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而当十月革命后,这位投身于布尔什维克运动的外交家已经是一位人民委员时,这厮还时常闯入自己司机的办公室去检查发出的信封上写的地址,看是否有误,然后用尖溜溜的高嗓音指出有的地址写错了。
契切林作为接替了托洛茨基职务的外交人民委员,他的外交重点集中在德国和亚洲,在王庚前世,俄国内战结束后是他签订了打破对苏维埃封锁的拉巴洛条约,在一年内使40多个国家承认了苏联。
当然,同样在王庚前世,也是他帮助中国的孙大炮建立了黄埔军校,同样是他,坚持在外蒙古保持苏俄驻军。
不过此时此刻,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留着一撮淡红黄色山羊小胡子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显然还远没有到能为苏俄建立如此功勋的时刻,现在的乌法大平原上,当家做主的是协约国联军,或者,勉强可以说,是和他谈判签约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
或许是由于蝴蝶效应,不但欧战局势扑朔迷离,俄国的一连串革命和内战,使得原本计划在1918年初就通车的萨马拉—塞兹兰铁路大桥只建设到一半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而萨马拉—乌法铁路更是连动工都不曾有。
坐着专列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从莫斯科风尘仆仆赶到萨马拉对岸的塞兹兰,再换渡船过河来到伏尔加河右岸萨马拉主城区的契切林,相比坐着联军航空队的汉德利·佩季O/400型运输机,只花了两个钟头就降落在萨马拉野战机场的佩佩利亚耶夫,则要辛苦的多。
双方对停战划界互相承认的协议正文没有大的分歧,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互相承认,并确认领土的分界的北段以伏尔加河航道中心线为界,南段则在萨拉托夫以北五十公里处伏尔加河畔的别列兹尼亚基折向正西,一直到库尔斯克以西的乌克兰边境。
双方的这条分界线基本沿着萨拉托夫—鲍里索格列布斯克—沃罗涅日—库尔斯克铁路线以北五十公里走,把上述重要的城市和铁路枢纽都划归了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莫斯科壮士断腕力求媾和的决心显然一览无余。
当然,和当时苏俄和德奥同盟国停战谈和时付出的代价相比,现在割让给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这点地方就压根不值得一提了。
和约的正文双方没有大的分歧,关于战俘遣返问题的附件1和关于上述地区移交时间的附件2却成为双方争论的焦点。
“总理阁下,我们在领土问题上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不但萨拉托夫,连沃罗涅日和库尔斯克都一股脑送给了你们,战俘的问题是小问题,按惯例,既然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已经和苏俄政府签订了和约,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全部无条件的遣返双方的战俘!这有什么可商量的呢?”契切林点燃了对方递过来的雪茄烟,坐在沙发上美美的品了一口,不慌不忙的道。
“请叫我瓦西里好了,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您说的不错,我们双方停战划界互相承认,那就是友邦,所有战俘遣返的问题不是不可以谈,也不应该成为和约的障碍!”佩佩利亚耶夫笑着点燃了手里的联军【创建和谐家园】的雪茄烟,虽然不是顶级哈瓦那雪茄,不过用来招待因粮食配给不足而面有菜色的苏俄的外交人民委员,绰绰有余。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契切林的父亲就叫瓦西里,这会儿佩佩利亚耶夫的名字和自己老爹一样,这让契切林有种被佩佩利亚耶夫占了自己便宜的郁闷。好在身为外交家,这点心理的障碍和不得劲很快被这厮咬着牙克服了。
望着比自己小了十岁、精气神十足的佩佩利亚耶夫,契切林心里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知道我们手里这会儿可没有你们的战俘,所以你说的等价交换战俘的法子显然行不通,我们总不能去喀山抓20万高尔察克的自卫军俘虏来跟你们交换吧?”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的脸色显然相当苦恼,手里抓一手烂牌却要唬人,这差事在萨马拉可不好办,就像当初在柏林,要不是自己跟德国政府里头不少要员的关系一直经营的不错,上哪再弄回那20个师的俄式步枪和十万人的沙俄俘虏回来?更不要说50个炮兵连的俄国大炮和20个高炮连的高射炮了。
“格奥尔吉·瓦西里耶维奇,既然你们手里没有等价的我方俘虏,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要知道被俘的苏俄红军对我们而言,可是彻头彻尾的侵略者,乌法大平原是我们的家乡,你们非要气势汹汹冲过伏尔加河来惹是生非,这会儿踢铁板上了那是你们咎由自取,如果不能等价交换的话,战俘问题就这么滴吧!反正不影响和约的签订!”佩佩利亚耶夫虽然从出身、学识到资历甚至口才都不占契切林的上风,但是挡不住自己手里抓的一把好牌,所以在战俘遣返问题的谈判上信马由缰寸步不让,要么苏俄政府拿等价的我方战俘来换,要么这事就免谈,咱接着谈下一个附件。
契切林当然并不是两手空空来的,因为托洛茨基的坚持,特别是乌法战役中苏俄红军损失太大,三十万主力三分之一阵亡,三分之二被俘,这可都是布尔什维克的主力红军,不是什么沙俄军队。
这些人选择加入苏俄红军是因为他们支持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如果因为苏俄中央僵化和极左的战俘政策把这些战俘都推到敌人那边去的话,今后苏俄红军会越打越少,而敌人却越来越壮大。
因此,在契切林来萨马拉正式谈判签约前,苏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军事委员会内部对苏俄红军的战俘政策做了微调,原来的政策是只要有苏俄红军战士敢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就作为叛徒对待和处理,并且株连留在后方的家属,事实上这也是约瑟夫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推行的极端政策。
当初在保卫察里津的战役中,曾出现一个新建的毫无训练和组织的苏俄红军步兵师,被约瑟夫胡乱指挥投入战场,结果被包围和俘虏,等这边伏罗希洛夫的主力赶到把步兵师的战士救回来之后,居然被军事委员约瑟夫同志下令把这些人当做叛徒统统给枪毙的故事。
契切林来之前,苏俄中央委员会在托洛茨基和加米涅夫的坚持下,当然,其中很难说是不是当初乌法联军发给莫斯科的通牒中强调苏俄战俘家属受乌法联军保护的原因,反正,契切林来之前,苏俄中央的战俘政策调整为,所有未经战斗,就向敌人放下武器的行为,才被宣布为苏俄红军的叛徒!
