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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贺星辰的腰躯一弯,竟灵活地避开了岳语琴,转而闪至了一个距离岳语琴较远的位置,连忙招呼道:“小丫头不要再打了,你要是再动手,我可要不客气了呀!”
“好呀!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反正你要想伤害寒哥哥,本小姐就是不答应。”岳语琴说着,又挥动着拳头朝着贺星辰招呼了过去。
贺星辰见岳语琴这一拳直冲而来,看着拳上似乎并无半分真气波动,实则似乎暗藏杀机,他看着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此贺星辰忍不住好奇之心,不禁问道:“你使的这是哪路武功?”
贺星辰的疑问才刚说出口,岳语琴已经握着拳头直冲而至,果然她的拳法看着没有丝毫威力,实则拳至贺星辰的近前时,一股浩瀚无垠的真气瞬间腾起,绿油油的真气把岳语琴的柔拳细指包裹在了当中,一拳朝着贺星辰攻去。
本来岳语琴这一招就有隐藏自身实力,突袭敌人的效果,只可惜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人,哪怕她已到了贺星辰的身前才释放内力,贺星辰也一样有办法避开她的攻击,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贺星辰无法避开攻击,那些拳脚打在他的身上,也就跟挠痒痒似的,完全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本可凭借自己惊人实力硬抗这一击的贺星辰居然闪躲了,而且还是宁可弃了地上的苏陌寒不顾,身形闪到了崖壁的一颗矮树的树丛上矗立着。
岳语琴看见贺星辰躲了那么远,还以为他是害怕了,不禁嘲笑道:“本小姐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一招横冲直撞居然就把你吓成这样子了,看来我还真是太高估你啦!”
贺星辰听到岳语琴提及刚刚那个招式叫横冲直撞,脸色煞时变得惨白起来,嘴里不停重复着横冲直撞这四个字。
岳语琴见贺星辰这幅模样,还以为他是真的给吓着了,不禁轻蔑一笑,转而去看地上躺着的苏陌寒怎么样了。
入夏时节虽已燥热,可谷中的地面还是有些阴冷潮湿,苏陌寒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凉的地上,即便人已经被贺星辰打晕了,可是他的一张脸上却仍显露着痛苦之色,看来昏迷对于苏陌寒来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而岳语琴看见苏陌寒这般模样,似乎认定了就是贺星辰在从中作梗,故意想以这种方式玩弄于他们。
岳语琴想到这些,哪里还沉得住气,再加上她以为贺星辰畏惧她的功夫,更是没有了任何的顾忌,脚上轻轻一点,身形直冲而起,冲至一丈左右的高度,她的右脚又在左脚的脚背上一点,赫然施展出了脚踏九重山中的再登山外山,只见她的身形再次往上一升,宛如一抹冉冉升起的烟雾,似要吞没树丛上矗立着的贺星辰一般。
可贺星辰依然还在那树丛上絮絮叨叨地重复着横冲直撞几个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岳语琴又奔着他袭来了。
片刻间,岳语琴借助白平剑派的独门轻功,已然跃至贺星辰的近前,她看见贺星辰没有丝毫反应,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连续挥出七道拳影,每一道拳影都朝着贺星辰的腹部袭去。
由于这七道拳影蕴含的力量都很强劲,因此精神恍惚的贺星辰也立刻被这股不弱的杀气惊得清醒了过来,只不过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七道拳影已经距离他的腹部不足三寸了,即便他有瞬间移位的本事,那也根本避无可避。
贺星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根本想也没想,迅速在握成拳头的右手上腾起一股青色气韵。
青色气韵看着就像是从贺星辰的整只右臂中渗透出来的一般,只见贺星辰的手臂动也未动,那股真气竟脱身而出,直接迎上了岳语琴的七道拳影。
只一瞬间,七道拳影便与青色气韵相撞在了一起。
岳语琴看到那道贺星辰仓促之间迸发而出的真气,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因为那股真气形成的气韵看着就如残霞一般软绵绵的,而拳影一看就有一股很强的寸劲,显而易见这根本就是螳臂挡车,难怪岳语琴会一早就露出胜利后的得意笑容了。
