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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唐风云-第11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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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阔可以忍受别人说他,但是面对别人说他们管府,甚至说他的父亲,他就会有些怒火,即使是现在这种心理状态的他,也有些忍受不住。

      可雷和阮单面面相觑,刚才管阔叫他们不要说话,说那就叫强大,他们居然真信了,然后等他们不说话了,管阔那个家伙自己就开始耍嘴皮子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话从管阔的嘴里说出来,居然气势上就是那么不同了起来。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管阔此时也有些懵,他其实说出第一句就是想要嘲讽一下左惊,然后有人说他们管府的坏话,他一个不小心就接了上去,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

      事实证明,如果他从始至终都对那些人说的话不作任何的回应,人们反而会渐渐自觉无趣,然而只要他朝着那些人一发声,那就对不住了。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瞎子?不,睁眼瞎!

      “少拿那些有的没的诓我们,陛下那是给你们管家留点面子,你管家妄想行不轨之事,天下人尽皆知!”一个嗓门很粗的人大吼道。

      人的压力大了,就会很需要发泄,他们发泄的对象,可能是带给他们压力的人,但是更多的时候,是现在比他们弱小的人,那样子可以缓解他们的压力,而不必在乎那些弱小的人能够反向施压。

      很明显,已经被满门抄斩的管阔,面对他们那么多脾气暴躁的汉子,是一个很合适的释放压力的对象。

      管阔冷眼环视了他们一圈,计算了一下,确定就算自己的运气法已经达到了那样的程度,面对那么多人,还是打不过。

      “我想说明几件事情,第一,我们管家是怎样的,不是你们说了算的;第二,不管我们管家是怎样的,我管阔就是这样的,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们没有资格对我发火,如果你们想要朝着我发泄一些什么,对不起,我不接受;第三,正如你们刚才所说的那样,大唐江山,李家是无上的,陛下是无上的,无上的陛下说的话,你们认为那是欺骗,你们不认同,你们反对,请问你们到底要闹哪样?你们可以去皇城那里对着无上的陛下说出你们的心思,远走不送;第四,我现在还有事情,没空搭理你们,要骂架,找别人去。”

      说完这句话,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

      可雷愣愣地盯着管阔看了良久,他不得不承认,认识管阔这么久了,管阔虽然一开始面对无用就反抗激烈,但是没曾想直到现在,也能够变得这么嚣张了。

      “为什么我感觉有点……”阮单喃喃了一句,“霸气?”

      如果说单单管阔说的那些话,当然不够霸气,但是关键是管阔的那些动作,还有他的节奏,最后那毅然决然地回头,说不鸟你们就不鸟你们的姿态,倒还真的有点霸气。

      “不骂架,揍你可以啊!”

      “早就想揍那个混球了,今天自己跳出来找死,不揍他天理难容啊!”

      ……

      他的那些话可能有点用,但是更多的用处却是增加了那些粗人们的怒火,如同他管阔先前自己说的那样,妄想凭借三张嘴让那么多人服气,不存在的。

      今天的管阔,和从前早就非常不一样了,但是对于那些人来说,他更多的不一样,便是他已经没有了管府的庇护,是一个徒有虚表的伪纨绔,那便意味着曾经的隐忍已经烟消云散了,随着过去的过去,一同过去了,而今可以尽情地教那个可恶的傻子好好做人了。

      人潮涌动,军营之中,铁血与蛮不讲理共存,他们可以蛮不讲理地成为兄弟,生死与共,也可以蛮不讲理地把你揍到怀疑人生。

      前者譬如这里的可雷阮单,后者譬如周围数也数不清的人,前者与后者之间的转换,同样可以非常蛮不讲理。

      可雷意识到,这一回管阔可能真的要挨揍了,他扬起了拳头,往前一步,狞笑着嚷嚷道:“来啊,老子已经好久没有练练拳脚了,你们可以试一试啊!”

