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化红尘-第153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甘如桃答应说:“她是我亲妹子,我们家里穷,我们姐妹俩从小就在街头卖唱,后来又一起进了戏班儿,再后来又都嫁给富商当小老婆。只是,我妹妹比我还命苦,没到两年就死了丈夫,大老婆把她赶出家门。”

      胡仙仙皱眉听着,她见胡仙仙脸色不悦,又说:“我妹子跟那个混混勾搭在一起也是不得已的,我这次来见她就是要劝她洗心革面,随我一起跟苦昙【创建和谐家园】修行积德。”

      胡仙仙听她口称“【创建和谐家园】”才察觉这苦昙是和尚,难怪名字怪异,原来是法号。苦昙不光顶着一头乱发不似和尚,那穿的衣服也不是僧袍,而不知是从哪儿捡来的俗服,脏污得已看不出颜色。

      胡仙仙对苦昙一下子起了好奇心,就向甘如桃询问他们如何会与程浩风认得。

      听甘如桃说来,顾长恩商船被贺登泰暗中使计翻船后,本来有一半儿的人都只是落水还没有溺亡。甘如桃也抱着一块破船板在水中漂着,本还有生还希望的落水者,等来的不是救助而是蒙面黑衣人直接动手屠杀。

      甘如桃在水中乱刨乱游,本来因翻船而抱怨老天爷让她倒霉,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是被人害了,也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恰在那一刻,程浩风飞身而出,击杀黑衣人,苦昙将她救到岸边。她深切体会到以前所求种种都是空妄,不肯再回顾府,一意追随苦昙。

      至于程浩风为何会与苦昙一同出现,是因苦昙偶见程浩风就说他有无解之大难,要劝渡他入佛门。救起甘如桃的时候,苦昙已经劝了他三天。

      胡仙仙明白程浩风为什么会对他们态度冷淡,但她还是有些疑惑,“你说苦昙劝了他三天?以他的脾气怕是三个时辰都受不了吧?”

      甘如桃没说话,程浩风冷笑一声说道:“我忍不了也得忍啊,苦昙【创建和谐家园】修为堪比金仙,我当时甩不开他,又打不过他。哼,要不是他喋喋不休说教,我也至于来不及救顾家无辜受牵连的伙计,更不至于来不及提醒你贺登泰还有图谋。”

      胡仙仙回想当年的事,原来诸多巧合都是人为促成,只是巧合之外又有意想不到的巧合。

      苦昙扯着油垢腻紧卷成了一绺绺的头发,笑嘻嘻说道:“程施主最怨恨贫僧的原因应该是,事情出现变数,导致这姑娘中毒受伤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惟情最苦

      秋高气爽,午后阳光照得马烁昏昏欲睡,程浩风这句话让坐在旁边的他一个激灵猛然睁大眼睛。胡仙仙和马鸣风也略感惊讶地望向程浩风,甘如桃尴尬地站起身,苦昙倒是神色如常。

      苦昙站起来,单掌竖立胸前向程浩风曲腰行礼,一礼之后他身放金色光芒,这是他将敛起的深厚功力释放。他整个人气度为之一变,本是同样肮脏邋遢的外貌,此刻的他却从落拓壮汉变做得道高僧。

      “程施主,贫僧曾言‘千劫万苦,惟情最苦’,你还不肯放下?”

      程浩风敛去面上不悦之色,神情平静很多,他眼底却是寒光隐现。他没有真对苦昙他们下逐客令,而是让胡仙仙带他去换衣服。

      他的举动让马烁和甘如桃摸不着头脑,马鸣风“嘿嘿”一笑就等着看好戏似的,苦昙则神情严肃如同将要与人对战。

      程浩风换衣出门,他粗布道袍、竹簪绾发,与苦昙相迎的目光中是对敌杀气。

      “请问【创建和谐家园】,为何‘千劫万苦,惟情最苦’?”

      “千劫万苦,惟情最苦。不知情为何物之时,想尝情之滋味;初尝情之滋味时往往难如意,求而不得最是伤心;经千辛万苦终于求得,却又患得患失……”

      程浩风对他的长篇大论不知作何感想,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像在玩味一件趣事。

      他没有与苦昙辩论,而是笑看向甘如桃问:“苦昙【创建和谐家园】可曾尝过‘情苦滋味’?”