然而真气与拳影相撞在一起之后,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看似柔软无力的真气居然奇迹般的把七道拳影全部吞没了。
黑色拳影被其吞没以后,那团青色气韵也随即变成了深绿色,就好像染坊里头常用青色染料兑黑色染料,以此调剂出深绿色染料的方法一般。
只不过染料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物质,而真气那可是一种类似于光一般的无形介质,这样的无形介质居然也能融合,甚至发生色泽的变化,真是比那雨后出现的彩虹还要神奇、神秘。
第446章 疯子不癫(8)
而那团青色气韵就好像把几道拳影兼容了一般,这在岳语琴看来完全不敢相信,要知道拳影也是真气形成的气韵,两种来自不同的人所施展出来的真气本该互相排斥才对,可它们居然相融在了一起。
这就好比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进行滴血认亲,结果血液奇迹般的相融在了一块一样,完全就是超乎认知的现象。
岳语琴看着那团深绿色的气韵在空中慢慢淡去,直到最后完全消融在了空气中,这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那是什么邪门异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贺星辰显得有些不耐烦地回道:“你已经问过我无数次了,我也回答过你无数次了,现在我再最后回答你一次,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兴许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从上面摔下来的人吧!”
岳语琴上下打量了贺星辰一遍又一遍,发现贺星辰除了邋遢一点以为,行为举止确实也不像那种土生土长的土著人,那么贺星辰不是来到此地隐居的世外高人,就应该是跟他们一样从上面摔下来困在此地的外来户了。
再加上经过岳语琴刚刚这番仔细的观察,还发现一个她之前没有发现的问题,那就是贺星辰的四肢好像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更接近与一种动物大猩猩。
只不过贺星辰走路的姿势又比较正常,不像大猩猩那样需要借助双手撑地以平衡身体各个部位的重量,所以岳语琴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还确实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毕竟大猩猩的手脚只是比人略微扭曲一点,不稍加认真一点去看是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区别的。
岳语琴看到贺星辰身体上的这些异样,再加上刚刚贺星辰使出的那一招就跟什么邪门妖术无异,她心里顿时有种莫名的畏惧,心想:他既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异族怪人?刚刚使用的武功会不会就是什么异术妖术呢?
岳语琴刚想到这里,贺星辰就好像洞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呐呐说道:“对了,我刚刚那个武功不是什么邪门妖术,只是恰好可以克制你所用的&039;七星拳&039;。”
贺星辰的回答,开始真的把岳语琴惊了一跳,因为她刚好想到这个问题上面,贺星辰就开口回答了出来,不免让她有种心思被完全看穿了的惊愕。
只不过岳语琴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位心思缜密之人,很快她就意识到贺星辰是在回答她之前问过的问题了,看来贺星辰的反应倒真有些迟钝,不过这多少还是让岳语琴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贺星辰还能看出她所使用的拳法叫作&039;七星拳&039;。
岳语琴追问道:“你又是怎么看出我所使用的武功来的?而且我怎么都不知道七星拳还能用这样的方法来破解呢?”
贺星辰不耐烦地回道:“小丫头,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呀?如果我要是什么都知道,还用得着天天那么痛苦的去想自己的过去,烦恼自己应该是谁了吗?”
岳语琴厉声喝道:“少要狡辩,你明明已经看出我的武功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还不快点如实说来,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贺星辰苦涩道:“行了,我说还不成吗?不过我可不是害怕跟你打架,而是我最讨厌凶巴巴的女人了。”
岳语琴喝道:“少要废话,快说!”