      “这件事情和你们无关,你们要是再帮那个中书令府的傻子出头,那就连你们也揍。”人潮中处在前头的一名汉子冷冷道。

      在这里,大多数人都并没有见过管阔,只是有少数人说管阔就是管阔,他们也许会揍错人,但是他们不想放过人,揍错了,只能算那个人倒霉,这就是他们这一个群体的道理。

      “好大的口气!”阮单的脾气没有可雷火爆,但是此时此刻也被触动了真火,紧随其后一步跨出,和可雷比肩而站,他就不信这些人的头头难不成就是个瞎子。

      这些人的头头的确不是什么瞎子,但是却只想做一个睁眼瞎。

      冬天的阳光很温暖,照起来很惬意,地上淡金色的光辉,间隔着各色的阴影,便演义出了人生百态。

      “将军,你看,那边那些家伙,又是想找事情啊,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一名裨将远远地从那边过来,顺势朝着旁边的那个人那边一坐,丝毫没有什么顾忌。

      骑郎将卫佰懒洋洋地靠在那边晒太阳,眼睛微微眯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又闭上,道:“忙活一点好,要是不忙活了,不发泄发泄,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了,只要不出人命,随他们去。”

      “好像是中书令府的那个家伙要被揍了。”

      “那敢情好啊,我也早就想揍他呢,就他那个熊样,也敢接受广乐公主殿下的赐婚,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卫佰眼皮都没有抬。

      “不过看情况左府的那个混账东西可不会把那么好的事情让给那些吃饱了撑的家伙们,我估计得被左惊抢着揍了去。”

      “不要提那个左惊,等到老爷子哪一天心情好,把他召了回去,那就万事大吉,来到我们铁骑这么多年,他还真当这里是他在外面圈的左府院墙了,还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不过话说回来,管府那个傻子让他揍了去,我总觉得心里面怪不是滋味的……”

      ……

      没有人会想到远处的那一名骑郎将把这里的情景全部都看在了眼里,然后故意假装没看见,要是知道这一情况的话,可雷可能会生气,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周围的人,必然会是更加肆无忌惮。

      好在卫佰只会让可雷阮单等人造成一个只要他知道,他就会来阻止,让那些北唐铁骑以为只要他知道,自己就会挨揍的错觉,这样子才会造成一个平衡,才会不做得过分。

      左惊揉了揉脖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听着那些人的哄闹以及气势汹汹,似乎是烦了。

      不管这里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他都觉得自己在这里是至高无上的,既然他想揍管阔,那么其他人都得靠边站,而在揍管阔之前,他还得和管阔“唠嗑”几句,现在他和管阔之间什么都没有解决,那些咋咋呼呼烦人的家伙们就迫不及待了,那么他的身份地位被摆在了哪里?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 左惊的往事

      他歪了歪头,嘴咧了咧,不耐烦之色达到了极点。

      “吵什么!?”他忽然爆发了一声,“先让我和那个傻子解决了事情,你们靠边站!”

      从那一天之后,他从来不用“本公子”等称呼来称呼自己,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但是管阔知道。

      他的这一副姿态很显然引来了那些并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的不满,但是那种不满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因为他的身份被诸如艾龙等许许多多的人抖了出去。

      事实证明,人世间真的是强者肆意横行,弱者逆来顺受,单单以态度与张狂程度而言,管阔不及左惊的万分之一,可是刚刚那些还自以为背负着正义,无所畏惧,要打破一切的人竟然渐渐都压抑了自己的声音,选择了隐忍。

      人们总是为自己的“锄强扶弱”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形容,其实也就是一句很简单的道理而已——曾经强大的那些人,变得弱小了,他们失去了一些东西,失去了威慑,于是便可以锄去了。

      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静了,于是管阔就开口说话了,但是就因为那一句话,左惊就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左家的不肖子,刚才我们说到哪了,继续啊!”

