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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管阔似乎并没有让它作出动作的意思。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在下一刻,华府的这匹马,就会狠狠地朝着管阔踏下去,非死即伤。
华府公子很骄傲地说自己的人练过,那么当然绝非虚言,没有人会傻到和管阔来一个同归于尽,所以那个人要做的便是将管阔踩在马蹄之下。
时间仿佛凝固。
长安人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头破血流的惨状,在心脏抽搐之下,都有些叹息。
多少年了,这些贵族公子都肆无忌惮,他们却只能够选择忍让,如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名不怕死的北唐军人不肯让步,但是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在这一瞬间,那种兴奋【创建和谐家园】感觉让白云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几乎要冲出体表。
他也是多少年没有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今天放肆一把,实在是太爽。
他的身旁,华府和阮府的公子同样也是如此。
再后面,精致小巧的轿子内,明眸盯着远处那些情景的刘方好深呼吸几口气,把秀首很果断地退了回去,一个人躲在轿子内。她的胸膛起伏不定,不敢去看那些情景,也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情景,喃喃道:“太疯狂了……”
把场景放到管阔这一边。
电光火石之间,雷霆万钧之力。
在战场之上,面对上千突兀狼骑的强力冲锋、面对势如潮水的大军,他都没有退缩过。
那六个东西的快马和那些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应该做什么呢?
很简单,就和在战场之上一样。
当那马蹄踏下来之时,他的右手握到了腰畔秦杀的刀柄之上。
“铿锵!”
长刀出鞘。
青霜乍现。
持刀威。
华府开路的府卫也许是看到了这一幕,也也许是因为嚣张跋扈而不在乎会面对什么,但是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面对危险时刻的战栗与无力。
马蹄在踏落的同时,血花迸溅。
马蹄并没能够踏下去,便断裂了开来。
整整齐齐的刀痕,一刀四断,两只前蹄分离。
快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朝着右侧方倾斜过去。
无迹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往后方躲开。
管阔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体内的气息疯狂喷涌而出,随后消失了,在下一瞬间,出现在了另一处。
他们两个停留在那里的动作,可笑得就像是局外人,就像之前的那一切都和他们毫无关系一般。
马蹄被砍断,猛然脱力,那匹快马载着上面的那个东西朝着右前方向直直地撞了过去,就像是攻城时投石机投出去的巨石。
那个方向上的长安人呼喊着逃窜,即使是剩余的惯性力,他们也不敢让这股力道触碰一下。
华府的公子说过他的人练过,但是事实证明那种花拳绣腿,摆到战场之上,面对那些杀机,真的活不过刹那间。
愚蠢的人真的只能够被砍死。
“砰!”
一人一马撞击石板街的声音奇响,响得人灵魂都感觉到了颤抖。
灰尘弥漫,人马擦击地面,擦出好大一片。
华府的那名嚣张跋扈了那么多年的下人蹬了一下腿,死了。
那匹快马在原地抽搐着,不断发出哀嚎。
与此同时,又是一声大响,阮府的那名下人撞了墙,顿时头破血流,在原地直打滚。那匹马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很幸运的是,因为猛然减速的原因,他还活着。
至于白家的那个人,一直冲出了好远才停下,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完全就傻掉了。
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惊变,故此在惊慌失措之下,一个撞了墙,另一个下意识地刹住,却依旧冲出了老远。
周围的长安人依旧在大呼小叫,尽管所预料的情景有着极大的差错,但是还是发生了足以震惊长安的大事情。
见了血,还死了人,在当街!
死的是华府的人,受伤的是阮府的人,而白云里那三位小祖宗,骑着马就在后头看着!
这是怎样的一种不可思议?
“哗——”
整条长安街一片哗然,消息在以飞快的速度往外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向着这里赶过来。
在距离除夕不久的今天,发生了一件足以震惊半个长安的大事件。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想怎么死?