贺星辰蔑了岳语琴一眼,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我刚刚就是看你那招&039;横冲直撞&039;有些眼熟,于是才在脑中一直想,终于想到了这是&039;七星拳&039;,跟着脑中就出现了刚刚那招&039;海纳百川&039;,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些,总之脑海里常常都会无缘无故冒出一些招式,所以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你也不要再继续追问我了,因为再怎么逼我,我也说不出原因来。”
“海纳百川”岳语琴根本就没有去听贺星辰后面的话,她在听到海纳百川几个字的时候,思绪便已经完全放到了这几个字的身上。
贺星辰以为岳语琴不太理解,便主动解释道:“这招海纳百川其实就是用真气去包裹对方真气形成的拳影,直到两者彻底消融。”
岳语琴本来已经想到这上面去了,再经贺星辰这样一解释,她终于明白自己看到那种现象根本就不是两者兼容,而是以真气束缚对方真气,直到将其完全消融的招式,只不过刚刚两种真气在消融时,贺星辰的青色真气包裹住了黑色拳影,青中透黑才会出现让岳语琴误解的真气相融现象。
岳语琴好不容易弄清楚了这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现象出现的原由,可是她又想不明白这种消融对方拳影的招式,明明没有兼容对方真气,为什么却还要取个&039;海纳百川&039;的名字,不过她却能够明白贺星辰为什么要说这个招式刚好可以克制&039;七星拳&039;。
因为岳语琴刚刚使出的&039;七星拳&039;,正好是&039;七星拳&039;里的小杀招,名曰&039;斗转七星&039;,看着七道拳影沿着直线奔袭贺星辰的腹部要害,似乎准备聚力而攻其一处,实则七道拳影再往前一寸便会突然改变方向,以北斗七星的排列方式攻击目标的各大要害,所以贺星辰当时只有两种办法抵挡这招。
一种办法就是用真气去包裹七道拳影,否则七道拳影受到阻力拦击只会四处乱窜,到时难免会有一道拳影击中他的要害,虽然不足以致命,可也难免受伤。
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用真气护住全身,以真气形成一道阻碍拳影的气墙,任由拳影如何改变方向,那也不可能伤害到贺星辰丝毫。
两种办法效果都是一样,只不过第二种办法更加耗费真气,所以贺星辰使用了第一种办法,而且还恰好是一招针对&039;七星拳&039;而存在的招式。
这样一个招式就连岳语琴习练七星拳这么多年也从未听闻过,她不知道贺星辰是真的不记得这个招式是怎么学来的了,还是故意在那里装失忆啊!
第447章 化毒血草(1)
岳语琴还在为贺星辰到底是真的失去了记忆,还是故弄玄虚来玩弄他们而感到犯愁时,贺星辰突然从崖壁上飘落了下来。
岳语琴看见邋遢不堪的贺星辰飘落的姿势竟那样的飘逸洒脱,就宛如一片刚刚从树梢上落下的秋叶一般,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之气,内心的天枰不免又开始有些偏向于贺星辰是真的失去了记忆那边。
因为她这样的年轻女子都认为动作飘逸洒脱之人,一定会是一位翩翩公子,除非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让岂会落得贺星辰这副模样,所以岳语琴心中开始倾向于贺星辰是真的失忆了。
当然岳语琴除了觉得贺星辰的举手投足与他邋遢的模样不符以外,还觉着贺星辰那有些扭曲的四肢似乎也透露着贺星辰失忆的原由。
岳语琴猜测贺星辰应该也是从山上跌落下来的,只是贺星辰没有她和苏陌寒那般幸运,手脚才被摔得完全扭曲变形了,至于贺星辰的手脚已经摔成了这般模样为何还能行走自如,岳语琴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所以这也是岳语琴还无法盖章定论贺星辰就是真正失忆了的原因。
岳语琴是多么聪明之人,她能从怀疑贺星辰转变为相信贺星辰是真的失忆了,那其中一定有很多线索指向贺星辰失忆,若不是这些线索只有贺星辰是失忆了才说得通,她哪里肯改变自己之前那么坚定的想法。
贺星辰飘落到了地上以后,好奇地盯着岳语琴,嘴里接连反问了三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海纳百川'吗?你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吗?”
