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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说:“元略当年因为元乂害死清河王,起兵反对与他,不想事情败露,不得已才逃到南朝,如今想起来实在可惜。”太后说罢,不禁连连叹息几声,又偷偷的看了看身边的小皇帝,勾起了五年前的回忆。当年她也是执政,和清河王元怿感情如胶似漆,是元乂把太后打入冷宫,加害元怿,夺了朝中大权,这一切都是小皇帝默许的,虽然当时小皇帝年幼才十岁,但也是明白事理了,因此太后对自己的儿子一直耿耿于怀。
元徽看出太后的心事,而且他也和元略关系不错,因此他出班说道:“禀太后,臣以为此事可行,我们可以派使臣出使南梁,陈述厉害,赎回元略。”
太后说:“正合我意,你看我们怎么赎回好呢?”
元徽说:“微臣以为,我们完全可以用南朝俘虏过来的人来换,便可办到。”
太后说:“南朝俘虏过来的人,我本打算给他们【创建和谐家园】厚禄,好让更多的人,都心向我大魏,这样会有更多的南梁人投奔我们,因此哪有合适的人去交换呢。”
元徽说:“太后宅心仁厚,固然为善。但我想也有不少鄙陋之人,不懂我们中原上国天恩浩荡,致死不降我大魏。臣以为,可以找一些这样的对我们无用之人,换回元略。”
太后说:“那你说找谁换合适呢?”元徽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刚一迟疑,这时元渊出班说:“太后,我认为,萧赞刚从南梁过来,最了解梁王的心思,可以让他说说。”
太后点头说:“不错,丹阳王,你知道从南梁俘获过来的人当中,梁王最看中谁么?”
萧赞再次出班说:“回太后,我知道有个人最合适,此人就是我从徐州归来时候,一同被俘获的广陵太守代理彭城的江革。此人岁数偏大,已经老朽,对我们天朝却不屑一顾,留着他毫无用处,可是若杀了它,他的名声还不错,也会落得我们有害贤的嫌疑,不如把他放回去来换元略,最为恰当。”萧赞的话说完,满朝文武多数都点头赞赏。
太后说:“安丰王前段时间,和我提到过这个江革,无论元延明怎么礼贤下士,江革都丝毫不为所动,气的安丰王只想杀了他泄愤,还是我给拦下让再考验考验。这样吧,丞相,你和安丰王再询问一下,看看他的意见,也问问江革现在人怎么样。”高阳王元雍点头答应。
这时侍中光禄大夫李神轨出班启奏:“禀告太后万岁,现有中书省获悉,河阴县有人在过节期间,用布袋装上瓦砾片,谎称钱币,到集市上骗买别人的马匹然后逃去。现在京城附近民怨沸腾,已经闹大。此事如若不尽早平息,必然影响京城民心,请太后降旨严办。”
最近太后有些烦躁,今天刚有两件称心的事情,没想到立刻有人呈递一个闹心的奏章,她本要动怒,一看奏事的是自己的宠臣,也是刚刚提拔的官员,是大名鼎鼎、相貌堂堂、年轻俊美的李神轨,便按住性子。她多少了解李神轨,一定是他夸大其词,公报私仇。
太后猜得没错,背后还真有这么回事。原来,李神轨的父亲,就是年初故去的李崇。李崇是文成皇后的侄子,自幼受爵陈留公,十四岁便开始在军中崭露头角,征讨过南齐、南梁、汉中,以及破六韩拔陵,到六十九岁高龄还披甲执锐,率军出战茅然。结果他转战三千里,击溃蠕蠕军队,声震域外,不过后来晚节不保屡次失败,但瑕不掩瑜,他终究还是军功拙著,用兵如神的。此外,李崇一生管辖过好多州郡,三次拜为大都督,名满天下。他在审理案件中,也犹如神助,理清过很多大案错案,在老百姓中被很有威信。本来徐州元法僧自立为王,应该派他去,不过这时他已经病重,不久去世。李崇去世后,谥号武康,朝廷加恩,特地把李崇的官爵承袭给了他的儿子李神轨。
李神轨还有个哥哥叫李世哲,按说爵位不是传给李神轨而应该传给李世哲。但李世哲在相州做刺史的时候,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受贿,被御史台弹劾,剥夺了官禄,因此也取消了承袭爵位的资格。所以李神轨属于捡个便宜。那么是谁弹劾的李世哲呢?
