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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只有自己,布勃诺夫第一时间判断的结果就是,自己有机会作为中央安抚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代表,负责接管约瑟夫去职后留下的空缺,所以这厮一边心里怦怦乱跳,一边富贵险中求,打算做点姿态来表示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违心的附和了中央要求处理约瑟夫的诉求。
不能说布勃诺夫能力不足或者想的太多,事实上,这么短时间这厮动了那么多念头要为自己谋取更多的资本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问题在于,苏俄中央为了一碗水端平,因此察里津存在的地方主义问题,在察里津工作的两个中央委员都难辞其咎,布勃诺夫其实成为了和约瑟夫陪绑的牺牲品。
当然,这仅是指布勃诺夫失去了接替约瑟夫担任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领导人的机会,并不影响到这厮的中央委员的身份和职务,托洛茨基曾想过让布勃诺夫去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继续发挥作用,但衡量再三,这厮和伏罗希洛夫、切尔纳温等乌克兰籍的将领私人关系势同水火,因此才绝了这个年头,只是打算把这厮留在中央工作。
“表决的结果出来了,14:0,显然大家都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免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党内外本兼各职的动议获得通过,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决议正式生效,明天起向党内中层以上干部传达,我相信今天的这个结果,也是包括乌里扬诺夫同志在内的所有中央委员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斯维尔德洛夫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看着对面的约瑟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约瑟夫不怒反笑,当然,这会儿这厮不会傻到继续扯着嗓子捶桌子,再这么干的话,14个中央委员里就是同情自己的那几个都要厌恶自己的表演了,因此这厮腮帮子紧咬,虽然不掩饰胸中的熊熊怒火,倒没再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第五百一十九章尘埃落定
1918年7月15日19:5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作为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我对约瑟夫在错误的道路上滑落到现在这个底部,负有领导责任,但是我要强调的一点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犯的是党内的自由主义、山头主义和地方分散主意的错误,约瑟夫同志并不是混进党内的敌人,他依然是我们的同志!”苏俄中央委员主席乌里扬诺夫看着约瑟夫的眼神既责备又难过,当初约瑟夫自告奋勇去察里津收拾烂摊子的一幕似乎在自己的眼前再度浮现,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胜利当然不能只算约瑟夫一个人的功劳。
无论是托洛茨基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曾没日没夜的坐着铁甲列车奔波在南线和东线的战场上,但是不了可否认,约瑟夫的个人欲望和野心都不是一般的强,而自己为了制衡苏俄红军缔造者托洛茨基越来越高的威望,在某些时候违心的纵容了约瑟夫的错误。
这就使得约瑟夫越来越目中无人,自我膨胀到看不起所有人,甚至膨胀到敢以地方实力挑战莫斯科中央权威的程度,今天如果不煞住这股子歪风,日后我们的苏俄红军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类似约瑟夫一样的党内新军阀,这对我们的事业而言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必须对苏俄红军和苏维埃拥有100%的领导权,这一点毋庸置疑,绝不允许任何个人和地方对此进行挑战,事实上,乌里扬诺夫之所以最近和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的合作步入了十月革命后的第二个蜜月期。
就在于双方从约瑟夫事件中悚然而惊,看到了党内地方山头主义的苗子会在日后给全党和苏俄红军带来多大的危害,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奋斗和牺牲,布尔什维克党和他的中央委员会应该也必须领导一切,这一点是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两位大佬达成的共识,而并不仅仅为了团结起来用最小的代价解决约瑟夫的问题。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虽然我是彼得堡契卡主席,但我同时首先是个老布尔什维克,我很高兴听到您依然称呼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为我们的同志,我有一个建议,契卡是用来对方敌人和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的组织和工具。”“不怕您和捷尔任斯基笑话,契卡现在承担的使命和我们这支队伍本身的素质还有巨大的差距,或者说,有些我们的人素质比较低,我建议,既然约瑟夫确信无疑的依然是我们的同志,那他犯的错误就不能当作敌我矛盾来对待,而审查他的错误,应该交给党的组织部门,而不是契卡这样的专政工具!”苏俄中央委员、彼得堡契卡主席、彼得格勒军区军事委员乌里茨基大着胆子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在1918年这个阶段,苏俄中央内部的民主集中制作风还是想当扎实,中央委员们都是老布尔什维克出身,他们信任和爱戴诸如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样优秀的布尔什维克领袖,但并不是说就唯唯诺诺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
尤其是,乌里茨基和他的搭档、彼得堡苏维埃主席克列斯廷斯基,都是以中央委员的身份被莫斯科派到下面去领导一个地方的党政军主抓全局。和约瑟夫、布勃诺夫之前的工作岗位有相当的可比性。
在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看来,可不能因为约瑟夫犯了个人英雄主义、分散主义和地方主义的错误,就让莫斯科把下一次的矛头指到彼得堡来了,要说统管一个地方的领导人,谁没有点山头主义的家长作风?莫斯科真要抓小辫子自己这边未必就能清者自清。
将心比心,这会儿莫斯科如果说为了和平,必须把彼得堡和波罗的海沿岸都割让给敌人,那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咋听之下也绝不肯答应,开玩笑,为了保卫彼得堡这样的革命圣地牺牲了多少布尔什维克战士,这就要拱手交出去,这绝对不行!
