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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回目光所落之处,六七道人影匆匆赶至,从身上的服侍来辨认,正是城卫,自然就是跟随着章珑的那批人。
当然,他们也是现了这边的异状,追在最前方之人步伐立刻止住,抬手一招示意其余数人一同停下,而后他将佩剑解下插在地上,独自一人上前拱手喝道:“没想到,竟然误入了洪爷的地盘,这两个人是我们城卫要的逃犯,还望不要插手。”
远处,被称为洪爷的领依旧没有回头,淡淡说道:“城卫办事不准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这点规矩应该明白吧?还有你们两个,赶快出去,个人恩怨自己解决,一切与我无关。”
“多谢!”
那城卫之人抱拳一笑,戏谑地望着宁越与苏芊,走了回去重新抽起地上之剑。
“只能硬着头皮闯了。”
宁越沉声一叹,章珑不在显然是被刘冲拖住了,如果只是他的部下而已,未必不能强行突破。
“也对,一直只顾着逃可不是我的作风。我顶前面,你见机行事。你受伤的左手,肯定还动弹不了吧?”
随着苏芊一语落下,她的娇躯突然暴起,飞纵的身形犹如一支离弦利箭,紧贴着地面迅疾而去。
当城卫最前方之人反应过来时,闪耀的银虹剑光已近在咫尺,寒光印在脸上都是隐隐生痛。
“什么!”
叮
剑啸长鸣,清脆的崩裂声中一弧银光拔起抛落,苏芊一剑截断对方之剑,顺势斩动的剑刃即将吻上其咽喉要害之刻,她柳眉微微一皱,剑刃侧起化削为拍,重重扇在那人脸颊上。
啪!
声响更加清脆,苏芊再弓身一跃直接跨过对方的身躯,冲去敌阵中挥舞更加深寒剑光。疾狩的训练中有专门应对这种被围困局势的战法,很简单暴力,那就是直接中心突破,靠气势反压对方,趁其混乱强行突围。
“可恶,你倒真敢下手!”
苏芊后方,那名城卫终于稳住身形猛然回一喝,脸颊上通红一片,已然肿起。打脸的招数,毫无疑问是一种直接的羞辱。
“对于你们,有何不敢下手的?”
回答他的声音同样源于身后,尚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剧痛冲击袭来正中其后脑勺,身躯一瘫应声倒下。在他后方,宁越持剑而立,悄然赶到。
同样,他没下杀手,仗势欺人的这些城卫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至少,他不知道他们可有取死之罪。
乒!乒!乒!乒!
战阵之中,剑气纵横嗡鸣,寒光闪烁犹如纷飞白雪,苏芊一人以一敌五,最初先声夺人的优势转眼间却是已经消失。她低估了这些人的应对能力,也高估了并未巅峰状态下自己的实力。
“都给我让开!”
突然间,宁越仰一声怒吼,利剑一横,涌动烈风咆哮而起,在虚空中瞬间凝为阵阵凛冽的割裂风暴,几乎连空间都一同撕裂,泛起圈圈扭曲涟漪,剑意与烈风融合一体,共同肆意怒吼。
嗤!嗤!嗤!嗤!嗤!
裂帛之音连绵,五道人影一同退开,每个人身上都是被斩裂一道长短不一的伤痕,宁越也顾不得趁机追击,一步赶上甩动尚还活动不便的左臂递给苏芊,沉声喝道:“走!”
“嗯!”
苏芊会意,紧拽宁越左手一蹬,两人一同从地阵中径直穿过,朝着远方掠去。
聆听着耳边呼啸风声,宁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也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疲倦感袭来,漫上浑身。短时间内用重伤未愈的身躯强行动两次剑凛风,不被反噬自伤已是奇迹,负荷之大带来的虚弱终于在这一刻浮现。
咬了咬舌尖,剧痛令他的精神为之一振,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心中更是清楚,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昏睡过去。
还差一点,只要再多坚持一下就好。
“宁越,其实你不必来救我的。就算被章珑抓住,他也不敢动我。昨夜也是,我轻视你,你却还拼死相助。”
苏芊幽幽一叹,作为疾狩,还背负着重振家族威望的她早在几年前就做好随时可能殒命的准备,也目睹过许多队友牺牲时的惨烈。
然而,不知为何,像宁越这般两次不顾自身安危死斗相助,却是第一次。让她心里一阵莫名,也是有些悸动。
傻,冲动,但好像和自己又挺像的。
宁越自嘲一笑,缓缓回道:“昨夜,你非去不可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当初她也是那样,虽然不肯说出理由,但是那目光的坚定却让我坚信她心中的决然。那样的抉择,我也有过,却遗憾地没有坚持到底,也无比清楚之后的落寞与悔恨。所以,才有一种错觉,这是在弥补我当初的遗憾。至于今天,理由更简单,你本身和这件事没有牵连,因为我才搅入局中,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女子去面对那么多?”
