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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一声金属的颤音,一把马刀崩碎在空气中,管阔的手臂怪异地颤动着,难以控制住的气力从他的体内喷发,最后凝聚到秦杀之上。
“嗤——”
刀锋破入血肉,一名突兀人的胸膛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水狂涌而出。
“呃啊——”
一名几乎发狂的突兀人吼叫着玉石俱焚一般把马刀砍上了管阔的肩头,同时他自己的头颅也被秦杀削飞了,上面画满了狰狞与不甘心。
随着战斗的进行,管阔体内的气息运转得越来越快,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全身各处流转,越是和别人对决,同时运转它,它就越聚越多,有的时候引发他全身一阵刺痛,同时忽然从秦杀爆发出去,造成恐怖的杀伤力。
他不知道那些南吴人怎样了,只是他的眼睛里面已经全是血色,几乎要看不真切,他看到的世界都已经变成了红色。
无迹的鬃毛一簇一簇的,和血水混杂,纠结在一起,半张马脸也如同半江红一般,竟有些森然恐怖。
今天的它战斗得很痛快,几乎要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忍耐全部都爆发出去,突兀马看着疯狂的它,产生了某种恐惧之感。
“滚开!”
一名突兀狼将双眼布满血丝,睚眦尽裂,看着那杆北唐旗帜,还有那把挥洒着血液的唐刀,朝着挡在他前面的几名突兀人爆喝。
他要亲自出手,手刃管阔,今天他没有杀死铁山无,那就退而求其次,管阔就必须会死,他不认为管阔还能够比得上统兵一千的铁山无。
秦杀的锋芒破开前面一名突兀人的腹部,那人发出一声惨嚎倒地。
就在那名突兀人斜向下倒去的同时,一把闪着白光的马刀突然出现,朝着管阔的胸膛刺出。
突兀狼将就伴随着前面那名突兀人腹部喷出的血花突然出现,他的面部微微扭曲,充满了疯狂之色。
这一马刀非常突然,那些时间也很短,不能够看得真切,但是管阔从那把刺过来的马刀之上感受到了极为恐怖的力量。
周围的突兀人人仰马翻,南吴的战马驰骋,吴钩刀舞出数不清的残影,到处都是喧闹繁杂的声音。
无迹非常配合地朝着左侧方斜过去,而管阔的身体也是迅速一偏。
马刀淋着鲜血,从他的面前擦过,几乎要逼近他的脸庞。
他抬起秦杀,顺势上撩。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归来第一战(九)
暴怒的突兀狼将一击未中,马刀留下一道残影,向后收回。
管阔体内的气息经过手臂,直达秦杀之上,这一刀刀势惊人,在那把马刀回抽了一半的时候,撩中了那道锋刃。
两把精良的金属兵器相碰,擦出一长串的火星,像是扫把星拉着长长的尾光。
“当!”
管阔的眼睛一眯之间,右手微微偏转,秦杀随之而动,在碰撞就快要消失的一刹那,和马刀的接触离开,又快如闪电一般微微劈出一刀。
巨大的撞击力将马刀弹开,突兀狼将的手臂微微一麻,眼中露出阴厉之色,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突兀狼将果然就是突兀狼将,虽然阿铁木大名鼎鼎,也心狠手辣,可能在战斗中还会比较狡诈,但是单论双方的力量,突兀狼将绝对不是阿铁木可以比的。
这一点,和阿铁木以及突兀狼将同时战斗过的管阔绝对有资格评价。
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和骑兵对冲不一样,在交错而过的同时,他们便已经迂回,手里面的兵器也没有停。
远处,北唐的一支足有一千多人的部队袭杀过来,为首的是一名盔甲样式很显眼的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统兵的将军,但是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威势。
因为突兀的部队正在撤退的原因,那支部队的袭杀,看起来锋芒很盛。
为首的那个人枪出如龙,随着战马的疾驰而过,挑爆了挡在前路的许多突兀人的头颅,一时间这一方向的突兀人显得特别的恐慌。
看着那杆迎风飘扬的曾经属于珍威将军的旗帜,那个人的眼中逐渐氤氲起有些复杂的神情。
他正是被李显岳派过来接引管阔他们的那名亲卫,虽然统兵能力和那些正宗的将领们不能比,但是他非常适合带兵袭杀,因为他的锋芒就是李显岳带出来的。
他们和管阔的距离越来越近。
且战且退的那两名突兀狼将的部队感觉压力忽然变得越来越大,然后就注意到了那支气势如虹的部队。
另外一名指挥战斗的突兀狼将看了一眼远处的那杆北唐旗帜,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那杆大旗具体意味着什么,还有那个拿旗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北唐人居然会特意派出这么一支战斗力恐怖的部队前去接引。