当然,换了是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挨这刀子,克列斯廷斯基和乌里茨基虽然免不了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但对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一文一武两个领袖的信任,让他们义无反顾的支持中央收拾约瑟夫的行动。
何况,布哈林、捷尔任斯基、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五大金刚级的实力派都支持乌、托这两个领袖,真要替别人做螳臂当车的破事,那这俩人也是不肯干滴。
乌里茨基的提议获得了不少中央委员的赞同,刚才大家表决的时候那是义无反顾争先恐后,谁都怕让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同志误会自己和约瑟夫穿一条裤子,这会儿话里话外乌里扬诺夫说约瑟夫依然是同志而不是敌人,乌里茨基这个契卡的地区领导人又主动提出不应该让契卡来审查约瑟夫。
这下子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这边斯塔索娃夹着香烟,深深的看了几眼约瑟夫,转过头来建议道,“各位中央委员,既然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也认为约瑟夫依然还是我们的同志,是同志就不怕犯错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约瑟夫同志一定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从错误中走出来,重新为党和我们的事业发挥作用!”“我同意叶莲娜·德米特里耶夫娜同志的建议,约瑟夫虽然犯了错误,却依然是我们的同志,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您看这样如何,约瑟夫同志先在莫斯科住下,他的问题具体可以有组织部门进一步审查,让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从中央组织局派人,安全警卫、生活待遇和配给标准可以继续参照中央委员的标准执行”说话的是托洛茨基,这厮虽然用不着收买人心或者试图降服一直跟自己不对付的约瑟夫,但是为了避免苏俄红军的分裂,在处理约瑟夫的问题上慎重和人性化是必须的,这一点之前他和乌里扬诺夫也取得了共识。
最起码,南方面军12万主力部队还等着莫斯科考虑怎么安抚,而驻扎在莫斯科大学附近兵营里的约瑟夫带来的那个卫队师,没约瑟夫自己出面写个字条什么的,酿成内讧那可就叫外人看苏俄红军的笑话了。
当然,此刻就想让约瑟夫彻底低头,那他就不是大家熟悉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了,这位具有钢铁意志的格鲁吉亚小个子,等闲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这一点苏俄中央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这边乌里扬诺夫见中央委员们纷纷开口求情,连托洛茨基也按照实现跟自己沟通过的,约瑟夫虽然被撤职,可是待遇不能就降了,所谓问题交给斯维尔德洛夫的组织部门审查,无非是象征性的有个托词罢了。
根据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俩人定的调子,约瑟夫的错误是明摆着的,个人主义凌驾于集体之上,挟察里津地方和南方面军之威伸手要权要官要地位要职务,典型的山头主义分散主义作风,不过,也至此而已。
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并没有给约瑟夫带上分裂苏俄红军的帽子,这一点约瑟夫在冷静下来之后也看得明白,带上这个帽子的话,再想要当同志可就难了,苏俄中央历来对部队中的叛乱是零容忍的态度。
事实上,由于苏维埃初期的成分中各派势力都有,而苏俄红军组建时更是各种各样的势力都跻身在内,所以自从3月之后全面内战爆发开始,苏俄红军中原来出身自卫军的将领们带着队伍叛变的情形是此起彼伏司空见惯。
基本上叛乱的苏俄红军将领,基本上没有任何机会走回头路,只能在布尔什维克的对立面一条道走到黑,当然,这些前沙俄将领一般也很少会再走回头路,在立宪会议被驱散之后,除了布尔什维克以外的左派势力除了选择内战别无他法,【创建和谐家园】的民主变成了布尔什维克的专政,这叫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人如何接受得了?