华府的那名下人之前还在气势汹汹,但是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体温越来越冷,而那断腿的马,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些先前还为管阔而担忧,甚至劝阻过他的人全部都说不出了话来,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怪物。
一个看起来无权无势的普通北唐士兵,当街把华府的人弄死了。
这真的又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这就死了,太脆了。”管阔轻轻叹息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相比于视死如归,只要还能战斗就会继续站起来的北唐铁骑,华府的那些人,真的是弱不禁风不堪一击啊!
大街上已经乱得天都要翻了起来,在平日里,遇见这样的事情,人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报官,可是事情牵扯到那三个纨绔,他们都又打起了退堂鼓,谁也不想有什么动作。
越过一段距离,长安居门前不远处,那座轿子依旧停留在那里,而事实上,这一段时间真的并不长。
刘方好听着外面的哄闹甚至是尖叫,尝试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她闭了闭眸子,轻轻祈祷。
末了,她对着轿子外面的下人们问道:“那个人……被撞死了吗?”
外面沉默了一瞬。
一名婢女神色不定地回应道:“小姐,的确是有人死了。”
刘方好叹息了一口气。
但是婢女下面的一句话让她吃了一惊。
“华府的人死了。”
……
许久之后。
她轻轻地道:“快去报官吧,找京兆尹大人。”
……
……
因为速度的加快,景物的变幻也非常快。
快马加鞭,少年英豪,快节奏的人生,总是会产生快节奏的效果。
从华府的下人骑着马用前蹄踏下去,到管阔拔刀、出刀,再到华府的人从马上摔下来跌死,长安人喧哗一片,只在很短的时间之内。
那些变故以及转折同样太快,以至于白云里三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吃瘪,第一反应居然是愣住了。
这可能是人生的第一次。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于是在遇见这样的情况第一时间,便忽然有过很短的不知所措。
然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尤其是死了下人的华府公子。
“哈哈!哈哈!”他狂笑两声,然后面色狰狞地看向白云里,问道:“云里,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这真的很好笑啊!”
他这是怒极而笑。
长安人都是恐惧而不敢相信事实,而他则是愤怒到不愿意相信事实。
他的确有过很多时候的吃瘪,当遇到有仇怨的别府公子之时,当遇到皇亲国戚他不敢惹之时,但是那些人要么就忌惮他的家族,要么就是因为身份高贵而不会动刀动枪,最后的结果最差也是不欢而散。
今天是唯一的一次,他的人,直接就被人给弄死了!
如果对面的是一个嚣张并且他不能惹的大人物,他最多是难以置信然后保持仇恨,但是对面的一个,是谁?
一名其貌不扬,像个乡巴佬的普通小兵!
这样的胆量,难道就叫做没有见过世面吗?
华府公子策马往前几步,看向静静地和无迹站在那里的管阔,阴厉一笑道:“你把我的人弄死了,你想怎么死?”
“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
他的第二句话,几乎让周围所有的长安人后背都涌出一股强烈的寒意。
那些纨绔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因为他们都是能避则避的缘故,倒是很少会遇到过那样强烈的杀意,直到今天,他们才感觉到,那些纨绔们露出来的杀意,是这样骇人。
那是可以让人闻风丧胆的可怕气息。
哄闹因为这种可怕的氛围而渐渐消散。
静,一片静。
阮府公子看着依旧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满脸是血的下人,眼中同样泛着杀意。
白云里虽然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他的地位依旧受到了挑衅。
他们已经拥有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很多普通人非常羡慕,觉得特别珍贵的东西,他们都觉得无趣,所以他们的心理都会变得扭曲,他们不可以受到任何的挑衅。
管阔应该很感谢上天给了他这样的一对父母,十几年来都没有让他成为这样的一种怪物。
他曾经很想对着那些“小屁孩”们好好教育教育,而如今,他是觉得自己更有资格了。
“我不想死。”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道。
我不想死,这一句话初一听起来,像是一名知道害怕的人物可怜兮兮的求饶,但是管阔的这副姿态,还有说话的语气,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在所有人看来,他就这样把华府的人弄死了,可是他却是显得那样若无其事。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闹出这样的事情,也许重回长安,他忽然很想找回中书令府公子的那种状态,那个时候的他,也是像现在那样天不怕地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