑几乎都拿不稳了,差点掉落下来,三个回合不到,楚寻语遭遇到了第二次完败。
狰捧着眼球慢慢走过来,狞笑道:“这一回,你还能站起来吗”
楚寻语咬着牙,撑着长剑慢慢爬了起来,此时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情况很不妙,不过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方才中了一招“午后黄昏”,身上灵气倾泻一空,后续不稳,现在终于恢复了,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
“轰隆”一声巨响,猛志刑尊一拳重击,楚寻语高举长剑挡住那沙包一样大的黑色拳头,双腿都已经陷进了土地中去,又是一口鲜血涌到了嗓子眼,堪堪就要喷出来,那一刻,楚寻语心中暗自寻思,要不要召唤出欧阳娉婷,但是又唯恐狰会操控牛马双鬼将婷婷这只生魂给收走,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剑修士,他的尊严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这是一种裸的失败。
狰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次,楚寻语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当年那个和自己同名,并列中原八俊的那个小思奕,真的是天资横溢,以金丹期修为,就敢和元婴期修士试比高的气势,也仅仅是昙花一现,现在看来,他也许已经配不上中原八俊的光环了。
又一次,楚寻语的身形带着一路张扬的血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此时的楚寻语,真是狼狈极了,发髻散乱,全身的衣物都破损不堪,脸上满是伤痕和尘土,摇摇晃晃的又一次爬起来,此刻心情可以形容为极为失落,极为失落,轻轻感叹着,这就是天下第二人的实力吗没有任何悬念,因为自己没有任何底牌了,四秀倩影被废,一直仰仗为绝杀技的“剑之风”,在自己这么点元婴期的修为下,根本撼动不了这个大家伙,想要近身摧毁那颗硕大的眼球,也毫无机会。
看样子,这场战斗应该可以结束了,狰慢慢走近,淡淡说道:“再见了,从此以后,你就不属于中原八俊了。”说完,一手捧着眼球,另一手平伸一抓,瞬间,猛志刑尊将楚寻语那渺小的身躯给捏在手里,举到半空中,轻轻一用力。
“咳”一大口鲜血从楚寻语的口中喷了出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捏碎了,仿佛要吐出来,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恩”遥远的两极之地中,在一片幽蓝静谧的断崖上,一位身着白衣、风华绝代的男子,挺立着修长的身影,看着天际,心中似乎有所想,半天,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到此为止了吗”
“不”楚寻语咬着牙,强行撑开被血迹模糊的双眼,全身都被捏成一团,每一寸关节在吱吱作响的【创建和谐家园】,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拼”,为了活下去,活着打听到萧萧的消息,为了战胜所有的困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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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能在这里死去,只有活着,坚强的活下来,那么才能使所有的一切变为可能,“剑,我还有一柄剑,我的剑可以剖开一切阻碍”
“啊”楚寻语忽然大喝一声,全身灵气狂暴的涌动,漫天都刮起了剑刃的风暴,站在地上的狰抬头看着这一切,皱着眉毛摇头道,“方寸已乱,看似凶猛,却毫无境界,垂死挣扎”
漫天的剑气飞舞,楚寻语脑海中只有一个字“剑”起初这些剑气虽然肆虐的抽打在猛志刑尊的躯干上,看似凶猛,其实如同蚍蜉撼树,毫无用处,但楚寻语毫不放弃,继续让自己体内的灵气与漫天剑气共鸣,让整个大地的表面都被刮的寸草不生。
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身边剑气穿梭,丝毫不为之所动,大约这样的过程坚持了半盏茶的时间,狰就开始慢慢发觉了不对,心中暗道有变,原来这样疯狂的宣泄灵气的举动,似乎不应该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能坚持的时间,寻常人家,早就灵气枯竭而死了,难道是思奕他还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惊人之举吗
“不好”狰的内心深处忽然莫名的产生了一种颤动,让自己一哆嗦,赶紧一松手,想丢掉楚寻语,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就看见头顶上,自己那尊猛志刑尊的手腕处,竟然出现了朵朵剑花,一阵闷响,楚寻语的身躯被丢了出去,而狰的左手腕上,出现了道道血痕,痛的自己不由的寒心,感觉已经有剑气侵入自己体内躁动不已。
“这不是刚才的那一招。”狰诧异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又抬头望了望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楚寻语。
这一异变,让远处在两极之地中那个男子也满是惊异,他颇有兴趣的自语道:“哦竟然领悟了我的花风、花、雪、月,小思奕,你可真是让我吃惊啊。”