冷静下来的约瑟夫冷眼旁观的看着托洛茨基和乌里扬诺夫先后表态,显然,自己不仅继续被当作同志,还依然保有中央委员的安全警卫和生活待遇,也能及时的看到中央的各种文件,当然,100%的人身自由那是别想了,所谓组织部门的审查,多数会以生活条件优裕的变相软禁作为底线,也罢,且走着瞧。
失去了党内外所有职务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当然不再是苏俄中央委员的身份,因此便也无法在继续参加苏俄中央委员会的会议,在斯维尔德洛夫的安排下,克林姆宫卫队的副卫队长瓦西里亲自进来把约瑟夫请了出去另行安置,当然,有限的自由会有,想要单独行动或者见什么人,甚至离开莫斯科,那铁定不行。
约瑟夫离场后的苏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进行的相当顺畅,首先,大家接受了和乌法联军谈和的主张,在凭借苏俄红军现有的力量无法守住伏尔加河的情况下,和乌法联军停战划界,不但能使乌法联军不再成为自己当面的敌人。
同时,还客观上使得联军放弃了对高尔察克和他的全俄临时政府这个自卫军政权的支持,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当然,你可以说是因为乌法联军乌法控制高尔察克而起了内讧,但高尔察克再厉害,又如何和乌法联军的凶悍相比。
如果说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及察里津的割让让在座的中央委员们心有戚戚的话,那么乌法联军将放弃公开支持高尔察克政权,特别是绝对不支持高尔察克在伏尔加河以西的任何军事行动,并且,对伏尔加河—卡马拉河以北的高尔察克实际控制区域,不承担任何义务。
这样的交换条件,让在座的苏俄中央委员们都觉得,聪明如约瑟夫之前居然没能想明白和联军媾和其中的利弊,这简直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厮利令智昏,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挑战莫斯科中央。
7月15日夜间的这次苏俄中央委员会紧急会议最后通过了以下决议:1、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原下诺夫哥罗德军区的东方面军、北高加索军区的南方面军,和各自的军区一起并入伏尔加河军区和方面军,以斯维尔德洛夫为新成立的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方面军司令员,以加米涅夫为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和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委员。
2、解除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军事委员职务,一并解除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中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由组织部门对其所犯的错误进行审查,在审查作出新的结论期间,保留苏俄中央委员相关的政策待遇。
3、通过了苏俄中央委员会和乌法联军达成的停战划界协议,双方以伏尔加河为界停战互相承认,苏俄割让萨拉托夫—库尔斯克以南以及察里津,并承认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对上述地区的【创建和谐家园】,当然,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承诺不支持不参与高尔察克政权在伏尔加河以西的任何军事行动。
4、苏俄中央委员会增补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为苏俄中央委员,并任命布勃诺夫接替约瑟夫留下的民族人民委员职务。
第五百二十章被包围了?
1918年7月15日21:25莫斯科莫斯科大学附近兵营前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南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苏俄中央委员、苏维埃人民委员会民族人民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党内外职务被一捋到底,这算得上布尔什维克党内最大的一次地震。
约瑟夫长期在北高加索工作,并且在南方战场上为苏维埃建立了卓越的功勋,连续取得了三次保卫察里津战役的胜利,在伏罗希洛夫和叶戈罗夫的帮助下,撤退到察里津附近的原乌克兰的部队、察里津的工人纠察队和萨拉托夫以南的工人支队。
通过三次保卫察里津的战役融合在一起,组织在一起,建立了拥有第八、第九和第十这三个主力集团军的南方面军,成为苏俄政府东线部队中的半壁江山。
如果说东方面军的司令员瓦采季斯要承担南集群在乌法战役覆灭的领导责任的话,那么损失要小的多的南方面军,这板子怎么也不该打的这么重,当然,约瑟夫同志是嚣张跋扈了一点,可对一位执掌一方党政军权柄、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来说,这过分么?
