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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要嘴对嘴给他度气?”
“不是我。鱼类能在水下呼吸,用鱼类来度气是最易解救成功的。诶,正好那个老伯钓了条大鱼……”
卓无傲听他们脚步声向别处走去,连忙翻身起来,他可不想跟一条鱼亲密接触。
他刚翻身起来,胡仙仙和程浩风就转过身笑望着他。程浩风问他:“醒了?身体有无不适之感?”
“没有,没有。”卓无傲蹦蹦跳跳,显示他身体很好。
“咦?你右脚怎么有点儿跛?是不是有僵硬【创建和谐家园】感觉?这是中风先兆啊。”胡仙仙眼珠儿骨碌碌地上下打量他。
卓无傲被她看得头皮发炸,嗫嚅着说:“中风先兆?不可能吧。我躺着不动,右腿只是躺麻了。”
胡仙仙煞有介事地说:“不是,不是,你就是有中风前兆,不早些防治的话,真有可能中风。”
卓无傲心知他们是胡说要整自己,也不好明说,就可怜兮兮望向他们。
胡仙仙笑问程浩风:“你有没有防治办法?”
程浩风点点头,对卓无傲肃色说:“你先脱去鞋袜,再涂些蜂蜜在脚心,我引蜜蜂、蚂蚁之类为你活络经脉。”
卓无傲磨磨唧唧地脱去鞋袜,胡仙仙早从旁边茶棚老板处购来蜂蜜,让他坐在树下自己涂于脚心。
卓无傲忐忑不安地盯向程浩风,程浩风抬手之间引来几只蜜蜂、蚂蚁、蝴蝶,都集于他脚心。
“有些痛、有些痒,你可千万得忍住,至少半个时辰才能驱走这些昆虫,否则治疗无效。”程浩风叮嘱完,就与胡仙仙牵手离去。
卓无傲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咬牙,可他得忍、忍、忍、再忍,要忍就得忍久点儿。为了让他们满意,以后他们不再翻旧账;为了自己能在小气鬼云集的云华观门下混得开,忍点儿痒痒算什么?
“那些昆虫不会把他的脚给咬烂吧?二师兄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胡仙仙有些担忧。
“不会的。昆虫之类,只要不去主动伤害它,就不会攻击人。再者,无傲从小娇生惯养,体质不好,我蓄了灵气在那些昆虫当中。它们舔舐他脚心时,反倒有活络经脉的作用。”
两人谈笑间就已走到凝翠苑门口,胡仙仙摇摇他的胳膊轻声说:“没想到你还是那般细心周到,我真不如你想得巧妙深远。”
“哦,那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他眼神热切,她望望四下无人,就亲了亲他的脸。
“这哪算奖励?”程浩风揽起她的腰就绕过大门,直飞回客房。
回到房中,他先栓门,再应手化出道黑幕遮住床。
胡仙仙有些惊慌地问:“你不是说感觉不到该怎么去爱吗?怎么倒比以前没个顾忌?你是故意气我才这么胡来?”
“只是感觉不到浓烈情感而已,又不是少了什么器官,我可是正常男人。我以前是因为将要身死魂消负不起责任,才那么多顾忌。”
“好吧,我是不正常女人,算我输,我举手投降行了吧?”
胡仙仙真的举起双手,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明知她给不了他极致欢愉,还一再挑逗她,是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他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扳过她肩膀,逼视着她:“投降也要有诚意才行,对我造成了伤害,必须要弥补。”
“我哪有伤害你?”
他刮刮她鼻子,有些蛮横地说:“我此时眼里只有你,你呢,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就算没有伤害也有损失,你得赔偿我。”
胡仙仙真不知他到底想怎样,硬着头皮说:“那……那你、你站着别动,不许动啊。”
她极其笨拙地吊着他脖子,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红唇。
绵长深吻,吻得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待胡仙仙已软倒在他怀中时,空中浅浅薄荷香味飘起,他抱她平放床上,而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傻丫头,我屡屡欺负你并不是我欲?火难耐,我有情难自控的时候,但绝对不可能好?色?纵?欲。要是自己身体都不能控?制,岂不是白修一千多年?”
“那你是何意?”她双眸波光潋滟,心湖平静早被薰风吹乱。
“我不想看到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想你刻意回避与我亲近,我们轻松愉快地在一个就好,我等了那么多年,等的不是发泄?欲?望。你明白吗?我想要的是我们之间全无芥蒂、好好相处。你对我越是心怀愧疚,我就越会害怕失去你。”
胡仙仙颦蹙眉头,他抚平她眉心,又说:“明白了吗?你是怎样就是怎样,不必改变什么。不要用别人强加的那些方式来对我,似乎是为我好的方式,其实只会让我对未来没有信心。”
胡仙仙心里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没想到一个绝欲夺情咒会让他们处于那般尴尬境地。她相信他是真心爱她,不在乎肉?欲,可她始终难以释怀。
特别是凌若风那些言行,更是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凌若风是在药力激发下那么做,可也同时表露了凌若风平常不敢表露的一面。
她觉得凌若风爱得比她痴,比她深,她如今只是程浩风的牵绊,还是毫无用处的牵绊。那也许,她是应该转身就走的那一个?
