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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红尘-第6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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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仙仙冷笑几声,就要离去之时,番僧又大叫起来,“不能走!你不能走!”

      胡仙仙哪会听他的?转眼之间就已飞远。

      不久之后,胡仙仙让彩鹊落地,停落处正在陵州北门外。她本来不知该往何处去,既停落此处,也就想去找归冲虚聊聊。

      胡仙仙在归冲虚的庙中转了几圈没见着他,就让新来的庙祝给自己倒上茶,端来点心,慢慢等他。

      等了小半天的功夫,竟看到归冲虚和程浩风一起进屋。

      胡仙仙一下站起来,“你?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胡仙仙脱口而出这句很没礼貌的话,程浩风倒也不生气,只是看向归冲虚。

      归冲虚勉强笑着,“仙仙,程????真人有要事找你。”

      胡仙仙对着程浩风上下打量一番,“你会分身术?”

      程浩风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一本正经答着:“不会。我是让泰兴地仙送我到陵州地界,再请归道长接我到此处的。”

      胡仙仙“哦”一声,坐下来。她喝着茶,吃着点心,慢条斯理地说:“难怪挺快的,走后门呀。你要不说清楚,我还怀疑我的彩鹊偷懒没有尽力飞呢。”

      她说着些闲话,又喂彩鹊吃了些点心,还和归冲虚说些她离开后陵州城里发生的大小杂事,就是不问程浩风找她有什么事。

      在归冲虚有事走出屋子之后,她就逗弄着彩鹊玩儿。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佛宝之秘

      胡仙仙轻抚着彩鹊的头,冷笑着说:“收起来?这彩鹊的性子可傲着呢。不是谁都可以随便使唤的。它要是变回玉雕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召唤出来呢。”

      程浩风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要培养座骑和主人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事,你先随我去,这次没有任何危险,不需要彩鹊救你。”

      “没危险呀?可在泰兴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以为我很想见你?是多吉喀勒非得见了你才肯屈服。”

      胡仙仙听得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沁出泪来,“多吉喀勒?是那个番僧首领吧?他要见我才肯屈服?程??真人你怎么突然有闲心开这种玩笑了?”

      程浩风面容冷峻,“多吉喀勒要求必须要有你在旁边,他才肯撤人回番邦。”

      胡仙仙拍拍手上的点心碎屑,懒洋洋地说:“不想去。我如今只有在归老伯的土地庙里还能自在的呆会儿,哪儿都不想去。”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去?”

      “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你就省省心吧。”

      胡仙仙就当他不存在一般,一会儿让人端热水来她要洗脸,一会儿又让人准备个大木桶说要给彩鹊洗澡……她把土地庙里的庙祝呼来喝去,忙得他们团团转。归冲虚办完事回来后,陪着笑脸给自己手下人求情她才消停。

      她消停下来,干坐了一会儿才觉得伤口很疼。她苦着脸求归冲虚去拿金创药来,她这会儿才想起受伤的腿上还没抹药。

      “不必去寻”,程浩风喊住归冲虚,他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儿递给胡仙仙,“这是六师弟配的药,比平常金创药好。”

      胡仙仙接过瓷瓶就挽起裤腿,躬身搽药。见她小腿肚少了一大块肉,血渍都凝成紫黑色干痂,归冲虚惊得低呼出声。

      胡仙仙忍着疼向归冲虚一笑,她想笑他太惊小怪白活了几千年……她的笑容还没展开就僵在脸上,程浩风将瓷瓶儿夺了过去!她委屈得笑不出来了,他连药都不肯给她用?

      程浩风捏着瓷瓶让归冲虚找些烧酒来,又脸黑如锅底般训斥着她:“你的记忆里也有几本医书吧?最简单的处理伤口方法都不懂?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尽快疗伤,你刚才磨蹭那么久,也不想想时辰拖得久了,伤口容易恶化?”

      归冲虚很快端来烧酒,程浩风随手化出柄小黑刀,稳、准、狠地刮去她伤口结痂,接下来淋酒、上药、裹纱布,一气呵成,疗伤完成。

      胡仙仙哼都没哼声,不是怕呼痛丢面子,是牙齿咬得太紧呼不出来。

      归冲虚见她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拖过她手腕把脉,“这……还有内伤……你来了怎么也不先治伤?”

      胡仙仙耷拉着眼皮没力气说话,腹诽着:我本来就是想在你这土地庙清净几天好疗伤的,谁知道他会跟来?