狰的面目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神色,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由内而外的出现了剑花翻涌,这都是伤到了猛志刑尊的躯体,而引发自己身体内部的特征,怎么会这样“咳”一阵血气上涌,狰硬生生的将其压了下去,竟然能伤到自己,简直就是莫大的玩笑,看着远处楚寻语还趴在地上,不由的嘲讽:“怎么你还想继续躺下去你不是还有后手吗都使出来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狰的声音,对面的楚寻语依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凌乱的发丝下,慢慢的抬起头,面目上全是青筋,猛的一睁眼,只看见双眼之中全是漆黑,泛着淡淡的暗红光芒,嘴角咧出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狰狞笑容。
“心魔”狰大吃一惊,“怎么会”
爆发了,积蓄多年,又被那个黑衣人灌溉过的心魔种子终于爆发了,在楚寻语的悍不畏死的打法下,终于心智防线崩溃,心魔夺取了理智的空间,取代了楚寻语的内心,残情剑护上,那只银色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一同变成了漆黑色
第三百四十八章 北风寒歌(二十七)
“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么重的心魔。”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楚寻语说道,“真是意料之外的麻烦。”
楚寻语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狰的面庞傻傻的痴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双眼泛着一片带着略微暗红的漆黑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一直歪着头盯着狰猛看。
狰给盯的有些不自在,骨子里忽然感觉到一阵慎得慌,于是自言自语说:“没想到偏偏挑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真是开玩笑,好吧,既如此,那我们就双魔共舞吧。”话音刚落,双眼皮一翻,顿时魔气上涌,也露出了一双漆黑的魔眼,像无尽的夜空一样深邃。
顿时头顶上方那一尊巨大的猛志刑尊的无头躯体变的狂性大发,双臂挥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声势极为骇人,可对面的楚寻语却毫不为之所动,感兴趣的看了看右手拿着的长剑,好像这才是能吸引自己目光的来源。
可是狰不会给楚寻语“顾影自怜”的时间,手一挥,那尊巨大的魔神就挥舞着古朴的干戚劈了过去,楚寻语猛的一抬头,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狰眉头一皱,往上一看,只看见楚寻语在半空中,身形忽然向下俯冲,对着猛志刑尊就来,狰连忙驱动手臂阻挡,但见楚寻语在半空中,全身灵气忽然暴涨,长剑挥舞,视线所能及处,漫天都是剑花袭来,密不透风,割裂了无数空气。
狰赞道:“好”但动作不停,一手平举,楚寻语根本不会回头,硬直直的逼近猛志刑尊的大手,还有七八丈远,就看见猛志刑尊的手腕处,剑花所及,变的皮开肉绽,魔气四溅,狰吃的痛处,侧目一看,自己的手腕处,竟然也是血肉模糊一片。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狰直接用另一只手臂,挥舞着干戚,对准楚寻语的身形,就是猛的一劈,竟想用蛮力,将他砸开。
“轰隆”一声巨响,像拍苍蝇一样,把楚寻语渺小的身体给打回了地面,但是让狰没想到的是,楚寻语竟然双手持剑,站在地面上,用一身蛮力,硬生生的给挡下了。
“不可能”早就听说武修者蛮力惊人,但是也不是这么惊骇世俗的,狰这一下的力道,自己明白,就是砸泰山,都要塌个窟窿,这小子在心魔上涌、不计风险的情况下,竟然逆转【创建和谐家园】,爆发出这么惊人的怪力,任凭脚下的地面怎么下陷,他也纹丝不动。
忽然一声闷响,楚寻语双臂的衣衫全部震碎,整个瘦弱的手臂上肌肉根根青筋暴起,有些血花往外渗出,这是肌肉断裂的现象,可是现在被心魔入侵的楚寻语自己根本不知道疼痛,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双手一发力,将那柄干戚往上一掀,楚寻语跳了起来,身形连闪,竟然踩着猛志刑尊的手臂就顺道而来,直扑狰的本体,两三个呼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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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到了近前,一剑刺来,直奔狰的面门,狰毫不畏惧,心念一动,猛志刑尊另一只大手就挥了过来,将楚寻语又一次拍飞,可楚寻语根本不会停顿休整,身形刚稳,又一次冲了过来,再被大手拍飞,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从未停歇。
狰皱着眉头,心中极为不快,因为他都已经看见楚寻语小腿上的肌肉断裂,但是身形却毫不停歇,这家伙现在已经不知道痛了,而且动作越来越矫捷,隐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已经跟不上他进攻的节奏,难道这就是武修者所追求的极致吗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燃烧,形同疯子无异。
终于,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以后,楚寻语终于冲到了狰的面前,双方的鼻尖仅有一寸之隔,千钧一发,猛志刑尊的大手陡然袭来,一把捏住楚寻语的身躯,让他动弹不得,四只漆黑的双眼对望着,狰露出了杀意,就要在这里,将他的身体挤压碎裂。
没想到楚寻语感觉身体不能动,竟然将头往后一仰,然后猛的往前一撞,用蛮力,让额头撞上了狰的鼻梁,在那道伤疤处,留下了刻苦铭心的痛。