      苦昙被他问得有些错愕,瞬间错愕之后,认真回答:“不曾。”

      程浩风目光锐利逼视苦昙,“既未尝过,怎知其苦?本不知其滋味是苦是甜,偏说最苦,【创建和谐家园】所言是打诳语!”

      苦昙语气平淡答道:?“不算打诳语,贫僧虽未经情事,却看遍世间痴男怨女之情,不知滋味却懂得道理。”

      程浩风捋一捋耳边乱发,斜望天空,温润浅笑,?“有一人在岸边看人游泳,熟知各种技巧,但未曾下水游过,能否说这人就通水性?”

      “不入水难通水性。可是程施主,不通水性的人能否看出有人溺水呢?就算不入水,是不是在岸上搭一根长竿就能拯救溺水之人?”

      程浩风笑意更浓,“你在岸上以为水中人是溺水,怎知水中人自认为是如何?也许不是溺水而是水中嬉戏呢?”

      苦昙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羞恼之色,他又反问程浩风:“程施主如今境况是沉沦苦海还是乐游福海呢?”

      “我如今不苦也不乐,本来如此而已。”程浩风双手环胸,笑得有几分无赖相。

      胡仙仙不知道他是真的对自身处境不以为意,还是只想辩赢苦昙。她只知道自己思绪万千,实在无法淡定。

      胡仙仙的神情落入苦昙眼中,他不再接程浩风的话,而是看着她说:“胡施主可知,一念起则万劫生?不论你道门之中,或是我佛门之中,修行都讲求静心息念,你与程施主先天即有慧根,为何不早悟自己本来面目?”

      胡仙仙知道他的劝说也有一定道理,可她就是烦他说教。她眉稍微挑,讥诮反问:“本来面目?什么是本来面目?你说我是陨铜所铸的阴阳玄貘为本来面目?还是我的前世今生为本来面目?或者空茫中一粒尘埃是我本来面目?那么,就算是一粒尘埃,尘埃的本来面目又是什么?”

      “是空无。”

      她含笑反问:“是空无?”

      她再向甘如桃眨眨眼,站到苦昙面前,几乎凑近他鼻尖,“嘿,不知道的东西就拿‘空无’来搪塞!我告诉你吧,我的本来面目就是我!不是这样那样的各种面目演化成为我胡仙仙,是我演化成了所有的所有!”

      她凑得太近,苦昙想退步又怕弱了气势,待她说完退回程浩风身边,他鼻尖已沁出细密汗珠。

      苦昙目光凝滞半晌,他有几分颓然的神情又再次精神焕发,他朗声道:“你们知道你们根本来历,贫僧也知道你们根本来历。凡俗之人断情只是‘忍’不是‘悟’,他却不同,他若断情不但可以‘大彻大悟’,还能了却前世今生种种恩怨,不会再有身死魂消之厄。”

      说罢,他转身将行,又回首对胡仙仙说:“你想救他,可你有几分把握?”

      苦昙远去,甘如桃急切地追赶他。胡仙仙当然不会听他所言行事,可他的话激起她心中波澜。

      胡仙仙知道天庭也难有医治程浩风的法子,要想让他康复,只有根本地改变他的宿命。她一直在想即使逼得天庭妥协,又到底该如何救他性命,这苦昙倒是提醒她了。

      她不会按苦昙所说去做,人要改变心性极难,要让程浩风改变心性更难。她要做的是切实可行之事,她想好了该怎么做,但她已来不及想那么做对不对,有些事根本别无选择。

      程浩风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说:“你可别胡思乱想。”

      她弯弯嘴角,摇摇头。他握紧她的手,焦急说道:“你真的不许胡思乱想!你知道我父亲临死之时是怎样吗?”

