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那柄横在膝前的细雪油纸伞,悬浮而起,被宁奕一把抓住。
那缕剑意附加在细雪之上。
宁奕轻描淡写一剑递斩而出。
剑意,犹如龙脊一般节节传递,到了剑尖,并没有如宁奕所想的那样,如一条巨龙般吞噬眼前的那棵枣树。“”
剑尖之处,像是点了一根残烛,幽幽吹灭。
宁奕眉尖挑了挑。
这是自己的崭新剑意?
坐在青花梨木桌临摹的裴烦,抬起头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宁奕皱起眉头,坐下身子。
是自己的剑意还不够?
他重新以一抹神念回归神池,拽出自己神池扎根的“浮萍剑意”,二话不说,揉入原始的乳白色剑意之中。
睁眼。
再一度递剑。
这一剑的剑气,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宁奕的神情有些恍悟,他默默咀嚼着这道原始剑气的意境......一旦心神陷入其中,就像是乘风而起,只不过周身一片混沌,浮萍剑意的揉入之中,让这个世界变得稍微不再一样。
这就像是......一个崭新的,剑之世界。
从内视当中退出来。
宁奕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剑意居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剑器近前辈,曾经觉得这道剑意很沉。
因为它有着揉入无数其他剑意的可能性。
“天空,大地,风,雪,雨,烈日......这的确像是一个世界。”宁奕坐在院子里,他低下头来,看着那柄细雪,喃喃说道:“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更多的规矩......因为我就是规矩的创定者。”
宁奕的眼神里,那抹光芒越发明亮。
这不正是他所渴求的吗?
“我要把神池里的剑意雏芽,都揉到这道原始剑意里......”
......
......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奕几乎是以一种不眠不休的状态,沉浸在心湖之中,神池池水里扎根的剑意,一缕一缕被他拔起,那道乳白色的原始剑意,不断吸纳其他剑意雏芽,不断壮大自身。
宁奕称这道悬浮在神池上空的剑意,为“万化剑意”。
万化之意,乃是指万事万物,诸多变化,同样蕴含诸多造化。
这道剑意如今只是雏芽,若是附加在细雪的剑身之上......宁奕还没有试过威力,但是他可以想象,一道自成世界的剑意,从未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剑器近前辈说它沉。
那么......它一定很沉。
至于有多沉,宁奕心里也很想知道。
琴君对他说,那些东境的大修行者若是参悟完了长陵的意境,恐怕会来府邸寻他麻烦。
退出修行状态的宁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性入髓之后,他的呼吸变得绵延,吐气如龙,云雾缭绕。
他内视一番,五脏肺腑,莹莹发光,状态极好。
“很好,我等你们前来。”
宁奕活动筋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炒豆子的声音。
夜色已深,丫头休息了。
府邸里安静至极。
宁奕推开自己的房门,动作轻柔,上了床榻,神魂疲倦的缘故,很快就沉沉睡去。
神池池面风平浪静。
神池池底不太平。
死气如墨,浓郁不可化散,凝聚出一条盘踞蛟龙,于黑暗之中,徐徐睁开双眼。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可逆转的死劫
巨大的参天古树。
恍惚而又朦胧的远天战鼓,喧嚣的战火,嘶哑的哭喊。
宁奕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这里。
他怔怔站在这片风化的战场上,粗糙砂石掠过脸庞,擦出滚烫的鲜血,痛苦的感觉如此清晰,让他觉得这不是梦境。
残缺的甲胄和枯骨被风沙卷起,砸倒摇摇欲坠挣扎站起的甲士。
冻成冰屑的猩红血骨,突兀碎成齑粉,截截断去。
远方的大日,还没来得及迸射出炽烈的光芒,被一连串铺天盖地如蝗虫般的白色骨片遮掩。
“或许......还有救......”
“救救我们......救救......你自己......”
“执剑者......你,不能死!”
这个声音,为何听起来那么熟悉。
“执剑者”这三个字的出现,让宁奕的思绪“咔”的一声,就此碎开。
像是被雷霆劈中。
他记起来了。
破开初境的安乐城院子里。
那道声音说的是。
“没有用的......拦不住的......”
“白骨平原......也不行的......”
巨大的痛苦击中宁奕的心灵。
他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子,额头冷汗潸潸,浑身已经被汗液打湿。
无法言说的悲伤,让宁奕觉得失落而又怅然,他靠在身后的床榻软枕上,眼前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失明的瞎子,看不见自己眼前是怎样的一个环境。
宁奕默默咀嚼着骨笛给自己带来的痛苦。
执剑者......他在后山接过“白骨平原”的剑骨之后,便再也没有来到过这个诡异的梦境,宁奕一度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终将破灭的梦而已。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心境平复下来。
宁奕眼前的光芒也逐渐恢复,他低下头来,发现被褥里的感觉有些古怪,只有他一个人睡,但空间并不宽阔,反而......有些拥挤。
房间里,回荡着轻微而平缓的呼吸声音。
宁奕低下头,轻轻掀开被子,看到了丫头熟睡的小脑袋,枕靠在自己的半条手臂上,额头竟然也渗出了些许汗珠,不知道刚刚做了什么,消耗了巨大的心力?
修行者很难如此沉睡。
宁奕注意到丫头的脖颈,拴着一块质地如羊脂的白玉玉璧,在黑暗当中,散发着微微的光芒,宁奕伸手轻轻触摸,还带着一丝温热。
他有些惘然,端详着那枚白玉玉璧,发现这块玉石并不是完美无瑕的白玉,里面蕴藏着一缕极其显眼的黑色,像是细狭的墨蛟。
“这是......死气?”
宁奕皱起眉头。
他神魂浸入心湖,在神池上空扫视一圈,一无所获,原本悬浮在池水之上的那些死气,清空殆尽。
“那些死气,应该随着剑意的拔出,显出原形才对......”宁奕揉了揉眉心,想要询问剑器近前辈,就在刚刚,自己心湖内是否发生了异动。
连续唤了几声“前辈”,均没有得到回应。
然而那尊泥塑石像显然是陷入了沉睡。
宁奕再一次谨慎的以神念探查神池,并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
他默默退出内视。
宁奕神念离开之后,纯白的神池,涌现出一抹墨色。
......
......
房里并没有灯火亮起。
就这么从黑夜到白昼。
鸡鸣到正午。
丫头悠悠醒转,缓慢睁开双眼,她听到宁奕疲倦的声音。
“这块玉璧里,是我的死气?”
研究了一整夜白玉玉璧的宁奕,沙哑说道:“这是从哪得到的?”
这块玉璧看起来很是普通。
但内里似乎蕴藏着了不起的秘术。
丫头摇了摇头,并不回答宁奕的第二个问题。
“是死气......我可以让你好过一些。”
宁奕曾经试着用星辉和神性注入玉璧,发现并没有办法驱动玉璧,来使得这块玉璧为自己所用。
“神池里或许还有一些死气,清除不尽......应该没什么大碍。”宁奕轻声说道:“动用玉璧,一定很累吧?丫头,这块白玉的使用法门,你告诉我就好,无须你亲自操劳。”
裴烦仍是执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