此人叫高恭之,字道穆,辽东人。祖父高潜,献文初年赐爵为阳关男,被封为驸马都尉。父亲高崇,字积善,任洛阳令,为政清廉,颇有决断,官吏百姓都害怕他的威严。高道穆善长书法、博览经书史籍,结交一代名流和豪迈秀雅之士。御史中尉元匡选拔御史的时候,高恭之写奏章向元匡自荐,元匡推荐他为御史。他当上御史后,查案弹劾,从来不回避权贵奸臣。正光年间,因为有人状告相州刺史李世哲,他便出使相州。李世哲是尚书李崇的儿子,干了很多违背法律的事情。高道穆没有理会当朝权贵、如日中天的李崇,如实弹劾他的儿子,上表抄没他的赃物,并让李世哲丢了官职。
从此,李家的兄弟俩恨透了高恭之,同时也就牵连到了高恭之的哥哥高谦之。高谦之,字道让,少年时候就以侍奉后母孝顺而闻名乡里。他除学通经典史籍,同时广闻博览天文、算术、历法、占卜图谶之类的书籍,尤其善长《老子》、《易经》。后来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今年年初开始,接父亲的班做了县令。京城有二个大县,一是洛阳县,一是河阴县,他父亲早先就是洛阳令,因此朝廷让他代理河阴县令。
今日李神轨启奏的倒不假。过节这几天,有一个人用布袋装上瓦砾片,诈称是钱币,到集市上骗买别人的马匹,然后逃走无影无踪。按说这只是个很小的诈骗性质的刑事案件,无论民生、民怨都不牵涉。不过因为李神轨怨恨他们兄弟俩,所以借这个事情对他们弹劾。
太后说:“河阴县可曾上殿?”高谦之立刻从班位的最末尾出班跪倒:“臣河阴县代理县令叩见太后、陛下。”普通的县令属于地方小官,没有资格上殿,不过按照北魏的旧例,洛阳令和河阴县令这二个京城的县令例外。
太后说:“李侍中所说的可否为事情?”高谦之说:“回太后,李大人所奏却为实情,臣已经接道报案,正在全力缉捕案犯。”
中书舍人徐纥出班说道:“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进行公开诈骗、巧取豪夺,这也太无视我天朝威严。同时也说明,河阴县治下疏于治理,臣以为,应该对代理县令查办,治其【创建和谐家园】,管束不利之罪。同时御史台御史高恭之,身为御史包庇他的哥哥高谦之,不按率弹劾其过失,应该一并问罪。”
太后听罢,说道:“高恭之来了吗?”高恭之也连忙在班末出来,在丹陛之下轨道身躯,答道:“臣高恭之见过太后、陛下。”
太后说:“高恭之,此事你怎么看?”高恭之因为是自家兄弟的事情,明知道是李神轨之流有意陷害,但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觉满头冒汗。
403限期
高恭之本为清官,身为御史,不惧权贵,办事认真。他的哥哥更是个好官,刚刚委任河阴县代理县令,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政绩很好,口碑也不错。治所发生诈骗的案件,本是非常平常的小事,认真查办,及早破案也就了事。可是中书省抓住这个小事不放,明显就是公报私仇。但如果高恭之就说他哥哥没事,可是案子没破,过失在前,还是有把柄在。如果说哥哥有错,如何定错也是问题,是宽是严,都言不由衷,所以他一时踌躇起来。
这时高恭之的上司新任御史台的御史中尉郦道元出班奏道:“启禀太后、万岁,微臣以为,州县治所发生刑事案件,极为正常,何况此案件属经济案件,尽早破案,追回损失即可,不到追究主要官员过失的程度,请太后明鉴。”
城阳王元徽出班道:“京城出现如此巨额的诈骗案件,致使民怨沸腾,不惩治相关官吏,民愤难平,微臣以为,应严处为妥。”