贺星辰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岳语琴就那样连连摇头叹息了三次,等到贺星辰把话问完以后,岳语琴才苦涩地回道:“我要是知道这些,刚刚也就不会问你了。”
“我看你跟我过招时使出的那些招式都很眼熟,还以为你是我以前什么故交的后代呢!唉,何时才能弄清楚我是谁啊?何时才能摆脱那个怪物的梦魇啊?”
贺星辰看着有些伤感,他竟把雌雄双煞连体时的模样说成是了怪物,看来他这些年真是没有少被那些有关雌雄双煞的记忆所折磨啊!
“怪物?”岳语琴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贺星辰所说的话,因为她觉得贺星辰又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了,可是当她听到贺星辰提及'怪物'二字时,迅速就被这两个字所吸引了,聪明的她认为这个被贺星辰称作怪物的东西,兴许就是解开其真实身份的线索,于是她不禁追问道:“你经常都会梦见什么怪物吗?”
贺星辰也并不懂得遮遮掩掩,随口便回道:“一个长着两个脑袋,四只手,四条腿的怪物。”
“世间哪会有这样的怪物存在,你那根本就是想太多了,所以才会做这种怪梦。”岳语琴本以为贺星辰经常梦见的东西,兴许就是一个弄清楚他真实身份的线索,却不想问出来这么一个答案。
而贺星辰却一口咬定:“不不不,它一定存在,而且还有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
“是吗?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物种存在?”岳语琴用怀疑的目光直直盯着贺星辰,不仅嘴上完全不信,心里也在嘀咕贺星辰是不是又在说疯话了啊!
岳语琴还真是难得会有这样心口一致的时候,看来贺星辰在她眼里还是不太正常,所说的话多少都会让她有些不太相信。
贺星辰很认真的解释道:“真的,最近一次我的脑中还出现了那个怪物和一个长相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打架,而且还把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给打伤了。”
岳语琴眼睛一白,不屑一顾道:“我看你是做白日梦了吧!”
贺星辰很不服气道:“没有,你该不会以为我说那个长相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我自己吧?”
岳语琴并没有回答贺星辰,不过却足以说明她这是默认贺星辰的问题了,她觉得贺星辰根本就是在哪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跟贺星辰继续纠缠下去了。
岳语琴这时才蹲下了身子去观察苏陌寒的情况,也真难得她还记得地上躺着一个苏陌寒呢!
可这下却轮到贺星辰不依不饶了,他上前拉住岳语琴肩膀上的衣角,说道:“那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我,因为他看起来比我年轻很多。”
岳语琴很不耐烦地挣脱了贺星辰,怒道:“你说归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贺星辰就像一个被冤枉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很是委屈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你说有个比你年轻,长相跟你一模一样的人,他还跟一个长着两个脑袋、四只手”岳语琴本想说这样的离谱事叫人怎么相信,可她的话生生卡在了咽喉里,等她把话再次吐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你说它有四只手?”
贺星辰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就是四只手啊!”
岳语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迅速变得铁青起来,眼睛里依然满是难以置信的目光,她重复道:“你确定它有四只手四只脚,而不是八条腿?”
贺星辰道:“我确定!八条腿那是蜘蛛,它又不是蜘蛛。”
这下岳语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了,因为她想到了雌雄双煞,本来她看见贺星辰施展雌雄双煞所用过的轻功时,她就怀疑贺星辰兴许跟雌雄双煞师出同门,如今更是有贺星辰潜在的记忆为证,那她这种猜测不是更加可靠了吗?
贺星辰见岳语琴脸色非常难堪,而且又不说话,小孩子的好奇心不禁又冒了出来,于是他特别小心地询问道:“你是不是也被这个怪物给吓着了啊?”
贺星辰这样一问,又把岳语琴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她不动声色地回道:“嗯,太吓人了。”
岳语琴这样顺着贺星辰的话说,那是因为她担心眼前这个人如果真的跟雌雄双煞是同门师兄弟,那要是知道雌雄双煞死在他们手里,还不替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报仇啊!
