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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种得意的表情只是在他脸上一闪即逝,他很快又摆出了之前那副没有过多表情的模样,并继续说道:“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区别,这便跟我安排的三路人马,所做的事情有关了,我首先安排了一路人马由狄将军带领,负责用火攻的方式对付左边的帅帐,然后再安排陈偏将带领一路人马以烟熏的方式对付右面的帅帐,最后再由我带领一路人马守在中间的帅帐之外,静待里面的唐军杀出,以逸待劳。”
狄青山看起来一点也不服气,辩解道:“我就搞不懂了,我安排三路人马直接了当的杀进去,不是来得更加痛快一些吗?你这样复杂的安排,只会让时间拖得太长,对咱们突袭敌营不仅没有帮助,若是等到唐军的援军回师了,可能还会反被对方围歼啊!”
徐腾解释道:“我与狄将军所用的方法,区别就在这个上面,狄将军直截了当的杀进去,只会中了对手的大阵,而我在外面围而不进,以主动变被动,恰好就是破解对手大阵的办法。”
狄青山依然不太理解,困惑道:“什么围而不进,你这样逼着唐军出来的办法,现在想来,我实在不能苟同,既然唐军就只有那么多人,咱们迎头痛击也是杀,等着唐军主动出击还是杀,为何咱们不选择先下手为强,非要等着逼出唐军来了,咱们再给以迎头痛击呢?”
徐腾不急不躁的说道:“狄将军勿要激动,这就跟三座帅帐里面的玄机有关了,且听我娓娓道来。”
狄青山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他也没用啥好语气说道:“行了,那帅帐说小不小,可是说大也不大啊,我就不相信这样一亩三分地大的帅帐,里面会有多么厉害的东西。”
“那里面的玄机就是我刚刚说过的三星报喜大阵,千万不可小看这个阵法,其实它的原理就在一个抱字上面,即三星报喜实际就是在三座营寨里面各自挖了一条地下通道,以便三座营寨里的人可以自由穿梭,抱成一团迎头痛击闯入者,达到逐个击破的目的,这就是为什么咱们明明看见唐军从左面帅帐集中杀了出来,最后却又从中间帅帐突围了的原因。”徐腾将三星报喜大阵的奥妙娓娓道了出来。
虽然殿内在场的武将之中,许多人都没有杀进过三座大帐之中,也根本不知道大帐里面究竟是不是有着一条互通的地道,不过大家通过徐腾所说的营寨之外有新土的痕迹,以及本该从左面营寨杀出的唐军,却突然从中间营寨杀了出来,这两点情况判断,大家都已经相信了徐腾的推理,认定三座营寨之下就是有一条地道。
其中一位不知名的武将更是赞扬道:“幸好有徐督军在,否则恐怕没人能够看破其中的玄机了。其实唐军挖这地道,那就相当于把三座营寨里面安排的伏兵抱成了一团,不仅集中了力量,还能忽左忽右,杀擅入者一个措手不及,真是好生高明的阵法啊!”