尚书令王涌出班说道:“现在急于追究责任人,未免小题大做,责令河阴县限期破案也就是了,如果不能及时破案再定罪不迟。”
汝南王元悦说:“此事就发生在重阳节日期间,已经引起京城内外轩然【创建和谐家园】,而河阴县至今没有丝毫头绪,微臣以为,朝廷必须有所动作,派刑部介入此案,惩办官员,平息众怒。”
元渊素来与元徽元悦不和,他启奏说:“微臣以为,区区小案,着刑部办理不和体例。”
太后说:“你们都归班吧,丞相你怎么看。”高阳王元雍出班说:“老臣以为,此案件确实重大,必须追究本县命官职责,不过不必移交刑部,否则对破案更为不利。我看着河阴县戴罪立功,若能如期破获,将功补过,如果不能,二罪归一。”
太后问:“依丞相意思,多长时间为好?”元雍看了看两边的人说道:“半月为限”
太后道:“就依丞相意思,此案由河阴县半月内必须破获,御史台负责督办,刑部备查,本月底奏报朝堂,办好了河阴县去掉代理二字,如果不能结案便由刑部接管,对河阴县严处。”
下了朝,御史中尉郦道元和御史高恭之、代理河阴县令高谦之一同回到河阴县的衙门。分宾主落座献茶之后,郦道元问:“道让,现在案情如何,你和我介绍介绍。”因为高谦之不是郦道元的下属,平时接触也很多,又是自己下属的哥哥,郦先生便称呼他的表字。
高谦之说:“还是让秦勇班头上来详细说说吧,来人!喊秦班头来县衙大堂。”
时间不大,来一个精明能干、体格魁梧的班头。秦勇上堂一看有客人,不过都认识,见礼道:“卑职秦勇参见中尉大人、御史大人、县令大人,不知县令大人,唤小人和何事差遣?”
高谦之说:“秦班头,你给二位大人讲讲马市诈骗大案的始末。”
秦班头点头说:“是,大人。几天前,正直九九重阳,大部分市民都去邙山赏花,因此牛马市的生意并不好,往来的客商非常少。这个时候却来了几个北方的老客,看样子非常有钱,他们的奴仆用麻袋背着银子。这些人招摇过市,说是要买一些好马,准备到北方贩卖。因为西北一带正在打仗,马匹死伤很多,正是需要的时候,贩卖过去就能挣大钱。不过因为这些属于刀口上的买卖,没人敢碰。但是今天碰到这样的大买主,马市的各个小老板都很兴奋。这些人挨个在小老板那验看马匹,最后来到一个马匹最多的商贩李老板那里,跟所有的卖家讲价算账。算好账后,他们把称好的银子放在一个麻袋里,然后他们就在李老板的柜上喝茶聊天,同时让他们的伙计挨个的把他们选好的马匹牵走,等都办完了,这些人留下麻袋才离开。李老板等人还送他们好远,可是等他们回来分银子的时候,才发现麻袋里竟然全是瓦片,再找那些人已经踪迹不见了。”
郦大人说:“现在案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秦班头说:“我们已经找画师画影图形,安放在县城门口,现在正在县里各个客栈旅店查访呢。同时周边的州城郡县已经发下公文,对有马匹经过的严加盘查。不过可能那些人都易过容,甚至可能已经走了,并没有查到。”
郦大人说:“不能,这么些马匹,这么多人,一定有本地的人做内应,因此他们肯定还没有离开。此外这些人都是什么来路也要查查,我想他们敢做这么大的买卖,背后一定有靠山,甚至我怀疑,这些靠山可能是杜洛周或者高欢、尉景之流,也未可知。”
高恭之说:“大人,如果这样不就更麻烦了么!”郦大人说:“未必,我倒是以为,如果真是乱党做的案,此事还好办了,只要坐实,道让不仅可以洗脱管辖内治理不善的罪名,如果破获此案,还能算作打击反叛立功,会得到嘉奖。”