程浩风见她泪眼盈盈,轻轻为她拭泪:“仙仙,为何要哭?”
她摇摇头,哽咽难言。他双手捧过她右手,吻了吻她手背,温声说:“你是不是觉得如今帮不了我什么,就连欢愉也不能给我?你就该离开我?那我总是惹你哭,是不是就该认为我在伤害你?”
胡仙仙破涕为笑,嘟哝着:“你就是在伤害我。我是不肯轻易哭泣的人,只要跟你相处,你就总是惹哭我。”
程浩风扶她起身,撤去黑幕,与她携手走出房门。
“好了,是我不对。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先去安排以后行程吧。”
胡仙仙顺从地随他走着,的确不能再任性,要不然他难以放心。既然不能相守,那就让他安心去做其他事也好。
卓无傲已经回来,大厅里众人都在打趣他。秦沐风指着他有些红肿的光脚丫子说:“叫你别去,吃亏了吧?他们怄气跑出去时,千万不能追出去。我可是由很多年经验总结得出的结论,你还不信我。”
“六师叔,你先别训我,你先告诉我这脚到底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儿啊?”
“不会,不但不会留下病根儿,还有清肝明目、通经活络的功效。”
卓无傲听到秦沐风肯定的答复后,笑咧了咧嘴。一转头,正见程浩风与胡仙仙在门口并肩而立。他恭敬地向他们打招呼:“三师叔好,七师叔好。”
“嗯。”程浩风颔首答应,又对众人说,“今日下午就该各行其事,临别前我和胡师妹给大家备桌送别宴。”
他说完就和胡仙仙到了厨房,一应荤素煎炒的菜都由她来做。她让他来厨房帮忙,只是需要他搭手做道甜品。
她备好西瓜瓤、雪梨丁儿、草莓汁之类的,就让他用墨冰剑凝些冰出来。
他疑惑地出剑将果品全冻住,她摆手说:“不是这样,要很细碎,又很松软的冰渣。嗯,还要跟蔗糖混和好。”
他反复挥剑试了多次,终于做出一道色泽鲜艳、香气清新的甜品。
胡仙仙满意地朝他竖起拇指,他苦笑着收剑,“墨冰剑就用来做甜品,你可真会暴殄天物。”
她嫣然一笑,用小勺舀起果冰喂他。他品了品,眉开眼笑赞道:“冰甜清凉,好吃!”
两人说笑着将菜肴送到大厅,众人欢聚宴饮。到得未时初刻,就互相告辞。卓无傲和麦娜莎要回边城,冷秋朗要去昭苏镇,秦沐风和杜婉芷要回海底圣境,程浩风要去陵州黑龙祠,胡仙仙要送彩鹊去青丘国。
凝翠苑中那些山精野怪,程浩风让他们愿留则留,愿走则走。愿意留下来的仍然由阿琐暂时管束,等水妙虚接走阿琐,就由卓无傲管辖这里的产业。
其他人互道珍重,转身而去。程浩风拉着胡仙仙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她对他明媚笑说:“等我送了彩鹊去青丘国就赶去陵州见你,很快的,用不了几天。”
第四百五十章 青丝白发
程浩风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地说:“等我找个适宜机会、适当理由放段梦柔出阵后,我会去见你。你不能主动来接近我,别怪我又冷落你。
鄂日浑和宫绝可能还要伺机作乱,他们要是挑动段梦柔违背与毛日渥、扎措暂时合作的事,那我们目前维持的表面和气都维持不下去。
我们分开行动,可以扰乱他们视线……”
程浩风抬眼望着浮云悠悠,心中棋盘开始落子布局。
胡仙仙知道他有些话不好再说,把恋人也当成棋子,他心里感觉惭愧。在他们要对付的势力中,鄂日浑和宫绝是目前最弱的,联强除弱,是目前对于他们而言最合适的方式。
胡仙仙向他挥手告别,粲然一笑:“我等着你来找我呢,放心吧。我不急着回陵州,一路之上就东弯西绕,咱们把鄂日浑、宫绝逗得团团转。”
说罢,她赶紧飞掠而去,她怕要是再多说几句,就更舍不得分开了。
胡仙仙飞一段,又召出彩鹊骑乘一段,六月二十四酉时就抵达青丘国王宫外。
她在宫门之外,正准备照上几次那样直入宫中,侍卫将她拦下。
她寻不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急得面红耳赤。她正与侍卫争执着,阿翩乘轿而来。阿翩所乘为四人抬的红呢大轿,有十余个奴仆围随而行。
阿翩和颜悦色地跟那些侍卫解释着,他们听了之后犹豫片刻才放行。
胡仙仙拒绝与阿翩同轿乘坐,有些气恼地步行往御花园。阿翩让人先停轿,下轿飞起来追上她。
“胡元君莫要生气,如今王后兴了很多俗世的礼仪规矩,我们不得不遵循。还有,王宫内外所有守卫都换了人,他们都是王后亲信,认不得你才为难你。”
阿翩神情焦虑,胡仙仙不解地问:“你是说如今青丘国是尚蔚然在全权做主?”