“嘶”狰吃的痛了,心神一分,顿时大手上怪力也是一泄,楚寻语趁机逃脱了出来,拿着剑就横扫过来,狰随后用空着的左手一抓楚寻语的手腕,情急之下,强行将他摁住,想要阻挡他的杀招,没想到楚寻语根本无所谓,右手手腕被制,左手紧跟着就来,一记老拳,狠狠的打在狰的腹部。
“咳”狰被揍的一弯腰,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时候,什么万千华丽的法术都忘记了,什么运筹帷幄的战术都没有了,只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打穿了,灵魂都在颤动,这是什么样的怪力啊,但是楚寻语还没有完,紧跟着又是一拳一拳接一拳,既然狰抓着楚寻语拿剑的手腕不敢松,那么楚寻语干脆直接用铁拳招呼,短短的几个呼吸,一百来拳就飞了出去,遍及狰的身体每一处,终于,让他再也抓不住什么了,直接丢开眼球和楚寻语的手腕,横着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拖了老远,才停下来。
眼球一脱手,那尊巨大的猛志刑尊立刻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楚寻语愣愣的站在原地,远处,拖着一路血花的狰,招来白骨杖,慢慢的拄着爬了起来,样子也是狼狈到了极点,眼眶、眉骨,脸上每一处不变形的,全身都是伤痕,这一回,可比上次在玉虚宫论剑之时来的要猛,痛的要深,痛到骨子里去了,伤到每一寸筋络之中。
狰看着手里吐出的一口鲜血,简直难以置信,当年的玉虚宫一战,都没有伤成这样,他竟然能把自己揍成这副田地,不过更匪夷所思的是,楚寻语全身上下也已经不堪入目,没有一块好肉,竟然还能站在的起来,狰喘了一口粗气,自语道:“心魔也是要靠自己的信念才能支撑,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你竟然能超越自己的,战斗到这个地步”
楚寻语还是站在原地,一片漆黑的双眼,傻傻的笑
第三百四十九章 北风寒歌(二十八)
狰看着眼前的现状已经很难控制了,本来短短的数十个回合,已经两次击败了楚寻语,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心魔竟然爆发出来,拼着性命不要,用悍不畏死的打法,让一度胜利的局面变的岌岌可危,不管结果为何,但看楚寻语的样子就知道,逆转【创建和谐家园】以后,自身已经负担不起,不管输赢胜负,最后他自己都会自绝经脉而亡,不过狰自己可就冤了,万一要是被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打败甚至杀掉,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百十年以后,都将成为江湖上传唱的笑柄。
短时间之内,看楚寻语的样子,似乎还不会衰竭而亡,看来非常时期要动用非常手段了。狰咬咬牙,双手一掐,顿时那四根木杖出现在自己周围,除了眼球因为杖柄断裂,是被狰捧在手里以外,其他的都插在身边土地里。狰心中暗自寻思,其实要不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根本不会想用这个术,这个术的负担实在是太大,就算是自己不受伤,也撑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伤痕累累,思奕这小子本来就是武修者,一身蛮力惊人,被他狂风暴雨般的拳头洗礼全身,这可不是儿戏,短时间之内自己也是没办法恢复过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发动这个禁术来一决胜负。
“万物皆灵禁魂曲一重天,苍原怒魑解”狰单手连接二十九印,“啊啊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狰的嘴里喊出,顿时异变骤起,只看见狰的脚下出现一道诡异之极的暗红色法阵,红光大作,全身筋脉暴起,爬满了篆文,一直到头顶,双眼赤红,看来这个术也伴随着极大的痛苦。
在如万千刀割的痛苦中,狰喘息着,拿起身边的那个半边骷髅木杖,一把捏碎,将那半个骷髅硬生生的摁向自己的左脸,竟然活生生的压进去了,而且严丝合缝,和原先脸上那个刀疤相互契合,看来是特地为这个术准备的;紧接着,左手拿起那颗巨大的眼球,一把摁进了自己右肩膀的肌肉中,然后,再捏碎那根兽爪木杖,将那兽爪拿起,如法炮制的接在了自己右手腕上。
待红光散尽,只看见原地的狰模样已经大变,血红色头发向后扬起,半边骷髅脸,双眼一片漆黑,右肩胛处有一只巨大的眼球,瞳孔在不停的扭动打量周围,这个右手臂变成了兽爪,慢慢拿起那根白骨杖,好似长枪,硕大的一只半人半妖的怪物,站在那里,喘息着,全身散发着血红的杀伐气息,和狰自身灵气交融在一起,他对楚寻语勾了勾手指,似乎在挑衅。
楚寻语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武修者那种暴虐好战的情绪被心魔无限放大,本能的感觉到对面杀气腾腾,内心极度兴奋,张着嘴,对着天空发出“啊啊”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全身翠绿的乙木灵气依然往外倾泻不止,直冲天际,二人同时用漆黑色的瞳孔对望一样,似乎得到了某种认同,身形同时往前一纵,厮杀在了一起。
这一回合是二人最后的底牌了,此前楚寻语两次被打败,两次又站了起来,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反而胜了一筹,狰化身“怒魑”,拿着那柄古怪的白骨细杖,当做长枪,握在手中,拖着一路的血色杀气,迎面奔跑了过去,准备用最直面的肉搏战,彻底的将楚寻语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杀掉,因为他根本不会退却,而楚寻语也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只知道要拿着手里的长剑将对面的那人给斩杀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