高谦之说:“可是真如大人所说,我们河阴县的力量十分有限,现在我们想在京城内和洛阳县查办,一没有人手,二也没有权限,该如之奈何!而且朝中三大司吏中的廷尉和刑部二部,都是城阳王和汝南王的党羽,对我们办案横加干扰掣肘,我们的确很难啊。”
郦大人说:“没关系,我们御史台支持你们,高恭之最近全力配合你破案,同时我再把侍御史毛逵也派过来配合你们在京城和洛阳县、甚至河南郡的查办。”
高谦之说:“那感情好了,如此,多谢大人。”
崇虚寺,晚上。吃完晚斋,陈宝炽、赵静通、慧育正在木塔旁边的偏殿中,一边品茶一边关注宝塔里边的动静,现在严达、昙洵和潘弥望已经入定一天,不过他们还依然没有醒过来,几位高僧道长都不免担心,因此所有话题都围绕他们。
几个人正谈着话,小道士进来回话:“掌门师叔,几位师伯师叔,少林方丈僧稠【创建和谐家园】又过来了,正在进庙。”几个人听罢,连忙出来迎接,没出殿门几步,僧稠已经走到院中,几人见面寒暄几句,又回到偏殿落座。其实僧稠是早上刚来过,见孩子平安因为有事又出去。
僧稠说:“几位师兄、师弟,他们几个孩子到现在已经入定一整天,不知现在情形如何?”陈宝炽说:“师弟放心吧,下午我看过他们,孩子入定之中,不过大概因为他们同在一个阵中,估计还要稍微等等,应该一同苏醒。”
慧育说:“是啊,师兄,陈师兄的门下三代【创建和谐家园】严达最先入定,最着急的也是陈师兄,我们和赵师兄的【创建和谐家园】昙洵、潘弥望只是夜间才跟过去,因此现在都在为严达担心呢。”赵静通说:“的确如此,陈师兄道法高深,有了他坐镇,那些道行高的妖孽已经被打灭元神,现在孩子们都进入圆满阶段,我看不用多久就都会苏醒的。”
果然,话音刚落,看见宝塔之中金光闪现,严达首先走了出来。黑夜之中,他浑身如同披了一层金缕玉衣,泛着淡金色的光芒,随着他离开宝塔,金光一点一点的消退,等到他来到几位长老跟前,才彻底如平常人。
陈宝炽看着自己的徒孙十分喜欢,问道:“严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严达说:“师祖,我已经突破成功了,现在丹境扩大了好几倍,气息也很充实,完全与突破前大不相同。”
陈宝炽说:“那是自然,看来你入静之中收获很大,一会儿你就会很饿,现在立刻就去吃东西。”严达说:“我还一点都不饿呢,不着觉吃饭。”
陈宝炽说:“傻孩子,你都一天多没吃什么了,一会儿一旦饿了,会干扰你的心智,容易造成你修炼的不稳定,因此现在必须吃饭。”严达点头:“好的,师祖,我这就去。”
正说着,只见昙洵在夜色之中,也披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从木塔之中走出来,他看见僧稠和慧育十分兴奋,说道:“师傅、师叔,我突破成功了,我现在有四重功力,还有使不完的内力。”僧稠看着自己第一个突破四重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很高兴,说:“你们在静定之中都看到什么了,是不是聚在一起、接受考验了?”
昙洵说:“感觉在静定中,好复杂,一时也记不清缕不清,不过确实我们好像在一起配合冲破各种干扰,最后还破了梦境中的五行大阵,后来出线一个黑洞把大阵都吞噬掉,然后我们借着崇虚寺的光门才飞回来,之后在木塔里稳固一段时间,才醒过来。”
慧育说:“五行大阵?,那不是要五个人才能破的么,你们三个人怎么破的?”昙洵说:“好像是五个人一起破的,除了我们三人,另外有二个人和我们一起穿越进去,这俩人我好像都认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对了严达,你能想起来么?”