      那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可以引发滔天大火的源头,让左惊的神情变得非常精彩。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左惊在两三年前被扔到这里的原因,但是从长安管府过来的管阔知道。

      那个原因同样也是左惊不想认那个人为父亲,于是也不再用“本公子”来称呼自己的原因。

      只是左惊似乎还是很享受他作为那个人的儿子而带来的便利,不论是名、利、色,这些他都丢不了,这明显很矛盾,但是这也注定了他只能是一个废物。

      那件事情在长安都没有几个人敢在左惊的面前提,当初的管阔敢,不过他没有机会提,现在貌似随着管府的衰落,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提了,但是他依旧敢。

      左惊比管阔年长两三岁,他并不是左府的嫡长子,只要他的两个兄长在,他没有必要为左府以后的命运而思考。左府的日子让他沉醉,消磨了他的意志,金迷纸醉,醉生梦死,他的人生就是什么都不用操劳、操心,只需要享受左府所带来的一切。

      管阔并不知道左惊为什么会和他那两个严于律己的兄长完全不一样,但是左惊的确是左家生产出来的一个废物,胸无大志,十二三岁起就声色犬马。他就像是多余的,左家没有任何的负担与前途砸在他的身上,如果一直就这样,或许左惊的人生轨迹也不会有什么波澜。

      直到十五岁的时候,辅国大将军,那一个因为先帝的原因,雄踞这一散官虚衔三十多年,也因为丘镜山和李显岳的横空出世而几乎被北唐普通百姓忘记的老头子忽然发现,左惊居然和他的一个侍妾有染。

      辅国大将军已老,左惊年方十五,那名侍妾正值三十芳华,花容月貌,容光焕发,毫不褪色,要说这件事情再加上左惊一向的品性,倒也还能在左府的接受之中,但是可气的是,这件事情发生便发生了,那名侍妾也被毁容并成为了下等奴婢,至于左惊,则是被急火攻心的老父亲扔到了这片战场上,期望在自己的老友,丘镜山的军威之下,能够对那个不肖子有些好的影响,但是这件丑事还是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出了左府。

      谁也不知道是隔墙有耳,还是哪一些强大的势力,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那一件丑闻转瞬间便熏透了长安。

      当左府开始作出动作,并且艰难地把那桩丑闻阻隔在长安城内的时候,整个长安城,已经人尽皆知了,不论是左惊,还是那个侍妾,还是辅国大将军,都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不,整个左府都是一个笑话。

      闹得最欢的是那些半懂不懂的管阔的同龄人,他一直都记得那一天他正一如既往地坐在管府的门前晒太阳,摆出那个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最傻的那个姿势,路过的黄门侍郎家的公子和刘府的公子看都没看见他,自顾自地聊得正欢。

      刘府的公子一脸坏笑地说:“听说了没有?左惊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和他父亲的女人……”

      “听说了,左惊和他母亲……”

      可以说,当时的管阔是怎么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左惊明明和他父亲的侍妾,怎么会传成和他母亲的,只是他一直记得管清和对他说的话:不要笑话别人家的丑事,要是天下人家的丑事传出去,指不定谁比谁更丑……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就那件事情笑话过左惊,虽然那个他只见过一次面的左惊一直都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他自己也没有对左惊表示过什么异样的态度,左惊就是左惊,那也是个人,而已。

      直到今天,左惊惹怒了他,那就不要怪他拿那件事情损一下对方。

      那件事情对于左惊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他的脸色红白交错,虽然管阔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他还是觉得周围的好多双目光都在盯着自己看,看得他如芒在背。

      末了,他冷静了一下,他在猜测管阔这么说,却并没有说出来,是不是在威胁自己什么。

      他示意了一下,艾龙、刘大狗等七八人围拢了上去。

      “待会儿我想让他闭嘴的时候,你们能保证马上让他闭嘴吗?”

      艾龙往后看了一圈。

      “公子,我们四五十个北唐铁骑,刀下生刀下死的,管阔那种东西,别说闭嘴,闭眼都行!”