带领一个人数约10000人的步兵师护送中央委员约瑟夫和布勃诺夫一起回到莫斯科的,是伏罗希洛夫的手下爱将、第十集团军的主力师、钢铁步兵1师的师长巴甫洛夫。
钢铁步兵第1师是前北高加索军区军事委员会主席约瑟夫亲自命名的部队,源自于约瑟夫同志1913年3月,发表了《主义与【创建和谐家园】》一文,并首次使用了“史大令”意思为“钢铁的人”这一笔名,钢铁步兵第1师从约瑟夫同志最信赖的伏罗希洛夫的部队中抽调工人阶级出身的布尔什维克分子组建。
而伏罗希洛夫则把这个师交给了自己最信赖的部下和追随者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这个师不折不扣是伏罗希洛夫的嫡系部队,同时也是约瑟夫同志的卫队师。
钢铁第1师全师满员编制近10000人,几乎100%是工人阶级出身,或者当过工人的士兵组成,是南方面军战斗力最强的几个步兵师之一,一路护送约瑟夫和布勃诺夫从察里津北上莫斯科时,10000人的队伍光火车就坐满了五列,第一旅在前面两列火车上开道,第二旅在后面两列火车上当后卫。
而约瑟夫和布勃诺夫的专列则是装备了机枪和大炮的铁甲列车,铁甲列车是察里津保卫战中的神兵利器,也是南方面军主力部队经常配备的武器,当然,21岁的师长巴甫洛夫是一名坚强的布尔什维克,所以,这厮并没有想过自己的部队会不会有朝一日向莫斯科开火。
钢铁第一师的官兵们也没有这么想过,和他们年轻的师长一样,在小伙子们看来,约瑟夫是苏俄中央和莫斯科派到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代表,代表苏俄中央委员会领导察里津和南方面军的工作,约瑟夫对南方面军的部队而言就是莫斯科中央就是布尔什维克党,就是自己的领袖!
“报告师长,我们营地的几条大街上出现了不少军人,似乎在【创建和谐家园】和调动!要不要把咱们的部队叫起来戒备?”冲进师指挥部报告的是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身后还跟了两个执勤的哨兵。
“怎么回事?镇静,这是莫斯科,祖国的心脏,哪来的敌人 ?[-3uww]难道是有部队要叛变和暴—动?”师长巴甫洛夫闻言跳了起来。
这厮正和自己的政委朱加什维利在司令部小声商量着部队进了莫斯科,可怎么把部队纪律给抓好了,这里是首都,莫斯科人民可不是南方那些村镇里的乡巴佬,作为南方部队进入首都,可别扰民惹出事来到时候伏罗希洛夫同志和约瑟夫同志脸上都不好看!
“慢点说,戈尔勃曼同志,是向我们放出了警戒么?搞清楚是哪一部分的部队?”师政委朱加什维利在一旁严肃的道。
“报告师长、政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莫斯科卫戍部队,手里的步枪都有长长的枪刺,对方不像是暴—动或者叛乱,但好像是冲我们来的,我莫斯科大学附近现在两条街外的路口都被封锁了起来,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得通过!”戈尔勃曼嚅嚅的回答,其实如果自己的部队老老实实呆在营地里的话,本来莫斯科【创建和谐家园】不【创建和谐家园】的这察里津来钢铁第1师都未必知道,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莫斯科物资供应紧张,特别是粮食紧张,但伏特加可有的是啊。
戈尔勃曼的副官带了两个勤务兵弄了点粮食,想去附近的莫斯科人家里换点好酒回来,结果这才撞上了【创建和谐家园】,要不是腿脚灵便跑的快,没准还给拦在了外头回不来了,这大黑灯瞎火的,外来户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的人哪弄什么莫斯科的通行证去?