严达说:“我也记不准,那个年轻的和我们一边大,也好像要突破。那个岁数大几岁的好像是是么洛河之神,不过实在记不准了。”赵静通说:“洛河之神?怎么会真有其人?一会儿潘弥望醒了,好好问问他。”正说着,潘弥望也和严达、昙洵一样,慢慢的散去金光过来。
他走到几位长辈面前,接过话茬说道:“师傅,我记得那个青年还有那个少年,他们明显以前见过严达和昙洵甚至包括我,好像就是在武士比武期间认识的,如果记忆的不错应该是都是金剑或银剑武士。”“金剑武士?那能是谁呢?”众人不解,开始计算。
404接案
武士比武之后,剑击的课程空前的火热和认真起来,今年太学得了铜剑、银剑、甚至金剑的名次,不仅让许多同学登上了皇宫禁地、令人神秘的八宝金殿,同时还给太学院带来了好多额外的荣誉和专门的拨款补助。学院也给剑击馆专门购置了一些器械,供学生们练剑。
虽然每半旬的第二天才有课程,但大家不知不觉的每天的放学前,都会去毛博士的剑击馆,呆一个时辰或半个时辰练习。正常情况下,毛博士都是上午在御史台上班,下午回太学院指导学生练剑。不过剑馆开放,任何时候都有助教,学生们随时可以来。
复课第二天是十二。下午的剑击课不知为什么,孙云他们来到剑馆练了好一会儿,毛博士还没回来,直到快放学的时候,才看见他的身影。毛博士和同学们打过招呼,转了一圈,下学的【创建和谐家园】就响起来。同学们三五成群的或换衣服,或放学回寝室。郦影来到毛逵的办公室,问道:“师傅,今天来是这么晚呢?晚饭我们一起去还是我给您打回来。”
毛逵看见郦影,眼睛一亮说道:“你去喊孙云他们师兄弟,女生喊田俪和萧月你们寝室的,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食堂,我有话和你们说。”
“哎!”郦影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心里纳闷儿,心想有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她来到女生更衣室,看见几个女生说:“田俪,一会儿你喊一下你的师兄们,让他们换完衣服都到剑馆的门口等我师傅,师傅说有事一起去食堂。还有师傅也说喊你们了,换完衣服我们一起去。”
众人换好衣服,一起出了剑击馆奔食堂。郦影说:“师傅,你找我们什么事啊?”毛逵说:“是这样的,今天我被你爷爷差遣,去了河阴县衙一趟,河阴县最近发生了一个大案,已经轰动洛阳。整个过程是这样的。”路上,毛逵把案情有述说了一遍。
到了食堂,大家打了饭,毛逵继续说:“这个案件有两点很重要,第一点,本案虽然涉及民怨民生不大,但却是朝廷之中俩派之间争斗的焦点,如果不及早破案,连郦大人都受牵连。第二点,本案是个大手笔的案子。你们想,他们出动了买主、伙计、选马人,还有背后存马的山庄、一大笔的银子,调包所用的手段等等,人数不能少,技法不能差,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就能把一袋子银两变成瓦片,绝对不是普通的贼人能办得到。可见这是个团伙作案,并且集作案、运输、销赃于一体的重大案件,郦大人甚至怀疑是西北的边寇,如杜洛周、高欢、尉景等人所为,同时咱们京城一定也有官员或富户参与接应。只是现在画影图形也挂了,州城郡县的海告也出了,但依然没有贼寇的踪影,所以各方人士都十分关注。此外县衙办案现在是在明处,他们的任何行动,甚至都可能传递给贼人,因此案子也很难破。我找你们来,就是想你们利用这半旬的休息日,以及下午快放学的时间,出门暗中查访查访,看看能不能帮着破破案。我知道你们都聪明能干,尤其大云思维缜密,所以才让你们参与,当然前提一是安全,再是不能耽误学业。”
这一两天的功夫,京城周边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城中的百姓已经早传开了,同学们在太学院消息闭塞才知道。因此他们听说后,都很吃惊。郦影说:“这些贼人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在天子脚下,做这种损德的事情呢?难道他们不怕被抓到,殃及族人乡里?”北朝京城和地方,还习惯的延续秦始皇时期的连坐制度,只是具体的内容有些变化,现在试行的,城市是里正制度,乡下是里保伍拾制度,所以田俪才这么说。