这是苏俄红军对待战俘问题的重大进步!
第五百三十三章遣返四原则
1918年7月16日19:15伏尔加河畔萨马拉市政厅大会议室“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方愿意用关押在苏维埃集中营和劳动营里的资产阶级分子、地主、富农和他们的家属,用来交换我方被俘人员,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集中营和劳动营都分散在偏远的地区,把这些苏维埃的敌人和破坏分子集中起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苏俄外交人民委员、苏俄政府谈判代表契切林终于抛出了手里的筹码,在苏俄中央看来,即使经过重新甄别,如果把联军战俘营里那20万苏俄红军战俘弄回来的话,至少能重新拼凑出近10万经历了战火考验的苏俄红军战士,那可就是两个集团军的兵力。
而用在集中营和劳动营里混吃等死、光浪费粮食的资产阶级、贵族、地主和富农们以及他们的家属去换,这笔买卖怎么都划得来!
契切林一脸期待的望着对面的佩佩利亚耶夫,没想到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内阁总理闻言只是眉毛略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道,“用你们集中营里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资产阶级、贵族、地主和富农以及他们的家属来换?我们要他们干什么?现在可是战争时期,被你们关在集中营里的这帮人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点啥?他们的工厂、土地、庄园和财产早被你们苏维埃给充公没收了,现在觉得他们是包袱了?扔给我们替你们养活着,把这边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青壮战俘给换回去?这算什么买卖?门都没有,免谈!”佩佩利亚耶夫显然根本不为所动,尼玛,虽说手里这20万苏俄红军战俘里,伤员有近七八万,重伤员也有一万多,可轻伤员估计要不了一个月伤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重伤员么,倒是可以用来跟莫斯科倒换点什么。
但另外那12万在战俘营这几天虽然吃了个半饱却睡了个安稳觉,脸色泛出健康色来的苏俄红军战俘,那可是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留着组建新军的上佳兵源,就是当苦力架桥修路挖煤都是好材料,哪能就这么被你用集中营里的歪瓜裂枣换回去?
契切林闻言一窒,显然没料到对方压根一点都不带商量的,要说高尔察克政权的追随者不就是资产阶级、贵族、前沙俄军官、地主富农和他们的崽子们么?
这佩佩利亚耶夫虽然现在搂着乌法联军中国王的粗腿算自立门户了,但依着布尔什维克对主义和阶级的划分以及理解,这个新成立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摆明了是帝国—主义协约国扶持下的亲联军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怎么会对把他们一个阶层的支持者和追随者从苏俄集中营里换回去毫不动心呢?这下可真棘手了!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在我们集中营里的这些人,以前和沙俄政府、克伦斯基的临时政府都有千丝万缕的瓜葛,不少人没准还是总理阁下您的亲朋好友,难道你们就坐视他们在集中营和劳动营里受罪?这不符合你们一直宣扬的人道主义呀!您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刚刚成立,正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说实话,莫斯科肯答应拿这些人来跟你们换战俘,那也是很不容易的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将来后悔可来不及了!”契切夫掂着自己的淡黄红色的山羊胡子,不死心的开导着对面的佩佩利亚耶夫。
“莫斯科真打算用集中营里的那帮人来换乌法战役中的红军战俘?”佩佩利亚耶夫欠起身盯着契切林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是能赊账的话,我们可以先欠着你们,等回头抓到了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战俘,再还给你们,你们先遣返乌法战役中俘虏的20万苏俄红军战俘,怎么样?您个人要是有什么亲戚朋友在我们的集中营里的话,要是数量不多,我可以想想办法,我跟捷尔任斯基的关系还不错,到时候把您的亲戚朋友先弄回来几个不成问题!”契切林一听以为有门,忙不迭的也从沙发上欠起了身,一边肯定点头,一边还不忘向佩佩利亚耶夫递出个橄榄枝,贿赂对方的经办人员,这一手凡是搞过外交和情报工作的都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赊账?亏你想得出来,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苏俄政权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午饭在哪呢,还跟我们赊账,简直是异想天开,何况,高尔察克阁下政权是全俄临时政府,跟我们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早没有一个卢布的关系了,充其量我们就是个邻邦,当然,我们跟他们的关系显然比你们好!”“可也没好到用我们手里的战俘去替高尔察克阁下赎战俘的程度,再说就是我们愿意当这个冤大头,高尔察克阁下能愿意么?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一成立,原来的乌法自卫军差不多90%都选择了向我的政府效忠,而不是北面鞑靼人的那个全俄临时政府,这我们替他赎回来战俘的话,没准他还担心肉包子打狗,只有来的没有回去的呢!”佩佩利亚耶夫神态轻松的坐回了沙发,吐出了一连串的眼圈,嘴里说的话却差点被把契切林给气个半死。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身为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总理,难道您就忍心见着自己的亲戚朋友在莫斯科北面的集中营和劳动营里受苦,这会儿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们自己都吃不饱,被关在集中营里的那些破坏分子异己分子可是每天都得饿死累死不知道到多少人,您对您的亲人们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拼命想打动眼前的佩佩利亚耶夫,在他看来,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身上还保留着沙俄贵族子弟那种人文情怀和悲天悯人的软心肠,这一点就像之前佩佩利亚耶夫追随的高尔察克一样,本质上他们都不是屠夫也不是极端主义者,所以这个佩佩利亚耶夫才被高尔察克选为搭档做了内阁总理。