      她当然不知道,他眼神有些凄然地讲述起来。他说他父亲对他母亲一直冷淡,在他入山修道后不久,他母亲就患病。

      直到他母亲病亡,他父亲才知道他母亲拒绝服药任由病情加重,因为惟一让她在世间牵挂的儿子已离开。她是用旁人难以察觉的方式慢性【创建和谐家园】,以此离开这个对她来说冷冰冰的家庭。

      他父亲后来因和他怄气,不服用他送来的补品,他父亲那时才真切体会到他母亲当时如何会生无可恋。他父亲说待他母亲冷淡也只是想让她在家族中不惹闲话,没想到自以为是的呵护成了夫妻间的隔阂。

      他父亲临终之际,想的是一生种种都可抛却,只求他母亲谅解,可以无悔无怨安乐而死才是一生幸事。

      程浩风深情注视着她:“仙仙,不要听信别人的胡言乱语让我离开你,更不许你想着为了我好而离开我。我从前有很多过错,也错过很多,此时只求无悔无怨安乐而死。”

      胡仙仙盈盈一笑,原来他是怕分开,原来他也会依恋自己。她只是笑,笑他那般紧张地等着自己回答。

      马鸣风“哈哈”笑了几声,“三师弟放心吧,她可不是那样的人,她抓紧了你就不可能放手。”

      胡仙仙紧紧抱住他,嘴巴一鼓,“就是嘛,你忘了我是个泼辣悍妇?不是我的我都要抢过来,更何况本来是我的?”

      他低声一叹:?“是我多虑了,我近来常常惶恐不安。仙仙,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到最后,也不可太过执着。”

      马烁看着他们直撇嘴,胡仙仙瞪一眼他,将程浩风抱得更紧了些,“你不要多想,总之我不离开你,我也不许你离开我!”

      “好了,我明白,我明白。仙仙,真的不可过于执着,有时候过于追求完美就是害人害己。我只要你能陪我走完最后时光就好,就这样最好,也别再造劫难。”

      第二百八十三章 清越初音

      几天过去,已是八月十九。他视力更加不好,神智也偶有不清醒,连性情也起了变化,稍有片刻听不到她的声音就会唤她。

      这一夜到得晚间,他让她到旁边屋里静心修炼,她哪里肯?

      “你睡不着的时候想找我说话怎么办?”

      “修行不可懈怠。再者,你连日为琐事劳碌,又为我损耗鲜血,正需要休养。”

      胡仙仙还在犹豫,马鸣风说:“仙仙,你没觉得他有些太黏人,偶尔都有些不清醒了?你就趁他这会儿神智清明去歇一歇,我在旁边看护着他,没事的。”

      她嘱咐马鸣风时时注意他睡着之后情况,若是他陷入梦魇或是身体痉挛就要赶紧知会她一声?。

      前半夜还平静,子时过后不久,马鸣风就喊起来:“快来瞧瞧,他说胡话了……”

      胡仙仙凝息收功,纵身而起飞掠到他床边。马鸣风轻推着他,唤他快醒;马烁胡乱披了件衣裳,光着脚板就跑出来看他。

      程浩风紧闭双目,深锁双眉,惶急念叨着:?“弯月亮……弯月亮……圆月亮……我的小月亮呢……我的小月亮呢……”

      马鸣风见胡仙仙来到,就问她:“啥是‘小月亮’?”

      胡仙仙轻叹着气,让马鸣风和马烁先去歇息:“这是他神魂散乱的症状加重,‘小月亮’是一个人,是你们不认识的另一个世界之人。你们去歇息,不用唤醒他。”

      马烁使劲儿晃晃脑袋,“我可听不懂你说什么,你就讲清楚他有没有危险吧?”

      “你们放心,暂时没有大碍。真的,你们都去歇息吧,我陪着他。”

      他们出去后,她握紧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手背来回轻蹭。他此刻神魂散乱,映现在他梦中的是彭清越之事。彭清越之魂既能与胡仙仙相融,那程浩风也会有对应的一个他。

      她闭上眼睛,与他同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彭清越父亲是个穷秀才,靠着教私塾为生,他父亲与她父亲是同窗好友,他就读于她父亲办的私塾。她有几个兄姊都早夭,是以她父亲对她格外疼爱,亲自教她读书写字。

      他幼年之时与她一同读书写字,年长她六岁的他常常充当她的小夫子。父亲教导她之时,她很淘气;他教导她之时,她就很乖。

      因她父亲为她取名“清月”,他就唤她“小月亮”。他无事之时就唱着自编的歌谣逗她玩,他的歌声,她的笑声让沉闷私塾荡尽迂腐酸气,变得活泼鲜亮起来。

      后来,他父亲中了举人,家境本就殷实的他们家就搬往省城去住。两人再难见面,两年后他生病发高烧,迷迷糊糊中竟唱起那支歌谣。

      “弯月亮,弯月亮……圆月亮,圆月亮……弯的圆的小月亮,我的小月亮。娘亲剪个纸月亮,贴在西窗上,月光照着纸月亮,纸月亮照着小儿郎……”