王先说:“你没听么?他们可能是西北的流民叛匪,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哪管什么族人不族人,听说他们所到州城郡县,无不是烧杀抢掠,奸淫屠城,到京城诈骗还不是小事一桩。”
李辰也很气愤,不过还冷静,说:“但是你得佩服人家,真是大手笔,天大的布局,天大的场面,结果能竟然全身而退,而且严丝合缝,一点痕迹都没留。”
萧月说:“说明人家里面也有高人,筹划的细致入微,实施的天衣无缝,两者缺一不可。”
田俪已经气了好半天,见大伙都说话了,她也义愤填膺的说:“这些人要是让我看见,让我捉到,我一定把他们一个一个的全部制伏,让他们永远不能再作恶。”
杨炯说:“哪有那么容易捉到他们,其实他们很可能就像你我一样,平时就是善良人的样子,其中好多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绝路的。”
吴坚说:“让我看,这些人还不算可恨,他们仅仅是诈骗商贩老板的马匹,并没有对寻常百姓下狠手。而那些马贩子也不是好东西,平时哄抬物价,挣了不少昧心钱,让他们破费破费,也不屈得慌。”吴坚的观点特殊,引起同学们一阵议论。
毛逵一看同学们说东说西,都是一些孩子话,没什么可取的,便转头对着孙云说:“大云,你怎么看?”大云说:“案犯的来路和动机,我们都不清楚,现在说也是没有意义。还是应该暗中到马市中,好好的打听打听再做计较。”
毛逵点头说:“大云说的对,的确应该先了解一些第一手信息,那你打算怎么办?”孙云说:“今天十二,天已经晚了,河阴的马市都闭市,我想等明后天正好半旬末,下午到马市去逛逛,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没。然后等到十五休息日,也是佛家的六斋日,上午我要到宗圣寺看看大海的剃度,下午再去一趟马市查看查看。”
毛逵点头说:“那你要小心点,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们是调查案子的。我到时候安排可靠的弟兄保护你们。”大伙点头答应。
吃完饭,同学们和毛逵分开,往寝室赶奔。萧月和孙云走在一起,对孙云说:“大云,本来这个半旬休息日,我想麻烦你个事情呢,可是临时有案子了,这下去不上了。”
孙云说:“什么事啊?着急么?”
萧月说:“不是着急不着急的事情,而是关乎礼节的。我的堂兄名叫萧综,从南梁叛逃到北方来了,这月初十来到的京城,现在住金陵馆。初十我陪你去崇真寺没赶上,我的二个哥哥去金陵馆拜会他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让我也去看看,便约好这个半旬末去见见堂兄。期间我听哥哥说,堂兄听说我都十五六还没有婆家,便要给我在他们一起归降北魏并且已经加官进爵的军官中挑选一个向我家提煤,还说过几天到西道台找我父亲顺便说说。我不愿意把自己的婚姻寄托在刚刚归降的南朝人身上,所以想请你帮忙,和我一起去拜会堂兄。他是聪明人,一看见我领同学一起过去,就会知道我的意思。可是你后天又有事了,我所以有些不知该怎么去见我的那个堂兄。”
孙云说:“那还真麻烦,你早和我说,我就不答应毛博士的事了,或者说,改个时间。要不然我们半旬日那天从河阴马市回来,直接去你堂兄的馆译?”
萧月摇摇头,说道:“马市在河阴县的北边,金陵馆在洛阳大南边,都出洛河,路途太遥远,等折腾过去要好长时间,天都大黑了。那还不如现在就去,我们学院离金陵馆还近些。”
孙云说:“还别说真行啊。只是你不用带礼物么?”萧月说:“礼物倒是不用,初十那天两家都赠送完了,我的那份也由哥哥们代理了。我只是人过去,见一见别失了礼数就行。”
孙云说:“那就别耽搁了,现在就出发,出门雇个车马,很快就到的。”萧月也高兴起来,说:“那我们别回寝室了,这就走吧!”
孙云看看萧月,问道:“你不换换衣服,打扮打扮?”萧月说:“不用了,反正正好不想让堂兄看我是个淑女,学生装挺好的。走吧。”
孙云点头,喊李辰:“卫明,有点事,不参加晚自习了,你替我把书包拿回去。”萧月也把书包交给田俪说:“我让大云陪我去看我的一个堂兄,晚上就回来,快的话能赶上晚上练功。”
田俪喊道:“哥,你要给月姐姐好好做个保镖,争争气,壮壮威,别让月姐姐丢份!”