其他武将也跟着奉承起来,都夸徐腾有勇有谋,乃是铁血军中一直暗藏锋芒的高人。
甚至还有武将直言请柬,要求杨然给徐腾一个更能发挥所长的职位。
可是杨然似乎并不看好徐腾,并没有给徐腾带兵的权利,当然也没有拒绝这些武将的请柬,只是表示自己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给徐腾一个什么职位,以此来唐筛众位武将的请柬。
第419章 原来如此(6)
众人都被徐腾的才智所折服了,可是却有几个人似乎比较例外,他们因为各种原因,都不站在看好徐腾的这一边。
第一个便是比较反常的杨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看好徐腾,尽管众人为徐腾请谏带兵打仗的权利,可杨然并没有同意,只是委婉的推脱了。
第二个便是薛芊洛,当然她不在看好徐腾的队列中,并不是因为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也不是因为她觉得徐腾的才能平庸,仅仅只是因为她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庆功宴上。
第三个便是军师沈霆章,本来他一直都比较看好徐腾,更是积极配合徐腾在讲故事,可是当他听到后面应对三星报喜大阵的情节以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看待徐腾的眼神都明显有些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的眼神,并不是觉得沈霆章有多大的能耐,居然可以破解三星报喜大阵,更没有半点佩服徐腾的意思,似乎更接近于一种猜疑的目光,只是不知道沈霆章是在猜疑什么。
第四个便是狄青山了,他听完徐腾的一番解释之后,一点也不服气,性格率直的他甚至还直言了出来。
狄青山说:“唐军都聚集在三座小小的帅帐之中,就算再怎么抱团,也就不过百来号人,怎么也挡不住咱们近千历城守军啊!咱们犯得着用那么繁琐的方式去对付他们吗?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狄将军的话虽然说得有些粗俗,不过似乎还是有些道理。而且老夫觉得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徐督军你在安排破阵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又是火攻又是烟熏的,怎么不直接了当的放一把火,把三座营寨都给烧了,那不是破阵破得更快捷一些吗?”
这时,一直站在徐腾那边,总帮徐腾解围的沈霆章也突然一反常态,帮衬着狄青山说起了话来,不过他说的那些也很有道理,不禁弄得那些本来很看好徐腾的武将都跟着变了一种目光盯着徐腾,似在等待徐腾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腾倒也不慌不忙,显得是异常的沉着与冷静,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徐腾听不出大家有在质疑他的意思,而是因为他已经成竹在胸,想好了如何应对这些狂轰滥炸、接踵而至的问题。
徐腾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我之所以要用这么繁琐的方式去破阵,并非是要多此一举,当然也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样,觉得徐某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其实我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破解对方的三星报喜大阵。”
沈霆章似乎根本不相信徐腾的解释,直接质疑道:“好呀!你倒是说说看,破解阵法的方法千千万,你为何偏偏要用如此繁琐的办法呢?”
徐腾似乎对自己破阵的办法很有信心说服大家一般,他格外淡定的说道:“我之所以要用如此繁琐的方法来破阵,其主要原因在于唐军那三座小小的营帐中所暗藏的杀机。”
“什么杀机?不就是百来号人吗?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又是火啊!又是烟滴!”狄青山对徐腾的说法很不服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说话的味道都变得有些尖酸刻薄起来,完全不像平日里耿直爽朗的狄青山了。
徐腾连忙回答道:“当然不止那百来号人的安排了,如果仅仅只是百来号人,我倒直接放一把火就把他们灭了,何必如此多此一举呢!狄将军不要着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狄青山早就不耐烦了,催促道:“你倒是说呀!别他娘的拐弯抹角,婆婆妈妈的啦!”
徐腾张开口正要说话,可是嘴才张开,声音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沈霆章便抢先说道:“徐督军该不是要说营寨里面有火药,贸然点火烧营只会让大家和唐军一起玉石俱焚吧?”
徐腾惊讶的望向了沈霆章,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要这样说的。
沈霆章冷笑了起来,笑得很是阴险,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足足笑了十几声才终于停了下来,并沉声说道:“老夫就知道徐督军一定会找这样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你觉得这样的说法大家能相信吗?”
徐腾望向了大家,看见大家都用猜疑的眼神盯着自己,这眼神已经让他有了答案,显然大家都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本来他以为这样的说法一定可以让大家信服的,可是他要说的话偏偏被沈霆章抢先一步道了出来,甚至还用这样的口气去质疑他,那谁还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了他呢!
徐腾见这些平常跟自己出生入死,称兄道弟的武将,居然如此轻易就对自己毫无信任感了,他顿时只觉自己的心里一沉。
徐腾本来是好心想要讲个故事调节殿内的气氛,真没想到气氛没有调起来,反倒还给自己落下了一个身份可疑的下场,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提及这个事呢!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只觉得心情好生沉重,这种心情都让他快要窒息了。
然而刚刚才跟徐腾从战场上并肩杀敌下来的狄青山,更是又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落井下石。
狄青山说:“既然你怀疑营寨中有火药,不便贸然采用火攻,那又为何还要让咱们用火去烧掉左面的营寨呢?这不是典型想让咱们跟唐军玉石俱焚嘛!”
