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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唐风云-第11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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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只不过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咒骂谁。

      他深呼吸几口气,想要起身,却发觉这样很难,他并不知道如今的外面是怎样的状况,只是叫他就这样子了无牵挂地躺着,心里面实在是空空落落的。

      帐外的太阳大概很好,光线透过帐门,一直传达到里面,一切都很清晰。

      管阔轻轻地运转起那种运气法,让那些气息顺着全身各处流淌,感觉舒畅了许多,他以此来抵消住全身的疼痛感,终于艰难地坐了起来。

      营帐外的人影映在帐门上,人影晃动,就像是皮影戏,而外面的人声,也渐渐透了进来,大概是他现在才真的完全清醒,注意到了周围的所有动静。

      “你这个家伙已经这副狼狈样子,留在这里是你最好的归宿,可是我可雷,就这么傻愣愣地守在外面,看看天,看看地,看着那帮家伙走来走去走来走去,里面的那个小子也是睡觉、睡觉,还是睡觉,这……这搞什么啊!”

      听这语气,便可以听得出来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正如他的名字一般。

      管阔皱了皱眉头,略感诧异,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态,可是可雷那家伙居然就在外面,倒是令他有些意想不到。

      只不过听可雷的话语,他的旁边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倒是有些好奇,想知道究竟还会是哪个家伙也在外面,于是他没有作声,继续听了下去。

      “老雷,我警告你,你抱怨归抱怨,我可是没有得罪你什么,我的手臂是在作战的时候断掉的,你也不看看其他的那些人看我的目光,那可都是崇敬啊,到了你的口中,老子怎么就好像是一个没用的东西了!?”

      很显然那个人对于可雷这一段时间以来毫无营养的抱怨等等许多的东西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人就是这样,你抱怨可以,但是请你抱怨的时候不要把别人推出来。

      “唉,软蛋啊……”

      “嗯!?”

      “咳咳,老阮啊,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就想损损别人,时间长了,习惯了,就算并没有那种想法,它嘴上也就自己冒了出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我可还是真的看不出来。”旁边的那个人嘲讽道。

      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莫说他们,就是管阔都觉得他们无趣得很,只不过现在得知外面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可雷,一个是阮单,相对来说他放松了许多,那两个人是他来到部队之后认识得比较早的两位,既然外面的是他们,他的顾忌以及心里的空空落落也就减少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话了。

      “兄弟相逢,是不是不应该忘了我?”

      他的话非常突然,那个时候可雷和阮单正在喋喋不休着,猛地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一切言语都顿住了。

      一片死寂,突然而然。

      随后便是阮单那咋咋呼呼的声音:“md,那小子早就醒了过来,老雷,他在看我们的笑话呢!”

      伴随着他的这一声喊,帐门被人掀起,外面的阳光轻轻地撒了进来,虽然营帐里面本来光亮也很充足,但是管阔还是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

      可雷和阮单的眉眼,在光线里愈发清晰。

      虽然过去了不多久的时间,可是管阔总是觉得那两张脸庞,既熟悉又陌生,而且更多的是重见的亲切。

      在他昏迷或者睡着的时候,可雷和阮单早就无数次看过他了,但是他不一样,他可是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那两个人。

      于是,他看了许久,面带微笑,最终看起来有点愣神一般的样子。

      看着他的呆愣,可雷和阮单互视一眼。

      最终可雷口头上嘲讽道:“好吧,我承认,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早就已经对他们说你是一个傻子的行为嗤之以鼻了,但是为什么一见面你就会又开始露出那种傻到不能再傻,痴痴呆呆的样子?”

      管阔瞪了他一眼,道:“你看我不爽很久了,我知道,但是现在我受重伤了,就算你想要找理由和我单挑,也总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可雷挥舞了一下拳头,叫喊道:“你这个喜欢装#的家伙,一如既往地欠揍啊,你不装#你会死吗!?”