孙云说:“你知道什么呀?别乱说!”说着俩人,直接出了校门,打个快车,一溜烟而去。
宗圣寺,晚饭时间。
大海一直想跟师傅学习不吃晚饭,不过他才不到二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白天练功念佛,太消耗体力,晚上不吃东西,饿的眼睛直发蓝,因此做晚功课的时候,浑身没有力气。这会儿在坐在师傅的禅房里,想借着陪师傅聊天,靠师傅榜样的力量,继续熬过吃饭的时间,不过没一会儿,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开始咕噜咕噜教了起来。
昙鸾【创建和谐家园】,笑着把眼睛睁开,说道:“慧海,为师已经说过了,过午不食是得道的高僧才修炼的内容,你们还年轻,而且我们净土一脉修炼他力法门,并不刻意要求苦行通达,你不必非得向为师看齐。”大海说:“师傅我已经大彻大悟,明天就是剃度的日子,所以我要一切向师傅看齐,严格要求自己。师傅过午不食,我哪能违背师傅的持律呢?”
昙鸾笑笑,说道:“傻孩子,你这是被愚昧和执着愚昧蒙蔽了?”
405祭奠
大海听了师傅的话,不由得一愣,问道:“师傅,您说的这话,指什么呀?”昙鸾笑笑说:“修持的高僧,到了一定的年龄,体内开始代谢缓慢,加上他以静为主,并不需要太多的食物,因此即便不吃晚饭,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影响。相反人到老年若多吃少动,反而会对身体有害。因此说无论从修行的角度还是养生的角度,岁数大了,不吃晚饭是可行的。而你们年轻人则不同,你们身体还没有长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如果早早的尊崇过午不食,其实对身体会有莫大的害处。尤其你们除了学习【创建和谐家园】,修炼心法,还要练习内外武功,活动筋骨,每天汗如雨下,没有食物做保证,如何能练得下去。长此以往,不仅对身体发育会有影响,连修行也会倒退。所以你不该贪求妄念,执着愚昧,阿弥陀佛。”
“哦!师傅。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理解。只要心存佛理,不必拘泥固执,心中阿弥陀佛常在就不必计较形式。”昙鸾微笑点头说道:“快去吃饭吧,攒好精神,六斋日为师还要给你们师兄弟剃度呢。”大海点头,刚要转身离开,慧沐、慧礼敲门进来。
大海说:“吃饭的时间,你们不好好在崇真寺吃饭,怎么跑过来了?”
慧沐说:“还说呢,师傅说最近你总不吃晚饭,特意让我们过来陪你。师伯,大海现在怎么了,为什么不爱吃饭?是不是过几天剃度,有点兴奋啊?”
慧礼说:“要不然就是这些日子顿悟的好,已经可以不食五谷了。”
昙鸾【创建和谐家园】说:“慧海,你师弟都来关心你了,快领他们一起吃饭去吧,免得智藏师弟惦记。”
金陵馆,晚饭后。
现在金陵馆高搭灵棚,原来是萧赞给他的生身父亲萧宝卷举哀,服丧三年。这几天,太后和和一些【创建和谐家园】贵族都纷纷到馆凭吊慰问。萧月和孙云来到馆译,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好多人都陪着丹阳王,迎送北魏的官员。这些人都是萧赞从南朝带过来的心腹,其中最主要的是他的两个爱将,一个叫苗文宠和一个叫梁话。苗文宠是济阴人高挑的个子,细腰乍背,白净面皮,宽眉细目,为人机警。梁话是安定人,身体粗壮,浓眉虎目。他俩人都因为降魏有功,都封为校尉,统兵带队,不过萧赞守孝,他们先过来帮着忙活几天。
这个时候,北魏官员该散的散去,没来的也都明天再来。他们刚忙完,正在偏殿吃饭。萧月来到馆译门口,通报姓名,军兵立刻禀告萧赞。萧赞闻听是萧月,立刻对两个心腹说:“两位贤弟,我的唐妹妹来了,叫萧月。就是前几天来这里与我见面的堂弟萧烈的妹妹,正在太学念书。听说她即是知书达理之人像她的母亲南阳长公主,又精通武艺和我叔父一样。你们不想陪我一同去迎接一下,万一我的妹妹看上你们其中一个,那我们以后就是亲戚了。”
两位战将,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擦了把脸,随着萧赞馆译迎接。来到馆译门口,亲兵喊道:“丹阳王亲自出迎。”萧赞老远的就喊:“是萧月妹妹来了么?”
萧赞长得文质彬彬,很有气质,和自己的哥哥萧烈十分相像,的确是萧家的骨血。萧月一见堂兄出门迎接,立刻施礼,说道:“妹妹萧月见过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