当然,这会儿只怕高尔察克的失落感也是明摆着的,他的前任内阁总理转投了协约国联军的怀抱,自立门户成了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首脑,假以时日,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前途没准比高尔察克那个有名无实的全俄自治政府更加光明,只要不跟背后的大当家联军翻脸的话。
“好吧,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既然您这么关心厚爱我的亲戚朋友们,盛情难却,我也不能对您的好意视而不见,这个名单您拿去,上面的几百个人想办法给我找到下落,争取尽快给我送到萨马拉来,我的临时政府还需要不少人才。这些人我用得上!”说着佩佩利亚耶夫变戏法一样掏出了几张纸,递给了对面的契切林。
契切林闻言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接过了名单,翻了几下,三页羊皮纸上用漂亮的俄文写满了名字,最前面的几排名字全是姓佩佩利亚耶夫的,显然是眼前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的家族里的亲戚,在每一个人名的后边,还有之前的职务或者所在地点。
“这些全是和您有关的亲戚?人可真不老少……”契切林一边看着五花八门的名单,一边摸出手帕擦着脑门子上的汗。
“对!这些还只是一部分,现在我和我的人能想的起来的,剩下的随时想起来了再写给你,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您可是堂堂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又说跟那个掌管契卡的捷尔任斯基关系不错,从你们集中营里弄出几百个人来难不住你吧?这事可得快,只要被我知道名单上的人在今天之前还活着,而之后居然死亡或者失踪了的话,那我们俩的交情可就彻底完了!”佩佩利亚耶夫狠狠的抽了一口雪茄烟,盯着对面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威胁道。
契切林肚子里暗骂了一句粗话,小心的把手里的名单收了起来,抹了把汗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兵荒马乱的,可真不敢保证都能找到活的,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总是尽力而为,今晚我就把这名单发回莫斯科去,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人尽量都给你找到!”说着契切林喘了口气,一脸期待的抬起头看着佩佩利亚耶夫道,“不过,苏俄红军战俘遣返的问题……您看怎么样?”“战俘的问题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不过不瞒您说,我虽然能当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半个家,奈何你们的战俘可都是在协约国联军的战俘营里,这事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不过你们上次对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家属的处理可不地道。要知道被俘的是埃赫和勒热夫斯基,莫斯科不但第一时间宣布他们两个为苏维埃的叛徒,还把他们的家属全部抓起来审讯和枪决了,这事情的影响太坏了!战俘们要是不愿意回伏尔加河对岸去,我们也没有办法!”佩佩利亚耶夫翻着白眼,这一番话差点没把契切林给噎死。
“哎,我说内阁总理阁下,那是之前,全是误会,这次我来之前莫斯科已经调整了政策,只要不是未经战斗就向敌人放下武器的战俘,一律不作为叛徒对待,更不会株连到他们的家属,我们甚至已经把被俘人员的家属都保护起来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们是真心要把自己的战士从你们的战俘营里给请回去,只要肯回去,经过审查确实没有变节行为,没有出卖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利益的,不但不惩罚,没准还能得到晋升和重用!”契切林着急的分辩道。
“莫斯科有这么好心,居然已经把战俘们的家属都保护起来了?别是派契卡把战俘家属都给押起来当做人质了吧?”佩佩利亚耶夫眼珠子一转,嗅到了契切林话里不经意透露的信息。
“哎,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您大可以放心,我们还指着你们遣返所有我方战俘呢,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会对他们的家属不利?除非战俘们真的背叛了自己的事业和苏维埃,否则他们回去后还是光荣的苏俄红军的一员。你也知道,两军交锋打仗么,战俘是难免的,图哈切夫斯基以前不也当过德国人的俘虏?那个高尔察克当年在旅顺不是也被日本人俘虏过?请您务必相信,莫斯科已经调整了战俘政策,绝对不会再有之前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家属被当做叛徒家属审讯和枪决这样的悲剧出现!”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会儿赌咒发誓,就差没哭天抹泪的跟佩佩利亚耶夫表白了,看上去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佩佩利亚耶夫压低声音抛出了战俘遣返问题的底牌,这厮欠身凑过去,在契切林的跟前低声到,“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看在你我当年都是俄国贵族子弟的份上,我希望您还没有完全被您那个危险的主义彻底冲昏了头脑,战俘问题我就给你交个底,下面是我方对战俘遣返问题的原则,你仔细听好了,先不要着急嚷嚷,想好了再说不迟”契切林一愣,接着忙不迭的点头,催着佩佩利亚耶夫赶紧说,一边心里腹诽直骂娘,奶奶的,闹半天难道刚才这个佩佩全是在忽悠我,好在这会儿这厮终于肯摊牌说真话了,不管怎么样,能摸清你们对待战俘问题的底线,我至少对莫斯科有个交代。
佩佩利亚耶夫不慌不忙,说出了联军在战俘遣返问题上的原则:1、在双方签署了停战划界互相承认的和约之后,双方战俘营里的战俘将有选择的获得分批被遣返的自由2、苏俄红军战俘遣返遵循就地遣返的原则,如果战俘选择留下并效忠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苏俄政府不得对尚居住在苏俄政府领土上的,战俘的家人和亲属进行任何刁难,当然更不能以此为理由宣布家属为叛徒家属,进行逮捕、审讯、关押、流放甚至枪决,一概不允许!