      他那么迷糊地唱着,唱了好几天。他病了几天,吃药也不见好,好容易醒一会儿就央求他父亲带他去看她。

      他父亲事务繁忙不肯答应,他又迷糊起来,昏睡中常喊着:“我的小月亮呢?小月亮不见了……我的小月亮……”

      他母亲心疼儿子,就让他父亲回故乡去寻彭家人。谁知一回去才得知彭家父母已经病亡,彭清月由一位道姑带走。

      他父亲怕儿子伤心加重病情,就骗儿子说彭家搬到外省去了,彭父留有新家地址。他父亲说只要他努力上进,以后一定带他去见他的小月亮。

      他拿着他父亲伪造的地址傻傻笑着,乖乖吃药,病情终于好转。他好几次要求父亲带他去见她,他父亲都以各种理由搪塞,他渐渐怀疑父亲说谎。

      光阴如梭又是三年,才十八岁的他已中举人,才子之名颇盛。他父亲此际又步入仕途,正是官运亨通之时。他是宦门之家少年才子,自然有意结亲者甚众。

      但他一再声明以学业为重,不立业不可成家。他还扬言若父母瞒着他为他定亲,他就出家。

      他天资聪颖,不仅学堂夫子喜爱,不少佛寺高僧、道观仙长也都曾有意收他为徒。是以,他父母还真怕他出家,婚姻之事也不催逼。

      有一日,他在郊外道观游玩,偶遇观主道友来访。那观主道友即是江瑞莲,她带着大【创建和谐家园】彭清越来此访友,却不料道友有事出门未在观中。

      他陪着她们等待观主归来,闲聊许久。他见彭清越似曾相识,感觉分外亲切,有心问她家乡何在,父母亲友境况,她却冷淡静立一旁,话也未曾与他说一句。

      观主归来,他也该回城归家,临走告别之时,他依依不舍。而她,见他一再回头,就对师父说:“浪荡贵公子,轻浮无聊。”

      他听她如此说,满怀热望给浇个凉透。加之同行的老仆和书童又催他,又笑他,他只得讪讪离去。

      三日之后,他得了闲空独自一人前往道观寻访。观主说江瑞莲师徒二人已经离去,但江瑞莲让观主转告他——且请贵公子断念,莫与清越生纠葛。

      他对这话中警告之意不甚在意,在意的是“清越”二字。他向观主打听彭清越来历,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小月亮”。

      他们少年重逢,就此阴差阳错没能相认。他并不气馁,只要知道她如今身份,总有相见之期。

      时光荏苒,又是三年。他父亲已升总督之位,他成了名副其实的贵公子。他暗中打听她的行踪,得知她是师门翘楚,修为颇高,为她欣慰。

      那时是大清末年,动荡乱世中民不聊生,可不少贪官污吏还要搜刮民脂民膏让老百姓苦上加苦。彭清越的师门为惩恶扬善,派门下【创建和谐家园】刺杀这些贪官污吏。

      贵公子交游广阔,又特别留意彭清越的动向,竟打听到她的师父江瑞莲让她来刺杀他的父亲!

      地球上云华观一脉传至那个年代,已经不是以参天悟道为首要,法术也相对低微,所做所为更像是江湖帮派。江瑞莲这般安排【创建和谐家园】行事在当时来说并无不妥,彭清越欣然接受任务。

      而他虽得知这讯息,却没有直接阻挠。他深知自己父亲这些年不断高升的原因是行贿朝中权臣,也深知父亲行贿的钱财是榨取老百姓血汗钱,他想借此给父亲敲个警钟。

      第二百八十四章 清越悲鸣

      贵公子要两方保全,就将他们刺杀自己父亲的谋划半真半假地透露出去,他父亲也就早有防备。

      而当化名为“清玥”的她与另一宗门中的少年以逃难兄妹身份,来到他府中求杂活做时,他又让管家收留他们。他让她当自己的丫鬟,好时时与她相见。

      他要防着父亲识破他们的身份,又要时刻警惕她与同伙对自己父亲下手,过得很累。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