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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运气法修习到极致,天下难逢抗手,万军丛中可取敌将首级,将诡异身法修习到极致,这天下之大,哪也去得,谁也拦不住他!
虽然他的路才刚刚开始,那些景物都距离他太远,但是老天已经给他展现了一幅瑰美的图景。
管阔的身体微微一动,他就像是云在飘,几个动作,便已经从躺在地上的状态变为了站立在地。
刚刚因为他被苏印踹到地上而担心奔过来的无迹停住了马蹄,明显对于他的那一系列动作非常好奇,不住地歪着马首。
远处,十几名突兀精锐骑兵依旧在奔腾,但是脸上充满了疑虑,他们看不懂。
后面的烟雨宫侍卫们以及曾经属于苏印部队中的那些北唐人们同样看不懂,但是很明显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不论如何,管阔还活着,岂不是很好。
更远的地方,铁山无忽然勒住了马缰,皱了皱眉头,盯着站在那里的管阔那因为距离太远而显得小小的人影,自语道:“搞什么?”
虽然他的武技非常之强大,但是运气法以及诡异身法之间的秘密,他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再远之处,三百北唐铁骑以及两百突兀精锐,还有其他的人,对于这里的场景相对就看得很模糊了,大多数人都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阔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还是不是苏印的对手,但是人一旦从险境之中脱身,而且并不是凭借的运气,而是由于自己的努力,心情就会好,心情一好,人也会精神,也自信许多。
所以他说话了。
“我也在之前觉得不可能,但是可惜它发生了。”
苏印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问道:“你是怎样做到的?”
在这个世界上,管阔亲眼见到过动用过诡异身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驼背老金,另一个是小安安,那里面有可能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运气法可以这样反向运用,也有可能是并不是所有的运气法都能够这么用,但是至少可以确定,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寥寥无几。
管阔修习的可能是和驼背老金一样的运气法,而且他还得到过驼背老金有意无意的指点,尽管如此,他还是艰难地“蒙”出了途径,至于苏印等其他人,估计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管阔握稳了秦杀,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苏印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可笑!”
“你现在这个装腔作势的姿态,实在是可怜得很,就因为你没有在我刚才的一刀之下死掉,你就觉得很骄傲?”
“难道我应该觉得悲伤?”管阔像无迹一样歪了歪头,脸色平静道。
“你是一个可怜人,”苏印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冷,眸子中也泛起了冷冽的寒光,“死亡是可以延后的,但是并不代表延后就是不存在。”
当苏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管阔的面色一凛,他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杀意,一股隐隐约约的劲气扑面而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北唐之血(五)
苏印拿出了最最巅峰的力量,不再顾忌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身体比较虚弱而超出承受的力量。
一声金属的颤鸣,苏印的刀刀身剧烈地抖动,一道寒芒蓦地绽放。
刀锋破空而来!
管阔的眼睛一眯。
他身轻如燕,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而后消失不见。
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了苏印的身侧。
运气法运转,天地之间的气息导入体内,他的力量在回归,然后秦杀削出一道银光,直斩苏印。
苏印冷冷一笑,佩刀回收,伴随着一道破空声,横劈向管阔的现身之处。
“当!”
两把刀相撞,苏印一刀上撩。
管阔体内的气息疯狂地喷涌而出,身体再次变得轻飘飘的,原地一道影像被苏印的刀切碎,但是管阔早已不在那处了。
苏印的攻势比起以往都要强大迅捷,并且毫无停顿,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波澜万千,他震惊于管阔如今的表现,不管对方的秦杀杀伤力到底如何,单单那种让人防不胜防的身法就足以令所有人忌惮,只是他想不明白,管阔是怎样做到的,又是为什么会突然表现出来,如果管阔本来就拥有这样的实力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出来?
看着管阔的身影明灭不定,虚幻淡化在各处,他眼中跳跃着无尽的惊疑,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明白那个曾经鼎鼎大名的中书令府的傻儿子了。管阔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他对对方的认知。管阔变了,他感觉有意思,管阔变强了许多,他也觉得有意思,但是可以接受,但是管阔居然变得这么强,而且对方的手段让他几乎都不认识了,这一点他无法接受。
这一切全部都隐藏在他的刀势之内,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却非常深沉。
管阔从来没有体会过今天这样的感觉,在从前是他没有学习过秘法,后来是学习了秘法之后一直以为所谓的秘法就是包容越来越多的气息,越多越好,只有今天,一切都颠覆了。
他体内的气息在收与放之间轮转,身体也在强大与轻飘之中转换,他把自己所能够理解的一切全部都发挥了出来,不管对不对,因为没有驼背老金和弹琴的老人来教导他,一切他都只能靠自己的体会以及尝试。
他的身体总是能够化作好几道虚影,然后几乎凭空出现,一刀击出,又在遭受到苏印恐怖的攻击之时身影幻灭,转瞬自原地消失。
他因为气息收放的不连贯,数次被苏印伤到,但是他乐此不疲,因为他发现,他和苏印战斗过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过像现在那般能够带给对方这样的烦恼和伤势。
他很庆幸,他终于真正可以威胁到苏印了,他最最成功的战绩是苏印项部的一道浅痕,如果他让秦杀再往前一点,苏印可能就会死去。
他们的战斗,受到四野里越来越多的人关注,那些情景,久久地烙印在人们的心里,造成极大的震撼。
苏印的刀挥舞如风,强势无匹,劲气几乎能够透出刀锋斩出,而管阔的身影就在苏印的周围不断闪现,又消失,在到处留下身影,还留下秦杀精美的刀身,转瞬便到了别处。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因为这里没有驼背老金,也没有小安安,也或许那些烟雨宫侍卫们知道一点,但是绝对不会太多。