3、苏俄红军战俘如果选择留下效忠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无论他是什么民族什么地方的人,都将在通过审查后获得伏尔加联邦的公民权利,生命安全、财产和家人都受伏尔加联邦的保护,同时,苏俄政府不得剥夺和阻挠该战俘的亲人迁居并加入伏尔加联邦和该战俘团聚的权利和自由,并需要为他们的旅行和过境提供便利。
4、对选择加入伏尔加联邦的战俘家人和亲戚,如果他们选择和战俘一起加入伏尔加联邦,那么即使这些人尚逗留在苏俄境内,也已经自动获得了伏尔加联邦公民的身份,在苏俄则是侨民的身份,他们都受到伏尔加联邦政府和军队的保护,任何对他们的不法侵害,都被视为对双方和约的践踏和挑衅,后果将极其严重,撕毁双方和约的责任将有苏俄政府完全承担!
第五百三十四章三天怎么够?
1918年7月16日19:30伏尔加河畔萨马拉市政厅大会议室“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要说您提出的这四项原则,勉强来说也过得去,不过我们怎么知道苏俄红军战俘是自愿留下加入伏尔加联邦,而不是在战俘营里被你们的刺刀和机枪逼迫下加入的呢?”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对佩佩利亚耶夫提出的战俘遣返四项原则琢磨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伏尔加联邦虽然刚成立,但人无信不立,我们说和你们停战就停战,说划界互相承认就互相承认,为此我们甚至放弃了对高尔察克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的支持,难道您认为我们不是言出必行的典范?”“我们既然答应遣返战俘,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战俘,遣返时可以自由的选择去留,那就肯定让他们自由选择,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可别以为我们有多稀罕那些布尔什维克出身的战俘,留着没准将来还会倒戈反而是个祸害!我们这么做,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把他们当做军人而不是屠夫,否则就凭苏俄红军肃反和镇压中手上沾满的俄国人的血,这些战俘早枪毙了填护城河去了,我们用得着建那么多战俘营给他们吃喝养着他们么?这些战俘里头近三分之一还是轻重伤员,您知道光医药和粮食供应对我们的后勤压力有多大?这里距离中国可是超过了7000公里,运到这里的每一颗粮食得烧掉多少火车上的煤和水您算过没有?”佩佩利亚耶夫的外交才华这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当然,这也是建立在联军和中国王给了他一把好牌的基础上。
事实上,这厮自己也觉得,跟着高尔察克当那个悲催的全俄临时政府内阁总理的时候,到处都跟龟孙子一样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办法拉赞助弄粮食搞军火,没少看各派势力的脸色,协约国英法美日驻俄公使根本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自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跟了乌法联军和那个中国王之后,一切似乎都苦尽甘来,干什么成什么,想什么来什么,联军那个中国王举手投足之间,就为自己创造了一展身手的华丽而巨大的舞台,条件未必不艰苦,工作负荷也未必小了,可就是干的顺心畅意爽快无比。
比如这会儿,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这样的外交和谈判老手,在自己面前色厉内荏最后还是几经挣扎无计可施,乖乖的就得低头,咱还有礼有节有凭有据,义正言辞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这四条战俘遣返原则,我可以代表莫斯科答应下来,但是,在战俘遣返时自由选择去留的阶段,我们需要派出代表监督,您看这也是外交常规的做法,至少我们的人得确认,战俘们的确是自愿选择去留而不是被威胁、恫吓和强迫的不是么?”契切林眼珠子转了下,退而求其次,要求双方代表同时在场,共同监督战俘遣返时的选择。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按说您这个要求不过分,但是我不能答应您,或许您听过一个故事,那就是乌法战役第一阶段,在乌法城下的攻防时,你们进攻的三个步兵师被困在我方让出来的第一道战壕里进退两难,后来近万名苏俄红军战士放下武器投降,可那是在打死了几乎所有逼着他们做无谓的牺牲的各级政委之后!”佩佩利亚耶夫正视这契切林的眼睛,语气平和中带着一丝嘲弄和调侃。
“呃,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政治委员制度是我们苏俄红军确保布尔什维克队伍思想纯洁、增强队伍凝聚力战斗力的保障,苏俄红军部队中的各级政委是最坚强的布尔什维克分子,而且我认为您举的这个例子既残忍又和战俘遣返的问题无关!”苏俄外交人民委员被揭了疮疤,有点恼羞成怒。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我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要故意让您难堪,要说难堪有什么比你们五个集团军全军覆没,包括斯拉WWW.KANSHUBA.ORG、叶戈罗夫、马欣、勒热夫斯基四个集团军的司令员和他们的政委一起被俘更让你们难堪?更不要说还有几十个师长和师政委!”“我只是想告诉您,苏俄代表出现在战俘遣返的现场,反而会影响遣返的自由和公正,那些苏俄战俘们会担心你们的派出的代表是契卡的成员,而一旦他们做出留下效忠伏尔加联邦的选择,那你们的代表很可能就记录在案回去迫害他们的家属和亲人!您知道契卡和政治委员们那阴沉的眼神对苏俄红军战士心灵的摧残和压力有多大么?”佩佩利亚耶夫盯着契切林的眼睛寸步不让,坚决不同意苏俄代表出现在战俘遣返选择的现场。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这么说我无法回去向莫斯科交代,因为没法证明战俘是自愿留在伏尔加联邦而不是在你们的刺刀和枪口下做出的违心选择,这事情放哪里都说不通,没有监督怎么保障战俘选择是公正和自由的呢!”契切林忍不住叫了起来,显然觉得佩佩利亚耶夫欺人太甚。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说实话,您是不了解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的脾气,他说的事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战俘遣返问题我们说给战俘自由选择的权利,那就是我们愿意给他们这个权利。您难道不明白么?