      程浩风可能是嫌弃她太麻烦,大喇喇地吩咐归冲虚:“归道长,请你用灵力为她稳固元神、压制内伤,事情紧急,没空等她调养。”

      归冲虚有些不情愿地吱唔着:“我?你……我灵力恐怕不足……”

      程浩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三颗丹药,他递给归冲虚:“这是生元丹,增长灵气,还可补元气。”

      随着归冲虚的灵气由大椎穴通任督二脉,再遍布经络,胡仙仙觉得周身舒适很多。

      待归冲虚收功,服生元丹之时,胡仙仙轻声说:“多谢程???真人相助,可我确实不想去见什么番僧。”

      归冲虚只服了一颗生元丹,余下两颗都小心翼翼收到一个小匣子里。他服过丹药后整个人显得更精神了些,听胡仙仙所说,他接口道:“仙仙,你怎么也称呼起程???真人?”

      程浩风朝归冲虚摇摇头,大袖一挥,手指向门外。归冲虚笑笑,告辞离去。

      程浩风关上门,端坐到椅子上,“你就不想知道我的秘密?那些番僧的秘密?”

      “倒是有一点点想。”胡仙仙认真地说,“不过呢,你得先告诉我这些秘密,然后说清我要怎么做见证。我觉得这秘密值得我听,而做那些见证确实没危险,我就去。”

      程浩风冷冷一笑,“你真不愧是商贩出身,讨价还价,斤斤计较。”说着就移动椅子,坐到胡仙仙对面,“你且问吧,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胡仙仙看看门口,“你不怕你的秘密被别人偷听了去?”

      程浩风不耐烦地一挥手,胡仙仙觉得屋子被一层淡淡金光笼罩起来,“你可以轻易的设隔音结界?”

      程浩风左眉一挑,“你是想知道我功力突飞猛进的原因吧?”

      胡仙仙一笑,“只是好奇,我可没想学你的【创建和谐家园】。”

      程浩风说:“就算你想学也学不了。我的【创建和谐家园】揉合合了道家,佛门的两家之长,又避开了同时修习不同功【创建和谐家园】致筋脉紊乱的弊端才能如此神速。只有我才能避开这个弊端,你们都不行,因为我服食了一种特殊丹药。”

      胡仙仙摸摸心口,好让心情平复一些。她想到了他让归冲虚耗灵力为她稳元神的原因是他【创建和谐家园】与他们不一致,他的灵力能护他们肉体所属心脉,却不能让他们经脉承受他的灵力。

      那么,那丹药定是蕴有不属于道门的力量,“我猜得不错的话,这种丹药是用慧可断臂所炼?”

      “是。慧可本出身于道门分支下一个世代为将的大家族,他认为自己的家族出生入死也不能保国家太平,百姓安康,是因为道家的治世宗旨根本就是错误的。”

      胡仙仙轻声问:“所以他就入佛门,希冀用佛门劝人为善,众生平等的思想来让战乱中的各国君主放弃争斗,天下由此平定?”

      “是,起初他是离家出走,和佛门中的一些僧人到处游说那些君主。但收效甚微,他就认为是他自己的学识不足,他觉自己尚且没有真正觉悟又如何为他人开释?他听说天竺来的达摩法师是大觉悟者,就一心拜他为师。”

      胡仙仙不禁对慧可起了敬佩之心,“为了心中宏愿,百折不悔,为了求得觉悟,不惜断臂明志。我真的做不到呢。”

      程浩风却带着有几分讥诮的表情说:“他是为了断除自己心中道家思想的影响,绝除自己对家族中人的依恋才断臂的。这样忘本忘恩,绝情绝义的人值得敬佩吗?”

      胡仙仙笑笑,心想你自己不也不是做了背弃道门的事吗?还好意思说别人忘本忘恩,断情绝义。

      但她不想和程浩风争执,就岔开话头,“你且说你怎么得到这慧可断臂的,这慧可断臂又和那些番僧有什么渊源?”

      程浩风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这慧可断臂中所存的皆是他自己往昔的思想,还有各种情愫,各种杂念。这样的一截断臂他自己根本就不会在乎,当然是随手丢弃。后来,他的佛法修为越来越高,门下的【创建和谐家园】也越来越多,有一天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发现那截在山边乱草丛中的断臂竟然没有腐烂……”

      胡仙仙接口说:“这位【创建和谐家园】就以为这是慧可法师仁厚慈悲而使断臂不腐,所以将此断臂奉为佛宝,供奉起来?”