徐腾面对狄青山一而再再而三的发难,心情似乎显得更加糟糕了,毕竟他刚刚可是一直都在抬举狄青山,反倒落得了一个热脸去贴人家冷【创建和谐家园】的下场不说,并且还在自己被大家怀疑,最为危难的情况下,仍在一旁雪上加霜。
徐腾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寒,可他又不能就此甩袖离去,他必须还得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
因此徐腾仔细地思索了一下,决定先从狄青山所提出的问题解答,因为他觉得狄青山所问的问题要相对容易回答一些。
于是徐腾开始回答了起来,他说道:“我让狄将军用火攻的方法对付左面的营寨,那是因为我已经确定左面的营寨没有火药了,如果采用火攻的方式对付左面营寨,即可断了唐军左面的出路,应付起来就相对游刃有余多了。”
第420章 原来如此(7)
徐腾这个解释倒也勉强说得通,不过狄青山却仍不同意徐腾的这种说法,他直言反驳道:“徐督军一会儿说三座营寨里有火药,一会儿又说左面的帅帐没有火药,说来说去都只是阁下的片面之词罢了,你倒是拿一点实质的证据出来啊!”
徐腾面对狄青山的咄咄逼人,也不再客气了,直言辩解道:“现在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你叫我上哪里去拿实质的证据啊?如果你非要让徐某拿出证据,那左面的营寨在大火焚烧以后,却仍然没有发生爆炸,这便是最直接有效的证据了。”
“左面的帅帐的确没有发生爆炸,可是右面与中间的帅帐也没有发生爆炸啊?并且咱们的士兵在清理战场后,也没有上报发现过什么火药的事呢?这么大的事情,你该不会要说是下面的人把它拦截了下来,私自独吞了战利物质了吧?”狄青山饮了酒以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言词犀利,即让徐腾有些无言以对。
徐腾结结巴巴了好半天,才勉强说出话来,他说道:“火药的去向的确是我疏忽大意了,可那也是因为我没有想到大家会因为这件事而怀疑我啊!我对王爷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在徐腾已经无计可施,有口难辩的情况下,沈霆章又站了出来,他质疑道:“你口口声声说对王爷忠心不二,那好呀!老夫就暂且当你所说的都是实话,假设另外两座营寨中真有火药,那你为何要选择采用烟熏右面营寨,而不是用烟熏中间的营寨呢?”
这个问题一出,徐腾立马回答道:“我用烟熏右面的营寨,那是因为我有发现中间营寨有人窥探,所以料定中间营寨肯定有大人物在里头,因此才决定用烟熏右面营寨的办法,把大人物从中间营寨给逼出来,生擒活捉下他,也好借用他的生命来要挟唐军缴械投降,减小此战的伤亡。”
沈霆章听完徐腾的回答,立马就笑了,他笑道:“很好,说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早已编排好的说词,不然老夫一经问出,你为何就能如此流利的答辩出来,其实老夫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不是看你回答的内容,而是看你回答的速度与方式,很显然你的反应没有通过我的测试。”
在这种情况下,徐腾仍不承认自己是奸细,他反驳道:“你这根本就是在故意针对于我,如果我回答得流利一些,你就说我是早已编好的说词,如果我回答得稍微哽咽一下,你又会说我正在编瞎话,我不管怎样回答,你都有方式说我就是奸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沈霆章一脸无奈,似有一些于心不忍地说道:“徐腾啊徐腾!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怎么就是不肯认罪伏法呢?老夫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老夫就把话给你挑明了吧!你说另外两座营寨中有火药,老夫不知道你有何依据,不过仅凭唐国小王爷李林就在其中一座营寨之中,你这种说法老夫就无法苟同,试问一下,哪位主将会在自己的帅帐中堆放火药,这不是分明闲命长了吗?大家觉得如此符合常理吗?”