      他的拳头停留在空中,当然没有落下,虽然可能他们的价值观会有点不同,但是既然已经成为了兄弟,也已经相互理解,原先的一切成见也就全部都不存在了。

      于是,管阔忽然笑了起来。

      阮单也笑了。

      可雷收回拳头,同样笑了。

      “小子,说说看吧,我们都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活得这么滋润,你经历了一些什么?”可雷问道。

      这种疑问,困扰了认识管阔的那些人好久,久久都没有得到答案,现在管阔就在他们的身边,也已经醒来,是时候谈谈这些了。

      管阔顿了顿,似乎是沉思了一下,然后娓娓道来。

      珍威将军已经死了,他和对方只经历过很短的时间,但是对方对他的影响很是深远,他们在一起的时刻所做的事情、讲过的话,他不想就这样沉寂,他想把珍威将军的那种形象讲出来,他尊敬对方,他希望别人也尊敬对方。

      他仔仔细细地说出了他和珍威将军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他看到可雷和阮单攥紧了拳头,然后眼睛里充斥着炙热,看得出来他们对珍威将军的情感也很深。

      “那是苏印那个狗贼造成的,他现在死了,算他运气好,不然的话,不要让我们见到他,见面就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可雷的眸子中闪现出凶光。被发配之前,他杀过人,他是一个性情中人,不管对于苏印,他能不能够做到他所说的一切,但是至少管阔相信他的心里面的确是这样想的。

      (本章完)

      第十二章 曾经有一个可以变得强大的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

      对于可雷他们对苏印的愤怒,管阔沉默以对,苏印害死了许许多多的人,他当然不会为苏印开脱,觉得对方做的是对的,但是他还是有所保留地看待那个人。

      随后他带着无迹和秦杀逃脱的事情,他讲得也很仔细,但是后面他遇上了南吴公主的事情,他就说得很是隐晦了,不管怎么说,那些人的身份有些扑朔迷离,特别是其中的小安安,再加上驼背老金,还有自己学到的吴语之毫无瑕疵等因素在里面,他只能选择把那些东西隐藏大多数。

      好在,可雷和阮单都是粗人,并没有对这些作什么深究,只是开始迫不及待地说起他们跟着铁山无逃亡的日子,铁山无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突兀人的封锁线,又怎样带着他们冲杀疆场,说得眉飞色舞,一脸自豪。

      管阔看得出来,他们对铁山无非常崇拜,不禁觉得好笑。

      说到最后,他问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你们又是怎么留在这里的?”

      这当然是他最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最最重要的问题。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可雷就气不打从一处来,他本来想要去追杀突兀人的,但是最后却被丢在这里给管阔“看门”,他憋了一肚子的气。

      “别提了,”他气恼地摆了摆手道,“你这个家伙昨天在跟着老大一起回来的途中,忽然就往下栽了下去,要不是老大眼疾手快,狗啃泥是少不了的。当然这幅场景我没看到,那是老大他们说的,晋王殿下大概是下了命令,说到这里,小子,你还可真是好运气,看得出来晋王殿下对你非常重视啊,他亲自吩咐把你带到营帐中,让随军的郎中看看你怎么样,结果,老大命令我们两个陪着你,早知道那个时候我就不往你和老大这边赶了,正好被他揪到给你看门!”

      说到这里,可雷一肚子怨气。

      阮单倒是笑了起来,管阔也笑了,可雷这个郁闷的样子,和平日里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分外格格不入。

      “话说……”说到这里,可雷是想到了什么,紧紧地盯着管阔看道,“我早就发觉你不对劲了,就在那些个夜晚,你整个人都变了,特别是昨天,你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以你现在的实力,居然能够杀死苏印那个狗贼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脑袋忽然开窍什么的?”