      在这一片中,左惊当然没有能力让许许多多的人对他言听计从,但是让几十个人揍管阔,做那种举手之劳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那些人做这些还是心甘情愿的,毕竟小事情而已。

      于是他放心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艾龙等人离开。

      人影散去,他又看见了管阔那经常露出的有一种傻样的认真模样。

      于是他尝试学着对方的样子,也想要认真严肃一点,道:“管阔,你还有说一句话的机会,我想你应该知道能够说什么,什么样的事又是不能说的,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闭嘴,当然,在那一句话之后,我会揍你,不过要是你说得好,说不定揍完你之后,我还会帮你把那一件事情办成。”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 飞天(上)

      他的那种严肃认真的样子学得一点都不像,而且也没能够坚持多久,在不久之后他的脸就绷不住了,发出一声嘲讽的大笑,对着周围的人环顾了一周。

      听到他的话,管阔动了动身体,测试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特别是那几根正在恢复的肋骨,又瞄了左惊几眼,测算了一下双方的距离,于是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他意识到左惊那混账东西应该是真的说完了,那么就应该自己说了。

      “嗯,好吧,那我就说吧,你手底下那个什么牛彩的东西顺手牵羊弄到的珍威将军的马,它叫无迹,记住它的名字,它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如果你现在就把它放出来,我们之间,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好?”

      他的那句话非但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威慑力,放在这里,反而有一种喜感的味道。

      特别是以他是管阔的身份,以他在北唐人口中传言的那个样子,现在看起来,他真的是傻到没边了。

      别说左惊和艾龙、刘大狗等人,就是周围的其他一些和无迹事件完全没有关系的人,都觉得搞笑。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他们能够在面对成百上千想揍自己的人面前谈笑自若,他们一种人就叫做丘镜山和南吴圣将,包括类似的强大的人,另一种人,就叫做傻子、疯子,包括类似的脑子坏掉、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的人,以他们看来,比如说:管阔。

      “哈哈哈……”

      左惊放声大笑,久久没有说话,他笑得摇头晃脑,在那匹乌骓马上摇摇摆摆,就差没有人仰马翻了。

      艾龙也在笑,刘大狗,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在笑,虽然他们的笑有的含蓄,有的张狂,但是的确都在笑他。

      可雷和阮单没有笑,但是他们也没有说话,虽然他们是向着管阔的,他们也决心和那么多人打一架,可是也压根就没有想过今天可以带回无迹,只是因为他们知道晋王李显岳对管阔的看重,期望晋王殿下以后能够主持公道。

      “看他刚才说话那认真的样子,真傻。”

      “虽然我也看不惯那什么左府公子的嘚瑟劲儿,可是不得不说管家的这一位,实在是无可救药啊!”

      “管老贼有子如此,简直是报应!”

      “虎父犬子,莫如管阔。”

      ……

      周围的那些并不准备借左惊飞黄腾达,也和左惊不怎么熟悉的都在窃窃私语,现在见识到了左惊那令人厌恶的惺惺作态,对冲之下,他们倒对于管阔会被左惊揍一顿这件事情不是怎么热衷了,所以心中的狂涛也减轻了许多,窃窃私语是很自然的状态。

      左惊笑了好一阵,差点笑岔了气,艰难地止住了,把那张瘦削阴森的脸往前凑了一些,哈出一口热气,盯着管阔,道:“管阔,你的脑袋瓜子,是让那匹马给踢过了吗?”

      管阔没有说话,因为左惊只给他说一句话的机会,而他给左惊的机会,也是自己只说一句话。

      “那个畜生太躁了,没有一个人能够骑上它,还有好多次都跑了出去,废了我好大的力气才又抓了回来,话说,你说那畜生是你的兄弟,你也是畜生?”

      他的眼中充斥着意味深长,脸上的笑意渐渐泛起一丝诡谲。

      管阔想了想,牵扯到无迹,他不得不说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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