北唐人、突兀人、南吴人,越来越近,铁山无在原地怔了片刻之后,继续策马而冲。
阿史那沁的目光、李显岳的目光,越过千军万马,来到他们那边,都显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而管阔与苏印两个人,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了战斗,以及生死一线的觉悟。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战争,两个北唐人,两个被灭门的北唐人。这里面没有国仇家恨,也没有恩恩怨怨,只有我和你的你死我活。
风吹着各处的烟尘,阳光照耀下,仿佛弥漫的金粉。
于是,也略微朦胧。
一棵已经枯萎了许久的草边,一滴血滴落、溅开,然后管阔的身影蓦地出现。
与此同时,刀光乍现。
管阔的身影消失,原地只留下苏印笔直地向着右侧劈出的刀。
苏印的头朝着两侧迅速转动,冷眸如电,辨别着管阔的方向,随后突然身体往后一转,刀也向后一劈。
“噗——”
刀锋破入血肉的细微声清晰可闻,他的刀出现在了管阔左肩下的腋部,定定地悬在那里。
管阔不动了,就这样站在那里,脸色因为失血和伤势而惨白惨白的。
苏印蹙了蹙眉头,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缓缓低下头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秦杀透过他厚重的衣物,刺进了他的腹部,那处地方一片殷红,鲜血止不住地涌出,疼痛感从那里而出,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经历过无数次或大或小的伤,可是不得不承认,没有人会习惯伤势,因为真的很痛,就算经历过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麻木,依旧是一种煎熬。
这是他伤得最重的一次,管阔附在秦杀上的气息冲击了他的身体,紊乱了他各处的经脉,虽然管阔并没有学会像他一样可以把那种气息留在别人的体内,可是单单那种一瞬即逝的冲击,他也不可能轻易承受得住。
“居然就连你这种人都能伤我?”苏印的脸上充斥着愤怒,忽然爆吼道:“我现在就连一个傻子都可以随意欺凌了!?”
他的这种状态并不仅仅在于管阔本身,他最近经历的不顺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得数也数不清楚,所以他心情非常不好,他感觉很烦,他今天也没有顺心地顺手杀死那个一直都不在自己眼里的家伙,甚至被对方重创,于是更烦。
他的体内爆发出一阵劲气,但是随着刀擦过血肉的声音,还有他腹部的又一阵疼痛感觉,管阔的身形“刷”地一声往后移开,他的刀离开了管阔的腋下,管阔的秦杀也离开了他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冷冷地盯着管阔。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北唐之血(六)
管阔的神情很是肃穆。
“第一,我没有欺凌你。”
“第二,我不是傻子,如果你坚持认为我是一个傻子的话,那就证明你也是一个傻子,因为只有傻子才会傻到和傻子对话并且战斗在一起。”
苏印的脸色现在也已经有些苍白,今天他伤得很重,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不如少年英豪的那些时刻了,他的心已累,心累了,身体再如何,也已经不行了,再说,他的身体现在也很憔悴。
他的脸上配合着那种不正常的苍白,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道:“你就是一个傻子,你可以去问问天下人,管阔是不是很出名的一个傻子,就算你不承认,那么你也还是一个傻子。”
“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管阔抬高了声音,“那么你就傻到要上天了!”
苏印的神情微微一冷,他的眼眸中,隐藏着几许愤怒。
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更加喜欢道貌岸然一点,“文质彬彬”一点,即使是骂人,也会相对“文雅”,那当然很虚伪,很没有意思,但是大家都乐此不疲。
管阔因为家境的原因,不是怎么喜欢骂人,但是一旦他开口,他就会很直接,管你是谁,骂就对了,骂出自己的心声,骂得越狠越好。
就像那个时候他对李惜芸说:你tm才是个傻子!
就像他现在对苏印说:你傻到要上天了!
苏印当然不可能就因为他的这么一句骂就气急败坏暴怒异常,但是他就是很不习惯管阔那种勇于掀桌子的精神,那种把一切都摆得明白一点,不拐弯抹角一点的精神,哪怕只是骂人而已。
“管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现在的一切的,我如今也不想知道了,但是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苏印的愤怒压制了下去,面色严肃,沉声道。
管阔眯起了眼睛。
“总有一天。”苏印非常认真的加了一句。
“我不觉得我会后悔,因为杀死一名叛国者,是一件天理昭昭的事情。”管阔道。
他看到苏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腹部的鲜红弥漫开来的范围越来越大,很显然秦杀的刀身设计再加上这一次的伤势之严重,让苏印的伤口久久不能够止血。
苏印盯着他,渐渐笑了起来。
他忽然动身,身体很迅速地出现在马下。
这是他第一次下马,他提着刀,身体踉跄了一下,朝着管阔而去。
管阔冷眼看着他,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他非常警惕,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随着苏印的逼近,就像是一片阴云飘了过来。
就在苏印距离他一丈的地方,对方忽然停下了。
管阔握紧了秦杀,全身气息迅速回流,充实着他的身体,蓄势待发。
苏印忽然出刀。
这一刀很简单,但是它来了,就像是山河撞了过来,撞出漫天的星辰碎片。
体悟着对面那恐怖到极点的气势,管阔的神情都变了起来,他本来回流的气息又迅速溢出,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数的情绪,他在很快地判定着一切,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动作,只是他感觉苏印从来没有这么可怕和令他胆寒过。
他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万万接不下苏印的这一击。
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向后飘去。
在这一刻,他看清晰了苏印的那一双眸子,那种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某种决绝、不屈,以及不亢。
那把刀顺着他的身体的往后,如影随形。
随后,变了轨迹,像是一把鞭一样拍了上来。
汹涌的劲气迎面而来,管阔全身的骨骼“咯吱”“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