      说到这个,阮单也马上来了兴致,那些时候,和管阔战成那样,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然而时至今日,看到管阔杀死了苏印,他几乎都习惯了对方现在的实力,重回首,才又想问一问在管阔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对于自己身上的运气法,管阔知道,纸毕竟包不住火,迟早得承认,但是现在见到了苏印,也面对了阿史那沁那恐怖的箭,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特别能力的人,不少,既然如此,他也就渐渐放下了心来,那说明那些神秘的东西并非只有屈指可数的人拥有。

      于是他一边想着说辞,一边道:“其实吧,要我说,你们几个,就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忽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话,完全不知所云,只是咂摸着这种味道,倒像是在嘲讽他们两个。

      可雷瞄了管阔一会儿,正要发作,管阔便又说了下去。

      “不要激动,我说的又不是我自己,我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我说的是那个弹琴的老人。”

      “曾经有一个可以变得强大的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你们没有珍惜,反而把别人说成了是一个卖弄风雅装#的人……”

      管阔说到这里,便不说了,他嘿嘿一笑,然后不置可否地看着阮单和可雷两个人,他想,接下来的东西,他们估计也就懂了。

      他不想把驼背老金、管府的地宫,还有那枚竹简抖出来,现在那个弹琴的老人不见了,而且分别的那一天夜晚,通过对话,他便已经知道两个人的再次见面会变得难于登天,既然如此,把一切东西都推到弹琴老人的身上,岂不是美哉?这样一了百了,是最好的办法,再说了,他的确从对方的身上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就这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会显得天衣无缝。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可雷和阮单良久无言,管阔到底说的是谎话还是真话,他们也没有心情去多加推敲了,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因为看不惯管阔而附带看不惯的弹琴老人,再到后面的神秘失踪,再也不见,其实已经印证了那个老人是神秘人物的事实了,既然如此,管阔从那几夜之后变得慢慢强大,完全就说得通起来。

      只不过,被管阔这么一说,他们两个心里面倒还真的有点五味杂陈。

      “曾经有一个可以变得强大的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你们没有珍惜,反而把别人说成了是一个卖弄风雅装#的人。”这句话虽然特别装#,也特别欠揍,但是恰恰说得非常恰当。

      “md,我怎么就没想到,话说,其实我早就怀疑了,那老家伙在军营里随便弹琴到处骚扰,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被扔出去了,怎么会每天都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可雷良久之后一拍旁边的一张案几,骂骂咧咧道。

      阮单倒是放得开,他眼中的后悔以及失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随后对着管阔一笑道:“算了,都过去了,话说,小子,那你教我们不也是一样?”

      管阔先是一怔,随后一笑道:“好啊!”

      他倒不是特别的大公无私,只是可雷阮单他们作为自己现在最好的兄弟之二,他虽然不至于把那种秘法完全教出去,但是简单教一些保命杀敌的武技,也并非什么大问题,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足够资格教他们了,就当是亦师亦友吧。

      可雷却是完全不领情,“呸”了一声,直接就摆手回绝:“得了吧,你小子这一次自己都差些死了,还教我们?再说了,我也不稀罕你这些,软蛋,你想学,你就自己学去,我便想多杀杀敌,自己锻炼自己,我就不信还会输给那个中书令府的傻子!”

      管阔笑着摇了摇头,从前可雷这么说,他可能会生气,一个是他自己内心不够强大,而且可雷是真的在嘲讽他,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不论是内心还是外在,都强大了,所以也就对别人的言语无所谓了,再加上可雷当今可没有多大的恶意,那就是对方的性格,由得他去。

      (本章完)

      第十三章 对于薛昭,应有的态度

      阮单轻轻一拍管阔的肩膀,也笑道:“老雷说的也是,等以后再说吧,我们这一场战争胜利了,时间多的是,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的,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

      说到这里,他正色道:“我听随军的郎中说,你的肋骨骨折了,好在并没有伤到什么要害,按照你这样的伤势,痊愈可能需要两三个月呢!”

      听到这里,管阔皱了皱眉头,心想两三个月?那时间可够长的,现在来到了北疆,每天多锻炼自己,做点什么事情他才会感觉到充实,两三个月的痊愈时间,那岂不是让他感觉特别的憋屈?