狄青山附和道:“没错,军师说得很有道理,狄某刚刚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普天之下就没有哪位主将会在自己的营寨中堆放火药,那不是典型的缺心眼吗?更何况徐督军之前描述的话里面,处处都存在着破绽,很显然徐督军肯定有问题,难怪他从不跟咱们谈及自己的家事,敢情原来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如果一谈论家事不就露馅了嘛!”
“军师,我由始至终也没说过两座营寨都有火药这样的话吧!我只是说另外两座帅帐之中有火药,并不代表李林所在的帅帐也有火药啊!”徐腾望着沈霆章一直说到这里,然后又望向了狄青山,继续说道:“狄将军难道没有看出来右面的帅帐距离左面帅帐和中间帅帐的距离都特别的远吗?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这就是为了防止右面帅帐的火药爆炸,伤及到另外两座帅帐里布置好了的重兵。至于我为什么从来也不谈及家事,那跟行军打仗完全无关,我为何要去谈及那些个人私事呢?由此就判断我有问题,是不是太过牵强了?”
沈霆章冷笑了几声,说道:“很好,非常能给自己找借口嘛!那老夫就陪你辩个子丑寅卯来,首先你含糊其辞,并未说明到底哪座营寨才有火药,这便是典型的自圆其说,接着你又说只有右面的营寨才有火药,而你要用烟熏去逼出中间帅帐的李林,请问中间帅帐既然跟右面营寨隔得那么远,你在右面营寨采用烟熏,如何可以逼出中间帅帐的李林来呢?还有既然中间帅帐已经没有火药了,你为何不用火攻去逼出李林,难道你还怕李林会从地道潜去右面帅帐吗?右面帅帐可是堆放着火药的,他过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军师说得没错,徐腾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句句都是破绽百出,还死不肯认罪。来人,给我把他拿下!”狄青山更是直接,已经开始下令缉拿徐腾了。
可是徐腾不仅不慌,反而显得异常的冷静,甚至就连反抗的意思也没有,直到他被坐在附近的两位武将扣住胳膊,才苦笑了起来:“诸位都是多多少少跟我打过交道的人,没想到最后徐某竟会落得一个不清不白的下场。”
两位押解着徐腾的武将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不禁都露出了一些惭愧的目光,因为他们平日里的确没有少跟徐腾称兄道弟,毕竟徐腾作为督军,有着监督他们的权利,所以他们多少都得想些办法去巴结徐腾,而如今他们为了跟徐腾撇清关系,没想到竟成了第一个冲上前去的人,再被徐腾这样【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说出来,不得不让他们觉得惭愧。
人心何尝又不是这样自私的呢?
谁都会在第一时间想着自保,别说是落井下石了,就算是大义灭亲都有人没有少干过。
第421章 原来如此(8)
其实大多数人首先肯定都是自私的,连自保都不会的人,又何谈去保护身边的人呢?明哲保身也是一种人之常情,人首先要懂得爱自己,才会懂得如何去爱他人。
徐腾见那些往常跟自己称兄道弟,阿谀奉承的武将们都惭愧地垂下了头,因此也不再去继续指责他们的不适了,他转而又去对狄青山说道:“狄将军,你与我刚刚才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也算是生死弟兄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想要跟我撇清关系,所以才句句戳我心窝子的,不过那些私人因素我就不说了,我倒要请问一下,你口口声声说我刚刚的解释漏洞百出,我的漏洞到底出在哪里呢?”