当然,戈尔勃曼的副官和勤务兵搂着几瓶子换来的好酒好歹是溜回了营地,所以拿粮食跟莫斯科人换酒这事,戈尔勃曼是不打算向师长政委报告的,但是自己的营地周围突然被人家【创建和谐家园】和包围了,这可事关重大,戈尔勃曼第一时间便赶到师部报告,身后还装模作样带了两个执勤的哨兵。
就这么会功夫,师司令部里电话响了起来,师政委朱加什维利走过去接起电话,是第二旅打来的,营地东和北两个方向半条街之外都出现了莫斯科卫戍部队,人数还不少,但街口—交通已经被封锁,接着第一旅的两个团先后报告,第一师的西和南两个方向出现了莫斯科卫戍部队在执行【创建和谐家园】。
“接线员,这里是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第一师,给我接莫斯科卫戍司令部,不,请直接接克林姆宫中央委员会或者最高军事委员会值班室!”师长巴甫洛夫脸色冷峻,一边吩咐政委紧急通知全师指战员起床进入警戒状态,但没有师部命令不许离开营地和擅自开枪。
这厮就一边拿起师司令部唯一一部对外的电话要接克林姆林宫!整个营地里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哨子声和忙乱的脚步声,不过人声却并不鼎沸,钢铁第一师的将士虽然也都心情紧张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但显然训练有素,并不是咋咋呼呼半夜里听见紧急【创建和谐家园】的哨子响就乱蹿乱嚷的主。
好在这部外线电话并没有被切断,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这个钢铁步兵第一师并没有成为瓮中之鳖任人宰割,巴甫洛夫虽然年轻,却经验丰富,知道如果包围自己的部队是真要火并或者消灭自己的话,绝不会放着电话不切断让自己往外搬救兵的。
这厮一边等着听筒里接线员那好听的女声在接电话,一边捂着话筒转过来瞪着第一旅旅长道,“这才几个小时功夫,戈尔勃曼,你的人没出去惹事吧?”戈尔勃曼一脑门子汗,跺着脚赌咒发誓道,“师长,来之前别说您,就是伏罗希洛夫同志都再三关照,我们钢铁步兵1师代表着察里津工人阶级和南方面军的形象,莫斯科又是祖国的心脏,我们哪敢乱来,就是这一路上车厢里顺路捎带着的老乡,火车进入莫斯科前我们早让她们下车了!”“捎带着老乡?哼,别忘了你们是光荣的钢铁第一师,不是自卫军哥萨克,你们是光荣的苏俄红军战士,不是土匪!要是有老乡跑来告状,到时候我瞅着你这旅长还想不想干了!”巴甫洛夫闻言没好气的道。
“师长这您放心,老乡们也不容易,这年头火车票根本就买不着,咱车厢里捎带着老乡人也不多,队伍的纪律您尽管放心,钢铁意志钢铁的纪律,不过要是老乡和战士私下有交情咱也不能管的太多对不对,毕竟咱是回莫斯科来不是去前线打仗。”戈尔勃曼和巴甫洛夫显然完全是两种类型的苏俄红军将领,或者说,巴甫洛夫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青年师长,而他的主力旅的旅长戈尔勃曼,却是个大大咧咧过了今天不想着明天的主,作战勇猛,御下有道,深得第一旅战士爱戴。
战士们敬畏自己年轻的师长巴甫洛夫,但却更爱戴平时和大家厮混在一起像兄弟一样的戈尔勃曼,第一旅的纪律和战斗力是成正比的关系,而把握住略人性化一点军纪和高昂的战斗力中间那个最佳平衡点,则是戈尔勃曼的拿手好戏。
第五百二十一章近在咫尺
1918年7月15日21:30莫斯科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驻地。
当然,钢铁步兵第1师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在苏俄南方面军和伏罗希洛夫的第十集团军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耶尔格纳·叶夫尼耶维奇·戈尔勃曼是叶卡捷琳娜·达维多芙娜·戈尔勃曼的堂弟,而女布尔什维克、沙俄女政治流放犯叶卡捷琳娜·达维多芙娜·戈尔勃曼,则在1907年和伏罗希洛夫同志相爱并结婚。
所以戈尔勃曼和他的部队,轻易捅点小篓子并不影响这支部队和旅长同志的前程,师长巴甫洛夫有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捏着鼻子拉倒,不过第一旅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比起他们的军纪那是要强悍的多。
这边师长巴甫洛夫还在等接线员接通克林姆林宫的电话,外头师部和第一旅的战士们已经迅速起床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把整个营地的西边和南边戒备了起来,几排楼房的一层二层机枪火力点已经布置了起来。