当此时,管阔与那名突兀狼将正在进行着生死搏杀,锋利的刀锋把双方的盔甲以及衣裳都割得破碎不堪,落下来的碎片再受到马蹄的踩踏,陷进泥里,凌乱非凡。
管阔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很满意,他体内的气息基本上做到了循环往复,只是偶尔会难以为继那么一些时段,然后他就会被对面的突兀狼将短暂压制下去。
相比较而言,那名暴怒的突兀狼将伤势更加严重,他的部队被那些战斗力恐怖的南吴公主侍卫阻隔在外面,根本加入不进他和管阔的战斗,当然同时他们数量庞大的突兀部队也把那些南吴人给淹没了,就算这些小祖宗的超级打手们有着三头六臂,一时间也深陷进了泥潭。
对于真正战斗下来,管阔同那些南吴人的实力,那名突兀狼将由之前的对阿铁木恨铁不成钢变成了如今的惊疑不定,南吴和突兀的接触较少,而他和北唐人交战多年,对北唐人的品阶也有一些大概的了解,虽然管阔没有穿盔甲,但是很明显他不会是一名将领,既然如此,对方的实力怎么就让他感觉有点不太符合身份起来呢?
明明不可能是一名北唐军的将领,偏偏扛着旗子,骑着这么好的马,也拿着那么好的刀,突兀狼将面色铁青地将眼神从已经坑坑洼洼的马刀之上掠过,不甘心地想到。
“北唐人压过来了!”
远处,另外一名突兀狼将吼叫道。
看着依旧和管阔厮杀的好友,还有那些和南吴人殊死搏杀的自己的兵马,他开始焦急起来。
周围突兀的其他部队都一直往北而去,他们现在已经处在了阵线的最前面,若是再有拖沓,绝对会被淹没下来。
东南方向,“越”字大旗也在逼近。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再恋战拖延时间,绝对会死在这里,那名和管阔斗得难解难分的突兀狼将意识到大势已去,即使是管阔,自己恐怕也没有机会杀死对方了。
在先前,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他轻视了管阔,于是在他预计之中的短时间之内拿到对方的头颅,一直延长到了现在。
“走了,快!快!”另一名突兀狼将又在大喊道。
一咬牙,那名突兀狼将把屏住许久的气全部都用上,双手举马刀,朝着管阔劈下。
这一刀用上了他能够爆发出来的全部力量,管阔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两手上举,秦杀横在了他的头顶。
一串火星喷发,他的手臂微微发麻,已经运转到手上的气息也微微一凝,而当此时,同样手臂发麻的那名突兀狼将已经策马而去,放弃了和他的战斗。
他微微一震右手,把凝滞住的气息调顺,秦杀拉出一道风,迅如闪电一般前刺而出,流光乍现。
伴随着一声闷哼,一朵血花绽放,秦杀的刀尖破开远去的突兀狼将背部皮甲,洒下一路的血珠,如同雨落。
管阔迅速地环顾一周,这才发现突兀人已经大规模后撤了,伴随着那名突兀狼将的离开,那些刚刚还和南吴人纠缠在一起的部队同样很快地退走。
他稍稍作出示意,无迹便已经明白,迅疾如风,朝着那名离开的突兀狼将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后方北唐军的方向,传来一句喊声:“这位兄弟,晋王殿下有令!”
他眯了眯眼睛,侧头一望,发现有一支战斗力非常强悍的北唐军,最前面的那个人正遥遥地望着自己,而那句话,正是对他说的。
他一拉马缰,无迹有些不解地放缓脚步,而那名突兀狼将,已经退入突兀部队中,虽然伤势很深,但是看来已经杀不了对方了,于是只好作罢,伫立原地,偏头望着那些人。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初次见面(上)
管阔一直都为自己是北唐人,特别是一名北唐军人而感到自豪,他对北唐的部队有着亲切的心理状态,所以当听到北唐部队的召唤的时候,杀死突兀狼将可能会给他带来的任何荣耀感觉全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那名亲卫带着部队很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眼睛看着他举着的北唐旗帜,又目光掠过无迹和他手里的秦杀,那名亲卫的目光竟然带上了几丝柔和。
他跟随晋王李显岳多年,当然和珍威将军也是认识,珍威将军殉国了,现如今看到珍威将军的旗帜、珍威将军的马、珍威将军的刀,在感伤之余,更大的是一种欣慰,以及莫名的激动。
管阔看着那名亲卫的一身盔甲,眼中闪过一些疑虑,他看得出来对方的装扮,不像是将领,但是和普通的士兵也不一样,而且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对方为什么会寻找自己,不论如何,难道不应该先追击撤退的突兀人,然后再论其他吗?
