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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处一线猩红滑落,他嘴角边也是污血滴落不止,有些吃力地缓缓再次仰,目光扫过遍地横七竖八倒下的尸,最后停留在了这地宫大殿中唯一还能够站立的身影,猩红色的长袍无风自鼓,古朴的半副假面下是妖异的笑容,剑尖指地,一点点鲜血不断流淌滴落。
在这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中,他便是主宰,便是死神。
“现在才知道,未免有些晚了。而且,反正你必死无疑,知道那么多又有何用?”赤锋冷冷一哼,单手卡住下跪男子的咽喉将他拎起,两人目光平行对视着,嘴角又是微微一挽:“我知道,你们并非寻常的仇家,这一次对红狼出手恐怕也只是投石问路罢了。但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能够带回去了。而且,你们从踏入这个隐秘据点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然成为了弃子。”
咔嚓。
骨骼断裂之声很是清脆,对于敌人,赤锋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此处倒在血泊中的数十道身影全部都是他的杰作,手中剑刃早已染血通红,就如同他的这个名字一样。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叮!
箭矢激撞坚硬的鸣动铿锵声回荡在宽敞的房间里,其鸣幽幽,其音绵绵。
顷刻间,莫名的冰冷抚上了小茵心头,小脸更加苍白如雪,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奇袭的一箭止步于突然而现的巨大屏障前。那是金刚猩猩窜出的巨大身躯,以自己为盾牌帮主人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轰隆隆!
巨大躯体落下砸击地面,剧烈的颤抖令单手勉强撑着地板的小茵手臂一挽,4娇躯再次倾倒于地上,但是她的右手依旧紧紧握着那只短弩,不曾放开。
阵阵烟尘又一次扬起,其中更有一道迅疾身影飞跃而起,之前的机会已然失去,但是宁越心里仍然没有放弃。对于他来说,失败再多次也不可能放弃,在诸多痛苦之中默默承受,等待并寻找着最后的决胜手段。
这便是他的战斗,无需一路压制,只求关键之刻一击制敌。
右脚一点落在金刚猩猩宽厚的背脊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他借力一蹬,纵身俯冲而下,横扫一剑凌空击落,闪耀的银虹流光状若月牙,凄凄深寒犹如地冻之冰。
“不知死活!”
女驭兽师对此仅仅是一抹不屑的冷笑,立在原地寸步不退,手腕一扭拽动整条皮鞭抽击划动出一道模糊黑影,下一瞬间,连绵的清脆鞭响惊起在虚空中,数十道虚影纵横,赫然化为一层屏障笼罩她全身上下,防守之中攻势同样凶狠。
啪!啪!啪!啪!啪!
碎布纷飞,沾染着鲜血之红的舞落美如缤纷蝴蝶振翅,却是带给了宁越撕裂般的剧痛,从肩头袭至肋下。
剑光止,攻势溃,仰头忍不住惨叫一声,身形翻滚一退,他着地之刻整个人踉跄几步后退,终于稳不住躯体,腿下一软,单膝跪倒。
持剑的手在流血,身上衣袍破裂之处也是血迹斑斓,很痛,也很烫。
嗤!
同一刹那,一声细微的斩裂声令女驭兽师神色稍稍一变,望着半空中被截断坠落的一小截鞭梢,也直到此时,她才现原来刚才宁越的攻势并非寸功未收。只是,依旧于事无补。
目光下意识望着掌中鲜血流经亮银色的剑刃,宁越苦笑一哼,如果手中之剑还是那柄得至禁地的斑斓古剑,兴许这个时刻正是反败为胜的最好契机。
只可惜,几次令他化险为夷的机遇,这一回不再有了。
“确实,之前有些过于依赖它了。但是如果这样就想叫我认输,火候可还差了些。”
拄剑一挺身躯,宁越摇晃着再次立起,目光刚刚向前望去之际,赫然看到一弧抽动鞭影袭至,来势汹汹。
“也许,这是这一次最后的机会了。”
十指一合,双手共同握剑,他低吼一声抬脚重跺地板,巨大的反震之力令身形瞬间拔空而起,挥剑侧起利刃一点,分毫不差对上了扬起的皮鞭。
叮!
剑刃弯曲一震,飞溅的火光中宁越身形二次翻腾,借助对方攻势中的力度直接升空到天花板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战场中的驭兽师和仰的金刚猩猩,沉声一喝:“小茵,放箭,对准金刚猩猩的头顶!”
“好!”
没有半点犹豫,也不去思考这一击究竟是何目的,小茵再次装填好的短弩第一时间抬起,对准金刚猩猩的头颅直接扣下了机括。
嗖!