这边师长巴甫洛夫终于也摇通了克林姆林宫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而略机械的声音,“您是哪部分的?这么晚了找谁?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这里是莫斯科,不是察里津!找中央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同志?那等着!电话不要挂!”听筒里传来一阵噪杂的人声,似乎接电话的人压着嗓子捂着话话筒,在小声在跟人汇报着什么。
这边戈尔勃曼和师政委在外头安排好了部队进行警戒,又一起折返了师部,“师长,看清楚了,负责【创建和谐家园】的是莫斯科卫戍工人师,在我们营地附近的兵力至少两到三个师,我已经派了联络官打着白旗出去和对方接洽,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说话的是师政委朱加什维利,这厮年纪也不大,是约瑟夫亲自挑选的师政委,有传言说这厮也是北高加索人,跟约瑟夫同志有剪不清理还乱的亲戚关系,不过大家也不敢随便打听,这年头布尔什维克们用化名司空见惯,既然军事委员约瑟夫自己不说破,下面便识相的闭嘴不多打听。
师长巴甫洛夫紧握着电话听筒,转过来看了朱加什维利一眼,低声道,“要做最坏的准备,刚才接电话的人居然不知道咱们这个钢铁第1师?”师政委朱加什维利和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闻言都是一惊,这时候师司令部又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却是第二旅旅长格拉格列夫,这厮也是一头的汗,进门后气急败坏的道,“坏事了坏事了,师长,政委,莫斯科卫戍部队把我们给围上了,东边一个街口之外不但【创建和谐家园】,连马克沁都架起来了!咱们怎么办?”“嘘,都安静!”师长巴甫洛夫突然把指头伸到自己嘴唇上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皱着眉头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是约瑟夫同志从察里津带来的步兵师指挥官么?请找你们的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同志听电话!我是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卫队长马特维耶夫!”电话里传来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显然值班军官把电话交给了自己的上司。
“您是马特维耶夫同志?我就是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就是我,请问卫队长同志,您知道我的师驻地周围在【创建和谐家园】的情况么?这件事我要找察里津来的中央委员约瑟夫同志汇报,为了避免发生误会,请您务必尽快替我找到约瑟夫同志!”巴甫洛夫说话的语气虽然保持着克制,心跳却不争气的加快了起来,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冲着电话那头道。
“您就是巴甫洛夫?师长同志,您和您的师这会儿可是在莫斯科,这里不是前线也不是察里津,莫斯科的晚上过了9点经常就是宵禁和【创建和谐家园】,请稍安勿躁,中央委员们还在连夜开着紧急会议,您明白么?中央委员会的会议非常重要,这时候任何人都不得打搅!”电话里的声音变得略显严厉起来。
“对不起,卫队长同志,我和我的师承担的是保卫中央委员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安全的责任,我有命令,是南方面军司令部和第十集团军司令部共同签发的命令,我必须和中央委员约瑟夫或者布勃诺夫同志取得联系,我不开玩笑,现在我的驻地周围至少有两到三个师的莫斯科卫戍部队在调动,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这种时候我如果无法和约瑟夫或者布勃诺夫同志取得联系,事情将变得非常严重,察里津工人阶级是勇敢的布尔什维克,不是叛乱分子或者自卫军,任何武装部队包围都将被视作挑衅和宣战!钢铁步兵第1师是苏俄红军的一员,我们不接受任何挑衅,要么您叫莫斯科卫戍司令部把包围我们的部队撤走,要么您替我找到约瑟夫同志!”巴甫洛夫说话的时候脸色铁青,这时候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莫斯科发生了新的叛乱,约瑟夫同志已经失去了自由?