听了这话,苏芊双颊上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刻意将脸侧向一边,喃喃道:“很久很久没有人把我当成正常女子来看待了,在父母和兄长眼中,我是一个时常做不好事情的怪孩子。在疾狩的成员看来,我很多时候比男人更暴力粗鲁,甚至,他们有些人认为其实我本来是男的,只是投胎时出错了”
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晕也是稍稍浓郁了些。
闻言,宁越噗嗤一笑,随即更加忍不住,大声放肆地笑了出来,有些张狂肆无忌惮的意味。
“原来,你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人。之前听刘冲说你相亲失败三百次了,我还有些不信”
转瞬之间,他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淡淡的寒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杀气的冰冷在身侧缓缓浮现。
“宁越,你知道的太多了!”
苏芊怒声一喝,红着的脸模样反倒有一种娇蛮的可爱。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这种时刻,还是想想如何嗯?”
嗖!
一支突如其来的破空啸动声将宁越的话瞬时打断,他脸庞上还凝聚着几分笑意的神情霎时间凝固,惊恐之色在眸子里涌现之际,右手弃了长剑扭动一抓,拽着苏芊往自己身躯右侧猛然一扯。
嗤!
下一刻,飞射的寒光轻而易举洞穿了宁越的左腿,嗡鸣的箭矢微微颤抖,他飞奔的身形剧烈一颤,整个人倾倒翻滚重重砸在地面上,身躯后方拖拽出长长的一道血渍。
直至此刻,苏芊才反应过来敌袭的又一次到来,刚才的她心中想事分了神,没想到竟然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匆匆跑向宁越那边。
然而,又有一声破空呼啸的声响迅疾而来,与此同时,她皱眉一喝,横扫的长剑瞬间截断飞射箭矢,顺着偷袭的方向一望,双眸微微一阵收缩。
远处废墟之上,三道人影并肩而立,清一色手中举着大弓,两人弦上已空,而第三人堪堪将弓弦拉如满月,闪耀着寒光的箭矢尖锐遥遥一指,正落在倒地的宁越身上!
第52章 破局离去
“休想得逞!”
完全来不及去多想其余之事,此刻的苏芊彻底凭着下意识在挥剑,横扫的寒光顺势一划,交织在倒下的宁越身前化为一堵淡色无形屏障。
这一刻,变幻的光影在她脑海中闪烁掠过,曾经身边同伴倒下时的血腥凄惨,自己心里的追悔莫及,强烈的悲痛感涌上心头,昔日折磨她一个个深夜的噩梦仿若在这凝固的刹那中全部再度回溯。
是痛,是悲?是悔,是恨?
泪水中流淌的苦涩,是她最不愿回忆的味道。那种失去的感觉纵使经历再多次也不可能麻木,只会一次次往千疮百孔的心上再狠狠戳上一刀。
叮!
乒乒乒乒乒!
剑光交错,一支羽箭化为数截凋零,低着头的苏芊挡在宁越身前,修长的秀从束带下解脱出来随风舞动,阳光照耀下,那抹栗色长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华丽。
但是此刻,从她身上升腾而起的却是惊人的寒意,狰狞的杀气。
“滚,不然的话,全部都把性命留下!”