阿翩点头默认,又低声说:“胡元君请见谅,王后召我到御书房议事,要是去迟了,可能会受责罚。待我议完事,再细说些如今情形。”
胡仙仙拍拍她肩膀,笑道:“你快去,别为难。我直接去见五师兄,你告诉我他在哪儿就行。”
“国主如今起居都在红儿姑娘以前住的院子里,十天半月也不出门。”
胡仙仙“呵呵”笑几声,自往那院子而去,阿翩也上轿往御书房去了。
御花园角落里那所小院子清幽到有些冷寂,胡仙仙轻推开半扇木门,院中倒是花木扶疏、生机勃勃。
列御风见她到来,只是向她抬头浅笑,又低头继续摆弄着木桌上的瓶瓶罐罐。
胡仙仙迈步先到红儿化成的小木棉花苗前,鞠躬问好:“红儿,我又来打扰你和五师兄单独相处了,你烦不烦我呢?”
红儿此刻不能化形为人,也还没有灵智,当然不会回答她。
胡仙仙又学着红儿的温柔语气自问自答:“胡姑娘说笑了,你能来看我们,我高兴还不及呢,怎会嫌你烦?”
列御风听得笑了两声,先将一个瓷瓶贴身收好,再去收拾那些瓶瓶罐罐。
等他空闲下来,才端出茶壶、茶碗招待胡仙仙:“招待不周,七师妹请见谅。这里没有人使唤,不是我刻意怠慢你。”
他这么一说,胡仙仙才注意到这小院儿周围侍卫很多,院中却是一个奴仆都没有。
“哪有怠慢?没那些人跟着,我们就这样聊起来还自在些。”说着,她瞟瞟外面那些侍卫,低声问:“我怎么感觉你被软禁了?”
“也算是吧。其实,尚家的人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不管有没有人守着我,我都不会随意出这个院子。”
列御风神情不屑地看向那些侍卫,又笑对胡仙仙说:“有些麻烦的就是得我自己料理生活起居,连翠儿要见我一面都很难,忙得我又邋遢起来。”
胡仙仙打量着他,一身朴素的月白袍,随意绾着髻,看起来不再精致高贵,却也绝对算不得邋遢。
只是,她细看之下,见他前额有很多斑白头发,诧异问道:“我看你气息正常,寿数没有减啊,怎么头发白了这么多?”
列御风望了望木棉花小苗,苦涩轻笑着说:“相思难尽,不知不觉白发生。”
胡仙仙惆怅而叹,想说安慰的话,却是心中酸涩难言。列御风和红儿都不是轻易就表露大悲大喜的性情,他们并非是坚强到能承受一切,只是宁愿自己看淡些,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
红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化人形,青丘国也有可能陷入危局,列御风淡然的外表下潜藏了多了难以抑制的心痛?
胡仙仙暗自庆幸,程浩风还在,纵然不能时时刻刻相守,至少能清楚知道他还好好的。
“五师兄,我是来送彩鹊服食易骨丹,给它提升修为的。我先去三千岁那里,等会儿再来陪你。”
胡仙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列御风,又对尚蔚然的做法有些愤慨,就想着先把彩鹊的事处理好,再去找尚蔚然理论。
到了列外所住的王府之外,胡仙仙怕再受侍卫刁难,就闪身直飞入府。她循着气息,径直到了列外书房门口。
“三千岁,我来讨晚饭吃啰,有没有我的份儿?”
列外正在看书,见胡仙仙笑嘻嘻地站在门口,忙招呼她:“快进来坐,仙仙,你总算想起到青丘国来转转了。”他热情地起身迎进胡仙仙,又让奴仆快上茶。
两人寒暄几句后,胡仙仙将已化为玉雕的彩鹊捧出,出言请求:“彩鹊服食易骨丹后,会筋骨转变,痛苦难当,还请三千岁照顾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