第448章 化毒血草(2)
即便贺星辰口口声声说那雌雄双煞跟怪物一样可怕,可岳语琴认为那是贺星辰的记忆不全,所以才会把雌雄双煞当怪物看待。
至于贺星辰所说的一个长相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和雌雄双煞打架的记忆,岳语琴则认为那是贺星辰年轻的时候,在与雌雄双煞切磋时的回忆,她平日里就没有少和两位师兄切磋,这更能说明贺星辰跟雌雄双煞的关系非同一般。
岳语琴想到这些额头的冷汗都不禁冒了出来,嘴里更是轻声地自言自语起来:“唉!这才刚出了狼窝,怎么又掉进了虎穴。”
岳语琴说话的同时,贺星辰也刚好开口说道:“其实它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看着就跟两个人抱在一起似的,就跟你和那位小伙子没穿衣服抱在一起一样。”
其实贺星辰是恰好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岳语琴惊慌失措的模样,贺星辰误以为她也被雌雄双煞狰狞可怖的表情,长得又很另类的模样给吓着了,所以正好在岳语琴说话的同时,开口说着一些安慰她的话,因此贺星辰根本没有听到岳语琴自言自语的话。
不过贺星辰就算听到了岳语琴自言自语的话,也听不出什么门道来,他哪里知道狼窝指的就是雌雄双煞那样可怕的对手,虎穴就是他这样可怕的存在啊!
虽然贺星辰没有听到岳语琴所说的话,可岳语琴自言自语完了以后,却恰巧听到了贺星辰所说的最后面的那半句话。
她之前本已经把没穿衣服的事忘了,一心只关心贺星辰的身份,如今贺星辰的身份有了眉目,他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岳语琴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身子就好像安了弹簧一般,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吼道:“我和寒哥哥的衣服原来真是你给脱的啊?你个臭流氓!”
贺星辰似乎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不对,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怪自己怎么会把这事给说漏嘴了,同时转身就想要逃,就跟做了错事害怕被家长责罚的孩子一样。
然而贺星辰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跑,岳语琴就一口叫住了他:“你给我站住,这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得听我的。”
贺星辰转身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了,不过也没有岳语琴态度转换的速度快,前一秒岳语琴都还恨不得要把贺星辰撕碎了一般,这后一秒就冷静了下来,而且这么大的事居然就不追究了,这连贺星辰都被弄得一头雾水,摸不清怎么回事了。
不过贺星辰没有质疑岳语琴的态度竟会发生那么大的转变,因为在他眼里什么事情似乎都是纯真的,他回过头同意道:“行,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发火生气就成,但是我可得说清楚了,我并不是打不过你,那是我最见不得女人发火生气了。”
贺星辰再次强调他是害怕看到女人发火生气,看来他过去在女人身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头,说不定还是一位惧怕内室的武林泰斗,所以失忆以后都还知道自己最怕见到女人生气了。
其实那些在江湖中名声鹤起,威风八面,回到家中却得事事听从妻子安排的大侠,在江湖中也不是没有,不过能够怕到贺星辰这样深入骨髓的,还真是很罕见,也不知道是他爱妻如狂,还是他的妻子是江湖中什么厉害的母老虎角色。
不过这些都不是岳语琴关心的问题了,她现在有些想不明白最开始见到贺星辰的时候,贺星辰分明连男女都分不清,才过去短短的一天时间,贺星辰怎么就能分辨清她是女的,而且还记得自己最害怕见到女人生气了,她不知道贺星辰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贺星辰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脱去她和苏陌寒的衣服。
岳语琴本来想问明白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又担心贺星辰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说,还把自己衣服被扒光的尴尬事情闹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她不再去追究此事原由,而是恶狠狠地叮嘱贺星辰:“你给我记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提及此事,如果你敢提及此事半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