霎时间,废墟上的三道人影都是一愣,没有回话,他们做出了更为直接的回答,三张大弓同时重新搭箭上弦,全力一张拉满弓弦,羽箭一同瞄向苏芊的双腿。
同样,他们身上城卫的服饰象征了自己的身份,却又和之前那群人有些不同,至少目光中的冷厉绝对不是寻常之人能够拥有的。
苏芊看得出来,这三人和她一样,经历过数场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修罗战场,只有在那种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人,才可能在战斗时拥有那样的眼神。由于怨恨与懊悔,她一度在逃避过去的自己。
但是在这一刻,她猛然醒悟,那些悲痛的过去带给她的是教训,是能够下一次阻止悲剧再次生的经验。
这一回,她不会再逃避,而是去接受真正的自己。
“没猜错的话,你们三人是章家派出来的,可不是寻常城卫能够相提并论的。但是,不要忘了我是谁!疾狩的剑,向来不问缘由,只问时间、地点、目标。这一次,你们便是目标!”
在苏芊心中,却又补上了一句。
这一次不一样,连同缘由也是心中知晓。
倒在苏芊身后,左腿被贯穿的剧痛几乎夺去了宁越最后的一点意识,然而,当苏芊声音响起之刻,他的脑海中又是一片清新,每一个字都听得无比清晰。
很多事情,他自然不会知晓。但是有一点,他却清楚。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刚才苏芊所说都是自内心深处的呐喊,强烈的情感交织其中。
“你这笔人情债还的只怕,到时候我反而要亏欠你了”
宁越的轻声感慨苏芊已经一个字都听不到,她此时此刻的听觉完全用于聆听前方利箭破空之声上。
三箭齐,螺旋状的啸动风中利箭轨迹也是飘忽不定,单单凭借视觉的捕捉已然出了负荷极限。
听,看,以及本能的反应,数次磨砺中的经验,求生的本能,守护同伴的心。
叮!
剑出,迸射的寒光连同螺旋状劲风一同刨开,断裂的羽箭碎成数截坠落。
“第一支。”
心中暗暗一念,苏芊随即合上了双眼,风中传递的声音在轻语着告诉她之后的动作应该如何。
铛!
霜刃横起,飞射的箭矢重重撞击于侧面的剑刃之上,羽箭与细剑共同剧烈颤抖不止。最终,尖锐处崩裂的羽箭回弹落下,但是苏芊也是五指一松,长剑脱手。
同一刹那,第三支箭到了。
无需去看,亦无需去听,紧闭着双眼的苏芊却好像能够将这第三支箭轨迹完全窥透清楚,左手纤纤细指一张迅一抓,直接探入羽箭螺旋轨迹之中。
嗤!
一点猩红顺着雪白的指间滑落,箭影寒光骤止,苏芊微笑着睁开了双眼,第三支箭矢被她稳稳当当抓在手中,割裂掌心的剧痛都几乎感觉不到丝毫,心中尽是喜悦。
突然间,她浑身上下好似轻轻拂过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心里、脑海中都是多出了些什么以前不曾拥有的感觉。
就好像当年她突破元武境壁垒,踏入灵醒境时的那般突如其来。
“大哥,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章少那边还不知虚实,我们继续在这里纠缠,恐怕不太好吧?”持弓的一人低声细语,在他印象中,可是很少有人可以接下三人齐之箭。
“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返的话,章少怪罪下来,我们如何解释?战决!我就不相信了,区区一个还受了伤的女人,我们兄弟三人拿不下来!”
为者怒声一喝,挥手一抽竟然从腰后箭壶里同时夹出两支羽箭搭在弦上,全力一张,弓如满月。
“是!”
另外两人应声一喝,手中大弓一同扬起,利箭上弦。
“走,不要管我了!”
同时,宁越沉声一喝,身处苏芊身后,他能够感觉得出来对方的状态。刚才挡下三箭之后,苏芊的气息已经呈现溃降之势,很不稳定。
一连串的战斗下来,他们都很劳累了,差不多已是极限。
“昨夜,明知胜算渺茫,你依然不曾一人独自逃去,拼死恶斗直到最后分晓胜负之刻。今日,我也意欲如此。我苏芊一直被人不当女人看待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比男人差!”
锵
左手拔剑一抽,苏芊再踏一步上前,面色决然。
“有意思,值得敬佩的对手。但是章少有命,你们两个人都要活着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