边上钢铁步兵第1师的两个旅长一个师政委也神情紧张的围着自己的师长,屋外门口走廊上挤满了各自带来的卫士和勤务兵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每个人脸都涨的通红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钢铁第1师的将士们才发现,原来年轻不拘言笑的师长巴甫洛夫居然在和克林姆林宫通电话时也能这么不依不饶针锋相对。
这要换了自己,没准结结巴巴话都说不俐落,更不要说敢用威胁的语气和对方扛着膀子顶牛了,这是莫斯科耶,电话那头是克林姆林宫耶,卫队长有多大?反正总觉着维护布尔什维克中央的领导人,怎么也比察里津地方上一个步兵师长级别要高的多。
“巴甫洛夫同志,我郑重提醒您,您和您的师现在是在莫斯科,不是在前线,您周围的部队都是莫斯科卫戍部队,您当然不是叛乱分子,可卫戍部队就更不是叛乱分子,您要对您的队伍的任何轻举妄动造成的一切后果负责。”话筒里马特维耶夫的语气更加严厉了起来。
“卫队长同志,我和您说不上,我和我的师接受的命令是护卫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同志到莫斯科来参加中央委员会的会议,事先没人跟我说,到了晚上九点我的部队要被包围起来失去行动自由,我给您十五分钟时间,您要么撤走包围我们的卫戍部队,要么就替我找到约瑟夫同志,否则一切后果由您负责!就这样!”说着巴甫洛夫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把围在自己周围的师政委和两个旅长们都吓了一跳,众人这时候才恍然发现,巴甫洛夫只所以能当师长,而自己是他的副手和手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要说还得是伏罗希洛夫同志和约瑟夫同志会看人。
平时瞅着不拘言笑略带斯文的师长同志巴甫洛夫,原来关键时间发飙起来那是一个雷霆猛虎混不吝的顽主啊,这下子大家伙忐忑不安的心思略微找到了点主心骨。
“传我的命令,全师注意警戒准备战斗,任何靠近我方驻地的武装人员,未经许可进入300米内,格杀勿论!拿地图来!政委,你去给集团军和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报,我部在莫斯科城区被围,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参加克林姆林宫会议后下落不明,请指示下一步行动!”巴甫洛夫一连串的下着命令,脸色铁青。
作为伏罗希洛夫的亲密助手,年仅21岁的第十集团军主力师师长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巴甫洛夫天生有着一种敏锐异常的嗅觉,莫斯科每晚9点后【创建和谐家园】和宵禁,这事他信,【创建和谐家园】和宵禁的时候,居然需要出动三个师的兵力在自己驻地附近执勤?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要说巴甫洛夫的直接领导伏罗希洛夫,这厮当初可是1917年12月被任命为彼得格勒内务人民委员和保卫彼得格勒委员会主席,与捷尔任斯基一起从事肃反委员会的组织工作的主,所以巴甫洛夫在伏罗希洛夫的熏陶和培养下,养成了纳于言敏于行果敢锐利的风格,放下武器绝对不是他的可选项,不管是被敌人还是被自己人保卫。
由于契卡的存在,肃反扩大化和内战开始后,各地不断的出现军队叛乱和镇压平叛的军事斗争,经历了血雨腥风考验的巴甫洛夫,绝不允许任何人把自己和部队打成叛乱分子予以消灭,除了伏罗希洛夫和约瑟夫,任何人别想叫钢铁步兵第一师就这么放下武器。
莫斯科和中央委员会离着察里津钢铁第一师很远,而伏罗希洛夫和约瑟夫却和大家朝夕与共相处了那么久,如果莫斯科连这两个南方面军领袖一样的人都信不过,那布尔什维克中央一定是出了什么乱子了!
“师长,这样是不是有点冒险,万一莫斯科晚上9点【创建和谐家园】和宵禁是惯例呢,咱们这样会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师政委朱加什维利到底持重一点,虽然师长摔克林姆林宫那个卫队长电话的举动很自己这边的提士气,但是万一真是咱们自己反应过度闹了笑话捅了漏子怎么办?