我们根本用不着向你们证明这一点,我们不需要对你们负责,我们需要对每一个愿意留下来的战俘负责,至于那些坚决要回到伏尔加河左岸去,饿着肚子分着自己家里的田杀着自己家里的人,来追求你们那个主义和事业的死脑筋,我们巴不得早一天把他们送走!”“当然,刚才我还忘了告诉您一点,战俘可以自由选择去留,但每一个选择回到苏俄这边的战俘,可不是那么轻巧就能回去的,苏俄政府还得付出代价把他们赎回去,您用我们的战俘也行,当然这会儿您没有,您拿高尔察克的战俘或者邓尼金的战俘那就不行,至少我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在你们和高尔察克之间保持的是中立。不管怎么说,要把愿意回去的战俘带回去,苏俄政府还得付出代价,我们虽然打赢了乌法战役但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消耗的粮食弹药不算,伤亡都相当大,而且整个乌法大平原因为你们的进攻,老百姓都跑光了,这个夏天简直就是颗粒无收,都不知道冬天来临的时候我们吃什么,对战俘营里的苏俄红军战俘来说,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可不能白白就放回去!”佩佩利亚耶夫这番强势霸道无比的话坚持把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契切林闻言啊的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佩佩利亚耶夫道,“你……你……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您不能这么胡来啊,刚才还说的好好的和约签订后遣返战俘是必然的过程,我们说了这么半天,我也答应了你们提出来的那四项原则,怎么一转眼您说这自愿回去的战俘还得我们拿人或者东西来赎才能带走,你们这不是蛮不讲理纯属逗我们开心么?”契切林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呼呼喘着粗气。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如果不是看在我们初次见面您又是贵族子弟出身,您谈吐学识人品也马马虎虎的面子上,您冲着我这么吼我直接就把您赶出去我这市政厅了,您信不信明天我的队伍就能跨过伏尔加河拿下塞兹兰?别说什么萨拉托夫察里津,三天内我能打到莫斯科去!您今天从早上从莫斯科出发坐火车不也是一个白天就到了萨马拉么,您别以为我就那么愿意把自己束缚在伏尔加河右岸陪着您逗咳嗽。说实话我和我的人跟高尔察克阁下一样,都想着打回莫斯科和彼得堡收复失地,回到家乡去呢,您要和平,我们也给您和平了,可您手里就这么把破牌还敢蹬鼻子上脸要诈和的话,到时候和约不成可别说我没给您和莫斯科机会!”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佩佩利亚耶夫这会儿可算是扬眉吐气狠狠的发了飙了,要不是这让战俘自愿选择去留是王庚定下来的原则,换了他佩佩利亚耶夫,一个都不遣返,愿意加入伏尔加联邦的就直接补充联军中的俄国部队了。
至于不愿意的,那就是伏尔加联邦境内架桥、修路、挖煤、种地做苦力的上好材料,谁耐烦那么大方的给你无偿就放回去?放回去拿去枪加入苏俄红军再跟我们打到底?谁都知道这会儿的和平只是双方暂时的妥协,所谓停战签订和约就能一劳永逸保持和平的想法简直侮辱这块土地上所有人的智商。
面对露出了獠牙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契切林到底没能拗过去,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在接受了战俘遣返四原则之外,违心的答应了战俘自愿选择去留时,苏俄代表不得在场的霸王条款。
至于那些自愿回到苏俄方面的战俘,佩佩利亚耶夫第一坚持必须要有同等数量的人来换,第二不接受什么集中营里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资产阶级、贵族、地主和富农包括他们的子弟来换。
对佩佩利亚耶夫来说,就是换个壮丁回来干活也比把这些已经被剥夺了财产又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爷们换回来更合适,何况,这是大浪淘沙的岁月,对那些真正有才能也有背景,对伏尔加联邦政府有帮助的人,佩佩利亚耶夫早列到了自己递交给契切林的那几页名单上去。
而释放这些人,变成了契切林送给佩佩利亚耶夫的人情,而不是谈判交换的条件,当然,这算对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贿赂还是啥的,则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纠缠。
最后到底是契切林脑子活,这厮猛不丁想到了一个办法,试探的问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倒有个法子,这次回到莫斯科之前,我刚从德国人那里回来,他们答应遣返一部分原来沙俄军队的被俘人员回俄国,我用这些从德国遣返回来的沙俄战俘,跟你们交换那些自愿回到伏尔加河左岸的布尔什维克战俘如何?”要说契切林这个主意还真不坏,在乌法战役中全军覆没的是苏俄红军两个方面军的主力部队,说起来都是信仰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分子居多,而且从战俘营回来后称得上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这些人可比在德国战俘营里呆了那么长时间的沙俄战俘要可靠的多,战斗力和士气也要强的多。
这笔买卖虽然对苏俄来说是吃了点亏,但总比两手空空重新去训练和组织那些德国回来的沙俄战俘要强的多。
佩佩利亚耶夫一听来了精神,忙不迭的问道,“我说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你还真有本事啊,这么快又从德国捣腾回来沙俄战俘了,有多少人 ?[-3uww]面黄肌瘦一脸菜色的我可不要!在我们战俘营里的可都是百里挑一的苏俄红军主力部队的战俘,您从德国弄回来的别是歪瓜裂枣派不上用场的废物吧?”“绝对没有的事,足足十万龙精虎猛的战俘,我说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想啊,这些战俘能在德国人那么条件艰苦的战俘营生存下来,身体素质铁定是棒的没话说啊,而且他们在德国人那里也是苦力的干活,回到您这儿,不管是拉车还是套辕或者挖煤,个顶个都是好劳力!”契切林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一个劲的吹了起来。
“真有你吹的那么好?”佩佩利亚耶夫将信将疑有点动了心,对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来说,要改造沙俄战俘成为自己的新军,理论上比改造苏俄红军的战俘要容易的多,就是怕这些战俘都是挑剩下的歪瓜裂枣缺胳膊少腿的,在德国人战俘营里吃糠咽菜当苦力撑了两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穿起军长走上战场的勇气!