出射的利箭奇快,但是身为魔兽的金刚猩猩反应同样迅,抬臂下意识一挡横在脑门前,它粗壮的双臂便是最后的防御利器。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宁越轻轻一哼,晃身一脚蹬在天花板上,以更快度俯冲而下,同时,横在身前的剑刃嗡鸣一颤,流转在三尺霜锋上的气流瞬时呼啸大作,眨眼之间,竟然咆哮成涌动烈风席卷而下,赫然将金刚猩猩的上半身尽数吞噬。
灵品武学,剑凛风!
风如刃,剑意连绵,轻语伴随凛冽之音,不起眼的气流一旦疯狂汇聚,同样势不可挡。
至少,金刚猩猩察觉到了这一击的非同凡响,另一条手臂也是抬起挡在头颅之前进行防御,彻彻底底将脑门护在防御之下。
嗤!嗤!嗤!
回卷的剑风根本不分敌我,一道道血痕撕裂在宁越衣袍之上,却是并没有影响他下坠的度,目光俯视,并非留意着金刚猩猩的反应,而是在强烈气流中抖动飞射的那一抹寒芒,小茵的出射之箭。
呼呼呼
鼓动的凛冽剑风翻滚呼啸,汹涌却又不失精准,压着那支上扬的羽箭箭矢一倾,在从侧面即将击中金刚猩猩手臂之刻向下一斜,竟然从防御的间隙中穿过,朝着后方同样在抵挡劲风的女驭兽师而去。
寒光闪烁于风中,女驭兽师也是终于留意到了这一点,咬紧牙关皮鞭一抖,迎着剑风而上,未曾想到,即将击中那支羽箭的刹那,宁越正好落在了金刚猩猩的交叉双臂之上,身形一稳的同时,剑刃中咆哮之风更加汹涌。
吱!
然而,同时出乎宁越与女驭兽师的预料,那支羽箭竟然也在这个时候不堪重负,于锋利风中支离破碎,但是一缕缕竹竿依旧去势不减,顶着最前端的箭矢继续挺进。
嗤!嗤!嗤!嗤!
这一下,攻势反而更加狠辣,如同天女散花般裂开的一丝丝竹屑截断了那条皮鞭,紧接着又贯穿了后方女子的身躯,上百点血滴从她后背以及双腿上刺击喷出,溅在地板上又被剑风一卷,一片猩红粘稠。
风止,宁越忍不住喷出一口污血,但是动作并未在此停下,翻身一跃从金刚猩猩身上落下,勉强立足于地板上,长剑顺势一递架在了跪倒的女驭兽师侧颈上,胜负骤然分晓。
“你输了,叫它停下。”
身后,醒悟过来的金刚猩猩猛然回,巨掌举在半空中却是迟迟没有落下,它也在犹豫,主人二字对于低灵智的魔兽而言,心中的比重非常大。
感受着击穿躯体与大腿的丝丝剧痛,女驭兽师强忍着痛楚咧嘴回道:“好小子,下手真够狠,真有你的”
“特别人,特别对待。如果不是你一心想要夺走我们的性命,我也无需如此。”
宁越一叹,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创伤,心中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最后的一击竟然如此狠毒,光看着都能够感觉到那份撕心裂肺的剧痛。
“得知要来袭击红狼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九死一生,没想到却是折在你这样一个小子手中。不过,别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想要杀我,至少留点代价!”
猛然间,女驭兽师仰一喝,还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匕扬起便是一刺。
嗤!
寒光划动,地板上瞬间飞溅沾染上一弧刺眼的猩红色,宁越横剑而立,摇头一叹:“至少,这一剑也算是提前终结了你的痛苦。”
嘭!
尸身倒地,一剑封喉,度之快抢在她匕刺中之前。这样短的距离,对于宁越同样优势巨大,他的剑一向很快。
特别是,有了那天夜里被袁婧思近距离偷袭之事,这次正面接触,他心中早有刻意提防。
吼!吼!
下一刻,身后传来的愤怒咆哮让才松上一口气的宁越再次凝重起来,根本来不及回头,仓促踏出一步跃出,脚下赫然传来一阵震击巨力,飞舞的碎屑击打在身上腿上,很痛。
下意识痛哼中,他的身躯也是一翻坠地,目光落处,只见那庞然大物的金刚猩猩伏在地上,凑到已然断气的女驭兽师身前轻轻碰了碰她的尸,咧开的大嘴中竟是流露哀嚎之声。
就算是主人,就算平时鞭挞着它去做这做那,但是依旧有着几分不舍。兽,同样有感情。
“呜呜呜呜”
仰呜呼不止,再次缓缓低头之刻,金刚猩猩眼中凶意更加盎然,而且在圆瞪的巨目中,甚至有着几抹不一样的愠色。
“可恶!”