      “不过……”阮单同样是皱了皱眉头,很明显还有话要说。

      “不过什么?”管阔问道。

      “不过那个随军的郎中说好像你的身体有点不太对劲,昨天刚抬回来的时候他看过了,今天上午他也看过了,他说感觉到你的体内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很特别,就昨天和今天的那七八个时辰,伤势居然缓解得惊人,可能你的骨折也会提前一点时间,至于是多少,还不知道,只是他对于你体内的那种力量,眼神中有些惊喜,却不肯明说,当时他支支吾吾的,我们都差点打他了。”

      听到这里,可雷忽然想起了什么,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什么都没吃呢,我去搞点东西吧。”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反正郎中的那段时光他当时也在看着,他也没有心情再听阮单讲一遍。

      对于这种话题,毕竟涉及到那枚竹简以及上面的秘法,管阔并没有深入去讲太多,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些思考的,他也渐渐的知道那种运气法可以强化自己,现在看来,不论是体质,还是伤病,都会有所进益,这东西的原理,那些深藏在天地之间的奥秘,看来他需要好好去推敲了。

      于是他顺势把那个话题简单地带了过去,随后问道:“现在突兀人是什么情况?”

      “突兀人?”提起突兀人,阮单明显笑了,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样子,“当然是被我们给打跑了呗,冠英将军在今天清晨带着两万府兵已经到达了,阿史那沁那东西前一段时间就像是一条凶狠的狗,现如今也只能够被我们撵着走了,对了,听说,除了两万府兵,还有三千羽林呢,我们的陛下为了驰援这里,居然把羽林军都放了过来,要知道,那可是羽林军啊!”

      羽林军,在这个世界上鼎鼎大名,他们的战斗力自然非凡,但是那些名声更是让他们站上了某种新的高度。

      对于羽林军,阮单并没有见到过,更不能够确切地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可是单单从羽林军的名声来讲,足以令阮单那种加入部队并不太久的普通士兵产生盲目崇拜的心理了。

      不过管阔对于羽林军的态度却是令阮单有点奇怪,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后轻轻,也淡淡道:“羽林军……也就那样吧……”

      那一夜的刀光,那一夜的鲜血,无数次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说到羽林军,他的情感自然会是复杂的。

      他没有和羽林军中的任何人交手过,他不能确切的知道羽林军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不论羽林军的名声多大,也又有多么强悍,最起码在那一夜管清和的刀下,确切来说,是于管清和而言,羽林军的表现,确实只能说也就那样吧。

      阮单眼睛斜了斜,他对于管阔的那种语气,还有说法,当然不会有其他的什么感受。

      “管阔,我发现你现在变强了之后,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起来,羽林军也就那样吧,你好大的口气啊!”

      管阔嘴角勾了勾,不置可否,只是道:“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只是我的那种意思,你不会明白。”

      阮单懒得理他,往后靠了靠,试图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同时像是漫不经心地顺口道:“听说薛昭薛将军都来了,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不能够见一面,估计这次可是唯一的机会。”

      他并没有发觉,当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管阔的眸光忽然就变了。

      薛昭。

      管阔在心中默念那两个字,然后眸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和薛昭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或许薛昭本身并没有怎么在意他管阔,但是他管阔绝对不会忘了对方的那些眉眼。

      管府的那一夜,李惜芸有参与,薛昭同样有参与,虽然背后的指使、谋划,也可以说几乎对薛昭下命令,对李惜芸提出建议的那个人,是秦王李择南,李惜芸和薛昭只不过是认同李择南的想法,然后甘愿去做那一件危险十分的事情,可是,他管阔绝对不会对薛昭有任何的好感,如果他们两个人相遇,条件可以的话,他很愿意把薛昭斩于秦杀刀下。

      他和可雷阮单他们可以由反感,甚至动手最终变为了兄弟朋友,但是他和薛昭,绝对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只能够作为一对对手,必要的话,当薛昭挡在他管阔复仇的道路之上的时候,管阔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对方,甚至比起杀死苏印更加义无反顾。

      管阔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杀死薛昭的机会,可能也还没有那样的实力,但是他时刻准备着,一血耻辱的契机,只有在秦杀的刀锋之下。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阮单不禁有些诧异,就像苏印、李显岳等许多人一样,薛昭同样是北唐无数女子倾慕的对象,是北唐男人奋斗一生前去追赶的目标,本来在他的想象中,提到薛昭,他和管阔有着说不完的话,然而没想到,管阔留给他的气氛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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