“个顶个都是俄罗斯好小伙子,就是饿的猛了点,一脸菜色那是免不了,不过弄回来吃上三天饱饭好好养养,一准能成为合格的壮丁,不瞒你说,我亲自去战俘营瞧过,个个都是俄罗斯的棒小伙子!”契切林舌灿莲花把这些沙俄战俘的成色吹破了天。
“那行,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谁叫咱成了邻邦呢,你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么着,两个换一个,每一个自愿回到伏尔加河左岸去的苏俄红军战俘,你拿两个健康的德国回来的沙俄战俘换,我优先要那些家乡在伏尔加河右岸或者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民族什么的没有限制,你要愿意,这事就妥了,不愿意,那咱一拍两散,战俘的问题再也不要提!”佩佩利亚耶夫觉得谈判到这儿火候差不多了,便一口价不带还价的敲定了战俘遣返的问题,这边契切林无法可想,思前想后终于答应了下来。
接着就是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以南包括察里津的地区的移交问题,佩佩利亚耶夫要求三天内移交,一旦移交完成,就开始启动战俘遣返工作,可这边契切林跳着脚说绝对来不及,多少部队、工人和工厂设施要撤到北面去,三天怎么够?
第五百三十五章萨马拉和约
1918年7月16日19:45伏尔加河畔萨马拉市政厅大会议室“三天时间绝对不够,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要知道光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这四个主要城市,加十几个其他的小城市,加起来城里的居民就超过一百万不止。而且伏尔加河下游本来就是鱼米之乡全俄粮食主产区之一,这城市的人口不算,光农村的人口就不少于三百万,三天时间都不够他们从察里津走到沃罗涅日的!这地方是让给你们伏尔加联邦了,可工厂和工人还有农民们得跟着我们去北边不是么?”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一叠声的嚷嚷起来。
“我说,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谁跟您说工厂、工人和农民得跟着你们去北面?谁跟您说的?我们给你们三天时间,是让莫斯科撤退当地苏俄红军和苏维埃各级政府机构和人员的,当然,愿意追随你们去北边的那么些个工人阶级么,也可以跟着去!其他坛坛罐罐一律不许带走!”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冷着脸,不怀好意的瞅着契切林道,“至于农民,必须完全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在我们的《三七五减租条例》和《伏尔加联邦土地管理办法》跟前,您认为伏尔加河下游的农民会扔下自己的土地和田里黄澄澄的麦子跟你们去北面流浪?您开什么玩笑?换了您是伏尔加河下游的农民,会这么干?”契切林一时语塞,在苏俄的那个战时主义和余粮征集制度之下,农村不但是地主和富农,连中农也都站到了苏维埃的对立面去,苏俄红军和征粮工作队一下乡,那基本就是抢粮的代名词,这种情况下,除了极少数贫雇农之外,农村绝大部分农民是不会跟着苏维埃撤离到北面去的。
“就算农民们小农意识离不开故土不愿意走,可工人阶级和苏维埃的命运紧密相连,近百万的工人和市民绝大多数会跟着我们走,三天时间确实不够,火车的车皮和运能有限,再说,如果不把工厂搬迁到北面去,那工人到了北面干什么去?总不能叫他们种田吧?”契切林徒劳无益的挥舞着双手勉力想争取点什么。
“说那么多废话没用,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就三天的时间,给你们撤离苏俄红军主力和当地苏维埃的工作人员,到点了我的主力部队就过河,在此之前,明天我们就陆续先派先遣支队进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和察里津,你们要派人做向导和配合,先遣支队的任务第一是监督你们撤离,第二是保障过渡期当地治安和社会稳定!”佩佩利亚耶夫不愿意多费口舌,掰着指头不容分说的又加塞进去一个什么先遣支队的私货,这边契切林闻言跳了起来,“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你的伏尔加联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们的战俘遣返的时候,你都不答应我们派苏俄代表监督,这会儿我们撤离伏尔加河下游,你们居然要提前派先遣支队还说什么监督?外交礼仪和规格素来以对等为基本原则,您要这么干我回去怎么向莫斯科交代?”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的鼻子都有点气歪的样子。
“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我们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未来公民不受你们撤离前的掳掠抢—劫甚至裹挟,您要是觉得伏尔加联邦先遣支队的军事味道太浓的话,我们可以称之为伏尔加联邦政府工作队。而且我们的人不但要进入萨拉托夫以南,北面我们也要去,既然我们双方建交互相承认,那么互派领事官员和公使也是势在必行,伏尔加联邦驻全俄特别公使和领事官员也要第一时间进入你们莫斯科以及其他大中城市,要不然怎么保障我们在你们境内的侨民的利益?”佩佩利亚耶夫眉头一扬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这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要不然回去莫斯科该免除我党内外一切职务了!”契切林气急败坏的嚷嚷摸出手帕不停的擦汗。
“您什么意思?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同志,难道我们双方停战划界互相承认是一纸空既然建交互相承认,我们就是邻邦,说起来苏俄还是第一个承认伏尔加联邦的政府。反之,我们也是第一个承认你们的非同盟国政府,双方互派外交公使、领事官员,设立使馆和驻各地的领事代表处难道不正是双方互相承认的基本流程么,难道说,你们只是在玩拖延时间的游戏?”佩佩利亚耶夫言辞犀利气势咄咄逼人,让契切林一时无言以对狼狈不堪。
契切林一边抹着汗,一边无奈的解释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当然是有诚意的,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承认您这个八字没一撇的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只是……只是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至于你说的互派公使和领事官员,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现在兵荒马乱的,如果仓促之下你们的人就进入伏尔加河左岸,安全问题不好办呐!”苏俄外交人民委员显然在虚与委蛇,或者说,不打算在自己这边还一点没准备的情况下,就让伏尔加联邦的代表进入苏俄境内,万一被对方的宣传策反了当地的官员或者工人们该怎么办,这可是开门揖盗!