      “是呀。可他们并不知道是断臂不腐的真正原因是这断臂中包含了太多的恩怨情仇,竟然兼具佛心、道根、魔性,不属五行,不属天地,自生意识。”

      胡仙仙坐直了身体,对程浩风的所做所为少了些反感。感叹着,本是精诚向善的大愿,竟会生出始料未及的祸害。有很多事不是心中有宏愿就能行,最后的结果往往偏离初心。不怪程浩风不把自己放在心里,只怪自己完全不符合他预想的样子。

      见她认真倾听,程浩风的语声低下去,眼中显出很复杂的情绪,慢慢讲述。

      慧可的徒子徒孙们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一个来朝圣的番僧却看出了端倪。这个番僧虽在佛门之中,却并不真正信佛。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别人对他的崇敬膜拜,还想要有坐拥天下的实权。这个番僧用金银珠宝和美女让皇帝下令将佛宝交由番邦保存。

      但皇帝就算同意了,慧可的徒子徒孙又怎么会答应?只因慧可的徒子徒孙只是当慧可断臂是佛门圣物,并没有察觉其重要性。再者,皇帝下旨之时只说是为亲睦外邦,让荒野之地的人也能得佛光普照,等他们供奉几年就归还,没说要送出去。是以,他们也就同意将慧可断臂送往番邦。

      胡仙仙笑叹:?“几年之后就归还?番僧肯定不会愿意归还。”

      “确实不愿意归还。但慧可的徒子徒孙已经察觉那断臂有奇异之处,并且先前的皇帝已经驾崩,新皇继位也要讨好这些佛门中人。新继位的皇上,他以若不交还佛宝就举兵灭除番邦相要挟才迫使番僧同意归还。”

      “既然交还,就是慧可的徒子徒孙在保管,可是佛宝又怎么会在善福寺?我记得善福寺和慧可的宗派不是一样的,善福寺是属天台宗而不是禅宗。”

      “这就要说说慎郡王的祖上了。当年的番僧肯交还佛宝是受胁迫,也是因为他们自己用几年的了时间也无法参透该怎么获得佛宝其中蕴含的能量。于是,这个番僧在无奈交还佛宝的同时,又说动当时的慎郡王求皇帝将佛宝交由善福寺保管。”

      “哦,这番僧觉得善福寺的人肯定不会像慧可嫡传的徒子徒孙那样重视佛宝。而有了慎郡王这个内应,也可以随时窃取佛宝。可是到底是什么条件能让当年的慎郡王愿意帮他?慎郡王又用什么理由说服慧可的徒子徒孙同意善福寺保存慧可断臂?”

      “这些郡王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很容易就能想到,对不对?有些地位差得太远,还不容易生出妄想。只差一步之遥的地位,会让人不甘心,很容易生出妄想。那个番僧当然明白那一点。”

      胡仙仙轻叹,“是啊,那种绝对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权力很吸引人。”

      程浩风的嘴角浮现出一缕笑意,“当年的慎郡王对慧可徒子徒孙说,为免番僧心有不甘来盗取佛宝,将佛宝转移地方保存是无奈之选。有皇帝的压力,有王爷的保证,那些徒子徒孙觉得善福寺的人总还是比番僧可靠些的。”

      “那么,番僧和慎郡王之间是勾结了很多年的?这一代的慎郡王知道这些吗?”

      “知道一点,但不是很清楚。清楚这些事的是沈廷扬,沈廷扬让韩泽熙和那些番僧断了关系。”

      “然后呢?然后就是我无意中透露了慧可断臂其实是在慎郡王府的实情?引起你对此事的注意。”

      “是啊,以前好几代慎郡王都在协助番僧破解这慧可断臂的秘密。时间过了这么久,与王府过从紧密的一些人当然也多少知道些情况,其中就包括了潘宗强。潘宗强只想以此要挟王府的人去救他,不会想到当时几乎功力尽失的我正需要一种能很快回复功力的法子。”

      “你是在沈廷扬将佛宝送回善福寺的时候将佛宝调包的?”

      “不是我将佛宝调包,是沈廷扬做的一切。他将这些事做好之后亲手将断臂交与我。”

      “沈廷扬?呵呵,这件事可能慎郡王都不知道吧?这个沈廷扬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胡仙仙托着腮想了一会儿又问,“你得到佛宝之后又是怎么破解其中秘密,又是炼制成丹药的呢?”