两个旅长听政委这么一说却不以为然,戈尔勃曼咧着嘴道,“我说政委同志,你用点脑子好不好?就莫斯科大学附近这么点地方,【创建和谐家园】需要动用三个师的兵力?那莫斯科那么大个地方要多少部队才够用,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耶尔格纳·叶夫尼耶维奇说的不错,我第二旅巡逻队刚拐过街口对方就喊站住,噼里啪啦又拉枪栓又卧倒的,连马克沁重机枪都推出来了,这怎是【创建和谐家园】,摆明了要拿我们察里津来的部队开刀,至少也是想缴我们的械!”第二旅旅长格拉格列夫显然也支持戈尔勃曼的看法。
“都不要争了,原来我们就在这儿,这可离着克林姆林宫可够近的,东边远处那几个尖顶就是克里姆林宫的楼顶,怪不得周围有三个卫戍师包围了我们,要不然,我们一个冲锋,东边两公里之外就是克里姆林宫和红场啊!”巴甫洛夫狠狠的捶了一下平铺在会议桌上的莫斯科地图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蚂蚁撼大象
1918年7月15日21:40莫斯科莫斯科大学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驻地原来察里津钢铁步兵第一师驻地所在的莫斯科大学操场边的兵营,实际距离克里姆林宫的位置也就2000米不到的样子,只是队伍进城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察里津来的工人阶级组成的步兵师,下了火车就像乡巴佬进了城,被外型华丽漂亮的莫斯科街景搞的五迷三道。
1918年的莫斯科当然没有后来那么地域辽阔,比如说,莫斯科大学的校址还在克里姆林宫西边的莫霍瓦街11号,而察里津钢铁第1师下车的火车站,可是在南边的库尔斯克火车站。
莫斯科居然有九座高大漂亮的火车站,而库尔斯克火车站,是当时唯一在莫斯科城区版图之外的火车站,算是距离市中心最远的一座火车站,所有南方来的火车的终点站就在库尔斯克火车站。
把傍晚前坐着火车奔波辛苦了一整天的察里津钢铁步兵第1师,下了火车后又徒步行进了五公里,从城市的西边过了莫斯科市中心的莫斯科河,才到了指定的宿营地莫斯科大学,这个宿营地是约瑟夫同志亲自从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维尔德洛夫那边要过来的,苏俄中央为了安抚约瑟夫,冒险答应了这个要求。
莫斯科大学的兵营距离克林姆林宫只有1500米不到的距离,如果约瑟夫带着这个步兵师是来兵谏或者搞政变的,那么可以说,这个兵营的位置相当好,一旦克林姆林宫有事,从莫斯科大学出发过两条街就能抵达苏俄中央所在地。
克林姆林宫的卫队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只有一个师的总兵力,而且分散驻扎在克林姆林宫周围,平时这个三角形的宫殿核心区内部,只有三千人的一个苏俄中央警卫团而已。
说起来莫斯科大学成为兵营所在地,也是势在必然,1755年1月25日俄罗斯女沙皇伊丽莎白·彼得罗芙娜下令建立莫斯科大学,同年4月26日该大学开始授课。至今为止在俄罗斯1月25日是大学生节。
一开始大学设立在红场边上的中心药店,叶卡捷琳娜大帝后来将它迁到Mokhovaya街另一侧的一座新古典式建筑中。
1905年在莫斯科大学建立了一个社会民主主义的组织,该组织呼吁推翻沙皇,建立一个共和国,此后沙皇政府多次关闭莫斯科大学。1911年130名科学家和教授【创建和谐家园】军队入驻校园以及一些教授被殴打,上千名学生被开除。
而无论是1917年的二月革命还是之后的十月革命,莫斯科大学都成为革命的策源地之一,也成为布尔什维克武装驻扎的重要兵营,当然,从1918年初立宪会议被布尔什维克武装驱散之后,再没有教授或者科学家来【创建和谐家园】军队入驻校园。
古典的楼房和配套设施、宽敞的操场都是部队驻扎和操练的最佳场所,何况,驻扎在这里还能拱卫克林姆林宫的西面,在1918年苏俄内战全面爆发之后,沙俄时代的科学家和教授们大部分做为资产阶级一员,要么举家流亡国外,要么就成为契卡肃反和打击的对象。
不少人被流放去做苦役,当然,在保卫莫斯科和保卫彼得堡的战斗中,资产阶级和贵族的家属们那些没有被清算和处决的,也往往必须去挖战壕当苦力,不少养尊处优的资产阶级分子们直接就被填进了战壕里成为新政权的奠基石之一。
“东南方向这里,对方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东北方向这里,不少于两个团!”第二旅旅长格拉格列夫根据巴甫洛夫的要求在地图上标了一下。
接着第一旅旅长戈尔勃曼也标了一下自己掌握的对方兵力,“西边中间是一个师至少,西北一个团,西南一个团,只多不少!每个街口至少五挺以上的马克沁!”“师长同志,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咱真要跟对方兵刃相见么?这可是在莫斯科,对方的兵力加起来最少也得是我们的十倍,还有那么多工人阶级纠察队,何况,天下哪有苏俄红军打苏俄红军的道理?”师政委朱加什维利着急的嚷道,这厮浑忘了一手提拔自己的约瑟夫同志这会儿下落不明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