“明说吧,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萨拉托夫及以南地区移交后紧接着就是战俘遣返,很多选择留在伏尔加联邦的战俘,他们在左岸的家属必的安危和权益必须得到保障。所以我们才第一时间准备把我们的领事代表处派到你们境内的各大城市和乡镇去,要保护我们侨民的权益这一点,伏尔加联邦政府和我这个内阁总理义不容辞!”“您也别遮着掩着,既然我们双方停战了和平了,就别整天还抱着敌视的态度看待伏尔加联邦,我跟你说,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现在协约国联军那总司令要求我们跟你们停战和平共处,您不抓紧着跟我们套近乎搞好关系,回头把伏尔加联邦推到高尔察克阁下的全俄临时政府那边去了,到时候您可没法给莫斯科交代!”佩佩利亚耶夫连哄带吓,仗着自己手里抓着一把好牌,楞是把沙俄贵族家庭的外交官出身,懂六国语言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给逼的毫无退路。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不是不让你们的人进入我们的地盘,现在真是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敌人在搞破坏,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立宪民主党到处在煽风点火阴谋暴—动,这时候您这伏尔加联邦的外交人员进入的话,万一落到破坏分子手里有个好歹,莫斯科和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这是真心话!”契切林忍不住抓住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的手,就差没哭着喊着求佩佩利亚耶夫了,这厮还真是怕到时候伏尔加联邦的外交人员在苏俄境内受到袭击送了命,到时候伏尔加联邦以此为借口出兵向北奔莫斯科来怎么办?付出了那么大代价签订的和约岂不是一纸空
“拉倒吧,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您可是老资格的外交官,沙俄时代就进了外交部了,谁都知道实力才是一切,你不就是怕我们的人在你们境内接着外交领事人员的掩护搞颠覆么?我跟你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莫斯科只要实力够,谁都颠覆不了,可你们要是继续想以前那样弄的【创建和谐家园】人怨的,谁也挽救不了你们!别看我比您小着十岁,这世道我算看清楚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就是得跟上时代的潮流,倒行逆施肯定没戏,能火一阵,没法持久!”佩佩利亚耶夫掐灭了手里的雪茄烟头,开导着眼前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这会儿我可没打算跟您争信仰争理想啥的,形势比人强,不过今天高尔察克政权的下场,未必以后不落到您的伏尔加联邦头上来。说起来,俄国人的事情,就该我们俄国人自己商量了办,协约国和同盟国都是帝国—主义,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来俄国就是抢地盘抢资源抢钱来的,您也得留个心眼,别叫协约国卖了还在替他们数钱!”契切林眼珠子一转,扯开话题想离间一下眼前这位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和协约国联军的关系,同时也压压佩佩利亚耶夫的嚣张气焰。
“不劳您挂心,你们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这一年半时间把俄国母亲糟践成什么样了你们自己看看,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我的伏尔加联邦的前途自有我和我的人来把握。咱也别扯那么远,从明天开始,我的先遣支队和你们的联络官,就一起进入萨拉托夫—沃罗涅日—库尔斯克一线以,7月17日、18日、19日三天,上述区域的苏俄红军主力和武装人员、苏维埃政府机关和人员必须撤离!我的人会负责监督,当然,如果他们的安全出了问题,后果您和莫斯科的中央委员们自己去掂量。”说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总理笑着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酒瓶和杯子,倒了两杯香槟酒,不由分说的递了一杯给坐立不安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兼谈判代表契切林,举杯道,“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关于战俘和地盘移交的问题就这么办吧,来,祝你们的苏维埃和我们的伏尔加联邦的友谊,从今天这杯酒开始,当然,你我个人的友谊,也是如此,祝友谊地久天长,上帝保佑俄国人民!”契切林苦笑着端着手里的酒杯,到了这份上,明知道对方在谈判中占了大便宜,可这时间对莫斯科来说的确拖不起,喀山的高尔察克随时都会向西进攻,这种情况下,来之前莫斯科就指令自己的外交人民委员,必须让苏俄和伏尔加联邦的正式和约达成,没有第二个选择。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希望我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祝俄国人民早日脱离战争和苦难,干杯!”苏俄外交人民委员,终于代表苏俄政府和莫斯科喝下了这一杯百般滋味的香槟酒。