狄青山讥讽地笑道:“你口口声声的说唐军的大人物在中间的帅帐里,所以要把他给逼出来生擒活捉,可你实际却只是在右面的营寨用烟熏,根本就没有在逼中间帅帐的意思,倒更像是在提示李林从中间突围更为安全,而实际上李林也是选择了从中间突围,虽然在咱们的将士奋勇抵抗之下,李林最终没有突围成功,可是你却在关键时刻放弃了压制进去生擒活捉李林的机会,相反你却以驰援的借口把围困中间帅帐,并且锋芒正盛的我军将士调到了右面的帅帐,最终使得中间帅帐的防守空虚,得以让李林成功突围而出,若不是军师刚刚的一番分析提醒了我,我还一直被你耍的这些手段给蒙在鼓里呢,你还有什么话说啊?”
狄青山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指控徐腾的原因,可徐腾却格外的淡定,只是淡淡地解释说:“狄将军,你完全误解我了,我知道李林生性多疑,所以才在右面营寨使用烟熏,事实证明他们也的确上了当,果然选择了中间突围。当时那是我带着中路的大军奋力抵抗,最终才把他们拦截回去的,只是我后来太过低估了李林,本以为他们不会再选择从中间突围了,却没想到李林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的确是我太疏忽大意了,所以我当时才立马带着大军去追击李林,以弥补自己的过失了啊!”
狄青山好气道:“你不提追击还好,一提我就来气,你说你们那么多人前去追击李林,其中还有不少人都是守城的【创建和谐家园】手吧?怎么你们可以眼看着李林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却连拉弓搭箭的半点举动都没有呢?”
“这就跟守军马术不精,无法在马上射箭有关了,并非是我们有意要放跑李林,最后李林反杀回来,不是一直在乱军之中寻找我的身影,欲要把我一箭射杀了吗?如果我真是他派来的奸细,他为何还会对我如此记恨呢?”
狄青山辩驳道:“你们那是在演苦肉计而已,谁不知道李林是出了名的神射手,如果他真的要射杀于你,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
徐腾赶紧解释说:“当时我的确只差一点点就被他射中了,幸好那个时候我正好调转马头打算逃离,所以才偏移了那么两寸位置,这才得以成功躲过那致命的一箭,后来李林又准备再补一箭,还好我聪明,混进了乱军之中,让其找不到目标,这才得以捡回一条命来。”
徐腾说来说去也不肯认罪,不管狄青山如何质疑,他总有一套自己的说词,这可把狄青山气坏了。
狄青山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只是这一次他似乎认定了道理是在自己这边的,所以才能提出那么多的质疑。
可是他那些看起来非常有力的质疑,却都被徐腾一一反驳了,这让狄青山仍然不相信徐腾的清白,而且还很是生气。
狄青山很直接地说道:“徐腾,不管你如何能言善辩,那也说不清楚你的清白,事实都已摆在面前了,黑的永远也不可能说白,还是早点认罪伏法,我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徐腾见狄青山死活都已认定他就是奸细了,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根本就不可能说得通一根筋的狄青山,于是他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一开始就在帮衬着自己说话的军师沈霆章身上。
沈霆章见徐腾用求助的可怜模样望着自己,似被这种目光给电击了一般,他只跟徐腾对视了一眼,便立马把头扭到了一边,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
徐腾看见沈霆章这个样子,已然明白军师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他只能无奈地垂下了头。
然而他的头才刚刚垂下,脑海中好似灵光注入了一般,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一直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定山王杨然。
他刚刚只顾跟狄青山与沈霆章争辩去了,一直就忽略了他人生中的这位贵人,他能够坐上督军的这个位置,一开始便是杨然力排众议,强行把他提拔上来的。
而如今他被众人质疑,杨然会不会也力排众议,坚持相信他的清白呢?