宁越挣扎几下想要起身,奈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虚弱与剧痛充斥在浑身上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望着那道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第34章 落幕
嗤!
喷涌的鲜血无比殷红艳丽,就好像在虚空 Δ然而在那份异样的凄美下,更多的是生命凋零的冰冷。
嘭咚。
断肢坠地,咕噜咕噜滚到一角,遍地都是点点斑斓血迹。
同样猩红的长袍轻轻飘舞在半空中,横起的长剑上亦是沾染着同样色彩的鲜血,宁越瞪着这道挡在自己前方的身影,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看到他是如此的和蔼可亲。
“赤锋?”
吼!吼!
金刚猩猩的怒吼惨叫声瞬间遮盖过了宁越的疑惑声,它先前拍落的右臂赫然截去一段,只到肘部,突兀的截面处本是光滑如镜,很快又被涌出的鲜血包裹得一片模糊。
以防御力著称的金刚猩猩的手臂,竟然被斩断了。
更令宁越吃惊的是,赤峰手中的利剑与他手中那柄完全一致,一样的质地,一样的利刃,不同的只有持剑之人。
“剑的真正用法,看来你还是不清楚。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判断的失策。”
赤锋没有回,只是冷冷一喝,在前方金刚猩猩再度击出一拳的瞬间,他掠身腾起,身形如风迅疾,猩红长袍猎猎抖动一扬,竟然已是从轰击的手臂上穿过,斜持的剑刃挽起一划,剑尖处骤然绽放出又一朵血花。
霎时间,宁越双眸一眯,瞳孔剧烈收缩。那刹那之间,他明白了不少,即使是再为坚硬的防御之中,也有着弱点所在。
金刚猩猩双臂再硬,关节处也是柔软,肘部的内侧更是弱点所在。
赤锋的一剑正是击敌要害,创伤巨兽的同时也是令它的手臂一撇,没有继续朝向宁越击去,重砸一击落在地板上,再也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赤峰也是纵身踩在了金刚猩猩的肩膀上,手腕一颤长剑挥舞抡圆,冰冷的利刃无情地切开了魔兽的侧颈,喷的大量鲜血也象征着这巨兽的生命流逝。
轰隆隆!
庞然大物倒塌,溢出的血泊几乎覆盖了房间的三分之一,一片狼藉的房间里,仅仅只有一人还能够站立,那是胜利者的身姿。
归剑入鞘,赤锋走到墙边一把拎起小茵,而后扭头一望,问道:“看出了些什么吗?”
宁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道:“剑的细长给予了它灵动与轻巧,本身就不是硬碰硬的兵刃,而是利用自身长处专门朝着破绽下手,以点破面,重击弱点一招取胜。”
“不错,一招制敌。你实战经验可能不少,但是这种生死较量太少,应变能力和判断还是不够。但是至少这一次,你在我赶来之前还活着,也算是合格了。”
赤锋轻轻一笑,纵身一跃另一只手拎起了宁越,紧接着身形飞奔出房间,在同样一片残骸的走廊上,一身褴褛的银手朝他们挥了挥手,暗银色的臂甲上血迹斑斑,不过想必并不是他自己的。
“既然被现了,那么这里留不得了,转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越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太过劳累昏睡过去,还是被赤锋出于保密所打晕,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至少不再是地下,透过窗户可以清晰望见悬挂在夜空中的一弯月牙,光芒惨白黯淡。
“你醒了?”
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宁越本能心中一凛,双臂下意识摆出迎战姿势,奈何由于疼痛换来的却是一阵咧嘴,同时也是望见了开口之人,而且还有他的那柄古剑。
房间的一角,一道人影大马金刀地坐在座椅之上,右手拄着那柄锈迹斑驳的古剑,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末端。
宁越淡淡一笑,靠在床头说道:“想不到这次醒来,竟然直接与红狼统领见面,是我面子大了些,还是你来亲自解决我?”
“这次事突然,甚至出了红狼的情报预测,不过你做得不错,不仅仅是存活了下来,还保护好了小茵,她对你挺感激的。这次一同的测验,也算你通过了。现在,可以说你算得上红狼的预备成员,我又怎么可能杀你?”
统领一笑,抬手抛出了那柄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