1918年7月18日晚,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萨马拉和约》及附件正式达成并签署,双方携手掀开了伏尔加河两岸新的篇章。
第五百三十六章载入史册
1918年7月17日世界各地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和苏俄政府签订的《萨马拉和约》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世界各国主要媒体中占据了头条新闻的版面,德奥同盟国的各国媒体的评论大多还保持着谨慎和中立的态度,而协约国这边特别是英法两国的媒体的评论和各自政府质问则要激烈的多。
“在俄国中日同盟一手遮天,这是协约国的胜利还是耻辱?英法失去对俄国局势的决策权?乔治首相和他的自由党必须给英国人民一个交代!”这是《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
而法国《费加罗报》的评论则是:“这是协约国联军的胜利,还是中日联军的胜利?高尔察克的全俄临时政府被协约国抛弃了么?世界到底是几级的?乔治·克列孟梭还配称作是激进派的法国总理么!”美国的媒体则要温和的多,在美国人看来,如今的中日联盟已经是美国在亚洲的最佳拍档,协约国东线联军总司令王庚,那个一手主导了乌法战役局势的中国王,则不折不扣是美国政府和人民最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事实上威尔逊总统和他的政府,对任何削弱俄国和英法势力范围的成果就乐见其成。
《【创建和谐家园】》的头版头条是:“协约国联军在东线乌法战役的胜利,迫使苏维埃政权坐下来正视俄国人民的苦难和未来,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成立,是俄国人民迈向新生的第一步!”中国媒体则相对内敛低调了许多,《大公报》《申报》《时报》等著名媒体除了称颂王庚带领的协约国联军又一次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而1918年夏天的这场伏尔加河畔的这次乌法战役足以载入史册之外,对伏尔加联邦的成立并没有多加评论,毕竟,谁都知道这跟之前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联邦自治政府一样,都是中日同盟一手操纵的傀儡政权。
日本媒体则陷入一片狂热之中,在他们看来,协约国联军在乌法战役中获得的胜利,离不开帝国陆军的忘我战斗和牺牲奉献,而伏尔加联邦自治政府的成立,等同于在中日同盟在之前攫取了西西伯利亚大平原之后,又成功的把手伸进了乌拉尔山脉以西伏尔加河流域,帝国的海外势力范围几乎又扩大了一倍!
除了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王庚是获得了最多赞誉的全亚洲偶像领袖之外,日本《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各大报纸上津津乐道的是日本陆军大将宇都宫太郎如何带领三个日本师团的全体将士英勇奋战的壮举,而畑俊六大佐、石原莞尔中佐、板—垣征四郎中佐等青年将领的奋战也成为重点夸耀的对象。
联军在俄国大地上开疆拓土获得的巨大成功,在日本国内掀起了一股青年入伍参军的狂潮,而由于中日同盟成立后,来自中国南方的稻米和北方的石油一起,源源不断出口到日本,使得原本在王庚前世出现的日本“米”骚动消弭于无形,同时青霉素这面盾牌又帮助日本人民和全世界人民一起,抵挡了西班牙流感这个恶魔的侵袭。
因此1918年7月的日本举国上下,沉浸并享受着中日同盟后给日本社会带来的欣欣向荣的繁荣局面,无数日本商人第一次发现,到中国去投资建厂所蕴藏的巨大市场和商机,而日本国内的轻工业品和钢铁、煤矿等机械设备也源源不断的出口到中国获得了巨大的收益。
日本的家庭主妇们用上了中国进口的优质低价煤油,而粮店里的中国南方稻米的大量涌入,使得日本的粮价虽然因为战争的关系微涨,却始终处于日本普通家庭能承受的范围内,而日本的工厂由于获得大量来自中国的订单,包括乌法联军军事后勤方面的巨大订单,使得日本的工厂主赚得盆满钵满。
并且日本政府和大资本家由于看到了俄国那种阶级斗争和布尔什维克运动的巨大威胁,同时也在受到了中国—政府政策的影响下,日本工人的劳动环境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改善,收入也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提高,这使得日本国内的社会阶级矛盾和庞大的中国一样,处于可控并渐渐向好的方面发展。
日本的寺内内阁则获得了上任以来最高的声望和支持度,日本陆军也难得的在海军面前扬眉吐气起来,据说在下半年的军费预算中,日本陆军将获得下半年日本军费预算的50%的份额,而不是之前的25%。
当然,日本海军依然还是帝国骄傲的所在,毕竟日本海军还是亚洲第一的存在,而日本陆军再怎么追赶,恍然一年半的时间,身边那条苏醒过来的聚拢在那个中国王的经营之下已经拥有了一支全亚洲最强的陆军,在乌法战役中无论打赢了战斗的是俄国部队还是日本部队,最后起作用的是乌法联军司令部的运筹帷幄整合调度保障部队的能力,以及大放异彩的中国新式武器。
无论是中国产的60MM的排属迫击炮还是81MM的营属迫击炮,还是天上飞的FR8“卓越者”战斗轰炸机,以及地上跑的FT7II型轮式装甲战车,包括那步兵武器里变态至极的勃朗宁气冷式12·7毫米重机枪,以及7·62MM勃朗宁气冷式重机枪、7·62MM勃朗宁班用机枪,以及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骑步枪,都是乌法战役联军获得压倒性胜利的必要保障。