徐腾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他在跟狄青山与沈霆章争辩的期间,杨然作为这里最具发言权的人,由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徐腾的不适,很显然杨然心里是有自己单独的一个看法的。
徐腾相信杨然作为一名旁观者,一定在看待他的问题上最为公道,于是徐腾把最后的求助目光落到了杨然身上,他已把杨然当作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徐腾抬起头,把目光望向杨然,却只是看到了失望,不不不,应该叫绝望。
他刚好看见杨然起身离去的背影,杨然走得有些步履蹒跚,看起来应该是身体有些不适,再加之心理上受到了一些伤害,或许跟他比较信任徐腾,却没想到徐腾就是他一直觉得身边存在着的那个奸细,这种被自己非常信任的人背叛,一定让杨然身心疲惫、心力交瘁了,所以他离开的背影才会那么沧桑。
徐腾看着杨然离开的背影,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可能没有希望了,就连一直对自己十分器重的杨然都已对他那么失望,看来自己已经是没救了。
第422章 原来如此(9)
徐腾想着这些,知道自己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于是他不等杨然走出大殿,便一把挣脱了扣住他胳膊的两位武将,并趁着对方一个不注意,一把从他们腰间抽出了两柄佩剑。
这样一个突【创建和谐家园】况,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徐腾能有如此犀利的身手,更没想到徐腾居然还会予以反抗。
当然徐腾能有如此犀利的身手,完全是出于人在绝境后的潜能发挥,真正的徐腾并没有那么厉害的身手,不然也不会走上督军这样一条仕途之路。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的事发生了,徐腾夺过两把利剑以后,并不是要做垂死挣扎,而是把剑径直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样一个反常的举动,更是让大家觉得意外,正所谓蝼蚁尚且偷生,徐腾居然不做冒死的反扑,反倒是放着大好的突围机会不去争取,却把自己的性命如此轻易就放弃了。
大家都很诧异的看着徐腾,都不明白徐腾为何要这样做,甚至就连杨然都驻足停了下来,并转身看向了徐腾,他的目光中也满是困惑与不解。
而徐腾已经反手将两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摆出了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
“徐腾,你这是想要干嘛?莫非是被咱们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打算改用武力的方式来造反了?”狄青山不知何时也举起了刀,并用刀口对着徐腾,生怕徐腾是在耍什么阴谋似的。
徐腾冷冷地大笑了起来,他笑声里面可以听得出他是十分难过的,因为他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狄青山还在怀疑他是在耍什么花招,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就是那样不信任他所说的话呢?
可是狄青山却听不出徐腾笑声中的无可奈何,反倒以为徐腾是在得意洋洋的大笑,因此他用摘星刀狂指了几下徐腾,怒道:“徐腾,别那么猖狂,这可是在历城的地界,可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
徐腾双手紧紧捏着剑柄,心情由绝望与无奈慢慢转变为了激动,他激动得甚至双手都在微微颤动,突然他放声大笑道:“我徐腾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良心,而你们呢?仅凭一面之词,就怀疑我是敌细,真枉费了铁血军的三个大字。我也是瞎了眼,居然会背弃自己的母国,来为你们捍卫国土,兴所谓的正义之师,哈哈哈看来我真的错了,在这个乱世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义,只有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何来所谓的公义可言啊!今日我徐腾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之身,现在我就用这两柄利剑割破我的脖子,让你们看看我的血是不是炽热火红的。”
徐腾说完双臂向外一抽,剑锋瞬息之间便在他的脖子上划了过去,两柄利剑果然割破了他的脖子,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顿时溅得他的身旁全是血雾,他就在浓浓的血雾中失声大笑,笑得是那样的凄凉,笑得是那样的悲壮。
杨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仿佛被那两把冰凉的剑扎了一般,难受得险些栽倒在了地上。
杨然怎么也没想到徐腾居然是性格如此要强的人,居然还没等到他把实情弄清楚,然后再去开口定夺是否有罪,徐腾便以年轻的生命为代价,表达了自己的一片赤胆忠心。
徐腾的身子已开始在血雾中摇曳起来,眼看就已经站立不稳,快要栽倒在地上去了,然而他却极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顾脖子处的鲜血正在止不住地往外喷溅,既然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放声吼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将要兵亡兵不得不亡,王爷,徐腾先行一步了,愿您好生保重!”
徐腾的话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字字都在戳着杨然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