      胡仙仙脑袋里浆糊一团,原以为程浩风就够看不透的了,没想到慎郡王、沈廷扬这些人也让人根本没法看透。她不自觉地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听得程浩风面色一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如此见证

      胡仙仙嘴角翘起,慢条斯理地分析着:“你不说我也能猜个七八分。这炼丹的人肯定不是你自己,也不是秦沐风,是你们两个的话你就没有瞒着我的必要。也不可能是龙啸风和马鸣风,他们两个要帮你们隐瞒那些事都要大费周章,更没有炼制丹药的条件。那么,就只能是段梦柔、鄂日浑、归冲虚这些人……也或许是你的四师妹凌若风?”

      程浩风的眼皮一跳,眼中闪烁出狠厉之光,“你到底愿不愿意去?是谁为我炼丹毫不重要,你不要空耗时间。”

      胡仙仙轻叹一声,叹自己始终是无法拒绝程浩风相求,“你说说,到底要我去见证什么?”

      “多吉喀勒要让我帮他成为番邦的新国师,并且要让我们立约。若是慎郡王位尊九五,必须要和他所属邦国结为兄弟之邦,而不是隶属之邦。”

      胡仙仙皱了皱眉,“前一个条件对你们来说并不难,让他当个小番国师也对你们没什么影响。可是,第二个条件不妥。慎郡王自己都还不清楚这些前因后果,怎么立约?就算他清楚了这些事,也不愿立约的。万一这多吉喀勒反悔,这所立之约就是把柄,他往当今皇帝那里一告,你们就全完了。”

      “就算多吉喀勒不告密,慎郡王也顺利登位,这结为兄弟之邦的要求也难以应允。隶属之邦是他们要向我朝上贡,他们若有侵扰之举,我朝可以名正言顺的征伐他们。可若是平起平坐的兄弟之邦,他们不仅不用上贡,还可能以此名义瓜分我朝的种种利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胡仙仙说:“你们应该是为了是否立约的事僵持不下吧?然后,多吉喀勒就说可以在我的见证下口头立约。你们觉得口头立约相比白纸黑字的契约来说,没那么容易被抓住把柄,也就同意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

      “这个多吉喀勒真是奇怪,他不知道‘口说无凭’这句话吗?他似乎对【创建和谐家园】有成见,觉得【创建和谐家园】不守信用,不讲信义。可是,又怎么会相信我?”

      胡仙仙越问,问题反而越多。程浩风本来焦急万分,双眉忽又舒展开像是下定决心要对她说什么。可他话要出口之时,却又握了握拳,重又皱紧眉头。

      “你见了他,直接问他就是,我怎么知道他为何相信你?”

      胡仙仙见他脸色变幻,觉得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她有点儿不想去了,抱抱彩鹊,柔声问:“小彩鹊,你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呢?还是想带我飞呢?”

      话音未落,彩光一闪,彩鹊已化为小小玉雕。胡仙仙将它揣入怀中,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小懒虫。它不想飞,我去不成。”

      程浩风横她一眼,右手撑着头斜靠到椅子上,“我也倦怠了,任随他们去着急。”

      胡仙仙没想到他耍起赖皮,她又怎么会真让他人陷入危局?她低头掩饰着笑意说:”唉……走吧,程 真人。”

      程浩风起身开门唤来归冲虚,在他相助下,二人很快到得陵州边界。程浩风又接着唤来泰兴地仙,二人很快到达王府。

      在王府角落里的一间小密室中,胡仙仙见到盘坐于地的多吉喀勒和端坐椅上的秦沐风、沈廷扬二人。

      “你们出去,我有话要和这位姑娘单独说。”一见到胡仙仙,多吉喀勒就傲慢的对其他人说。

      程浩风对他的要求很不满,右手扬起指了屋子一圈儿,冷冷说:“你不要太猖狂,别忘了你所处的这个屋子有特制的禁锢符。不但你的身体跑不出去,就算是死了,你的魂魄也出不去。”

      对于他的威胁,多吉喀勒毫不畏惧地反唇相讥:“你们也别忘了,我们虽说败了,可还是有一些人逃脱的。只要他们在三天之内得不到我的消息,他们就会启动陵墓的最后一重机关,到时候你们的丑行就将昭示在世人面前。”

      胡仙仙见程浩风眉头深锁起来,很明显顾忌着多吉喀勒所说的话,就问:“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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