“你是珍威将军的兵?”那名亲卫止住马匹,看了看他,问道。
管阔点了点头。
他的名字鼎鼎大名,若是说出来,对方肯定认得,但是正如同很多人所说的那样,他一直都被认为是一个小人物,晋王李显岳的画像被作为英雄而贴满四处,大家都由衷地崇敬之,而他管阔,却徒有恶名,大家都骂他,也许长安人认识他的多一点,出了长安,他的那张脸,认得出的寥寥无几。
眼见得到确定,那名亲卫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充满了亲近感,甚至还难得地显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很好,晋王殿下想见见你,在今日,将会有一个重大的命令等着你。”
他没有问管阔的名字,也没有问管阔和珍威将军是什么关系,更没有问他是怎么得到珍威将军的东西的,在此时此刻,只要知道这也是一名北唐军人,然后对方和铁山无一样都是珍威将军的兵,那就足够了。
管阔没有说话,他并没有马上明白一切的东西,所以他在等待更多。
“看到那面大旗了没有?”那名亲卫隔着很远的地方,隔着千军万马指了指那一面最最显眼的,也最最万夫不当的北唐旗帜,道:“晋王殿下在旗下等着你,去吧,我们的大好男儿。”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写满了肯定。
管阔感觉全身都很温暖,恍惚间,他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我回到家了。
那一日之后,他已经没有家了,从此以后,军队就是他的家。
“遵命,将军。”他行了一个礼,便自顾自地朝着亲自带兵冲锋的晋王李显岳处而去。
而那名亲卫,眼见珍威将军的旗帜已经保住,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心中十分安定,也不管管阔称呼自己为”将军“到底是对是错了,带着兵马,继续追击撤退的突兀人。
“哎,那个傻子怎么跑了?”就在管阔离去的很短的时间之后,一名刚才好奇地看管阔和亲卫对话的南吴人大叫一声道。
“跑了?怎么不跑啊!今天不跑,难不成还要跟咱们的小……”另一名南吴人环顾了四周一下,最终还是谨慎地改口道:“小姐一起瞎跑?此时不跑,就来不及了!”
“那怎么行,要是那个傻子跑了,回去我们肯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兄弟们,追不追?”
“追啊,怎么不追?不管是他跑了还是一不小心被突兀人杀了,小姐都会不高兴的。”
……
在“商讨”了很短的时间之后,那些本来就只是手痒痒,也不求建功立业热血杀敌的南吴人,举着“姬”字大旗对着管阔的背影急追过去。
……
……
在如今的北唐军中,丘镜山不再统兵杀敌的北唐军中,晋王李显岳以及他的亲卫军,是战斗力最最强悍的部队,没有之一。
说是部队也算不上,但是他们的威势比起一般的部队都要盛很多。
马蹄踏下,深深地陷进泥里,然后带起沾着血水的湿泥,溅向远方。
那条马腿很黑,和马的全身一样黑。
李显岳其实很想和阿史那沁来一场,你死我活,但是阿史那沁不给他这个机会,既然失败理所当然,而且他们突兀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那么阿史那沁就必须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还有自己的性命,所以撤退了。
李显岳所向披靡,大旗所向,群雄避退,他的长枪到达哪里,哪里就会人仰马翻,然后像潮水一样退却。
管阔远远地就已经看到了李显岳的锋芒毕露,这是他今生今世的第一次亲眼见到李显岳亲自出手,他不得不承认,单单以个人战斗力来讲,即使铁山无那么不可一世,勇猛不当,气势上居然还比李显岳逊色一筹。
他一直以为铁山无非常厉害,而今见到了李显岳的枪法,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还是很多的,并不是只有铁山无一个。
李显岳非常显眼,哪怕在千军万马之中,再怎么偏僻的角落里,也能够让人第一眼就见到他,而管阔举着的大旗,同样也是非常显眼。
“砰!”
一枪横抽,一名突兀人的身体发出一声骨裂的声音,软绵绵的,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李显岳就这样抽飞了出去,一直到四五丈远处,挣扎了几下,都没能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